”许是我想多了?“彦佑嗅着那香味,并无不妥。
润玉神色微变,撩起衣袍坐了下来,云纹勾勒在他的袖口之处,他怕长袖被墨汁沾染,便卷起一二,虽如此,更添风姿,一双墨黑清冷眸子只看着那雪白宣纸,他执笔,以笔墨书写。
忽而,那宣纸的芳香与墨锭的清香合在了一处。
他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灵犀!”他从未如此失态过,便连彦佑也觉得诧异。
灵犀快步入内之后,只听的润玉询问,“这宣纸与墨锭是何处拿来的?”
灵犀只觉得奇怪,璇玑宫内外,往日便是上元仙子来添置这些东西,陛下登位之后,上元仙子不肯离去,依旧在璇玑宫侍奉,陛下本该知晓的,可见陛下如此询问,她自然如实作答,“是上元仙子呀。”
润玉脸色煞白,快步上前,猛地拽住了灵犀的臂腕,灵犀一时吃痛出声,抬眼看向润玉,见他神色微愠,已非往日那般清润温润,也并非是与天后生气时的恼怒至极,反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确是上元仙子无误?”
灵犀额间迅速渗出两滴冷汗,只觉得有几分惊恐,好一会她才颤颤巍巍的应道:“是上元仙子呀。”
润玉皱着眉头,盯着那书案上锦觅所誊写的《金刚经》一动不动地寻思了一会,才放开灵犀,“你去吧。”
彦佑见此境况,约莫已知晓,“是邝露?”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他虽与邝露无甚交集,可也瞧得出邝露对润玉之心,乃如清泉澈然,是绝无此等害人之心的。
“不,不是邝露。”润玉是在顷刻间想起那日在省经阁,遇到邝露之时,也怪不得他在梦卷当中一无所获,早已有人捷足先登,拿走了那相关的梦卷,可他何尝不知,若邝露要害锦觅,她有无数种方法,却绝不会用这一种。
是呀……他竟忘了,他曾也教过邝露如何杀人不留把柄。
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上元仙子,是不会蠢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