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那湖水之下涌浪的确来的让人难以察觉,邝露一时忘了润玉本就是以水化形的个中高手,也来不及细想,只冲将出去,唯恐润玉受伤,且见润玉安好,才放下心来。
彦佑见邝露随在润玉身侧,别过脸去,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天帝陛下既然是将洞庭湖交托到了我的手上,水下的事情自然是由我管,我看着这小露珠已等了陛下许久,陛下还是请回吧。”
冰刃挡在彦佑面前,“本座让你走了吗?”
邝露见他二人僵持着,剑拔弩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开口劝道,“陛下,今日本是前来拜祭簌离娘娘的,何必伤了和气。”她试着上前,想拦着,可润玉却是一步不退一步不让。
于这清风徐徐之间,素跟在锦觅身边的灵犀竟跑到此间来了,“陛下!”高呼一声,发髻有些凌乱,可见是匆忙间而来。“娘娘不好了。”她又是哭腔又是嘶哑声音。
润玉收剑极快,快步奔上前去,“娘娘怎么了?”
灵犀腰间宫络都散了,只抹着泪,“岐黄仙官说,娘娘像是中毒了!”她话说不清楚,只是一味的哭,“娘娘让奴婢来洞庭湖寻陛下,说是,说是她快不行了。”
润玉一时脚步踉跄有些站不稳当,身侧邝露连忙扶住了他,“陛下!”
话未说完,润玉已凌云而去,龙影难觅,邝露灵犀尾随其后。
彦佑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转身入了洞庭湖,直往下间而去,入水波过珊瑚,但见那石穴已坍塌,他心中惊慌,大喊,“元君!”
水波荡漾,卷起些许涌浪,洞庭湖地下,只余一缕阳光照射,白龙一尾,恰好蜷缩在阳光之下,那阳光透过洞庭湖,透过水波,透过珊瑚,透过万千生灵,落在他的身上,已不复九霄之处的温暖。
彦佑见此,才放下心来,“你吓死我了。”他走上前去,蹲下身去,张开怀抱抱住那一尾尚稚嫩的白龙,“为何这么不听话,险些就被你那黑心肠的父帝给发现了。”
元君尚懵懂,只是冷的打了个哆嗦,仰头,似要透过那阳光看着湖上风光,彦佑瞥见那洞穴坍塌,便知那洞里头定然是潮湿阴寒,他耐不住寒,才会破开结界,可这透过湖面下来的阳光,竟也是刺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