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一杯又一杯。
锦觅在想,怎么能把润玉的龙鳞从旭凤的手上拿来,而不被润玉所知。
元君自知闯祸,本一句话也不敢说。
“你这性子,怎么和当初阿娘……”锦觅本想说,昔日年前,她也算得六界当中最会惹事闯祸的了,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父帝自小就乖巧懂事,怎么你就……”
“阿娘,救命之恩大不大?”他忽然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
“大。”锦觅满饮一杯,哈了口气,醇香四溢。
“那元君是不是要报恩,就算以命还也是应该的。”他又为锦觅斟上一杯满满的桂花酿。
“该。”她觉得无措。
“若父帝在,肯定也愿意把龙鳞给他,而不是让元君以命还,对不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锦觅,于这酒肆之内,又想起那“吃喝嫖赌”,如今已占了三个字……
锦觅险些就回了“对”这字眼,但越想越不对劲,“你这又偷梁换柱又颠倒黑白的本事是和谁学的呀?”
元君又端坐安好。
锦觅指尖轻轻扣在那桌上,似要与元君将这道理将清楚,“当日屠戮洞庭湖的是谁?”
“鸟族穗禾。”他咬牙切齿,双手环于胸前,奶声奶气的又说父帝已为他报仇了。
“那穗禾是否是魔族中人呢?”她又把这关系绕回来了,“既是如此,那就是魔界要伤你,魔界之主救你,岂非折合一二,又怎可说救命之恩?”
元君哑口无言。
于九霄云殿之上,他曾见过父帝一人舌战群臣,出师有名的把魔界鸟族给端了,更说出鸟族穗禾四桩罪行,让人无言以对,只能说杀了穗禾才是大快人心。
如今见锦觅三言两语又把他给驳倒了,方猜测,父帝恐怕也是辩不过阿娘的。
他自认栽,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