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丫鬟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那些口口声声说贾宝玉是满清旗人、《红楼梦》是满人文化作品的人,仔细看看贾宝玉,研读下那些字眼,而不要睁眼说瞎话。
另外别忘了,《红楼梦》第一主角贾宝玉,口含玉而生,书中与玉相关的人和事,随处可见,黛玉、妙玉,都是玉,还有林红玉,…… 玉文化、玉崇拜,自古以来是华夏民族所独有的,远古时代,玉器便是祭祀的神器,到后来的皇权象征玉玺。玉如君子,有五德;汉人将貌美才子、佳人称作‘玉人’,年轻夫妇称作‘璧人’(璧,也是玉)。汉人的皮肤精致,不太白也不黑,如同美玉的颜色,所以称貌美男子为‘面如冠玉’,甚至将下面那话儿,也叫做‘玉茎’…… 敢问满清文化里,可有这样丰富多姿的玉文化、玉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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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的【奇谈怪论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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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绝对是古代文学上的第一奇男子,在魏晋时期,也有好些风流人物,是离经叛道、毁僧谤道的,但均比不得贾宝玉这样惊世骇俗。 贾宝玉这种奇怪言行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谜团呢?
1)女清男浊 论。
冷子兴:……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人。’ (第2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春燕:……怨不得宝玉说:‘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分明一个人,怎么变出三样来?’这话虽是混话,倒也有些不差。 (第59回《柳叶渚边嗔莺咤燕 绛芸轩里召将飞符》)
(周瑞家的撵司棋出园子,碰到宝玉)宝玉又恐他们去告舌,恨的只瞪着他们,看已去远,方指着恨道:“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帐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第77回《俏丫鬟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
宝玉的这个言论,一直是被当做是反对封建社会的男尊女卑、主张男女平等来解读的。好吧,在解放后,意识形态决定一切的年代,《红楼梦》被贴上反封建、阶级斗争的标签,也没什么奇怪的。其实稍微反思下,就知道是犯了用现代人的思维来揣测古人的错误,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等老了就成了死鱼眼睛了,那母亲、奶奶就不是女人? 这怎么能说是主张男女平等?
关于“女儿清爽”论,台湾红学家潘重规先生有最为精彩的解读。在此我只需拾人牙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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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是一部明亡清兴的血泪史。作者身居异族统治下,含着血泪用隐语著书。书中女子,实暗指汉人,男子则暗指满族。此意前人多有窥见(指蔡元培也是这个观点)…… 原来衣冠文物是民族文化的象征,所以满人入关,下令剃发。……以至江阴、嘉定、吴江都遭到屠城的惨杀。满清强迫汉人剃发之后,又严令汉人改从满清衣冠。因不肯改衣冠而被屠戮的,也同样不胜累数。清初诸帝认为衣冠文物为民族精神所寄托,是民族兴衰的关键。所以再三训诫满人不可改易服制,却强令汉人改从他的服制,其用心之深可以想见。在这个时期,汉族的女人,意外地获得保存固有的衣冠发髻。这应该是《红楼梦》作者特别用“女人”代表“汉人”的深意。……民间传说有所谓“生降死不降、男降女不降”。
请问,保存故国衣冠髮髻的女子,这是多么尊贵!多么清净!剃去头顶四周毛发,托着一条豚尾的男子,这是多么浊**人! 由此看来,《红楼梦》的女子至上主义,原来就是民族至上主义!
……贾宝玉更认为女儿和出嫁了的女人有绝大的分别。……这话更可证明了,女儿是清净的汉人,出嫁后便是投顺了满清,所以变成一文不值的女人了。
*****(以上摘自潘重规《红楼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