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见
梁湾醒过来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耳畔是“咔嚓咔嚓”类似车轮在轨道行驶的声音,用力晃晃头试图让昏沉的脑袋再清醒一点,打开背包摸索半天才找出一盏应急户外灯。
借着灯光梁湾站起身环顾一圈,方知自己是在一节火车厢内,这辆火车还在迅速行驶中。寻个角落站稳,梁湾伸出两指狠狠掐在自己大腿上,腿部传来的痛觉告诉自己并非做梦,心脏悬于喉咙处,只能抚顺前胸让自己此刻临近崩溃的情绪静下来。疑惑渐生休息前明明是在古潼京的仓库,身边还有傲娇不肯承认爱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一夜之间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火车上?如果自己在火车上那张日山是不是也在这里?
火车寂静的可怕,梁湾壮着胆子举灯跌跌撞撞的前进,好在这辆火车不算太长,车厢内部放至两排货架,每个货架上都放着四四方方的大箱子,梁湾举着灯粗略看过去,尖叫着后退连连整个人都抵在车厢门口,蹲下身子本能环住自己泣不成声:“棺材?张日山…张日山,你在不在?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长沙火车站内一队士兵跑步前进,分别位列在两侧将整个车站包围。张启山身为长沙布防官听闻手下报道车站夜来鬼车的事自觉蹊跷,一早便匆匆赶来现场调查此事。
列车车门是被铁皮焊死,车身劣迹斑斑尘土堆积厚厚一层,张启山剑眉紧蹙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拂去车窗尘土,勉强看清里面的坐着个人,准确说是死人。
张副官紧随其后笔挺的站着,张启山挥手招呼身侧的小副官上前,“准备的如何了?”张副官立马出声回答,“佛爷,气割瓶已经送到了!”
张启山颔首扬扬下颌转身去一旁等候,不忘嘱咐其他下属将那个算命的请来。
梁湾是被踹门声再次惊醒的,两只眼睛红红的哆嗦着起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举着灯一步步往前挪动。
张副官抬脚麻利的踹开车门,无数尘土在阳光散射下漂浮,胳膊挥动驱散片刻,蹬着台阶几步进入车厢内,小巧手电还未打开就被车内灯光照的晃眼,视线中隐约出现一个娇小的轮廓。右手快速摸向腰间的手枪刚要拔出,迎面有风扑来,那娇小身影直直撞入胸前,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
“张日山…我终于找到你了!”
张启山拎着齐铁嘴再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这样的,小副官无措的举着双手,一位灰头土脸的姑娘在他怀里又哭又闹又是笑。
“我滴个乖乖,佛爷这个呆瓜惹了风流债了?”
齐铁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幸灾乐祸的躲在佛爷身后看热闹,张启山面色沉静摆摆手,“八爷此事蹊跷的很,你还是小心的好!”
哭够的梁湾末了还不忘在张副官军装上多蹭两下,把尘土眼泪全部留在衣服上,张副官神色复杂的盯着怀里小姑娘,强忍着想掏出枪打死她的冲动,抬手将人从怀里推开。
“张日山……”
“你是谁?”
冰凉漆黑的枪口抵在梁湾脑门前,“啪嗒”应急灯落地翻滚几圈撞在车壁上。气氛渐渐凝结有几分沉重,梁湾心口闷疼憋屈的厉害,一眨眼就又掉下眼泪。
“我…我是…梁湾…啊!”
看着眼前的姑娘流泪,张副官扣动扳机的手没来由的抖了抖。说时迟那时快,齐铁嘴从佛爷背后快步走出高声喝止,“张副官不可!”
僵持的两人同时看向齐铁嘴,一时间鸦雀无声,齐铁嘴迎着张启山戏谑的眼神,不自觉的往后又缩了半步,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分别拱手对着张启山张副官道:“佛爷,张副官,这姑娘你们可动不得!”
“八爷何处此言?”张启山虽不是信奉命理运数之说,但齐铁嘴难得开口为别人求情,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者这列鬼车门窗封闭多是死人,唯独有个姑娘活下来,他自己也是很好奇的,遂由着齐铁嘴继续往下说。
“佛爷,我看这姑娘面相,非此间之人。”话及至此齐铁嘴又压低声音在张启山耳旁继续说,“而且隐约之间她会同张副官将有一段不可言说的恩怨纠缠!”
梁湾从车厢带下来的时候,仰望天空头有些眩晕,身形不稳随手胡乱抓住一个人的胳膊,等适应之后回头想表示感谢,就见是位戴着眼镜眉清目秀的男子正乐呵呵对自己笑。
“谢谢,你是……”
“我知道姑娘想问什么,不过现在没时间多解释,待会儿会有人送你去我的香堂,你先去好好休息!”言罢不管梁湾反应如何转身又上了火车。
老式汽车行驶在长沙街道上,街店摊位小贩连绵不绝的叫卖声充斥在梁湾耳畔,梁湾下意识双臂环紧自己的背包,扭头透过车窗观察两侧的景象。
“天哪,这…这是…民国时期?!我……我穿越了?”难以置信的抬起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醒过来。探着身子上前询问开车司机,“小哥,呃…不对,军哥哥,这是哪一年?”
开车的小兵扼制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民国二十二年啊!”
“民国二十二年,也就是一九三三年…”梁湾错愕抬头褐色瞳孔放大, “我,天哪,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