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收留(下)
梁湾就这么坐在廊下哭的认真又伤心,齐铁嘴期间几次张嘴都没插上一句话,干脆捡个离着人不远的地方撩开长袍翘腿而坐,摘下眼镜递至唇边哈气就着脖颈上的长巾擦擦,举高照照确认镜片透亮无脏垢后又伸手掏掏耳朵,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身边女子哭声渐闻渐止。
齐铁嘴起身掸掸衣服上褶皱,试探着往前挪动一步又一步,堪堪走到她面前,平生一张巧嘴走遍天下的齐八爷,也有嘴皮子不利索的时候,“小丫头,你要是再哭下去,八爷的香堂就被泪水给淹了!”
听人调侃梁湾小脸一阵热辣,红着眼睛抬头正对上齐铁嘴笑盈盈的模样,“我…”一个字半天就没在有下文。齐铁嘴招手吩咐杏儿上前扶着梁湾先回房。
齐铁嘴捧着茶盏颔首象征性的抿去一口道:“那个,杏儿啊,八爷想吃长沙街上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你买一些回来!”又想一想,“要最新切好的,剩半天的八爷我可吃的出来啊!”
梁湾心情咯噔一声,坐立不安手指扭成节藏于茶盏背面,她并非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故意支开杏儿是何用意,只不过自己也不能百分百像他交底,对于这陌生的年代,凡事谨慎些是不会出错的。
“小丫头,你尽管放轻松些!八爷我观你面相就知道,你并非此间之人,来到这里想必是有机缘巧合的。”齐铁嘴松开手中茶盏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说给八爷听?”
梁湾抬眸诧异地看向他,犹豫再三才说,“我…我说的你都会信?不会将我当成什么疯子之类的?”
齐铁嘴闻言浅笑示意梁湾继续,梁湾也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平静下来,简单的将自己是谁来历诉说一遍,同时又不忘隐去重要信息。
齐铁嘴面上只是含笑静静的听着不发一言,心中却同明镜似的,伸手藏于桌布下推算。
等到梁湾说清来龙去脉,小丫头杏儿买桂花糕正回来,齐铁嘴迫不及待撕开油纸是捻起一块放在嘴里,很是享受模样。“丫头啊,你吃一些桂花糕垫垫肚子,既然你选择信八爷我,八爷就不能看你受委屈,再者你无依无靠就放心的先住我这里!”
齐铁嘴推过茶盏让梁湾喝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我向来仙人独行,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八哥!”
“噗…”齐铁嘴话音刚刚落下,梁湾口中茶水还未喝下一股脑尽数吐出来,手心顺顺前胸,“咳咳,巴哥儿?还鹦鹉呢!哈哈哈哈哈…”
“哎,你这小丫头片子,敢笑八爷是鹦鹉!”齐铁嘴倒也不恼,天知道他多想有个妹妹作伴,难得有人愿意。两个人关系近了许多,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走过。
夜幕降临月挂枝头。
白日里送梁湾过来香堂的车,再次稳当的停回香堂门口,时下梁湾正同齐铁嘴一起吃晚饭。两个士兵模样的人从容进到花厅。
“八爷,佛爷有要紧的事请您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