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梨园(上)
瑞兽吐香魂袅袅云雾浮散各处,黄花梨雕花镂空的木床垂下一边的青丝帐。梁湾平躺于其中,双颊微红眉心紧蹙,呼吸有些急似被梦魇缠身。
“吱——”
杏儿端着面盆进来,将帕子浸湿在微凉的清水中,捞出拧干小心贴在梁湾额间。自昨日里被副官一路抱回香堂开始,她便开始高烧不退,急的齐铁嘴叫了好几个大夫连夜诊治,折腾到后半夜,梁湾这烧才算退下去。
天刚蒙蒙亮,还徒留孤星几点。
齐铁嘴伸懒腰打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眼睛,招手叫来小满道:“八爷出趟门子,你好好照顾着小姐,没事带她出去转转,还有机灵着点别让人欺负了她去!”
小满连连点头称是,又问道:“八爷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应该不长……”扶扶眼镜他抬头瞄一眼天色,“不早了,八爷赶着去跟佛爷汇合!”
一人一驴一铃铛,悠悠哉哉的出了门奔着城郊远去。
“小姐可是烦闷了?”
杏儿端着新买的果脯点心进门,就看到梁湾披着件浅粉大衣,百无聊赖的趴在紫檀圆桌上,纤细葱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桌面。
“杏儿,你们这个年代平日里都怎么消遣解闷啊?”她无精打采的随意捡起一块果脯放入嘴里含着,随口问道。
“嗯,这个嘛,其他几门的姨太太都是约着逛街打牌,去梨园听戏!”
“就……没了?”梁湾怅然若失心道,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有人初来乍到会适应穿越生活,没手机没电视的。
“嗯!”杏儿眼见自家小姐兴致缺缺的模样,试着提议道,“小姐不如去二爷的梨园听戏如何?”
“听戏啊?”
锣鼓喧嚣戏已经开场,绘彩楼台上正是一出《霸王别姬》。
梁湾不懂戏,就随意落座在个不碍眼的角落里,挥挥手让杏儿坐自己旁边,见杏儿没动,就又招招手,最后不耐的手心轻拍桌子,食指指着座位让她坐下,杏儿才算坐下。
戏台子上的二月红已将梁湾行为尽收眼底,想到这就是老八收留的小丫头,做事不拘小节隐约透着些许俏皮可爱。
锣鼓停一折戏演的淋漓,在座人纷纷拍手叫好。梁湾干巴巴的跟着鼓掌,犹豫的瞄一眼意犹未尽的杏儿,考虑自己该不该叫人离开。
这时打后台出来个小厮,立在台前拱手道,“诸位今儿的戏就到这儿,诸位要是没听够可改日再来。”
梁湾伸手整理衣服间的褶皱打算离开,转身后不知何时竟立有一人。本能摸向腰后的防狼喷雾,后知后觉那玩意儿在甬道给了黑瞎子。
那人假意装着看不到梁湾细微动作,依旧恭敬道:“姑娘,二爷请您到后台一叙!”
“二爷?他…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