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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屯文】塔利亚与摩腾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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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9-10-26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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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是正经东西,不标“·”了。
    *清明中秋遥遥相对之一
    礼拜二午睡时刻里的母亲曾经这么讲:“我每吃一口饭,就想起他们打死我儿子的情形。”原来初看只觉得说法很有趣,而且极有表现力。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里难受。这就很真情实感而和别人的小说无关了。
    发生在某地的葬礼就是这样。
    某个人死了,某个人追忆。当事人起初是觉得震惊,还有一点点的麻木,继而发现自己有些失常,比如怎么都解不开缠绕的八股黑白线,最后只能尴尬地把手里的乱麻交给旁边似乎更清醒的人。然后他发现周围的人全都面带隐忍的悲伤之色,直到尝到自己的第一滴泪水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哭。接下来就是没头没脑的折腾与忙碌,三天三夜,花圈孝服,香蜡纸烛,冲天明火,再加上几班道士轮番做法念经。死者直系亲属们的眼先是哭红了,又熬肿了,最后被焚烧纸钱散发出的烟一熏,简直惨不忍睹。
    但眼下溢出灵堂的悲伤大部分只是仪式感传递与渲染的结果,仪式结束后,大家甚至纷纷松了口气,各回各家,仔仔细细冲个澡,把香灰同疲惫一起洗去。这场送别虽是寄名在死者身上的,却不可以阻挠生者的脆弱与坚强。他们痛苦,他们困惑,他们冷静,他们生活,他们祭奠,然后再次扑到死者的坟前恸哭,几乎没有一个人路过时不会因为这种情形动容。
    人道不失,东土再生。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句话,拿毛笔写在一张泛黄的薄纸上,带着乡村小店里陈货的气息。我觉得它给人的感觉——而不是它的本意,是这场仪式的最高概括。
    ——由阴阳两端的人共同参与的、却又和这些个体本身毫无关系的仪式。好的,它已经结束了。阴间的大门关闭了,天国的大门关闭了,死者退回坟墓、退回生者的已经诗化的记忆里。
    “如果她还在什么地方站立着,还能看得见的话……”
    渐渐地,他开始了这种意义不明的猜测。吃饭的时候,他会忽然想起死者没吃过这个,以后也吃不到了,接着会想起已经遗忘了很久的打算——是的,承诺都算不上。在离坟墓不知有多远的地方还会想起,那人曾跟他说,离得这么远,别的不担心,只担心他会不会思念家乡、思念亲人(其实这几个过于书面化的词死者生前只用过那么几次,都是觉得需要郑重议论的时候说的)。当然这种距离也没有意义,坟墓里不过是一具已经腐烂的肉体。一天天过去,他想起很多事情,其中很多让他觉得悔恨和孤独,另有一些让他欢笑的,笑过之后却让他觉得更加孤独。再然后,无神论者的信仰在某个角落里悄悄提醒他,死者消失得远比这彻底,而人从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不停的行走,不停地向庸俗前进,陷入各种早就不新鲜的模式,品尝早就不新鲜的快乐与悲伤,“生命”是他的父母给予他的资本,“死亡”是他将留给这世界的遗产。
    死者时不时以这种方式跑出来折腾一下。几乎每年清明都下雨,有时中秋前夕也下。两个节日遥遥相对,连成一个雾霭沉沉的环。他坐在桌边吃饭,每吃一口,就想起自己死去的亲人。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9-11-04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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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1: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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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方形的简陋殿堂中奔跑,边跑边粗鲁地推开途经的窗户,风灌进来了,窗外只有无尽的夜色。他张口大喊,用活着时最惊恐的声音,用来自地底的最恐怖的声音,用全身战栗的肌肉,用记忆里最明亮的轮廓……总之用尽一切去呼唤它。
      他想要再看它一眼,因此他喊它的名字。但实际上他做不到,他想要开口,可舌头和声带早就腐烂了;他想要推开窗户,可他看不见看不见黑暗中伸出的手臂;他想要奔跑,可这里并没有响起脚步的回声。
      意识到些什么和遗忘都是最后一次:他只是虚空中的一缕微风。窗户不存在,墙壁不存在,死者的殿堂永远寂静,无法被扰乱分毫。
      “即使打开世界上的所有窗户也于事无补。晚了。你再也找不到月亮的踪迹。”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9-11-14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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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可以算噩梦。有意思的是梦里并不感到很害怕,但是醒来再想还是觉得应该害怕的,里面充满了可以使我恐惧的元素,比如空荡荡的工业风格建筑,大概因为梦里我又完全是另一种设定了(不是)。
        当时我在一幢老水泥高层建筑的顶层,是那种大而方正的“回”字形构造,最外层分布着大量房间,中央大量的空间被空出来,有供上下的过于宽大的楼梯。走廊没贴砖也没粉刷,窗户倒还装得蛮现代的,然而采光极差,外面天色也怪阴沉。
        它在我们这一层杀人,或者说是大屠杀,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看见它的样子。我从其中一个房间出来后就一直在逃跑,刚好赶在所有窗户和房间的门都被锁死之前。但我知道它是故意的,因为它不现形,又给我留下一条畅通的路。虽然知道这些,我仍然按它的心意跑下去。深色的木门底下纷纷淌出血流,我跑的时候选择尽量从上面跳过去。
        我在楼梯口旁的窗户边停下来,用手敲了敲窗户,想知道玻璃结不结实。我心里愤懑不甘,下决心要是被追上了,就砸碎玻璃跳下去。
        我开始下楼。路上发现楼梯真的宽得过分,抬头能看见建筑玻璃质的宏伟穹顶。天光洒下来,是那种阴雨天常见的青白色。
        下了两层,忽然发现有人,而且有很多,全是带着孩子的女性,奶奶和孙子孙女,妈妈和儿子女儿,等等。我劝她们离开,说它在上面杀人,马上要下来了。一位站在楼梯上的老人急得摔了手里的东西,说她不能走,她家里还有人。我心想一起带走不就行了么,但并没有说什么。
        我往楼梯上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下来。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直到最后我都感觉到一种混合着愤怒的愧疚,因为它是我放出来的。我在最初的房间里朝拜了一样装在盒子里的东西。我拜它,是因为我非常真心实意地想看奇迹。当时有几个人和我在一个房间里,他们在打牌还是聊天还是抽烟来着。因为压根就没注意对方在干什么,我们互相默许了对方的行为。我拜完就感觉到事情不对,立马转头逃出房间,所以我才不知道它看起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9-12-30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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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经语言便向现实蜕变,所以语言沉重,有些事情想想就好,不必出口。更何况是自己都不能彻底明白的事情。
          虽然这也是问题所在,原则上人不需要为自己讲的话负责,所以其实是可以乱讲话的。表达不需要正当性,这个世界充斥着毫无必要……反过来说也是没有必要去消灭的声音。只有在胡乱生长这一点上,人——作为据说为了万般动态牺牲寿命、投身血腥的捕猎以及竞争关系的动物,才和植物是一模一样的。学识是身外之物,智慧也是身外之物,人的能耐也不过胡乱生长。因为人的动物性不会愿意接受灌输的目的和意义。不过的确是有积累的秩序性的。人们为了点滴秩序性而痴迷痴狂。放在形态更为原始的植物身上越发明显,比如Pando……大概因为它们更原始吧。
          这个转折太长了,还是回到表达上来。
          我的确是自愿给自己加上这层拷问的。可能是出于某种……下意识对自我价值的打压和否定。不过,从层层夹缝中挤压而出的语句,总是嗫嚅而干枯。但,我似乎因为自己有这个习惯,审美上也会向这边靠拢,还挺奇妙的,或许可以分类到自恋行为里吧。我相信这层人为附加的沉重对于价值的淬炼,乃至,我欣赏,我追捧。我现在觉得这不能简单地被描述为对苦难痕迹的喜爱。苦难的痕迹不都是迷人的,大多数味同嚼蜡却又让人无比愤慨。具体不举了。当然,通过堆叠这些事实来描述苦难这个概念本身的做法反而永远都是有魅力的。点实在是不在有多“人间真实”或者“黑深残”上,而是……唉,在某种动态上吧,说白了还是动态。
          再回到我自己身上。天哪天哪,赶快把那没用的虚荣心和幻想通通抛弃。你可以保留希望,但是幻想还是扔掉最好,它妨碍你去干那些能让你不那么胡乱生长的事儿。
          说到这里那啥超我的味儿都溢出来了,笑死。那么,人真的能肆无忌惮地修剪自己的动物性吗?(另外恕我直言这个真的有某些伦理问题那种让人上火的劲儿了)当你很暴躁地回答“当然能,****为什么不能”并且想要冲上去与之**的时候其实立场是在秩序性这一边的。但是,你知道,立场才是阻挡人追求真实的最大障碍。
          如果抛弃这种立场,我再问一次。
          人真的能肆无忌惮地修剪自己的动物性吗?
          进化一次,去掉掩饰。
          你真的想忽视自己的动物性吗?
          我不想。其实我很痛苦。我以自己隐秘的愿望为耻。又因为如此,想用硬朗的方式坦诚,想用硬朗的方式否定,想用硬朗的方式掩饰。
          好显得坦荡些。但实际上我无法消灭这种耻辱。无论我如何详尽地描述都不能。这种做法和企图用自嘲和丑态来折却高傲一样其实就挺搞笑的。
          你一面说,接受你本来的面目吧。实际上又懦弱得要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依附于各种概念,依附于更“宏观”和抽象的东西。从核心上你才是属于最“拜智”的那群人。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直接说出来到底是什么在困扰着你。
          你甚至无法用第一人称自如地指出这一点。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0-10-03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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