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翻了个白眼,病老虎还想着治罪?要不是她恰好经过,这个殿下虽不一定会死,但肯定得受一番折磨,那只手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治罪?拿他的鸡爪子治罪吗?
心里有点愤愤,手上的动作更是不轻,恢复神智的男人偶尔也会倒吸一口气,锦觅发现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舒服一点,就像是面前这个男人越倒霉,她越高兴。奇怪的感觉……
毒血终于都挤出来了,锦觅没敢解开男人胳膊上的布条,只能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药粉在男人的伤口处。
看弄好了这些,男人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了,锦觅也没有那种给他细细包扎的心思,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上无意中沾染到的草叶,漫不经心的说“虽然殿下不记恩情,忘恩负义,但本郡主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殿下应该无碍了?那本郡主就告辞了,若要治罪,本郡主在锦王府恭候大驾。”扯出一个十分虚假的笑容,锦觅转身离开,留下那个男子捡起被锦觅弃置的发钗,嘴角的笑容十分玩味。“锦王府?郡主?锦觅!我记住你了……”
锦觅走出这个园子在低声抱怨道“果然碰见这个二殿下就没好事,难得发次善心,结果救了个没良心的,真是可惜了我的药粉。”
锦觅向来方向感不好,原以为自己是在按原路返回,谁知道越走越偏,不知又转入到了什么宫殿里,一眼就看见一个白衣公子在树荫下小憩,手里还拿着一个鱼竿,似乎是在钓鱼?
明明知道这样不礼貌,锦觅还是朝着那位公子走去,看见那人容貌的时候,锦觅仿佛才知道什么叫“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自认也是见过许多美男子的锦觅,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男子容貌之俊美。她一直觉得现今世上,无人当得君子美誉,谁知原来只是她目光短浅,若面前之人不是君子,世上男子,怕也没几人可称君子了。嗯,爹爹除外。
似乎是锦觅火热的视线打扰了小憩的男子,男子睁开眼,那双眼睛,深邃,漆黑,睡意朦胧将醒未醒中偏又透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好一双漂亮的眼睛。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锦觅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脱口而出,看着男子眼中的朦胧渐渐褪去,变得镇定从容,才反应过来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男子有些疑惑,“在下表字润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声音轻柔,仿若春风拂面,真好听。
“在下锦觅。”这么多年来,锦觅一心二用的功夫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一边正经的回礼,一边暗自思索,原来他就是传闻中那位没甚存在感的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