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见到他呀?”
“因为……”孔千辰的解释竹川估摸着又是粗暴的很,就直接把一弦结果手了,他摸了摸一弦的脑袋“你不是见过很多小朋友只有爸爸或者只有妈妈的吗?他们的爸爸妈妈是分开的。”
“那你的爸爸妈妈也是分开的吗?”一弦尚且没有把自己纳入这套“族谱”里。
“是,因为分开了很久没有见过而已。”
“他是我爸爸吗?”一弦很直白的问道。
竹川想了想,只能换一种温柔的说法“他是很想做一弦的爸爸,但是小爷爷和哥哥都要好好的考察考察,不能让一弦不开心对不对。”
“所以我以前没有见过他,是因为他和大妈妈分开了,我是跟着哥哥长大了,才没有见过。”一弦面前梳理了逻辑,竹川权当真相就是如此。
“好了,睡觉了,瞧小爷爷和哥哥都被你叫醒了……”竹川挠了挠一弦的痒痒肉把他塞进被窝里“小叔,你先休息吧,我陪一下他。”
“那你也早点休息。”孔千辰起身拍了拍一弦的脑袋转身便出去了。
一弦窝在被窝里,冲着竹川做了一个鬼脸“你才不会被吵醒,你肯定是和夏侬打电话。”
“就你鬼灵精。”竹川靠在床头陪着他“夏侬哥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瞧大家担心的。”
“那我给夏侬打个电话吧。”一弦伸手就去摸竹川的手机。
“你怎么喜欢大晚上吵夏侬哥哥呢?”竹川轻声呵斥道。
“夏侬肯定没有睡觉,他喜欢我才不会讨厌我呢。”一弦熟练的拨出夏侬的电话,引得竹川揶揄“你这号码都记的这么熟了。”
一弦按着免提,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夏侬……”那软软的声音传过来,随之得到的回应便是夏侬浅浅的笑声“你刚才哭了吗?”
“这不重要,我来和你说晚安的。”
“哟,我现在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高了呢,都会特地来和我说晚安了。”
“夏侬,你不许问我为什么哭,也不许问哥哥噢。”一弦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引人发笑,竹川侧躺在一弦身边就看着这一大一小通着电话,顺势把一弦往怀里搂了搂。
“好好好,我不问,你都能给我打电话了就证明你现在挺开心的。”夏侬倦意正浓“你该睡觉咯,小孩子这么晚不睡觉长不高的。”
“那我让哥哥也给我说晚安噢。”一弦把手机放到竹川耳边,竹川也是眼睛半睁有些撑不住了“你先休息吧,这小东西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吵你。”
挂断电话竹川就直接窝在一弦的身边睡过去了,一弦睁着一双大眼睛戳了戳竹川的脸颊“哥哥?”一弦转过身来面向竹川,嗅了嗅鼻子,他觉得哥哥身上的气味特别好闻,一闻就特别的安心,小手一搭就准备闭上眼睛睡去了。
好不容易兄弟俩都睡着了,结果一阵吵闹的手机铃声又放肆的响起,俩兄弟被逼的一起犯起床气,一弦一双小短腿在被窝里空踹,竹川更是把一弦当布偶娃娃皱着眉头将脸埋在身边。
一直到一弦被吵得在半睡半醒之间哭起来了,竹川才有些清醒伸手去摸手机。
“喂……”
那头的声音很是陌生,但是却很急促,是疗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欧宁大半夜的要将玻璃碎片吞进嘴里,幸好被发现了才没有出大事。
“什么?我妈自杀?”竹川的睡意顿时全部消散“我知道了,现在人在外地,我会尽快赶回去的。”挂断电话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今年这个年怎么和医院杠上了。”
竹川起身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一弦一见他离开立刻机灵的睁开眼睛,他一听见是大妈妈出事了,就偷摸的打开竹川落下的手机拨出了夏侬的电话。
“一弦,都快天亮了怎么还醒着呢。”夏侬的耐心是出奇的好,迷迷糊糊间一猜就猜到来电的人是谁。
“夏侬夏侬,我来和你说个秘密噢,刚才大妈妈出事了,好像是自杀,哥哥马上要赶回去了。”一弦压低声音,潜台词无外乎是:我哥现在脆弱的很,你要赶紧陪着呢。
“什么?”夏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起来了“你大妈妈自杀?怎么样?严重吗?”
“我不知道。”一弦趴在床上“哥哥要买最近的飞机回家呢。”
“好,我知道了。”夏侬坐在床上冷静了几分钟,其实这件事如同当初正月里的事一样,对于竹川的妈妈,夏侬帮不上任何的忙。但是夏侬知道,面对自己母亲的事时,都是竹川最为脆弱的时候,他也不知道竹川能撑几回。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他就是想在这种时候能够陪陪竹川。
想着,便起身拉开衣柜简单的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跟着竹川做最近的航班回去。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夏朗看见他的行李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挡在门口“把行李放下。”
“舅舅?”夏侬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行李箱。
夏朗其实刚才起夜的时候是听到了夏侬的动静,寥寥几句就知道是竹川的母亲出事了,夏侬这要飞过陪着也不足为奇。
“我得先走了,回头打电话和爸妈解释,至于什么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夏侬说着拉起行李箱便要出去,却被夏朗轻松推回去了“你给我在家里呆到时间再走。”
“舅舅!”夏侬有些急了“舅舅,我求你了,让我先走吧。”
“你真是欠揍了,今天初二我可以揍你了!”夏朗直接拽着夏侬的胳膊拉过来就用卷起的杂志打他屁股“你看你屁颠屁颠的样子!是不是家里留不住你了,要舅舅把你像水一样泼出去?”
“我以后再和你解释,舅舅你就放我走吧!”夏侬挣扎了一小下,泄气的坐在床上“知道你最近可能更年期,怎么总冲我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