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吧 关注:46,714贴子:380,174

回复:【同人文】续 润玉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二五六 蟠桃宴(19)
润玉看向不染,对于她天生的自信感到一种空前的无力,长叹口气,忍着胸口的疼痛努力回想着他们之间单拼拳脚的几次过招,一边计算着不叫众人看出破绽的对招走位,一边走上前,随手幻化出一双白色云纹缎靴,放在不染跟前,不染疑惑问他“这是做甚?”
润玉看她一眼“等会打起来拳脚无眼,帝姬身娇肉贵的,在下怕不小心伤了帝姬。”
“放心,你应该打不过我。”不染如是说着但还是将靴子套上。
润玉低头看不染穿鞋,只淡笑道:“不打怎知。”
这时,佛祖手里的一串佛珠凭空挥出,飞过二人头顶,在佛印广场上圈出个不大不小的领域,众人四散腾出空地,不染与润玉互看一眼,润玉抬袖作请,不染点点头,二人一齐步入,佛珠开始散发淡金色的光线,一束束的向上延伸开去,将这领地做成了一细密的笼。佛祖呼了声佛号,道:“帝姬既请老衲做裁判,这规矩便按老衲的来,单拼拳脚,不可流血,更不能伤及性命,以佛珠为界,先过界或触界者,输。”佛祖看着二人分做两边已然对立站定,便道:“如此,开始吧。”
不染与润玉齐向对方行了一礼,润玉道了声得罪,先发攻势,不染曲步瞬移,躲了两招才开始出手抵挡,可抵挡不过两拳,润玉脸色微变,不动声色换了招式,不染亦步亦趋跟着换了招式……
旁的人有懂拳法的,不由自主地咦了声,一旁不明就里的小声问道:“哪里不对?”
“不是不对,是大不对,不染上神的招式看似迅猛变化,不失力道,却是照着天帝陛下的复刻而来……

“复刻?对敌招式,只要有用就行,哪管什么一不一样的?”
“关键就是,每一招都是天帝用过的。”
“你的意思是说,上神不会拳,而天帝在现教?”继而咂舌“天帝陛下这是有多怕自己输不了啊?”
“咳咳,”有人出声提醒“这是天帝陛下怕自己胜之不武!”
周围静默片刻,然后步调一致点头道:“对对对,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这般说着,再看向场中,不染一招转身右蹬脚已迎上了天帝的左蹬脚,两人力道相当,两脚相击,余力震的二人同时向后退去,两人急速稳住身形,差点都撞上了身后的界限,润玉凝神,细想方才已将拳法大体教清,现下便是看不染自己作何应对了。他一转身起手上势,不染立刻迂回攻来,他一招单鞭,欲收还攻,不染迅疾变换,以粘相抗,顺势而为,一脚虚一脚实,左右开弓,一挡一劈间即泄了他的攻势,又紧接快拳连攻,及至一招双峰贯耳直击肚腹,润玉转身搬拦捶,上步拦掌断了她的强攻,同时了然她已将方才所学融会贯通,便放心专心出拳,转眼二人便过了百十多招……
旁的人又问:“这是学会了?”
“是。”
“那谁能赢?”
懂的人摇摇头:“上神出拳全凭心意,自在洒脱,可天帝却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不到最后都说不准的。”
润玉同不染过招这许久,为的就是旁人看不出二人高低深浅,谁输谁赢既然说不准,那么谁输谁赢也是各自造化,全没有谁的故意为之,润玉与不染缠斗数招后终于瞅准了她的一个惯常失误点,一招倒卷肱撤步错手便捉住了不染的手腕,顺着后坐之力将她往后扯去,平地一挥,便将不染凭空拖起,却是借此留足了后背空门给不染,她只需作势一旋便能转到他身后将他踹出界去!
可不染这么被他旋于当空,却并没有按他设想的反攻,反而满脸疑惑地拽着他的手,就这么半空里飞转着,润玉不明就里,急切地想要提醒,却是一抬头就撞进了不染琉璃色的眼睛,润玉瞬间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了无境,了无境坍塌,他急忙拉住她的手,一脚踏上湍流忘川里的一块裸露的礁石,因为匆忙手上下意识用了十足的力气,一拉之间竟将她拉的平地飞了起来,她那时的眼睛就是琉璃色的,如水冰凉却并不刺骨,干净的宛若明镜台,一尘不染!
记忆叫润玉忘了周遭,仿若回到了当初,看见了她掉落素纱的脸,然后他松了手……
不染好像亦是心不在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甩了出去,润玉胸口的陨丹一痛,叫他回过神,眼看着不染就要飞出去了,忙飞琼过去要把她拽回来,可此时不染早已触到了光束,谅润玉使出了仙法将她及时接住了,那佛珠做的界也早已散去,佛祖捏着回归的佛珠,道了声阿弥陀佛,东王公的声音紧跟着宣布道:“帝姬天帝比武结束,帝姬先出界,天帝胜,择日完婚。”
周遭的人连忙躬身道贺,天界的人尤为兴奋,而当事两人仿佛一切与他们不相干,不染看润玉的眼神有些迷离,润玉搂着她心里简直五味杂陈,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明白,她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未来或许艰难苦恨,此刻,他只愿搂着她再不放手。
有血从润玉的嘴角流下,滴落到不染的手上,又默默隐掉,不染看着始终搂着自己的人冲她微微一笑,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心疼的感觉,正要说话,面前的人却突然没预兆地闭目栽倒,不染反应不及,就这么顺带着扑到了他的身上,她看着他惨白的脸,熟悉的场景映入脑海,呆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直到耳畔一声“阿爹!”如平地惊雷炸响,她被人拽了起来,往后拉走,然后有许多的人一拥而上,她一直盯着他,直到人群将他彻底淹没……


IP属地:海南1193楼2020-03-23 11:28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4楼2020-03-23 13:50
    回复
      2026-02-26 19:29: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是要成婚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5楼2020-03-23 13:57
      回复
        ⛽️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196楼2020-03-24 00:20
        回复
          楼主更新啊,等更好痛苦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197楼2020-03-25 18:45
          回复
            谁和我一样看完了的


            来自iPhone客户端1198楼2020-03-25 22:44
            回复
              二五七 嫁妆
              紫府洲东王公宝殿之上,硕大的殿堂被一只只箱笼塞的满满当当,其间充斥着无数闪闪发光的奇珍异宝,还有一个对这些世间罕见的奇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东王公。此时,他小心的辗转腾挪于数个宝贝之间,用比挑女婿还苛刻的眼光遴选着可以入他法眼的东西,殿外还不住的有仙侍搬来无数璀璨夺目的宝贝……
              一阵浓烈的酒香从门外飘来,让已然眼花缭乱的某人终于有机会抬起酸涩的眼睛,他侧首看去,就见一摇摇晃晃的人影没骨头似地靠近他的殿门,潮红着脸、披散着发、加上身上满是破洞的衣裳,活脱脱一发福的济公,来人懒懒散散地扶着门框,打了个酒嗝,漫不经心问道:“你找我?”
              东王公艰难地跨过各种箱笼异宝,走到险些被淹没的茶几旁坐下斟茶,问他“不染呢?”
              伏羲琴醉眼惺忪地瞟他一眼,哼笑道:“太平湖睡懒觉,你还指望她绣花备嫁吗?”他这般说着就东摇西摆地进了殿,脚下看似虚浮须臾即倒,但衣摆却未沾上任何宝物边角,一路有惊无险地避过满目璀璨摇晃到茶几旁,一股脑儿地瘫坐下来,靠着身后一株两人高的红珊瑚,夺过东王公刚为自己斟好的茶,牛饮一口,指向四周“怎么,打算用这些东西来买命?”
              东王公表情淡淡的,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这是嫁妆,什么买不买命的。”
              伏羲琴眯起双眼,迷蒙又清醒,冷笑道:“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这是演给谁看呢?你们拿蟠桃宴做套子,诓得了天下人,诓得了那八面玲珑的天帝?”
              东王公亦自嘲一笑,盯着手中的茶杯幽幽道:“诓不诓得了又有什么打紧?一切早定,一切都是天命,天命叫我们防了五百多万年还是让不染长了心,天命叫那心没长到不染身上却长到了天帝身上,天命还造出不染这没了心就要不停涅槃直至与这天地同归于尽的小帝姬。”这些东西在东王公心里应该憋了很久很久,在加冬叫他别装了后居然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好像全部念叨完了,这些糟心的事就没了似的。
              伏羲琴喃喃续道:“天命还让不染造出个小熙宁。”
              一说起熙宁,二人眼里不由都生出一股无力感,天地自生的圣灵生出孩子,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们摸不清他的命数,想让他自生自灭,却不想天帝毅力惊人,穷其所有将熙宁养大,一想到天帝东王公又长叹口气,缓缓道:“警幻传来密信,天帝近来一直闭关,前几日偷偷去寻了回擎城王,却吃了个闭门羹。”
              伏羲琴嫌茶不过瘾干脆掏出一只硕大的酒葫芦,仿佛没听见他说话只管仰头喝酒,东王公自顾自品茶,忽的问道:“不染是不是都记起来了。”
              一口烈酒入喉,伏羲琴五官夸张地收拢又放肆地松弛开,大喝一声“好酒!”又似醉非醉半醒半寐地哼哼:“她睡得昏天黑地的,我哪看的出来?”
              东王公干脆放下茶杯,从伏羲琴手里夺过酒壶,狂饮一口,辣的直咳,呛得直喘:“咳咳,她与天帝合谋苦肉计时,我原以为她会趁着天帝病危之际取了那心,咳咳,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天帝死了也不会叫人起疑,可她没有,反而费尽灵力与那天帝修补元神。西王母回来后就与我说,帝姬动情,指望她已然无用,只能寄希望于天帝自殉,可……”东王公苦笑道:“可那小祖宗居然开始躲天帝还躲我们,不但给天帝下陨丹!还明令你二人护他周全!咳咳……”东王公越说越激动,激动得咳的面红耳赤。
              伏羲琴这时双眼放空想起其他事来,斗母元君接走帝姬后,天帝因自知之明本想就这么单相思下去,却因为他们不为人知的目的被他故意透露出熙宁的身世而再生爱意,苦寻帝姬两百余年,伏羲琴想着帝姬与天帝在人间过的平凡日子,突然问东王公:“你说,就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不行吗?”
              东王公咳完了,又饮一口酒,面上已显微醺,他平日并不好酒,但此时好像只有杜康能缓解他心中的烦闷“不是让他们成亲了么,可这样能过多少年?她涅槃的威力我等已然招架不住,再次涅槃的时间只会更短,她要再涅槃,这世间至少四分之一的地域就要被毁于一旦,往后再涅槃呢?多少生灵会无故枉死,除了把那颗心给她安回去叫她不再涅槃,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可生命的终点不就是死亡吗?人能死,神仙会寂灭,天地为什么就一定要永生呢?”
              “可生命的本质是向死而生啊。”


              IP属地:海南1200楼2020-03-25 23:20
              收起回复
                看完了,不过瘾,能一气呵成就好了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201楼2020-03-26 00:34
                回复
                  2026-02-26 19:23: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染的心长在天帝身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2楼2020-03-26 12:37
                  回复
                    楼主又隐身了,📖更新啊


                    IP属地:北京来自iPhone客户端1203楼2020-04-02 16:18
                    回复
                      那颗心,可以一分为二吗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4楼2020-04-03 12:13
                      回复
                        楼楼,是不是该回来更文文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5楼2020-04-03 15:25
                        回复
                          二五八 纳吉
                          雾霭幽幽,水天相接,再次踏入这片静谧中,熙宁早没了初时的远游归家的激动,不知不觉他已能自由进出,只是在后来的数次里,他没有在这幻境里再见到任何人,这一回进来,他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光着脚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春日踏青、随心自在。近来父亲闭关,大婚事仪全扔给了他,上古帝姬下嫁,他就是再摸不透父亲的心思也不敢乱来,一板一眼地照章办事,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许久未有如此惬意了。
                          这里是他娘胎,算他的天下,在这里他可以完全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一时无聊玩心大起,想要呼和一声给这寂静的空间添点响动,才张了嘴就听见背后有两个模糊遥远的说话声飘渺传来,他条件反射地凝神屏息,瞬间隐了身形,向着那声音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迅速靠近……
                          因怕像上回一样惊了来人,他不敢靠太近,借着眼前的雾霭努力隐藏着心跳声,那远处说话的是两个纤细的女子,皆穿着素白衣裙背对着他,除了上回那个盘了发髻身披红绸的女子,她身旁还站着另一人,那人没有梳髻,只披着一头及腰长发,臂弯里挂着的披帛是水蓝色的,离得太远看不清其他细节,只是那人光背对他站着的气场便叫人十分熟悉。他忐忑地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想要缓缓靠近,却有间歇的话语飘入耳朵:
                          “……现在盯你盯的这般紧,你为何还要……”
                          “……你告诉他,我想好了,……过后,他们会放松……,到时候,我去找他。”
                          “……他这么做,绝不为你。”
                          “我知……”
                          “既然知道,……你去了……”
                          “他说过,他有办法解……”
                          红色披帛女子显是非常激动,声音陡然高了几度:“你这是何苦……”
                          长发女子声音缓缓却异常坚定“……他们父子更要护。”
                          熙宁躲在远处,听了这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蓝色的肩膀,只期盼她能转个身,让他看清她的脸,可他的愿望好像在心里唱得太响,那个水蓝色的肩膀不但没有转过来,反而往后一挥手,让他忽然不受控地往下坠去,熙宁感受着急速的下坠和眼前的黑暗,心里所有的不甘、渴望、希冀只来得及汇成撕心裂肺的一声:
                          “娘!”
                          红色披帛盘发女子转过身来,赫然是擎城王在凡间的妻子,她听着这空旷里回响的“娘”,有些心疼地看向望着熙宁消失方向眼神茫然的不染,“你舍得他吗?”
                          不染紧紧闭了闭眼,眨掉眼底所有不断涌出的情感,憋着嗓子,努力了许久,才发出声音,却只是反问道:“你呢?姐姐。”
                          熙宁端坐在凳子上,身后依历站着一溜捧着头冠、朝服的仙娥,警幻姑姑手里拿着把砗磲玉梳,正与他仔细梳头,熙宁有些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五官都像父亲,他不晓得母亲该长什么样子,他牢记着那一袭水蓝色,忽然冲镜子里的警幻问道:“她……我娘,她喜欢什么颜色?”
                          警幻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又很快拿开,她熟练地将熙宁的头发盘上头顶,一边语气松快地道:“主人啊,向来对色彩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稍微的偏好总有吧,”熙宁小心地引导着“比如惯用的衣裳、首饰……”
                          警幻笑道:“一团时聚时散的光,哪里需要这些。”
                          熙宁不甘心,要继续追问,就有仙侍在外禀报:“启禀太子殿下,清黎神君、彦佑神君求见。”
                          警幻闻言,忙将他头上的冠戴好,又与他更衣,顺便提醒道:“今日是纳吉,天帝令你叔叔们陪你同去,西王母是太子殿下师傅,殿下可别出了差错。”
                          想着蟠桃宴上那场闹剧,熙宁不免替父亲感到憋屈,闷闷道:“……我知道。”
                          伏羲琴腰间别着酒葫芦踏上太平湖的小岛,守着不染的加冬远远闻到味儿,皱着眉头转向他“又喝酒了?”
                          伏羲琴不理他,袍子一撩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看着睡得一脸不动如山的不染,哼了哼,从袖子里掏出一古朴的木盒子,在不染脸上晃来晃去,“今日你儿子替他老子来下聘,有那么一样是他偷偷塞给我的,我瞧着他那张小脸像割肉,所以带来给你看看,你要是不稀罕……”
                          话没说完,手里的盒子已然不见,那本是睡着的人正一脸清明地盯着手里的盒子,然后坐起身,珍而重之将其小心打开,加冬和伏羲琴凑近去看,古朴的盒子里只躺着一串不起眼的人鱼泪。伏羲琴满脸嫌弃“还以为什么宝贝。”
                          不染却将那人鱼泪戴上右腕,抚摸着上面冰凉的珠子,似嗔似怨地喃喃:“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加冬和伏羲琴看着她此时能掐出水的眉梢间,满心不自在,伏羲琴干咳一声别过眼去嘟囔一句“女大不中留。”加冬冷着眼盯着那串人鱼泪,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个窟窿,冲着不染适时泼冷水道:“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满是蜜水的眼睛忽而暗了暗,又一下恢复清亮,她抚摸着手腕上的人鱼泪,坚定道:“我要他们好好的!”


                          IP属地:海南1206楼2020-04-05 18:45
                          收起回复
                            二五九 大婚
                            天帝因为蟠桃宴帝姬故意放水赢了帝姬而要被迫求娶进而怒火攻心在蟠桃宴上晕倒的故事在三界四海被添油加醋沸沸扬扬地传了六个月,这六个月中,不管天帝如何称病不朝闭门谢客,大罗天下的天旨却是一道不少,按六礼程序,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道不废,天界里不管天帝是情不情愿,该准备的都被迫准备了起来,外人看来不得不问一句,到底是谁出嫁谁娶亲?东王公想是被天帝气过了头,存心恶心他,下明旨叫天帝到昆仑山迎亲,翻遍了自己的宝库为帝姬准备了万里红妆,一应嫁妆被提前送进了天界,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从紫府洲到天界绵延了一路,那天上的祥云硬是被那嫁妆染红了一月未消……
                            到了亲迎这日,许多好事的未接到喜帖的神仙妖魔早早的赶到昆仑山脚下,就为了一睹数月不见的天帝芳容,大体想看一看这敢在蟠桃宴上和诸神祇唱反调宁死不屈的天帝陛下在此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可叹天帝那日的迎亲队伍直接上了昆仑山,而昆仑山没有宴请,来看热闹的只在山门口看见了天帝的迎亲队伍轰隆隆进去,不一会儿又轰隆隆的出来。好事的不死心,干脆跟着队伍一路去了天庭,可又入不了南天门,只看着队伍进了较以往没多少变化的南天门望门兴叹。
                            “礼乐起!”
                            天帝牵着帝姬,踏着仙乐在一众仙娥仙侍的簇拥下,踏上长阶,步入九霄云殿,来观礼的八方仙魔妖纷纷起身恭迎,一时满堂华彩,在这其间,只熙宁一人面露忧色地看着走过去的父亲,虽则这六月的将养再无吐血,却听说他昨夜一人独酌到半夜,虽不见病容只是父亲那张严肃的脸总让他感觉他在极尽克制着什么,父亲善忍他素来知道,但忍到现在能叫他看出来的,那忍的就绝不是一般的东西。熙宁再看向以扇遮面的不染,一时无名火起,真不知道她和神祇们到底在算计父亲什么,连故意输掉的事都做的出来。忽觉身下袍子被扯,却是代替父母前来观礼的棠樾,熙宁低头看他,棠樾指着不染问:“哥哥,我家先锋官为何要把脸用大扇子遮着呀?她头上顶着那么高的冠,身上穿那么长的裙子不怕摔跤吗?”
                            熙宁笑道:“第一,从今日起,你得改口叫她伯母;第二,那扇子是婚俗礼仪;第三,她可是大神仙,不怕看不见。”
                            “哦。”
                            也不知棠樾听没听懂,在周围嘈杂的恭贺声中,月老一声嘹亮的“吉时到!”大殿里恢复安静,月老站在殿首下,八方来贺的神仙妖魔分列左右,月老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新人入堂,互礼,揖。”
                            润玉面向不染,拱手先行一揖,不染双手持扇,目不斜视,屈膝还礼。
                            月老又道:“却扇。”
                            天帝伸手,不染没动,润玉不得上前亲将不染手中百花团扇拿下,露出不染剔透玲珑的脸,二人眼神相交,迅疾各自离开,像是多看一眼都要出大事似的,熙宁暗自握拳,润玉深吸口气,有些迟缓地将扇子放入仙娥盛上的托盘里,才听月老继续“奉匜沃盥。”
                            有两组仙娥捧来金匜金槃,润玉同不染分别伸手,奉匜者倾水浇沃二人双手,奉槃者下接承其弃水,二人澡手闭,另有仙娥捧来巾帛与其拭干手中水滴,月老再道:“沃盥礼闭,新人入席。”
                            天帝伸手,不染迟疑一步,将手搭在了天帝的手掌上,仿佛有意,二人的眼神总在就要相交之时而瞬间移开,二人携手同步登上高台御座,月老继续“夫妻同心,共劳而食。”
                            仙侍呈上一只烤彘,月老亲上前取了两片肉,分装于两只玉碗中,仙娥盛着两只玉碗上高台,敬于润玉不染面前,二人起箸,以袖遮面共食之。
                            “合卺而酳。”
                            仙侍再呈上一红玉匏,月老上前将其一分为二,藤柄分而不断,仙娥将两器敬呈润玉不染,另有执壶仙娥上前,向两器里斟上琼浆玉液,润玉不染端起共饮,酒水饮闭,月老亲上前,将二器合并,红玉匏生于终南山,乃是神山神果,相合自愈,顷刻再不见缝隙,月老取红绳系于匏腰处,敬呈天帝天后,转身朗声宣布:“合卺礼闭,礼成!”
                            月老话落,九霄云殿之上,响起阵阵山呼:“恭贺天帝陛下,恭贺天后娘娘!”


                            IP属地:海南1207楼2020-04-05 18:49
                            回复
                              2026-02-26 19:17:0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8楼2020-04-05 21:3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