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伊索最安稳的地方就是花园,这里种植了不少植物和花卉,每一种都让他能看上好久。
“卡尔先生也喜欢花吗?”艾玛问,“我也喜欢,它们的颜色和形状,每一株都是独一无二的。”
“而且啊,他们也好香,有时候真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呢。”
她把迎着晨风开出的白蔷薇和栀子花剪下,随手把他们束成一束,递给了伊索。
“鲜花配美人,送给你呀,卡尔先生。”
伊索低头看着花,伸出手小心的摸了摸它们。
这些美丽的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娇嫩,柔软,轻轻一折都会给它们的花瓣捏出折痕,于是他不敢摸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凑近了闻。
是幽香,是温暖的味道,是他喜欢的感觉。
“感觉卡尔先生也会喜欢小动物吧!”艾玛说,她迫不及待地说,“花园东侧有个小动物园,德拉索恩斯先生之前买了一只花豹和白化蟒蛇,还养了一只金刚鹦鹉,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呢?”
伊索:......
“我看你只是自己喜欢吧。”幸好有人插了一句嘴,“早安,卡尔先生。”
伊索回过头,一个年长的女士站在自己不远处,“我是艾米丽 黛儿,是这里的全职医生,您介意我在这里和你们呆在一起吗?”
那是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女性,气质温和儒雅,于是伊索点了点头,看见医生自来熟的走了过来。
她尺度拿捏的很好,恰好就在不过分疏远,又不过分接近的位置停了下来。
“老大,我看你这不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助行为,而是纯粹的余情未了。”
“你说得对,我就是余情未了。”
庄园的二楼,约瑟夫的书房窗外,他能看见艾玛她们和伊索站在花园里,聊的很开心。
虽然只有艾玛和艾米丽在说话,但看伊索的站姿,他似乎很放松,并很愉快。
“我以前是卡尔家族雇佣的拍卖师,帮他们卖掉一些他们觉得没有价值的东西,同时还给他们家的小少爷上一些古董评鉴类型的课程。”
“然后你们就恋爱了。”
“是的,那个时候他十七岁,我们是地下情。”
薇拉沉默了一会,说,“那这段恋情一定没有什么好结局。”
“是的,两年后,最后还是被他的母亲发现了,她很愤怒,但她的涵养很好,仅仅只是辞退了我,并给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谎言。”
“说你死了?”
“......她只是说我变心了,仅此而已。”
“小少爷很伤心,他离开了北美洲,回到了英格兰,并带去了他们家族的一部分生意。而我也再也没见过他,如果他们家没有落败的话。”
“如果没有落败的话。”薇拉有些感慨着说,“你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奈尔,有些话你不该说。”
“上流圈子就是这样,老大。”薇拉笑了,但约瑟夫就觉得她的笑容带着点讽刺的味道,“墙倒众人推,你或许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他们家族的落败,确实在某种程度上......”
“我很愧疚,但那个时候我无能为力。”约瑟夫说。
“哈哈,确实,你是个合格的商人吧。”
薇拉说,“今天的工作任务已经完成,我先走了。”
但我不是个合格的恋人。
约瑟夫站在窗前这么想,伊索似乎并不在意他是谁,他确信如果自己是其他人,伊索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的想法毫无意义,他这么想的同时又觉得十分难以接受,可是他根本无权指责些什么。
因为他确实是两次放弃了伊索而已。
他没有坚持留在伊索身边,也没有不顾一切的拯救他的家族,他是个知道及时止损,精明的商人。
但此时此刻再说自己余情未了,倒显得假圣人一样,拙劣可笑。
“我能做些什么?”下午,伊索在午睡,约瑟夫站在卧室外和艾米丽交流。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锁起来了,这是一种应激手段,你可以理解他有两个人格,但并不是完全脱离的。”艾米丽想了想说,“他示人的这部分是被戒律所调教出来的一面,以前的自我和记忆都被刻意的遗忘了,想完全治好,得靠时间和个人的恢复力。”
“我知道了。”
“他今年多大了?”艾米丽又问。
“过完初夏的生日,二十五岁。”
艾米莉迟疑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
“还是要慢慢来吧,总会治的好的。”
约瑟夫转身进了房间,伊索还在睡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突然很想抱他。
所以他脱了外衣靠过去,小心的,就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慢慢的,慢慢的收紧到怀里。
他没能睡着,过了一会,伊索却醒了。
他们四目相对,正当约瑟夫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伊索伸出手回抱了他,脸颊也凑近了他。
他觉得有些口干,但不知道伊索想做什么。
直到对方开始解扣子的时候约瑟夫才发现是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青年的眼睛里没有欲/望,他只是呆板地,遵循着戒律所的戒律而已。
“别这样。”约瑟夫此时感到愈加地痛苦了,“我没有想做,不,我是说,你不想做。”
伊索茫然地看着他,看着他帮自己扣上扣子。
“......”
他感觉到对方有反应,但是不需要他纾解,为什么。
这和戒律所的戒律不一样。
约瑟夫有些狼狈地起身,他摸了摸伊索的头发,转头进了浴室。
“你还记得他吗?”
他问自己,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回音。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曾经相爱过。”
有个声音小声地回答,“我很爱很爱他,可是你现在快要忘记了。”
“我可以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