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就凭你是Sherry不是宫野志保。”Gin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宫野志保可以任性可以当个孩子,但Sherry绝对不行。”
“为什么Sherry就不行……”
“因为…Sherry迟早是Boss的女人。”
“为什么?”
“这是Sherry的命。”
“那宫野志保呢…会消失?”
“不会,但是会藏起来。”
“藏在哪?”
“心里。”Gin握起她的手,放在了她心脏的位置。
不知为何,心跳的感觉是那么微弱那么凌乱,但却让她无法忽视,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离生命如此近。
他本可以不用回答她近乎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还是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了。她好迷茫,好害怕,好孤独。那个她,不是宫野志保了,当然也不会是Sherry,Sherry不容许有脆弱的时候,而宫野志保不会有脆弱的时候。
Gin作为一个杀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看到她的眼神,听到她的声音,还是会有所触动。
沉默了许久,志保抬起头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完全与他墨绿色的瞳仁融合在一起。纯粹得让他想逃避。
志保伸出手指,轻轻停在他的心脏上“那么…会在你心里吗?”
“不会。”
志保收回手,心里竟有一丝失落。她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声音闷闷的“你先走吧…好好休息。”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后,志保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睛定定的望着天花板。
Gin的心跳好平稳,一下一下稳健而有力。这样的心脏竟容不下她吗?为什么他回答的那么干脆,连纠缠都嫌麻烦吗?为什么又走了呢?
他并未走远,若不是因为受了伤,他根本不会离开。伤口在裂开的狼狈模样还是不要让她看见的好。
其时,医院里没有太多的人,Gin也不必刻意掩饰自己的痛苦,人都会有痛感,所谓的习惯了是根本不存在的。
他靠在墙边,这次的伤口在腹部。
“还真是下狠手了啊。”Gin喃喃道。目光竟有些模糊起来。伤虽不重,却十分折磨人。
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因为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看不清血色,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却让人感到不安。
“笨蛋……”
Gin微微一怔,随后再也不加掩饰,反正逃不掉了。
“还能走去吗?”志保的语气有些冷淡,仿佛是在怪他太乱来。
他点点头,志保扶住他慢慢走去。这对他和她都不容易。Gin受了伤,走起路来自然会踉跄些,就不得不将大部分重心放在志保身上。而志保近几天来状态是越来越差,大病小病就没停过,让她扶住他难度不小。
踉踉跄跄地走着,志保的眼前模糊了,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在重力的作用下亲密地投入地板的怀抱,哪怕最后的结果是粉身碎骨。
“别哭啊。”Gin伸出手替她擦去泪水。
冰凉的指尖让志保越发不安,越是这样眼泪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反倒让Gin手足无措,以前的她从未这样过,原来她也是会为自己担心的。
到了目的地,志保打开门,一个医生正无聊的包扎着一个假人模型,这家医院附近开了一家新医院,无论是医疗设备还是医务水平都和这家差不多,但就是因为这家医院靠近墓地,就被视为不详。除了需要静养和有特殊要求的病人一般不会有太多的人来这家医院。而志保是这几个月来唯一的常客。
“志保,这位是?”那个医生平时清闲得很有事没事就到住院部转转,一来二去也就和志保熟络起来。不过是单方面的熟络。
“医生不该有这么多废话。”志保说到,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
她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见,医生也不傻,他对她应该是个重要的人吧。
“你先出去一下吧。”医生觉得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样的画面还是太过血腥了点。
“不要……”
“出去。”Gin说到,虽然这对她来说还算不上血腥。在美国的时候,从十一岁过后她几乎整天和七零八落的尸体待在一起。和这样的场景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他就是不希望她看见。
志保低下头,看不清她的眼神“为什么每次都赶我走?看着我觉得碍眼吗?”
每次?医生承认他有了不该有的好奇心。但这个话题很显然的不容许别人插嘴。
“没有……”
“那就让我留下。”
Gin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狠不下心来再伤害她。
伤口已经经过妥善的处理,这次开裂还是比较意外,索性处理起来不算太麻烦。
但医生看见他裸露的皮肤时还是有些震惊。
从肌肉的状态可以看出他常年运动,身材标准的简直无可挑剔。但大大小小的伤疤着实有些吓人。他想掩饰的应该不只是伤疤,更想掩饰的应该是每一个伤疤背后的经历吧。
不只是医生,志保也震惊不已。眼睛盯着那狰狞的伤疤忘记了眨眼是怎么回事。她知道Gin在组织里能有这种地位是靠自己的,也知道他为此受过许多伤,但是真的看到和你知道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同时,志保也察觉出一丝异样。那么多年来Gin几乎就没怎么受过伤,最多也就是伤到皮肉,这次却截然不同。这究竟是他真的不小心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