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正能看见交谈的两人,少年对面而立,黑发那位眯着眼睛正笑得晏然生花。
工藤无意识地以舌尖抵了抵臼齿,非要选在这个地方说话,绝对是故意的白马探这家伙。
可也没办法,谁让快斗拦着不要他跟过去。
真是的,明明是第一次称呼他名字,竟然因为这种事,可恶,怎么想都很不划算诶,要说的话也该——
“砰!”
“很疼诶,”工藤揉着脑袋对好友怒目相向,“做什么啊服部?”
“谁让你根本听不见我说话,”关西侦探叉腰挥着报纸卷比受害者还不忿,“给我把注意力收回来啊你这家伙!”
自知理亏,工藤主动把话题找了回来,
“是是,在说昨天和叶叫你陪她去参加社团活动的事不是吗?”
“比起那个,”服部神色严肃,“先说你的事吧。”
“诶?”
“工藤,你告诉我,”他坐回沙发里,摆出一副正式谈话的姿态,目光灼灼地盯着好友质问道,“你和他,那个怪盗基德——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唔,这么问的话,很难说清楚,”工藤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一脸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非要形容的话——他需要我,我在意他——像这样吧。”
“他需要你?”服部古怪地提高了声调,那表情颇有些难以置信,“工藤,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罪犯产生了这种保护欲。”
“是,他需要我,但他藏着掖着无论如何都不肯求助,所以要说保护欲的话或许不太恰当,而是我希望能帮到他,”尽管是嘲讽式的质问,工藤仍给予了肯定回答,接着又补充道,“各种意义上。”
“帮他?你疯了吗工藤?我知道你一直对他有特殊的信任,但他说到底是个罪犯!你想怎么帮他?保护他犯罪,帮他伤害更多人吗?”
“服部,你过激了。”
“你才过激了!”
工藤只是看着他,蓝色眼睛沉静得像是月夜下的湖泊,在那样的目光之下,服部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异常波动,他尴尬地挠挠头发,却终究算是缓和了下来。
工藤才道,
“为什么对他抱有这么严重的排斥情绪,你明明知道他从来没伤过人,而且不论是谁,即使是罪犯的生命也应该受到保护的不是吗?”
“是,是这样没错啊,”这个问题的确没法反驳,服部在好友的眼神里哽住,“但,但是……”
但是你可是工藤啊,而且你那才不是什么简单的生命保护,你简直快要把他当成——
这话他说不出口,工藤等了会,也没听他但是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无奈地摇摇头,道,
“你还记得不久之前在这里我同你提起的事情么?那个家伙啊,他救了不知多少人,现在也该有人救他一次。”
“你是被他的魔术迷惑了吗?好吧我承认他是救过很多人,可是,可是那些罪行,跟魔术不一样,是不会那么容易消失的。”
“的确如此,可是你不是也知道吗,”工藤道,“法律是用以约束人类行为的工具,但也只是工具而已,你不得不考虑现实,人情,道德,来评判是非。”
“就这个层面而言,我不能定义他是否有罪,但至少有件事我知道,”
他再次转首望向窗外,眼底分明璀璨若有星河,目光却软得一塌糊涂,那唇角的弧度比溶溶月光更温柔,他说,
“Whereas I was blind, now I s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