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下一枚宝石?”想要熟悉工作尽快上岗的共犯先生把平板电脑怼到黑羽快斗眼前的时候,后者刚就水咽下了手中最后一枚药片。
“这个。”黑羽快斗瘪瘪嘴,抬手指定了怪盗的目标。
工藤眯眼看着被怪盗翻了牌子的这枚蓝宝石“涅墨西斯”,
若不去在意其背景,考虑名单里先前中标的“威廉王妃”和“尼罗河金砂”,有何可以发掘的规律么?
或许有,但至少不是侦探先生能够轻易看出的程度。
如果上一枚“海洋之瞳”是由怪盗本人所发出的预告函,那么还能推断出一个这家伙似乎偏爱蓝色的结论来,可既已知道那是组织伪造,连这份玩笑似的的线索都失去了价值。
更何况——
涅墨西斯,古希腊神话中复仇女神的名字,此外,而这个词本身亦被人们赋予了不祥的含义:
天谴以及注定失败。
复仇,天谴,失败,光是看着这几个字,工藤便觉得眉心直跳——想想上次这人在预告函上画上黑桃,当晚就被炸的嘴角冒血动弹不得——这次要说其中没什么名堂,他这基德雷达的名号就可以拱手让人了。
他转个身顺势倚进黑羽快斗旁边的沙发里,侧首观摩了一阵怪盗喝水,倏然间便续上那根断了的弦。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
像是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黑羽快斗没去看他,只是放下水杯叹了口气,道,
“如你所想,其实我没打算把这些宝石那里都检查一遍,也已经没有时间那么做了。”
工藤新一心头一颤。
找不到规律,是因为本就没有规律。
那找不到宝石——也索性不去找好了。
如果要验证那个东西的真假只需要对着月光看一眼,那么只要稍加铺垫,再营造一个简单的假象便足以混淆视听。
你们看,潘多拉就在我手里,不要再去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宝石浪费时间了。
来,冲我来吧。
“你母亲——”
“大概会受一些影响吧,”黑羽快斗转头看向他,那双碧蓝色眼睛里平静如湖,“但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国来,而且寺井爷爷已经过去帮忙了,左右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
工藤没问下去,心里已经明了他的计划。
怪盗淑女不会有什么危险,黑羽快斗身边的人也不会,自然是有某位钓鱼大师又把自己当成饵料,投进了那黝黑的水中。
他制造出自己拿到潘多拉的假象,然后令黑羽快斗的身份在组织面前卖个无伤大雅的破绽,那些人便会主动上门来找麻烦,在找到那枚宝石并确认其真假之前,他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甚至还可能借此机会,获悉关于组织的信息,再借某个由头交给警方,从而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这就猜到了,名侦探?”
顶着侦探重若千钧的目光,该人甚是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像是完全没看见前者紧蹙的眉宇。
工藤笑不出来,他清楚黑羽快斗的作风一贯如此,所以如果,如果自己不曾接近这家伙,他就真的要把自己暴露在那些黑衣人的枪口下了——
一旦组织的人认定他手中的宝石是潘多拉,可想而知当晚他将会面临怎样的围追堵截,退一万步讲,假如他能够有惊无险地拿到宝石,按接下来的计划,他会想办法令自己被带到组织的基地,逼问潘多拉的下落,他或许能够挣脱桎梏,定位基地位置,甚至拿到机要信息,但黑衣人开了枪,或许他会躲过,又或许子弹划过他的肌理,撞破血管,他摔落尘埃,却再次站起来,继续周旋以求逃脱。
没人为他掩护,也没有可以期待的后援,孤身一人,为伤所累,于是恶性循环,血色蜿蜒……
但这人是怪盗基德,赌上宿敌的名义,他相信他会达成目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看,真是绝好的计划,他都忍不住想为这聪明的小脑瓜鼓掌。
“啧,生气了?”
黑羽无奈,看他不说话,只好转身去拍他的肩,奈何工藤尚不愿意理他,便稍一侧身令他的手落了个空。
却没想到黑羽快斗神情瞬变,身体失力似的直直往前栽了下去,工藤霎时慌了,想也没想伸手将人接住,
“喂怎——”
他话还没说完,这人抬起头来,一双海蓝色眼睛里满是笑意。
工藤:“……”该死的气不起来。
“是很危险没错,”恶作剧得逞大仇得报的怪盗没把他的快乐表现在脸上,扒拉着沙发靠背坐回原来的位置。
“可我这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你还怪委屈的,工藤白他一眼,胳膊却没敢收回来,只沉声接道,
“我有。”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