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冰冷的夜
在回忆列车上,时间的计算与平日里不同,一天可能转瞬即逝或长达万年。天上的月亮不见踪影,无星的夜晚寒冷而寂寞。车厢里的人已少了很多,他们早已不再像旅途刚开始时那样大喜大悲,甚至不再交谈,只是用淡漠的目光打量着被选中的人。车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天空是那么的阴沉,仿佛有什么大灾难要来临。
哈利•波特站在窗边,他的心沉甸甸的,静静地回忆着……
——罗尔夫•斯卡曼德拥抱了卢娜,说:“下一次咱俩一定要找到弯角鼾兽。”他下了车。
——斯内普下了车,他轻轻地说:“我爱你,莉莉•伊万斯。”
——赫敏哭泣着拥抱了罗恩和他,打开车门又不舍地回头。她还是下了车。
——“你鼻子上有块脏东西!”初遇时,她对罗恩说。
——“哈利!”卢娜笑着说,“我要去和罗尔夫寻找弯角鼾兽了!”
——“看着我……”绿眼眸对着黑眼眸。
过去的回忆和新生的悲伤令哈利百感交集。
现在,车上唯一一个兴致还不错的人就只剩下列车员先生,阿不思•邓布利多了。他令所有人都感到熟悉又佰生。他年轻时帅气的外表令人吃惊和赞叹,清澈的蓝眼睛仍然锐利,而他那十分冷静甚至接近残酷的抽签方式,又和他温和的性格形成强烈的反差,更为他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他站起身,宣布着结果:“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我不下去。”那肿眼皮,皮肤微黑,留着长卷发的女人高傲地扬起下巴,咬牙切齿地回答,“你们都去给黑魔王陪葬吧!”
“你!”一群人狠狠地瞪着她。
贝拉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车上禁止打架斗殁。”邓布利多的提醒像把一杯水倒进油锅里,人群沸腾了,有许多不满的声音传来:
“不下也得下!”
“这会儿还管什么规定!”
“都下地狱吧!”贝拉疯狂地大笑。
“教授?”哈利疑惑而吃惊地望向表面无动于衷的邓布利多。
“在死亡面前,我们不能强迫。”他转身对着哈利,眼神第一次流露出痛苦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