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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水滴石穿?
水滴石穿的确可行,但也要考虑到水量。
那么多水,生生浪费了,还不如收集起来造福社会。
穿石?交给电钻啊。
只要在自己最适合的岗位——
————【古老的卷首语.其五】
「你想把警察招来吗?」
布诺低声回答他。
「我们可不是四处游荡的小混混团体啊。」
「布诺,你真觉得警察能抓住我们吗?」
黄泉撇撇嘴,漫不经心地答道。
「不是抓得住抓不住的问题……要是被警察盯上了,你觉得我们这一趟还能安生么?」
或许是因了那看不见的缘故,布诺格外平静和冷淡。
这一问倒是把黄泉问住了,他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不晓得布诺在说些什么。
他可却忘了布诺现在是盲的,眼前只那一片黑,其余什么都没有。
——————————视角切换——————————
「黄泉?」
走在大街上,半天听不到黄泉说话,又没牵着他,一片黑有些不安,希望他没走丢才是。
「……怎么了?」
「……你没走丢啊?」
只是想顺口感慨一下。
对面不出意料的炸了。
「走***丢……」
明显是因为害怕别人听到而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有声音小但却仍铿锵有力的骂句,两者在一起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
「啊……」
被轻轻的牵住了手。
「……行了」
「这样就不会走丢了吧?」
我听见他小声的这样说。
/……啧/
或许是闹市的喧嚣淹的过了头,我须臾竟错觉自己是个普通的盲人,不负任何任务或罪恶在身,而牵着我手的那个他也不是什么半人半鬼的怪物,我们只是在逛街——就和普通朋友的样子一样。
「即使再过一百年,人类也还会是这副德行吧。」
那是有点悲伤的声音,却刻意装成波澜不惊,就像是受了伤的孩子强忍着痛,大大咧咧的说自己没关系。
强硬的拒绝别人的关心。
「我可不这样认为……」
我反驳他。
「人类是在不断的进步。」
黄泉拉着我的手紧了紧,那之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似乎带着遥不可及的嗤笑声。
「你错了。」
他斩钉截铁。
「人类的本性一直都是一样的,曾经他们不懂得掩饰——因此中古世纪的历史残暴而血腥,贪婪随处可见。」
「可是现在——人们早就……」
他打断我后半句话。
「那只是表象——表象知道吗?我活了——姑且称之为活——这么久,见过的事情比你多得多……现代的“文明”不堪一击……!彬彬有礼的表壳下仍然包裹着本恶!」
「你又怎么知道人性不是本善的呢?」
黄泉猛然甩开我的手,气愤的大吼。
「你以为这么长的时间里本大爷都在干什么?我早就把你们的根底摸了个透!你们都是一个样子——相同的恶心!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什么包容什么宽恕?都不存在!」
/……/
被他甩开的手背有点痛。
/不过,这家伙总算是说了一句真心话。/
实在是烦透了他脸上那假笑的面具,可现在摘下来却是连着皮,血肉淋漓——那面具已和他的真实面目连在一起。
可能是刚才声音太大导致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我们,黄泉不再说话了。
「呜哇——————」
耳畔响起孩童稚嫩的哭嚎——他可能是被黄泉的脸吓着了。
说起来黄泉也是,明知自己的面目会吓到别人,临出门前却无论如何不肯掩饰。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黄泉仿佛决心要做恶人,凶神恶煞般大吼。
哦不对,他本来就是恶人。
那一阵纷杂错乱的脚步声,有人咒骂,有人嚎啕。
「……走啊」
他不满的小声嘀咕。
「……」
「我叫你走你听见没有?!」
他拽着我的手腕向前跑去。
——————*——
「那么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吗?」
「解释什么?」
黄泉装傻。
「你说的,失明的原因。」
「……你难道不好奇我带你去哪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