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随后转身关上门,看着书房的晕色光芒,忍足朝书房走去道:“帝王,是微臣。”
忍足的声音让迹部从思绪中清醒过来,迹部一抬头就看见了倚门而立的忍足侑士。看着忍足的一刹那间,迹部有片刻的恍惚,迹部甚至不敢相信忍足就这么醒来了。躺了足足三个月的人,一点预兆也没有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的清醒就如同他的昏迷,招呼也不打,任性随意。
迹部回神时入眼的是那人熟悉的笑脸,痞痞的,带着些许的戏谑,带着些许的玩世不恭,但却偏偏那么熟悉。一切都那么生动,终于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沉静,终于不再是苍白的安静,如此让人看着就想蹙眉的才是真实的忍足侑士。
在忍足专注的凝视下,迹部瞬间缩回了走远的思绪,迹部蹙蹙眉,别过呆怔的俊脸,扯着嘴角问罪道:“没有本帝王的召见,私闯帝王寝宫,你可知罪?”
忍足借着门的支撑力使得身躯笔挺,听着迹部的兴师问罪,忍足淡然地笑道:“微臣是来给帝王解答难题的。”
总是如此,只要有难以处理的让自己为难的事,这个人总会第一时间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自己有了烦恼,这个人总能第一眼看出,而且总是如此自作主张地跑到自己的面前献计。从来就不需要自己费心。
忍足侑士的毛遂自荐是迹部不喜欢忍足的一个理由,说到底,其实这不过是迹部不愿承认自己在依赖忍足的借口。
纵然已经意识到忍足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但迹部仍是不打算让忍足知道。纵使知晓自己已经习惯了忍足在身边,但迹部仍不打算顺着自己的心。说到底,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迹部拿着毛笔随意地在宣纸上涂画道:“本帝王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
看着像个孩子一样涂画的迹部,忍足微笑的内心不禁柔软十分,果然只要看着这个人的俊脸,就会感觉异常的幸福。
忍足抬脚缓步来到迹部面前,不去戳穿迹部的别扭而是直接切入主题道:“我知道帝王在纠结两个问题。一是手冢国光能否清醒。二是该不该让不二去见手冢国光。帝王知道,让手冢国光活下来的唯一动力就是让他知道不二活着。但帝王肯定也在担心,不二见到手冢之后是否记忆也会跟随着启动。关于这一点,帝王可以不用操心。喝下忘尘的人,除了昏迷前的那点记忆,其余的信息都是后来人的告诉。就算不二见到了手冢国光,除了一些熟悉感觉,其余都不会记起。这也是幸村精市在看见真田弦一郎后倒戈的直接原因。但,就算是幸村回到了立海,他也不可能记起过去的真实。所以,就算是不二回到手冢身边,也不会记起任何与手冢有关的记忆。”
听着忍足的分析,迹部总算是知道了周助这些日子的行为了。只要自己没有提起的,周助都不会问起。只是,为何自己提起一些往事,周助都能说起相关的事,迹部蹙着英挺的眉头问道:“可是周助记得在冰帝的一些片段。”
忍足喜欢看着陷入沉思中的迹部的表情与神态,可,就算忍足在欣赏也不忘回答迹部的问题:“因为在我昏迷前,我跟不二说了他在冰帝小时候的事。所以,他多少记住了一些。”
迹部完全没察觉到忍足专注的视线,依然一脸困惑地问道:“那,周助现在的心智到底是几岁?”
忍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拿幸村精市来说,他的心智并没有受到影响。但不二的情况又有些不同,除了我在他昏迷前说的那些话,其他的好像并没有刻意去探究,这也说明一个事实,不二的内心其实在排斥过去的事。排斥去回想那些过去。童年不幸,十年流离。与手冢也是聚少离多,或许在他心中,已经认定了所有都破碎。所以不二才没有想要知道过去的强烈冲动。帝王应该也知道,现在这样,对不二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迹部当然也希望周助没有负担的生活,但,只怕手冢国光不会允许。迹部抬手捏捏眉间的皱纹犯愁道:“手冢国光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虽然手冢国光让冰帝受创,但,怎么说,那个人也是周助想要守护的人。迹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