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身躯笔挺,任由心口流出汩汩的热血,双眼依然坚定不移地直视着幸村,看着幸村颤抖的身躯,真田俊脸抽痛不已道:“我曾那么恐慌地害怕你会忘记我,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的存在是你最大的伤痛。所以,精市,请你忘了真田弦一郎这个名字。忘了立海国,忘了上辈的所有。我希望,我的鲜血能清洗你所有的记忆,我希望我的死能消散你所有的恨,我希望你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只是如此希望着。”
幸村看着眼前依然耸立如松的人,耳边一字一句的都是真田的话。他的笑,原来是如此的悲伤,他的声音,原来也可以如此疼痛,他的表情原来可以如此让自己难受。
那捉不到的痛,那抓不住的疼,那像是要淹没了自己的痛苦压的幸村难以呼吸。看着真田缓缓倒下的身体,幸村克制着自己想要接近的冲动,丢下了刺穿了真田的利器,捏碎了掌心的花朵,踏着白玉石,落荒而逃般地消失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
果然是奢望了。果然是一场幻梦。果然不该抱着期待的。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见面,是不是会更好些。
“弦一郎,过来拜见太子。”
“真田弦一郎拜见太子殿下。”
初次见面,在太子的诞辰宴席。虽是冠上了欢乐的理由,但只要是扯上皇家的权利,不管是为了什么而庆祝,总带是那么的正式与庄重。
对于从小就恪守礼仪的真田来说,他以为太子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即使与自己年龄相同但多少也该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与优雅。可,当真田抬起头时,眼前的孩子笑的那么美丽灿烂。没有太子的高傲,更没有太子的淡漠。眼前笑的温温柔柔的人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平易近人,纯朴可爱。
真田从小就被父亲教育了严格的礼数,因为对于一点身份也不摆出来的初次见面的幸村太子,除了面部神经僵硬,再找不到第二个表情来回应超出真田预想的幸村精市。
“啊。我可算见到弦一郎了呢。父王常说弦一郎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而不是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惊喜期待的话语不该对着初次见面的人说出来,那双崇拜的眼眸更不该对着身为他下属的自己而呈现。但,身为立海国太子的幸村精市就是用这般让真田瞠目咋舌的语言与表情不经意间俘获了真田还是孩子的心。很多事都是在这样的不经意间发生。
“弦一郎。要是我们变成仇人,你会不会杀了我?”
“精市,我们不可能成为对手。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弦一郎,我只是说如果嘛。如果我要杀了你。你会不会还手?”
“不会。如果精市真要杀我,那一定存在着非杀我不可的原因。真要是这样,我不会还手。”
“弦一郎果真是笨蛋呢。我要杀你,你肯定要自卫的啊。弦一郎笨蛋笨蛋。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啊,我不会变成精市的敌人。我要一生一世守护着精市。”
从一刻开始。命运开始策划戏弄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