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士,你又乱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忍足一听是慈郎的声音,手中的匕首也不由放松了少许,但却已经没有留给手冢可趁之机。话音刚落下,只见身披铠甲的慈郎飞身而入。
慈郎看了看满身是血的手冢,而后才看见了全身沾血的忍足。
看见伤上加伤的忍足,慈郎一脸气急败坏道:“侑士,你想要我被帝王砍死是吗?怎么可以这么乱来。”说完,扶着忍足,满脸冷漠地命令道:“来人,好生招待手冢将军。”慈郎竟可以把将军与孩子这两种性格诠释地如此淋漓尽致。
慈郎扶着忍足,走在前头,手冢被冰帝士兵押着紧随其后。一众人迈出将军府的门时,就看见了紧随慈郎而来的乾以及身负重伤被乾护在身前的桃城。浴血奋战的结果就是全身没有干净的地方。全部都是红色。自己的,敌人的。
镇定的视线从低垂的眼眸下直射而出,手冢还未说话,慈郎先朗声道:“青之卫听着,一时辰内退出清冽城。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被两名亲征军架着的手冢听着慈郎的话,挑眉淡然道:“芥川将军以为能拿我威胁青之卫就错了。我已经被俘,再也不是青之卫将军,乾军师应该知道怎么做对青之卫才是最好的。乾军师,不用我教你。”他想要活,但却不想青之卫因为自己而受到阻挠。
听着手冢淡漠的声音,忍足侧过身,从腰间拔出长剑抵在手冢咽喉,轻扯着嘴角淡笑道:“手冢少将军,我们来验证一下,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这座清冽城重要。”话刚说完,立即听到乾急切的制止声:“忍足丞相,手下留情。没有手冢将军,就没有青之卫。青之卫立马退出清冽城。”这是乾心中自一开始就认定的事实。
手冢冷瞟着神色惊慌的乾,喉间一片冰凉,要是之前的自己,一定会毫不犹疑地迎上这把剑,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一死,固然可以击起青之卫的愤怒从而再无顾忌地攻击亲征军。如此一来,青之卫胜算肯定多上几重。
但是,手冢却又不甘心如此轻易死掉。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再也看不见那个少年。忍足之前在室内说的话手冢不是没有听见。手冢家族绝对不可能因为单纯的火灾灭族。其中之疑,困恼了手冢多年,但,手冢从来没想过要去查什么。因为,这十年,他是没心的。现在,却不同。他不想死。不想让龙马看见自己的死亡。更不让自己的家族死的不明不白。
手冢紧握着龙马的手不断挣扎着。苍白的俊脸也满是痛苦的神色,有身上的伤痛,也有挣扎的思绪。眼看乾就要率兵出城 ,手冢茫然唤道:“乾,回来。”唤他回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颈项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忍足的剑。战场一时宁静无声。
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手冢,现在人已经抓住更是没可能让他寻死,想到手冢可能做出的选择,忍足先一步收起长剑,一手卡住手冢受伤的肩头,好不容易止血的肩头再次裂开。手冢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如风中败絮一样低垂了下来。全身的痛楚折磨着手冢不再坚强的神经。意识不知不觉陷入模糊之中。耳边一边喧哗,像是青之卫的恼怒,像是乾在说着什么,手冢,什么都听不见。
红色液体顺着忍足的手指滴落,忍足力道一点也不放松,苍白的脸色带着冬季一般的寒冷,戏谑的嘴角溢出冷漠的音调:“手冢国光,不要以为我真不会杀你。你再要寻死,我必不会阻拦。”说完,忍足回身挑眉对乾道:“怎么?乾军师,要我十里相送吗?”
乾脸色愤怒地看了看笑如鬼魅的忍足,回神望了望咳血的手冢,乾挥手下令道:“青之卫听令……”手中的长鞭刚挥起耳边就传来一天籁之声:“想要迹部的命,就把手冢给我放了。”
二十七章完。。。。今日奉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