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对坐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既不能责备又不能动手将龙马移到身后,只能脸色僵硬的回声道:“忍足丞相不会打一个孩子的主意吧。”他志在生擒自己,应该不会拿龙马如何。只是,手冢全身依旧不得轻松。只要是一丝不稳定的因素存在,手冢必须谨慎。
忍足站起身,傲然站在床边,伸手将长剑放在手冢肩头,低眉淡然道:“如果手冢少将军将手中的兵器扔出来,我自然不会为难一个笑孩子。”忍足只是想着如何使得手冢丢下手中的匕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时间。没想到,这突然闯进来的孩子倒是成全了自己。
手冢一听忍足的话,脸色剧变。低下的金褐色头颅瞬间抬起,冷漠的眼眸满是难以置信。原来这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盘算什么。
手冢冷着脸淡淡道:“忍足丞相你把剑拿开的话,我立马把匕首丢出去。”既然已经决定要活下去,手冢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再说龙马还需要他照顾,他更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只能是任凭忍足发落。
忍足一剑抵着手冢肩头,抬手揉着龙马的长发,倾身对着龙马笑道:“小鬼,把你哥哥手中的匕首给我拿过来。”忍足眉眼微笑如常,可那俊脸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龙马瞅了瞅眉眼带笑表情冷漠的忍足,而后一脸困惑地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手冢,小小的脸堆满困惑,看似听不懂忍足的话一样,龙马噘着嘴巴奶声奶气道:“哥哥手里没有匕首。我拿什么给你。”脸上依旧堆满无辜可爱的表情,龙马小小的手却瞬间摸到腰上哥哥送的小小匕首。
忍足眼眸一挑,嘴角含笑地贴近龙马的身体,刚要说乖乖听话时却惊觉胸口骤然间插了一把短匕。忍足双眼惊恐的低下蓝色的头颅,低眉映入眼眸的是那刚刚还可爱乖巧的孩子此刻却堆满了冷漠以及决然:“我不会让人伤害手冢哥哥。”声音坚决,琥珀色的眼眸满是强硬的捍卫。
龙马小小的双手紧紧地将匕首插在了忍足的胸口,在忍足怒视下依旧毫不退缩,鲜红的血沾满了龙马的小手,但,龙马却没有放手的打算,就算匕首全部插入忍足体内,手劲也毫不放松。
果然还是犯下了轻敌之错。青之卫给鹰狼之军的教训还不够吗?忍足一剑刺入手冢肩窝,长剑刺穿手冢的身体,流血的剑尖显露在手冢背后。忍足后退一步,长剑从手冢身体拔出,带笑的眼眸此刻尽是愤怒。忍足本从没想过要伤害小孩,但,胸前汩汩的鲜血让忍足不再顾忌,忍足一手拔出短匕,反射性地将短匕朝前丢去,兵器入体的声音随之而来。
忍足勉强站住伤痕累累的身体,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匕首插在了手冢的背脊之中。肩上一剑已经使得手冢身上见红,加上背后一把短匕,手冢上身瞬间全部染红。
手冢将龙马紧紧抱在怀里,扬起的俊脸带着深刻的谴责,紧抿着的薄唇发出冷若寒冰的声音:“忍足侑士,你竟然向一个孩子出手。”如果不知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龙马肯定会被匕首击中。
忍足冷眼看着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的手冢,而后看了看琥珀色眼中满是惊恐的小孩,向前抬脚一步,忍足不再犹豫,一手点中手冢的穴道,一手从手冢怀里拎起还处在惊怔之中的龙马,忍足看着自己手中失神的孩子冷漠道:“如果这个孩子不用匕首对付我,我不会动他一根毫毛。但是……”
手冢一边挣扎着想要冲破穴道一边焦急道:“如果想要生擒我,就把龙马放了。否者,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抓住我。”话刚说完,手冢嘴角瞬间流出鲜艳的红色液体。
手中的孩子显然被手冢身上的血吓住了。竟然一动不动。忍足拎着异常安静的龙马站在手冢面前,居高临下嗤笑道:“手冢国光,你以为你还有威胁我的筹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