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7.3 烟火
于水苏在养伤,但伍思远学生不止于水苏一个。
年初的几个月正值艺考季,统考择校接踵而至,不管是专业磨合心理疏导都要他去做。拿罗晗文来说,第一所学校南下一趟四个专业没有一门进入复试,无疑在艺考之路的开始就是当头一棒。伍思远在她飞机延误的晚上去了一个电话,听她的语气便担心的没有敢挂断,想起一个半大的孩子孤零零坐在机场哭心里莫名堵得慌。其实校考下证本就是多方面因素影响下的结果。
伍思远这么多年,既是亲历者又是旁观者能看得明白,小朋友自然是没法很快的从失误中走出来。虽说不是艺术中专出身,但伍思远对罗晗文的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每年的南艺都是艺考生扎堆试水的第一所学校,状态不一换句话说也没有考上道,结果自然难以预料。心理建设是每一次开考前最重要的环节,从带她的第一天就开始强调的问题愣是说到了这时候全国到处飞的远程遥控。
一个如此,个个其实都是这样,年复一年,伍思远有脾气也被磨的没脾气了。好不容易等到最后几所院校考完能喘口气,紧接着就是自己学校学生的毕业论文中期答辩,只得又打起精神连轴转了一个礼拜才腾出手来处理于水苏的事。
“处理的方式就是要赶她走?你不想想她呢?她能好过?”伍思远本就压抑着的火气听见陶空青的话似乎是被点着了,眉眼一横,语声自然也不如平时的缓和——“什么叫赶她走啊!我愿意让她走吗!”
陶空青看着他陡然强硬起来的态度,有些后悔自己又触到了伍思远的敏感区,该料到他肯定更舍不得的。平时训得再狠,到了这种时候,如老母鸡般紧紧护着孩子的,倒也是他。
“你是不是怕她的伤影响?不走专业可以考舞特啊,何必把这条路彻底断了呢。”在这对师生面前,陶空青能做的只有让步和心疼。
伍思远摇了摇头,多年的磨合下来,自己好像真是比妻子更加了解小孩那么一点点。优秀的人习惯一心多用,几处都做的极好,而于水苏说到底还是个普通学生。让她挑这没必要选择、她自己也争强好胜到无法选择的两端,不如自己先主动卸下这边的压力。
“疲劳、浮躁、还争强好胜,你还看不出来,她心不在我这儿自然也不在学习上,她这样怎么考!最后“人财两空”,到时候再后悔吗?”
陶空青有些惊讶于伍思远如此严厉的口气,这样的判决书甩给于水苏,自己都能想得到她战战兢兢眼里泛着泪却不敢反驳的样子。她当然明白伍思远看人很准,看于水苏更准,但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直接封死这条路。
她拉了拉伍思远的胳膊,“要说就好好说,伤刚好,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就别在这节骨眼再让她难过了。”伍思远看了眼妻子,她眼睛里的心疼和担忧晃的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竟也有一瞬间的犹疑。他何尝不觉得可惜,可惜这种事早就注定没法两全,可惜于水苏的心性只能一心一意攀上一座她向往的高峰,可惜七年师徒情分或许就快要走到终点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这两天烤点甜点什么的吧,过几天带给她,准备这么久的比赛,天天和我嚎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做的饭。”伍思远冲着陶空青笑了笑,想起小孩近在眼前嘟起嘴的抱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难得的清明节假期,打点清楚一切,伍思远约了于水苏在S大的操场边见面。
从小孩家里到自己家再到操场和舞蹈系正巧都顺路。受伤以后伍思远来过医院也来过家里,每次都让依然活动不便的于水苏有些尴尬,如今,她也并不清楚究竟该如何面对老师。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甚至到了不知道该不该盘头,该不该带功服,该不该带病例顺便准备一份自己的恢复情况随时报告的程度。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还是回到了两人之间最平常的样子——
伍思远看到她一身长袖长裤运动服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有些好笑,这个死心眼儿的小孩这么多年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不论如何,看到长辈更早到达等着自己,于水苏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老师调侃道“打扮这么齐全,怎么不直接穿减肥裤呢?”
小孩顿觉脸一红,这么长时间不见,老师真的还是老样子,想起师娘总开玩笑说不知道他们谁更像孩子。还没等自己张口,伍思远也不让她回答般半揽过她,“跑是不能跑了,那就走两步,拐了拐了?”看身边的孩子被噎了一口似的迟疑,伍思远笑的有几分随意和不怀好意。想起近十年前的春晚小品段子被老师现在拎出来讲,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陪我走走,去趟系里,我有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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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鞠躬!
死亡期末结束啦,回来更新嘻嘻。
但是马上就要不甜了,请不要打我。
(话说我和水水的思路好像啊!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回到最平常的样子,相见时难别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