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素水提气又说了一遍,说完便又开始咳,狰听得心虚,向后缩了缩,却还是没有躲开。
素水转身看向躺在废墟旁边被氤氲的云气笼罩的小白,“他现在无力自保,我要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守着他,他喜欢靠在你身上,你便在这为他取暖。”见狰的神色缓和却还是带着犹豫,素水又说道:“我跟他功体不同,在他旁边我没办法疗伤,所以我得离开,别担心,我每天都会回来。”
狰终于妥协,极不情愿的垂着尾巴向小白的方向走去,素水站在原地,一直看着狰回到小白的身边,靠着小白趴下来,用尾巴将小白拦进肚皮柔软的毛皮里才终于放心的呼出一口浊气,慢慢拖着脚步,一步一步离开了狰的视线。
第二日清晨,小白的脸色依然苍白着,但气息平稳了很多,看起来睡得倒是舒服,可一旁守护的狰却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反反复复好几次被本能驱使着想要站起,却又想起素水的嘱托,强行控制住自己大爪子,任命的将下巴贴在地面上,重重的呼气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白大神没有一点转醒的样子,狰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长期维持这一个姿势真是一种煎熬,煎熬?煎熬是什么?
云气笼罩下的狰还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觉得最近自己的脑袋似乎清楚了很多,可以想起很多事情,思考的感觉对它而言倒是新鲜得很。
对狰来说几天不吃东西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但不喝水的话,还真的是考验它的耐力了。
太阳一点一点爬起,然后又一点一点落下,无数次的风吹草动,引起狰无数次的欢喜又失望,视线中始终看不见素水的踪影。
终于,在一片火红色的残阳中,素水缓缓出现了。
狰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便听见一声闷响,是小白的后脑勺与地面亲密会晤的声音,小白在昏迷中感受到疼痛,皱起眉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狰慌张的绕到小白的身前,想要遮挡小白被他甩到地上的事实,一边慌张的将小白摆回原来的位置,一边偷看远处素水的表情。还好还好,素主人好像没有看到,等到它用鼻子将小白的脑袋摆正的时候,素水正好走到了他们跟前。
素水看起来很狼狈,半边身子上沾满了尘土,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身上的血腥味重的刺鼻,这样与小白对比下来,似乎素水才应该是躺在这里的人。
素水盘膝坐了下来,摸了摸狰的脑门,用气声说道:“饿了吧,你自己去找些吃的,我在这儿守着他。”
可是素主人你真的没事?你看起来超糟糕的!狰心中如此想着,说出口却又变成了一连串的嚎叫,有尝试了一遍,却还是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急得直摇头。
“去吧,有我在没事的。”
在不甘心的尝试了几次又沟通失败以后,狰终于心灰意冷的走开了,自己这个素主人就是这样,受伤从来不让人看见,看那样子,明明就是昏倒在地刚醒过来,还偏要逞强,真是不让狰省心!狰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用力舒展了自己发麻的身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