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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下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只能勉强回想起情节光怪陆离跌宕起伏，足以拿出来做成个好剧本。梦里麻乃佳世终于和看不见脸的新郎打开礼堂大门，底下的观众掌声雷动，她们在欢呼声中缓缓地走上礼坛。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麻乃笑脸盈盈，只是不敢揭开的回忆里那样深情让人心动的眼神却不再是对着她，反而羞怯地贴在男方身侧。姿月那家伙在旁边凑过来说一对璧人，感谢自己作为好友前来祝福。
不可能，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呢。天海气的要去捶同期，不知道为什么却跌倒在地。有一双手坚定又温柔地抵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回忆迷迷蒙蒙落在大学时麻乃和自己对视的眼眸中，还有在舞台上重复无数次或真心或闪躲的爱情宣言。
她是爱我的！天海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倾身向前，迫切地希冀从她深情地眼神里读出答案。但是画面转眼破碎，烟雾缭绕，干冰不要钱一样席卷观众席，她却只一眼就从礼坛上看到麻乃对着不知名的新郎露出柔柔的微笑---和她曾经梦里辗转反侧出现过的一模一样。
她从很早就知道，那些往日时光已经被麻乃的剪影贴满了扉页。每一个舞台上的深情，每一次错身而过，每一次简短的合舞，那些不入心的小细节居然有那么多可以让人回忆的故事。只是前一秒和后一秒就是不一样，谁也不为谁而停留，或许她曾经愿为某个人而留意，但是那些偶尔流露的微微情丝漂洋过海，再次黏在身上的时候，哪怕不敢做出回应，天海觉得自己还是会记得她从未失色的笑靥。
自己终于开始大喊大叫，但是麻乃却毫不在意地背过身，和男方牵着手一起向来宾敬酒。哪怕在梦里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对方这么绝情，绝情到连一个眼神也吝啬投给自己。她索性一脚踢开面前的长椅，身后同期的惊呼声和拦阻声都抛在脑后，心心念地冲到她面前。这个时候麻乃终于舍得分给她一点温度，天海抢过她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同时把那瓶用来庆祝新人的香槟狠狠打开泼在新郎身上。礼堂一片慌乱，看着搞砸的现场和狼狈的新郎她得意地哈哈大笑。
她想回头去看麻乃的表情，但是人潮涌动，一时间天海竟然抓不住明明就在她身侧的人的手。她只好奋力在人群中挣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拥而上的窒息感却要将她淹没。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有谁坚定地抓住她的手，像是很久以前就答应永远不会放开的那种力度，天海惊喜地挣开眼睛，却一眼看到了姿月。那一瞬间姿月和麻乃的面容重合在一起，她清楚地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不耐和厌恶，
‘你答应不会再这样无理取闹的’
那只手被毫不留情地甩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麻乃扶住狼狈的新郎，两人和被人潮淹没的她背道而驰，随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礼坛。神像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灼眼又透彻心扉，两人相搀的背影熟悉的让人不敢相认，天海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们即将消失在幕后的身影。
这不是真的。她好像重新有了力气一般，拨开身旁的人要揪住麻乃问个仔细。但是一拥而上的人潮突然变成沉重的枷锁压在胸口，姿月牢牢扣住自己的肩膀，那几句话如蛆附骨地贴在头皮上，
‘你答应不再插手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天海想大声叫住麻乃，但是梦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开着她在一片缭绕的雾气中消失在礼坛上。直到这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骤然消失，只有同期还好好地站在身边，可是那份窒息感却好像更让人招架不住。她感觉鼻子里像是有个什么古怪阀门掐住命脉，不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冲破得到一丝丝氧气。最后的最后终于放弃，意识消退之后，倒是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咖啡味。
‘终于舍得醒了？’姿月坐到了自己对面，嫌弃地递过一张纸，‘快把你的口水擦擦’
‘什么口水，’天海忿忿地回了一句，‘明明是眼泪’
姿月乐不可支，那副吊儿郎当的蠢模样和梦里恶毒的声音简直没法重合在一起。天海懒得理她，百无聊赖了好一阵。等她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麻乃佳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心有戚戚，本来已经忘记大半的梦又回忆起星星点点，但是她又不愿意细想，那股子窒息的感觉伏在心口，天海烦躁地灌了几口咖啡。
‘最近我店里有一对新人要结婚，’姿月翻着杂志头也没抬，‘据说新郎田中桑是你的粉丝，想不想去看看散散心？’
‘喂，别是要拉我去做免费苦力吧’天海嚷嚷着，‘我做司仪的话可是开价很高的！’闹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好友，‘你说新郎叫什么’
‘田中桑’姿月奇怪地看着她，‘怎么，是认识的人吗？’
田中桑，田中。她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好像意外地很耳熟，不是这个人，而是和这个名字一同出现的某个人，归根结底，不该是这个人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的思绪跑的奇怪的远，这个名字好像北海道的风一样吹的让人心绪不宁。梦里麻乃的眼神容易让人想起所有美丽的往事，想到自己的心曾经那样不可思议的跳动过，想起…她现在在哪儿呢？
不可能，我怎么会答应这种事情呢。天海气的要去捶同期，不知道为什么却跌倒在地。有一双手坚定又温柔地抵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回忆迷迷蒙蒙落在大学时麻乃和自己对视的眼眸中，还有在舞台上重复无数次或真心或闪躲的爱情宣言。
她是爱我的！天海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样倾身向前，迫切地希冀从她深情地眼神里读出答案。但是画面转眼破碎，烟雾缭绕，干冰不要钱一样席卷观众席，她却只一眼就从礼坛上看到麻乃对着不知名的新郎露出柔柔的微笑---和她曾经梦里辗转反侧出现过的一模一样。
她从很早就知道，那些往日时光已经被麻乃的剪影贴满了扉页。每一个舞台上的深情，每一次错身而过，每一次简短的合舞，那些不入心的小细节居然有那么多可以让人回忆的故事。只是前一秒和后一秒就是不一样，谁也不为谁而停留，或许她曾经愿为某个人而留意，但是那些偶尔流露的微微情丝漂洋过海，再次黏在身上的时候，哪怕不敢做出回应，天海觉得自己还是会记得她从未失色的笑靥。
自己终于开始大喊大叫，但是麻乃却毫不在意地背过身，和男方牵着手一起向来宾敬酒。哪怕在梦里她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对方这么绝情，绝情到连一个眼神也吝啬投给自己。她索性一脚踢开面前的长椅，身后同期的惊呼声和拦阻声都抛在脑后，心心念地冲到她面前。这个时候麻乃终于舍得分给她一点温度，天海抢过她手中的酒一口喝下，同时把那瓶用来庆祝新人的香槟狠狠打开泼在新郎身上。礼堂一片慌乱，看着搞砸的现场和狼狈的新郎她得意地哈哈大笑。
她想回头去看麻乃的表情，但是人潮涌动，一时间天海竟然抓不住明明就在她身侧的人的手。她只好奋力在人群中挣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拥而上的窒息感却要将她淹没。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有谁坚定地抓住她的手，像是很久以前就答应永远不会放开的那种力度，天海惊喜地挣开眼睛，却一眼看到了姿月。那一瞬间姿月和麻乃的面容重合在一起，她清楚地从对方脸上读出了不耐和厌恶，
‘你答应不会再这样无理取闹的’
那只手被毫不留情地甩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到麻乃扶住狼狈的新郎，两人和被人潮淹没的她背道而驰，随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礼坛。神像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灼眼又透彻心扉，两人相搀的背影熟悉的让人不敢相认，天海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们即将消失在幕后的身影。
这不是真的。她好像重新有了力气一般，拨开身旁的人要揪住麻乃问个仔细。但是一拥而上的人潮突然变成沉重的枷锁压在胸口，姿月牢牢扣住自己的肩膀，那几句话如蛆附骨地贴在头皮上，
‘你答应不再插手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天海想大声叫住麻乃，但是梦里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自己只能眼睁睁地开着她在一片缭绕的雾气中消失在礼坛上。直到这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骤然消失，只有同期还好好地站在身边，可是那份窒息感却好像更让人招架不住。她感觉鼻子里像是有个什么古怪阀门掐住命脉，不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冲破得到一丝丝氧气。最后的最后终于放弃，意识消退之后，倒是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咖啡味。
‘终于舍得醒了？’姿月坐到了自己对面，嫌弃地递过一张纸，‘快把你的口水擦擦’
‘什么口水，’天海忿忿地回了一句，‘明明是眼泪’
姿月乐不可支，那副吊儿郎当的蠢模样和梦里恶毒的声音简直没法重合在一起。天海懒得理她，百无聊赖了好一阵。等她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麻乃佳世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心有戚戚，本来已经忘记大半的梦又回忆起星星点点，但是她又不愿意细想，那股子窒息的感觉伏在心口，天海烦躁地灌了几口咖啡。
‘最近我店里有一对新人要结婚，’姿月翻着杂志头也没抬，‘据说新郎田中桑是你的粉丝，想不想去看看散散心？’
‘喂，别是要拉我去做免费苦力吧’天海嚷嚷着，‘我做司仪的话可是开价很高的！’闹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拉住好友，‘你说新郎叫什么’
‘田中桑’姿月奇怪地看着她，‘怎么，是认识的人吗？’
田中桑，田中。她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好像意外地很耳熟，不是这个人，而是和这个名字一同出现的某个人，归根结底，不该是这个人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她的思绪跑的奇怪的远，这个名字好像北海道的风一样吹的让人心绪不宁。梦里麻乃的眼神容易让人想起所有美丽的往事，想到自己的心曾经那样不可思议的跳动过，想起…她现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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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背后有一小片花园，阳光穿透枝桠，绿色的光影斑驳，在地上切割出明灭的树影，随着微风轻曳摇坠。隔着窗子也仿佛能听到偶尔落地叶子的沙沙声。两个人在偏厅站定，天海的背脊依然笔直，却比平常任何时刻都显得落寞。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这句话奇怪的问责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姿月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屋外还有其他贺喜的客人在廊下走动，来的时候连院子里的鸟叫也格外赏心悦目，反而显得此刻屋里的气氛静谧的可怕。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印象都很糟糕，我折坏了她最喜欢的偶像的写真，结果告状告到母亲那里被痛骂一顿’
她自顾自地说些从来的往事，讲到这段的时候大概是谈到趣处，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开始的时候她老是不搭理我，后来也许是因为经常下课等她回家陪她练舞，慢慢才变得亲近。我们两家住在一块，她父母经常晚归，索性把她交付给我母亲，拜托偶尔照看一二。我那个时候个子窜的高，和几个兄弟在一起长大也像男孩子样调皮。家里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就每天每天在门口等她，放课后载她回家吃饭’
‘然后就这样一直到了大学。在这期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她咬紧牙根的时候下颌那里有一条称得上凌冽分明的弧度。在这个称呼上停顿好久才重新平复好呼吸，
‘她第一次上舞台是我陪着她，她第一次公演结束下大雨的时候是我载着她淋成落汤鸡回家，我陪着她过成人的第一个生日，她大学的志愿是我帮她写的，我们住在同一间寝室选课在同一间教室’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大段，好像要一次性把所有快乐时光都翻出来晒一晒拾掇拾掇。早在大学的时候姿月就从久世口中得知他们两个人相识已久，她静静地听着天海呓语一般的喃喃，脑海里却止不住回放这两个人当年在舞台上的种种交汇。有一次聚餐的时候学姐们开玩笑，围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起哄
‘佑里和佳子这样的青梅竹马，以后干脆在一起吧’
烤肉桌上烟雾缭绕，麻乃佳世羞怯地躲在好友身后只露出被挡住的半张脸，在大家的调笑声中悄悄拿走对方的那扎啤酒---小青梅偷偷帮佑里喝掉酒，然后心安理得地捧着杯子靠在身边人的肩上，黏在上唇的一层米白色的啤酒沫被嫌弃又温柔的擦去。
少数几位亲密朋友才知道天海佑希是个不足为外人道哉的酒精垃圾。彼时姿月只是觉得这位青梅体贴的很，以后再想起来，才细细体会到麻乃佳世眼波流转间遮挡不住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怎么藏得住呢。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念书，也可以一起毕业，我可以陪她登上更高的舞台，她也可以以后给我支撑’天海转过身视线瞟向窗外。
很久之前她就有这样那样的打算，在她所有有想过的未来里，麻乃佳世这个人如影随形。她们最好的时光都在一起，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今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呢？
‘佑里，我还是不明白’姿月在她身后摇头，‘你们…你就这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么？’她试探性地把下一句问出口，‘接受麻乃让你这么痛苦？’
‘这不一样…’脱口而出的解释被硬生生卡在嘴边，她抵着玻璃一言不发。
‘那你…你总归能说出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吧？’
‘我当然喜欢她，’刚刚那些提到的过往时光立马跳了出来，‘我喜欢她，可是，可是这和我要接受她是两回事啊…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低着脑袋，头发有一些乱，本来挺直的脊背也好像突然卸去力气一样松懈下来。
‘换做是你，姿月，换做是你’她回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如果我和你表白，你难道，你难道就要接受么？’
这什么破问题？听的人气的头都痛起来。‘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因为我把你就只当做朋友，’姿月耐着性子说道，‘别说你了，就是久世，就是团里其他什么人要和我表白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因为我清楚地只把你们当做朋友’
‘但你呢，你能像我一样分得清么？’打断天海本能的反驳，她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佑里，我还是那句话，再嘴硬就有些没良心了。而且你其实没必要顾虑太多，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天海侧过身没有立马接她这番话。之前在身上翻找手表，无意间却在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一块手帕，是在飞机上，麻乃佳世难得慌乱的眼神终于和她对视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回去的那块粘了咖啡污渍的手帕。
‘转学的那个时候我特别后悔，’她徐徐吐出压在身上的呼吸，攥着手帕的腕子用力的时候有点哽咽，‘但是我没办法对她做出回应。没错，我喜欢她，我也不想和她分开，可是，这难道就是爱情么’
天海断断续续地重复那几句话，她难得把这件事情分享给别人，却更多的不是为了求个答案而是发泄。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再抬头的时候她冲姿月强行咧咧嘴笑了一下，‘她既然结婚了，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值得再说的，’她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只来得及用那张手帕遮住通红的双眼。鼻子里早就堵的一团糟，只好大口大口地喘气好让自己别那么快哭出声了。
‘你在说什么啊？’姿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麻乃现在应该还没有走，既然你有话说，为什么不当面讲个清楚？’
‘现在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她苦涩地笑声从被手帕捂住的嘴里溜出来，‘我希望…’
‘我只希望她以后可以幸福’
‘我越发不明白你是这么想的了，’姿月叹了一口气，自己和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但是每个人终归有每个人的心结，每个人也有每个人难以说出口的难处。‘那咱们现在去给田中桑还有他夫人道喜吧？’
天海自嘲地摆摆手，‘我还没法坦然的面对佳子，’
踌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继续说出口，‘至少现在还不行’
‘这和我们向田中桑夫妇贺喜有什么关系？’姿月彻底一头雾水，‘凉子小姐和麻乃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她都已经结…’天海猛地抬头，结果因为站的太久眼前一黑，哐地撞在窗户玻璃上。她几乎要被自己笨拙滑稽的样子气死了，来不及擦干眼泪就抓住好友的衣服，‘佳子不是和田中先生结婚了么？’
‘所以弄了半天你以为今天结婚的是麻乃？’姿月才是真的要被这个人气地吐血，‘所以你才说什么‘徒增烦恼’的废话？’
‘我以为…’她呆呆着想解释一番，但不自觉就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是你以为那还得了？？’好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冷笑几声，‘不过你要是再不说出口，下回可就真的得哭死了。’她粗声粗气地加了句‘我可是绝对不会再站在你这一边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这句话奇怪的问责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姿月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屋外还有其他贺喜的客人在廊下走动，来的时候连院子里的鸟叫也格外赏心悦目，反而显得此刻屋里的气氛静谧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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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地说些从来的往事，讲到这段的时候大概是谈到趣处，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开始的时候她老是不搭理我，后来也许是因为经常下课等她回家陪她练舞，慢慢才变得亲近。我们两家住在一块，她父母经常晚归，索性把她交付给我母亲，拜托偶尔照看一二。我那个时候个子窜的高，和几个兄弟在一起长大也像男孩子样调皮。家里给我买了一辆自行车，我就每天每天在门口等她，放课后载她回家吃饭’
‘然后就这样一直到了大学。在这期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她咬紧牙根的时候下颌那里有一条称得上凌冽分明的弧度。在这个称呼上停顿好久才重新平复好呼吸，
‘她第一次上舞台是我陪着她，她第一次公演结束下大雨的时候是我载着她淋成落汤鸡回家，我陪着她过成人的第一个生日，她大学的志愿是我帮她写的，我们住在同一间寝室选课在同一间教室’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一大段，好像要一次性把所有快乐时光都翻出来晒一晒拾掇拾掇。早在大学的时候姿月就从久世口中得知他们两个人相识已久，她静静地听着天海呓语一般的喃喃，脑海里却止不住回放这两个人当年在舞台上的种种交汇。有一次聚餐的时候学姐们开玩笑，围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起哄
‘佑里和佳子这样的青梅竹马，以后干脆在一起吧’
烤肉桌上烟雾缭绕，麻乃佳世羞怯地躲在好友身后只露出被挡住的半张脸，在大家的调笑声中悄悄拿走对方的那扎啤酒---小青梅偷偷帮佑里喝掉酒，然后心安理得地捧着杯子靠在身边人的肩上，黏在上唇的一层米白色的啤酒沫被嫌弃又温柔的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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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长大，我们一起念书，也可以一起毕业，我可以陪她登上更高的舞台，她也可以以后给我支撑’天海转过身视线瞟向窗外。
很久之前她就有这样那样的打算，在她所有有想过的未来里，麻乃佳世这个人如影随形。她们最好的时光都在一起，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今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呢？
‘佑里，我还是不明白’姿月在她身后摇头，‘你们…你就这么不愿意和她在一起么？’她试探性地把下一句问出口，‘接受麻乃让你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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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你总归能说出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吧？’
‘我当然喜欢她，’刚刚那些提到的过往时光立马跳了出来，‘我喜欢她，可是，可是这和我要接受她是两回事啊…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低着脑袋，头发有一些乱，本来挺直的脊背也好像突然卸去力气一样松懈下来。
‘换做是你，姿月，换做是你’她回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如果我和你表白，你难道，你难道就要接受么？’
这什么破问题？听的人气的头都痛起来。‘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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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侧过身没有立马接她这番话。之前在身上翻找手表，无意间却在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一块手帕，是在飞机上，麻乃佳世难得慌乱的眼神终于和她对视的时候，没来得及拿回去的那块粘了咖啡污渍的手帕。
‘转学的那个时候我特别后悔，’她徐徐吐出压在身上的呼吸，攥着手帕的腕子用力的时候有点哽咽，‘但是我没办法对她做出回应。没错，我喜欢她，我也不想和她分开，可是，这难道就是爱情么’
天海断断续续地重复那几句话，她难得把这件事情分享给别人，却更多的不是为了求个答案而是发泄。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再抬头的时候她冲姿月强行咧咧嘴笑了一下，‘她既然结婚了，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值得再说的，’她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只来得及用那张手帕遮住通红的双眼。鼻子里早就堵的一团糟，只好大口大口地喘气好让自己别那么快哭出声了。
‘你在说什么啊？’姿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麻乃现在应该还没有走，既然你有话说，为什么不当面讲个清楚？’
‘现在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她苦涩地笑声从被手帕捂住的嘴里溜出来，‘我希望…’
‘我只希望她以后可以幸福’
‘我越发不明白你是这么想的了，’姿月叹了一口气，自己和老妈子一样操碎了心，但是每个人终归有每个人的心结，每个人也有每个人难以说出口的难处。‘那咱们现在去给田中桑还有他夫人道喜吧？’
天海自嘲地摆摆手，‘我还没法坦然的面对佳子，’
踌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继续说出口，‘至少现在还不行’
‘这和我们向田中桑夫妇贺喜有什么关系？’姿月彻底一头雾水，‘凉子小姐和麻乃可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她都已经结…’天海猛地抬头，结果因为站的太久眼前一黑，哐地撞在窗户玻璃上。她几乎要被自己笨拙滑稽的样子气死了，来不及擦干眼泪就抓住好友的衣服，‘佳子不是和田中先生结婚了么？’
‘所以弄了半天你以为今天结婚的是麻乃？’姿月才是真的要被这个人气地吐血，‘所以你才说什么‘徒增烦恼’的废话？’
‘我以为…’她呆呆着想解释一番，但不自觉就松了一口气。
‘什么都是你以为那还得了？？’好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冷笑几声，‘不过你要是再不说出口，下回可就真的得哭死了。’她粗声粗气地加了句‘我可是绝对不会再站在你这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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