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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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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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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乃佳世到机场的时候是凌晨五点,高跟鞋在瓷砖地上的笃笃声在员工通道的每一面墙上都产生了回音,不一会儿就被休息室的地毯吸收地干干净净。她已经习惯第一个到达舱室,在所有人上来之前先调好自己的腕表,顺便检查相应设备。一个小时后后辈陆陆续续地也来到工作岗位,机上很快开始变得忙碌。她刚升上舱长没有两个月,前任凉风交接的时候特意叮嘱她要做好榜样。不凑巧最近又进了一批新人,麻乃咬着牙一个星期没轮休,每天提早到岗完成检查工作,又在直飞的时候漂亮的处理了几个投诉,这才让组内成员的不满小小平息了一阵。26岁的年龄不大不小,可是在组内还有资历更老的前辈的时候被提拔上位总是显得格外引人注意,在这个女人扎堆的行业里难免被人嚼舌根。凉风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疼的厉害,可惜自己临产期将近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她以身作则堵住谣言。今天这一趟是跨国航班,半是让新人尽快熟悉工作也半是让新舱长适应更多的情况。同组的白城冲她点点头示意准备工作就绪,麻乃终于松了一口气,迎面就看着地勘小跑进来递交乘客名单。她粗略的扫了大概,在碰到一个名字的时候眼皮跳的厉害,换了两次呼吸才捏着页脚翻面。另一位好友森奈看到舱长蔫蔫的表情,悄悄问她怎么了,麻乃勉强堆起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名单里有她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天海佑希。
她有些自嘲,之所以选择新航线就是因为知道对方偏爱全日空,平时负责的领域也大都远离东京,今天更是接下去欧洲游玩的长途飞行,没想到这样都还会碰上。其实要躲开也不是多困难的事,商务舱和经济舱相隔甚远,拜托好友替班也不会影响工作;自己还身兼教导新人的任务,大可一直呆在主舱室监督众人工作。只是----
在舱门迎接乘客一眼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的时候麻乃感觉自己的笑容完全僵硬,那股子担惊受怕忽地变成了不甘心和小小的怒气。只是凭什么自己要这样扭扭捏捏的,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来,露出那种无懈可击的舞台笑容
‘佳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呀’
身边的新人震惊地侧头看着新上任的舱长,一时连该做的引导工作都忘记。倒是麻乃佳世大方地送上职业笑容,侧身拜托另一位同事引她前去商务舱的座位。几年的服务经历也使得她脱胎换骨,若没有这点能耐凉风也不会放心把组交给她。麻乃继续对着接下来的乘客展开服务笑容,但是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的瞟向那个人的身影。她知道这个人一向没有架子但是有时候又极度需要自己的空间,果然耳尖地听到她和同事说‘…请给我找一个安静点的座位吧’
让她坐到厕所里吧,麻乃嗤笑,无人打扰隔音良好空气清新地方敞亮。她心里变得乱糟糟地,一方面恨自己轻易地被带动节奏,一方面又恨对方的若无其事。麻木的笑容坚持到全部客人上机,她简短的做完舱内说明之后坐在位置上。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午饭时间,她需要抓紧时间休整一下,这趟出行任务马虎不得,她身为舱长必须时刻做好准备。前辈凉风因为产假而需要休整,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全组摊上什么麻烦事,不然该如何面对凉风。
她坐的安静,对面的新人可是完全安分不下来。新来的小姑娘向着商务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凑近眯眼养神的麻乃
‘麻乃前辈认识天海桑?’
她问的小声,但是同事八卦的目光如影随形,连好友白城和森奈都凑过来表示好奇。麻乃无奈地睁开眼,在众人的催促下嘟囔着给出答案,‘只是大学的时候是在同一个社团里见过’
‘我可不信,’立马有人接过话茬,是那个刚刚震惊到忘记引导的新人,‘你们是不知道刚刚天海桑的语气有多熟稔,佳子佳子的叫的可亲热了’旁边的人都捂嘴惊呼,探究地目光几乎要把新舱长给揉碎。幸好午饭铃此时响起,麻乃长舒一口气开始招呼众人配餐。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将餐盒分好类,大抵是熟稔的吧,麻乃自嘲地笑了笑。一起念书的三年里同进同出,喝酒的时候被敲脑袋,偶尔帮忙去买那个家伙最爱吃的拉面,图书馆里故意摊上一大堆书理直气壮地占位,还有在洒满黄昏的舞蹈室里对方伸出来坚定又柔软的双手。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摆出镇定有距离的微笑,
‘那白城桑带川上桑去商务舱没有问题吧’她乐的有人接过烂摊子,也不会有人猜到自己的小心思。安排到尾声的时候她向年长的几位组员示意自己要去经济舱,这也算是滥用职权的一种吧?她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推着餐车走进经济舱的过道里,面带微笑的给乘客进行服务。
忙碌容易让人忘掉一切,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确认一切妥当之后舱长开始确认播报。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然后快快乐乐地回到北海道。麻乃心里给自己打气,坐回位置上抓紧时间休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呼叫灯突然亮起来,她瞥了一眼心里一突,正在犹豫的空档森奈打开了门帘,麻乃长舒一口气,故意捏嗓子撒着娇
‘拜托啦森奈亲,帮我处理了这个,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森奈白了她一眼,认命地走到面板处确认收到请求。舱长如释重负,不料好友回头轻飘飘地来了句
‘是你那好盆友天海桑哦,你不去叙叙旧?’
‘不…不用了,’麻乃撤到经济舱的入口处,‘待会还要带新人熟悉流程’新舱长说谎脸不红气不喘,知晓她最近任务繁多,森奈不疑有他,帮她接下这个任务。看着好友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麻乃又重新坐回靠近商务舱的位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屏住呼吸。可惜舱内隔音效果太好,她万万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凝神静气好一会儿结果什么也没听到。森奈回来的比料想的快很多,而且也没有再出去服务,麻乃终于耐不住性子,小声地问到
‘刚刚是什么情况?’
‘嗯?你是说天海桑?’森奈摆摆手,‘她说自己不小心按错了’
什么嘛,麻乃心里憋了火,打定主意专心盯着经济舱。之后没有发生其他的幺蛾子,时间来到了晚上。照例拜托同事前往商务舱,麻乃也和其他组员完成了经济舱的分配。刚踏进休息室就又看到呼叫灯亮起来,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同组的新人就火急火燎地冲出门去双手合十诚恳认错
‘抱歉啦麻乃桑,我突然要上厕所诶,麻烦您替我跑一趟啦’没等到回应就溜的影都不见,休息室只剩她一个人和那盏不停亮着的黄色灯泡四目相对。意识到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之后,几年的服务之魂使她立刻打开门帘,可是甫一踏出门麻乃就开始后悔,那股子怨气和胆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变成压在心口的重量让人喘不过气。她几乎是抱着这股难以言说的心情走到那个人的座位旁边,看着那张熟悉很多年的脸,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请给我倒一杯咖啡吧’天海佑希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就露出了女演员的从容。反而是麻乃没有错过她的那一丝丝停顿,那股混杂失落和期待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变成了自嘲,她头也不回地走回休息室,步子和心跳稳的让人麻木,连最后些许的悸动也踩碎在脚下。
看吧***你还在期待什么,麻乃在心里痛骂自己之前的失态,明明很多年前对方微微错开的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也只有你还在自欺欺人地幻想。狠狠关上橱柜的时候她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回复没有加上敬语,懊恼的心情和着热气氲氲飘在头顶。深呼吸挂上职业笑容迅速回到刚刚的位置递上咖啡还有恭敬的‘祝您享用愉快’,麻乃几乎是立马转身,但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叫住,她磨磨蹭蹭地又走到那个人身边,紧紧盯着她的嘴唇---乘务必备礼仪之一就是对着乘客的双眼真诚作答,这条准则当年不知道背了多少遍,麻乃也自信自己已经成为合格且优秀的空乘,可惜在这个人面前自己还是没有自信,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盯着下半张脸。那片薄唇抿了一下,麻乃仔细看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偏低沉,大学时候担当男役角色使她无意识就会压低声音说话,当时不知道被同期社员嘲笑过多少次。
‘请给我加两颗方糖好么’
是了,麻乃木着脸回答,转身从休息室取出糖罐,这个人是最吃不得一点苦的,口味像个小孩子,全社团的人都惯着她给她带零食,直到被社长骂体重才稍微收敛。她强迫自己专心于手头的工作,把她当作正常的商务舱客人,加完糖之后恭敬的递回去。
‘阿里嘎多’很好任务完成,麻乃满心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者叫白城把自己换走,没留意对方放下咖啡的手轻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佳子,我们…’
麻乃想也没想就挥开她的手,自己也诧异于这样的反应。不过更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就在两个人都僵住的瞬间,一阵剧烈的颠簸袭来,唯一没有系紧安全带的人在过道里东倒西歪,只来得及紧紧抓住手边什么东西支撑平衡。警示灯剧烈闪烁了几下,机长沉稳的声音伴随着抖动的机身从广播里传来,
‘请各位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系紧安全带,本机刚刚和一阵强气流相遇,颠簸实属正常情况,请大家不要惊慌’
这是机组人员之间的暗号,麻乃知道这个时候需要自己和其他成员巡视各个角落,确保乘客们得以安抚。自己的那点糟心念头一扫而空,她满脑子想的就是赶快回到休息室集合成员,刚直起身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攥着的是那个人的手,而之前的那杯咖啡早就已经打翻在地,热气还腾腾地从对方领口冒出来。
‘没事吧?’她赶紧凑近对方,只是几件衣服也看不清有没有烫伤,麻乃下意识地抬头问她,一头撞进对方的眼睛里。和她立马弹开的游移眼神不同,伤患本人倒是立马笑的两眼弯弯,倾身握住舱长的手,微微用力,‘没事的呦’
没事个大头鬼,麻乃心里骂了无数遍,只是这次手慢了好一会儿才挣开。非常情况,她只来得及把随身的手帕裹上餐车内的冰块递给她。看对方手忙脚乱地收拾,麻乃才鼓起勇气将她好好打量了一番。头发烫成女人味的波浪卷,深蓝色的职业套装看上去合身又气质,她想起前几天新闻上说对方最近的片约发展到海外,想必这次也是洽谈合作事宜。她盯着那个人的后脑勺,突然很想知道对方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完完全全是一团糟,麻乃苦笑,就在这胡思乱想的空档,耳塞里紧急集合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丢下一句十分抱歉就落荒而逃实在不是舱长的作风,她也只好安慰自己事态紧急,活该让这个人遭这一回罪。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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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便秘一样挤出700字论文 反而是随手摸鱼两小时三千(微笑哈麻皮)
很早之前想的一个脑洞,最近重入天麻大坑顺手圆梦


2026-01-17 02: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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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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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会之后全组气氛都低落下来,再怎么不情愿,麻乃还是清嗓子开口打破僵局,
‘暴风雨雪是无法避免的自然因素’她回想着之前凉风是如何处理状况,不自觉地语气也严肃起来,‘我希望大家能够通过这次飞行积累更多的经验,为以后碰到类型的突发事件打好基础,而不是一昧在这里手忙脚乱。’她巡视了一圈,看到好友给自己暗暗鼓劲的手势心里一暖,声音不自觉地又柔和下来
‘当然,我会以舱长的名义向全体乘客播报暂缓飞行的消息,同时积极处理每一起可能的纠纷’
新人们忐忑的神情倒是终于安稳了些,同期的老人也开始自动分划小组前往各个座席待命。白城冲她吐吐舌头,另一位好友也笑嘻嘻地过来捶了捶麻乃的肩膀,
‘哪里有这么轻松哦,’她故作嫌弃地甩开森奈的手,脸上到底也露出了一点笑容。不过话说出来容易,很快大家都开始焦头烂额。
首先是临时停驻点,跨国出行的客机体积偏大,俄罗斯的几家临近机场竟然都不符合降落条件,万般无奈之下机组人员才选择冒险飞至更西端的普尔科沃机场。播报新闻结束之后出现了意料之内的骚动,身为舱长的麻乃不得不跑前跑后赔礼道歉,总算是拟定了赔偿名单还有后续的解决方案。这个时候她倒是完全忘记商务舱的‘忌讳’,大大方方地在通道里来回奔波。同组的新人有几位被暴躁的乘客指责暗自掉眼泪,麻乃在她们面前不卑不亢地和对方交涉,也总算是把风波平息下来。降落的时候由于准备不够充分,扯开降落伞之后飞机仍然是在跑道上滑行了好一阵子。全组成员都胆战心惊,反而是麻乃看着漆黑的窗外奇怪地平静下来。
大不了一块死。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不过转念就觉得自作多情。飞机慢慢平稳下来,大家都把心放回肚子里,起身继续和机场完成交接和引导工作。将最后一辆班车送走之后,麻乃缓了口气,不过机长接下来的话又让全组成员怨声载道。原来机身降落时已经受损,必须呆在圣彼得堡休整一段时间,乘客已经转乘临近班机前往目的地,只是机组人员得在冻地寒天里呆上几晚。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是公司挑了一家不错的酒店报销,众人一番抱怨之后,麻乃又站出来平定军心招呼大家登上酒店巴士。上车之后一周的疲惫感猛然袭来,她靠在玻璃窗上胡乱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还没等她把后续工作消化干净就听到车里传来几声惊呼,前排的白城示意她往外看,麻乃不明所以地从后座冒出脑袋,准备抬手把眼罩掀掉。
同排的森奈已经睡的迷糊,被她作弄整个人一激灵,抬头就看到车门处的天海佑希。她平常也是这位女明星的粉丝,此刻看到偶像竟然和她们坐同一辆巴士更是兴奋到不行,马上就拿另一只手拍着旁边的麻乃,
‘天海桑和我们一起去酒店呀!’
‘什么!’麻乃的眼罩还挂在手上,看到对方微笑地上车和旁边的机组人员打招呼,同时和蔼可亲的满足粉丝的签名要求。她整个人一瞬间都僵住,只听得见前排的白城和机长确认之后回头小声的嘀咕,
‘说天海桑的行程取消,要和我们一起住在圣彼得堡,然后再坐同一趟班机回北海道’
这是什么鬼道理啊!她不是还要工作的么?麻乃平生最恶毒的词都骂出来,脸上还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所幸自己的座位和她隔着远远地,下车之后她又被一堆粉丝拥着走向酒店,和好友打完招呼之后麻乃拿着房卡迅速溜到房间里。既然见面尴尬那就干脆不要见面,她打定主意这几天干脆就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吃饭拜托同事或者room service直接解决,总好过共乘一辆电梯---她想了想两人在电梯偶遇的画面尴尬到不行,更加坚定了自己窝在房间里的念头。
刚洗去一身的疲惫门铃就响了,麻乃擦着头发打开门。同组的新人川上兴奋地倚在门框上,
‘麻乃前辈和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呀!’
不不不怎么可能出门,麻乃心里画了一个大叉,面上和蔼可亲地使用前辈语气,‘不用了,我待会打算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明天可能还要去补充补给’
‘哎呀也不差这一会儿,’今天麻乃出面解决了她的纠纷,川上对这位前辈充满感激,眼看她就要关门闭客,川上使出杀手锏,‘大家也是为了感谢舱长今天做的一切。而且听说天海桑也会出席,机长和剩余的男空乘可都商量着要大出风头呢!’她自恃天海佑希的名头就足以打动所有人的心,热切地看着前辈盼着她答应。孰料麻乃的脸色一时间更加难看,用几近狰狞的笑容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更加坚决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这两人不是旧识么?回到饭桌上的川上百思不得其解,被围坐在中间的天海眼尖地觑见她过来,半是无意半是有心地问,
‘全组人员都在这里么?’
‘啊没有,’川上激动地脸都红了,在偶像面前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只除了除了…’离她较近的白城听到她问话,扫了一圈众人,‘麻乃呢?’
‘对对,我刚刚去叫麻乃前辈,但是她说她有些不舒服’白城和森奈眉头微蹙,其他的几位组员已经开始点菜,试探性地问要不要马上开席。麻乃到底是刚刚上任,年级又轻,乘务行业血雨腥风,哪里都是站队。她自己又有些心高气傲,初始除了自己的上司凉风外谁也懒得搭理,时间一长都有个冷美人的外号,近日才好转了许多。大家对她的不合群也多有了解,眼看同席里还坐着如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都张罗着开饭。倒是主角天海稍稍欠身,和大家笑着说
‘我和麻乃可是老朋友了呢,不如就让我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她漫不经心地起身,‘也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就麻烦大家稍微等等吧。’
这番话用了七成舞台功力,说的是又诚恳又关切叫人挑不出毛病。她款款起身离席后大厅里立马开始叽叽喳喳,机长为首的男同胞们叫嚷着不愧是女演员,新人也凑在一起闹地像一群麻雀。天海佑希早期反串男角成名,之后又不断拓宽戏路,目前定位是御姐气场全开的S系上司,使得她的人气在男女间都居高不下。只有森奈和白城面面相觑,毕竟两人谁都没有听麻乃提过这段关系。大学时的校友而已,哪里会有这样的联系?
门铃响的时候麻乃已经换好了睡衣,她猜肯定是白城或者森奈要上来再劝自己,打定主意撒娇脱身,离那个人越远越好。万试万灵的方法是故意恶心自己的好友,米菲的睡衣上耷拉着两只兔耳朵,麻乃戴好帽子,边开门边蹦蹦跳跳捏着嗓子
‘米菲酱已经准备好…’
睡觉两个字卡在她喉咙里,舱长第一反应就是把门扇到对方脸上。天海倒是早已看的真切,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佳子,还是这么可爱呀’ 麻乃这么多年没变的习惯就是对米菲的喜欢,大学的时候受到的礼物都是一打一打的米菲玩偶,天海没料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兔子睡衣。
麻乃的脸色微变,她退到门后一句话不说就要关门,天海下意识伸手,即将闭合的门板发出了一声闷哼---来人也痛呼了一声。麻乃担忧的台词在嘴边兜兜转转好一会儿悬崖勒马,对方已经像原来一样大呼小叫好一阵子。
她的记忆短暂回到大学社团排演中,有一次托举之后自己不小心踩在她脚背上,对方也是蹦跶了好一阵子,最后腆着脸皮让自己给她带一周的饭。当然早就知道对方那装样子的笨拙举动,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她痛的皱眉时瘪嘴的可爱表情。那张记忆里的脸和现在眼前的人重合起来,麻乃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稍稍把门打开了一些,
‘有事么’
天海被她公事公办地语气弄得有些发愣,好一阵子才从里面听出了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和冷漠。这下换她变得有些尴尬,几秒钟过去之后才讪笑着开口,
‘怎么没有下去一起吃饭呀’
‘没胃口,打算自己解决’麻乃轻描淡写地语气和再次要关门的征兆让天海不知所措,这次她选择用脚堵住门,同时露出她一贯的,大大咧咧地笑容,
‘是身体不舒服么?我经纪人带了随行药箱,我可以…’
‘天海桑,’麻乃强迫自己稳住声线,她甚至把门又打开了一些,天海看见她曾经的相手整个人被房间内温暖的橘色灯光包围,只是从中说出的话平淡的有些伤人,‘我们也不是多熟的关系,就不麻烦您了。晚宴的事情我会在line上和大家致歉,’她一口气说道这里才敢抬起头看对方脸上的表情,这一次四目相对的时候麻乃没有躲开,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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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脱线感?考试之前的挣扎 出现的一切专业术语都是我瞎编乱造的 略OOC预警 放飞自我的搞笑程度吧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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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天海佑希自问对这个叫做麻乃佳世的小个子了解的不能再了解。她们从国中的时候相识,和一群好友互相打闹之后又考上同一所大学。填志愿的时候两人一起买雪糕吃,麻乃坐在台阶上摇晃着腿,抬头看她的时候需要眯眼睛才能不被太阳晃眼,结果连她那份申请资料都是天海亲手帮她写好的。快到考试的时候天海也试探性地在回家路上问对方以后要上什么学校,被老神在在的转移话题,反而话锋一转,问题径直冲着自己打回来,
‘我大概要去宝冢,’十八岁的天海佑希有着清爽的短发,高挑的身姿在人群里也很是扎眼,私底下大家开玩笑说她是大只靓仔,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谦逊又有些倔强的少女,对所有的夸奖一律持怀疑态度,同时在这份怀疑下又藏着无人能敌的好胜心。宝冢是她从国中以来的憧憬,家里也都支持她的选择。倒是自己这位好友满不在乎地态度让她有些挂心。当然不是担心她的学业,谁都知道麻乃佳世是整个年级老师心头的宝贝。还有她从小练到大的舞蹈底子,不知道多少男生给她私底下递过情书。不过她到现在一点口风也没漏出来,惹得大家好奇又不敢亲自问她,只好曲线救国催促天海撬开这个秘密。
‘我也去宝冢啊,’十八岁的少女轻快地踩着步子跑了两步,转身对着她微微一笑。一边把不听话的碎发撩到耳后,一边继续用她古灵精怪的眼神觑着天海。
‘真的?’这个答案着实出人意料,但是能够继续在一起的喜悦比任何疑惑都来得迅速以及重要,天海高高兴兴地扑过去闹成一团。
‘不过我要去舞台专业’夏日独有的醺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的一团糟,麻乃抬手把黏在嘴角的乱发摘下来,慢条斯理地加上这一句。
‘没关系没关系,’大只少女扳着手指算着学分,‘文学类必修课是80分,我还可以再去选你们专业的课?’她胡乱地把黏答答刘海拨捋到头顶,忽然大叫一声,汗湿的手钳住麻乃的胳膊。后者嫌弃地拂掉她的手,同时把汗努力蹭回到她衣服上。天海嘿嘿笑着,
‘我记起来久世说我可以选drama?’她大型犬一样故意压低身子凑在麻乃肩膀上,柠檬柑橘的香味清爽又甜的发腻,那句回答现在想来好像在梦里一样温柔和发自内心,突破层层重障,美好地让人没法不去怀念,
‘那我们岂不是会一直在一起呀?’
当时没有回答这句话真的是庆幸,麻乃及时勒住那点蠢蠢欲动的情绪,暖气还在工作之中,重新洗了把脸之后蒸发带来的凉度终于让她自在了一些。她最后的回话冷淡的有些刻意,不过得偿如愿地错过晚宴,那点罪恶感也自顾自地烟消云散,麻乃甚至难得觉得看对方吃瘪的样子爽快不少。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仍是无事可做,麻乃打开手机发现机组的联系群里消息已经被刷爆,大家要不就是在讨论名演员的优雅身姿,要不就是干脆犯花痴。注意到舱长已经上线,大家的火力立马集中起来,麻乃首当其冲为昨晚的缺席道歉。
‘麻乃前辈和天海桑关系很好?’----‘没有,只是大学同学而已’她一点一点地把这句话打在对话框里,过了一会儿,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没有,只不过曾经都是大学社团成员’
‘麻乃桑,那你知道天海桑最近的感情状况嘛?’同组的男同胞不怕死的跟着八卦,隔着屏幕舱长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继续输入----‘不好意思我们之间完全没有联系,不过看周刊上说她现在还是单身?’
‘什么嘛,麻乃前辈一点有爆点的事情也没有’众人在line上大呼小叫,唯一的知情者围观的哈哈大笑。心情振作起来后之前的疑虑也不放在心上,她暗自揣测被严词拒绝的天海应该会知难而退----这也是对方的一贯作风,虽然表面和蔼可亲人见人爱,天海佑希骨子里界限分明,而且记仇。当然不是说她小心眼,只是从此以后她就会和人家相敬如宾,明面上挑不出一点毛病,大伙还要夸她高风亮节。说不定一气之下就自己搭飞机回国了---这样才是最好,麻乃咂咂嘴,第二天晚上约了机长白城森奈几位老人还有新人川上一起去餐厅吃饭,大家还破例一起点了些酒。
‘天海桑!’
麻乃一口红酒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上随着窒息蒸腾起来的热气和一瞬间堕入冰窖的思绪在她身上拉扯。天海礼貌地打完招呼之后竟然也没有离开,反而是加入他们的座位说要一起吃晚饭。麻乃根本没有抬头,只是用手勾住高脚杯,一点一点摩挲着玻璃底部。机长热情地和女明星打招呼,同时将在座的人一一介绍给天海。昨晚大家都吃的匆忙又因为班机故障而烦心,一顿饭吃的也是囫囵吞枣,今天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大献殷勤。年龄最大的老人喝了两杯介绍组员的时候舌头都打结,手指点到麻乃的时候,笑着问天海,
‘这位是…’
‘麻乃桑对吧,’天海露齿笑接过话茬,举杯向舱长示意,
‘没错没错,’机长的大舌头颠三倒四,‘听说两位是大学同学?’
‘不是,’除低头神游的麻乃以外众人都有些惊愕的看着名演员,而只有她还是紧紧盯着坐在对面完全没有反应的那一个人。略微停顿,拿捏准了一个让人急不可耐的尺度,天海莞尔一笑,‘我们可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了解她的,也只当一切都不过是需要一个诚恳的歉意。一同升上宝冢之后麻乃很快就大放异彩,精致五官,扎实的舞蹈功底还有一点就通的领悟让她当仁不让地成为系花。已经是舞台剧社长的久世立马拜托她入社,顺手拉上青梅竹马的天海。选修课的时候老师看到这个大只少女也激动的不行,甚至鼓动她转系登上舞台。婉拒了老师的好意,倒是Darling的请求没法推脱,麻乃不管不顾地拉着她一起报名。全女班的社团正缺像她这样身高的男役,招架不住师姐们的请托,她虽然偷偷和麻乃抱怨,不过还是心甘情愿地一起入社。
麻乃对舞台的喜欢可以轻易地从眼里看出来,偶尔被她凝视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真实地被爱着----当然和麻乃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被无视+嘲笑演技太差,不过天海也喜欢那个时候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笑意。麻乃是那种可爱的,有长久热情的人,天海原来去接她上舞蹈课的时候就知道。大家都走光了之后,她还会对着镜子刻意练习表情。排练的时候汗珠从麻乃纤细但是挺拔的颈项滴落的时候大家会刻意开工口玩笑,久世这时候也会说两个人看上去般配的很,反倒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原因之一就是这样的麻乃太过耀眼。有剧团那个时候就开始在大学物色出色的专业生,麻乃也已经拿到心仪剧院的邀请。
一切按部就班,临近毕业的时候社团安排罗密欧和朱丽叶,就是在阳台的时候出了岔子,升降机没有及时就位让女主角摔在舞台上。天海在医院陪了她三天,结果是骨裂,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第四天翘课去的时候麻乃坐在康复室的地板上,蜷着腿整个人呆呆地伏在地上,像是芭蕾的起手姿势。天海心疼的凑过去拉起她,反而被带到地上。
‘Yuri…’她把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细声细语地在耳边念自己的名字。失落和不甘借由她的声调带着湿意传到她身上,不断收紧的臂弯也混杂着小小的怨恨,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而最好的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天海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贴心地帮她擦掉眼泪,同时像原来的任何时候一样,揉她的脑袋,麻乃湿漉漉的眼睛小心地望向她。一切都和所有过去的日子一样,她们一样的相互扶持,一样的去吵闹着吃红豆包,一样的在排练的时候吵嘴。
所以此时麻乃的落荒而逃绝对不在她预料之内,天海没有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她说完那句老朋友强迫对方承认事实的之后,其他机组成员‘诶’的一声统统把目光压向麻乃佳世。而新舱长语无伦次的猝然起身,尾指不小心勾到了红酒杯,狼狈地洒了一身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就像那一天在康复室一样,踉跄地逃离餐厅。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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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宝冢大概就是个。。。综合艺术学校??当架空文看吧盆友们 要是看的难受也忍着吧???大概写完论文之后就不会文思泉涌了啊哈哈哈哈
我要是写论文有这么勤快我真的眼泪掉下来 顺便催一催吧里其他大大的文啊哈哈哈哈


  • jiqiqishi
  • 水嫩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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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札幌机场安全着陆,前往停机坪的途中有机组人员向天海示意,试图帮她拎箱子。天海微笑拒绝了好意,自己轻巧地来到登机口。麻乃立在舱门处习惯性地拿起广播,与往常繁忙不同的景象让她猛然意识到这趟返程只有一位乘客。她犹豫了许久,才对着来人低声说了句旅途愉快。
反正这一次之后自己就再也不要和她见面了。麻乃下定决心,第一次对凉风把舱长位置留给自己表示感激。身为舱长有权和地勤接洽,就可以第一时间知晓乘客名单。飞机缓缓地贴近预定位置,随着一声嗤响,天海干脆地走出舱门,麻乃在她身后停滞的呼吸终于开始正常。这次如释重负之后没有失落感,她真心实意的不希望自己再出现这样难堪的局面。而且对方的出现严重干扰工作进度,她甚至能够感受到好友虎视眈眈的视线。于公于私麻乃都庆幸一切都要结束了。接下来是去鹿儿岛的航班,她需要保证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失误。略微休整之后麻乃振作起来,微笑地带着组员来到了登机口。
然而出人意料地是天海佑希又出现在了登机乘客的队列之中,再次看到她的时候不光麻乃,森奈和白城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但良好的职业素养很快让他们闭上嘴巴,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您的座位在这里’麻乃怒极反笑,亲自带她坐到商务舱的预定席。欠身回头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留恋。
‘不问我为什么吗?’看得出对方真的生气,天海叫住她。
‘这是您的自由,我无权过问的’虽然是笑着,但是明眼人都能听到她的怒意。她早该想到的,平白无故一起滞留在圣彼得堡还有饭桌上莫名其妙强加的老朋友,天海佑希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她甚至罕见地发火,把对方头顶的行李箱用力狠狠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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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麻乃佳世,当然不排除是自己刻意扫描的结果。众人所知的天海氏是一个绝少后悔的人。毕业之后她不管不顾的放弃文学专业,转而踏上舞台剧的道路,以瞩目的新人之姿当上top。在圈里又滚打摸爬几年之后终于正式登上女优的舞台。在这之中她有接下令外界咂舌的大尺度剧本,也演过完全颠覆形象的恶女角色,不管是收视毒药还是演技之光,毕业之后的几年她坦坦荡荡地走在自己规划好的路上。但只有在这个瞬间,天海开始后悔擅作主张。
再次登上航班的时候她注意到对方转变的态度,那是从眼神里显露出来的疏离。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麻乃熟视无睹的态度让她略略心烦,踌躇良久终于再次按下服务铃。休息室门帘被缓缓打开,她最后的那一点勇气随着森奈小姐的出现也消失殆尽。
‘您有什么需要么天海桑?’
‘不…’她尴尬的抿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请给我拿一条毛毯来好么?’
她自恃不是什么稀客,但是仗着国中到大学的九年还有同寝的三年时间,天海自问在麻乃心中到底有些分量。只是对方摆明谢客的姿态还有点到为止的交谈都让人感到疏离
---像是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到底是有些忿忿不平。
午饭仍然是由之前的白城桑和一个新人发放配送。她草草吃了几口,盯着昏暗的天花板。麻乃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出现在商务舱,收拾完餐具之后她盖着毯子辗转反侧,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对方果然还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当时她太过诧异,以至于在麻乃凑上来的时候本能偏头躲过。
几厘米的距离让人逃离的恰到好处,她的手还维持在刚刚为了安慰对方而搂紧肩膀的姿势,眼泪和呼吸散发出的热气滴在她脸上烫的出奇。下一秒她鬼使神差地甩开对方的肩膀,推开两人的距离。她瞥见麻乃的刘海浅浅地遮在眼睛上,但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慌乱移开自己的视线。
令人不安的沉默倏而不见,她听到对方石膏磕在地上笨拙又急促的碰撞声,还有混着呜咽的喘气。直到麻乃最后踉跄逃出康复室,天海也没有来得及再回头看她一眼。
这么多年关于两人的回忆总是在空荡荡的康复室里戛然而止。她一直后悔自己没有拉住麻乃。就算是无法接受,当时自己也可以不那么坚决地推开对方。如果自己没有松开紧握住肩膀的手,两人关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
可惜没有如果。搭档冲出去之后自己在医院楼下转了几个小时才磨蹭回家,隔天法定休假期里躲着所有人和家里出去散心。一个礼拜当她终于故作镇定的打开寝室大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除了自己的行李以外空空如也,跟在她身后的久世看她愣了好久才小心地试探道
‘麻乃说是转去了亲戚札幌的学校,’她注意到天海紧紧握住门把的手,把下一句‘你这个好朋友竟然不知道么’吞进肚子里。
之后的日子平淡无奇,她几度想放弃,结果却在最后一年里被一位制作人相中首登舞台,一路走到了今天。最艰难的日子里接不到戏拍,媒体肆意评价她不入流的演技,甚至被冠上票房毒药的外号。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她早早找到转型作品,天海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嘴竟然出神了好一会儿。
‘我们一定能一起成为TOP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句话。那是决裂之前,或者更早,在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之前,有一次被骂之后少女用力捏住她的手眨着眼睛。闷热的舞蹈教室里好像突然有一阵凉爽的风,她满脑子都是麻乃雀跃的神情。众人哈哈大笑,老师也罕见的任大家胡闹。久世嚷着说自己以后也要成为TOP,同期的姿月说要专攻音乐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胡侃。
‘…所以这次需要你需要演的角色是守护梦想的老师,’她漫不经心的点头。那句话像是什么底牌一样逼得她说不出放弃的话,只好一直硬着头皮往前走。平步青云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她有试图去找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可是一帮好友似乎都不知道她现在何处,每年的聚会也是缺席不见人影。兜兜转转三年多才在久世的婚礼上看到刻有麻乃佳世名字的手作,装作无心的问询才得知对方现在是新郎部门的航空服务人员。
没有什么相遇纯粹是偶然。之后天海有意无意地转乘新航线的航班,终于在今天从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当年的相手。她擅作主张的请假为了再见到对方甚至买了前往鹿儿岛的机票,可惜事与愿违,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麻乃佳世仍然没有出现。


2026-01-17 02: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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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产物?摸了一篇心情复杂的伪番外----就当做是一个奇怪的脑洞好了 因为感觉挺短的干脆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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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主角是即将结婚的麻乃佳世和刚刚拒绝求婚的天海佑希。
年少时候拒绝别人的内疚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天海佑希几乎是在脑海里即刻列出一张单子涂涂抹抹。脏兮兮的A4纸上的标题写的是‘结婚的利与弊’,几乎是没打几个勾**就做出了决定。礼貌又不失风度地‘失陪’换来男方失望和失去隐忍的质问,她看着这个身边相恋七年的男友,希冀着自己能够出现所谓的愧疚感---
结果等了很久只是有些胃痛。
不过空腹喝酒以及前阵子为了工作而节食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终于露出了状况之中‘悲痛欲绝的神情’。男方的脸色逐渐缓和起来,古怪沉默之后刀叉碰撞,大家竟然又若无其事的开始继续这顿昂贵的法餐。
年龄渐长之后她慢慢发现这种躲过一劫的方法,当然使用效果有点像正态分布。还没退团的时候只要自己微微皱皱眉头,坐在桌子对面的人就能自己慌乱好一阵子;后来分手的时候哭的梨花带雨,大家异口同声地指责渣男之余,也不忘仔细叮嘱她之后的恋爱生活要擦亮眼睛;而现在她也需要表现出足够的悲伤情绪,才能够配得上这份‘不合情理’的回绝---
你年纪也不小了。同期和好友欲言又止,她也没法像从前一样打哈哈。索性摆出这幅悲痛欲绝地态度,好像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也恨铁不成钢。时间长了甚至骗到自己,喝多了之后想为什么还不结婚,至少会有人开车送自己回去。后来学乖了,空窗期的时候坚决推掉所有酒局,OG聚会浅尝辄止,然后在上次联谊的时候听到一个人结婚的消息。
一场闹剧,她脑子里只回荡着这四个字,不过意义对象不明,胃痛之下也说不出所以然。婉拒对方送回家的体贴举动自己走回家,手机嗡嗡的在裤兜里震动。上次失恋之后新买的手机,七年之后早就卡顿的不成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换,断断续续也用到现在。
摸起来的时候跳出一条提醒事项,天海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明天是什么日子。手机卡的不是时候,她没法解锁叫车也没法打开通讯录,那白纸黑字跳出来的显示框却明明白白又突兀地镶在手机上。
‘佳子明天和凉风桑结婚,要记得买礼物’
不像是自己写的,至少自己不会加上最后一句。她捂着肚子慢慢蹲下来,让脑子和胃一起冷静冷静。这是什么奇怪的平行世界么?还是自己喝多了香槟出现幻觉?她仔细从指缝里把那行字又读了一遍,黑暗里屏幕哪怕微光都亮的扎眼。她尝试关机,可是按住侧面的按钮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那行字还是清清楚楚地留在屏幕上。
那就是真的了。不想较劲的心情来的突然又理所当然,那这就是真的了,天海佑希又默默念了一遍。这也不奇怪,她在心里算了笔账。自己那个矮个子相手喜欢前辈几十年,为了她才考的宝冢,在所有blog里记录下花痴追星的足迹,退团之后也为了见对方跑OG聚会。凉风桑作为前辈一直都是她们两个的支柱,永远都是那么的和蔼耐心,会说出‘我的安德烈’这种让年轻top害羞的话。她还对自己的相手说希望她能留下来一起带领月组,生日会上两个人都送的礼物是米菲---她甚至还数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米菲。天海佑希的注意力奇怪地跑到了米菲的身上,连带着本来回忆凉风的内容都忘记大半。嘟囔好久之后她试图把自己对米菲的深刻印象转为一种证据,一种麻乃佳世是那种会喜欢一个人到死,谁也拉不住她的证据。
但是麻乃佳世现在也要结婚了啊。
这句感慨有点惆怅,快五十也不小了。她扳着手指算,两人只差一期,自己已经五十了。五十…好像是一个很可怕的年龄,但实际上是过着过着突然就有一天发现自己两杯就倒在居酒屋被服务生摇醒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五十了。但是这惆怅萦绕的时间比自己想象的久,她从1数到60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对方的名字上。
她意识到是自己在念念不忘。
不对,问题是如果这要是什么古怪异时空怎么只有我还是过这样的日子!她气的用抬脚狠狠向墙根踢过去,意料之中痛的咧嘴,但是发泄之后好像终于清醒了一些。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被关掉了,懒得打开,她继续回到刚刚的问题上。
‘这样的’是怎样的,天海也说不上来。但是是和即将结婚的麻乃不一样的。那又是哪里不一样呢,她扪心自问。年少时的那份愧疚在嘴边蠢蠢欲动,她努力好久才把对方那层调皮的空气刘海忘记。
这个时候她开始后悔自己拒绝了求婚。在这场胡思乱想里那份求婚变得难能可贵的真实,天海甚至能感受到手上戴上戒指的沉重感。而且还有后知后觉的愧疚,但不能说是后悔的懊恼,而是再次拒绝,再次拒绝一份这样的感情的懊恼。这样解释有点糊涂,但她打定主意不再回想第一次愧疚,所以干脆避而不谈。
明天的婚礼应该会很漂亮。她看过对方无数次穿婚纱的样子,也曾经有幸握住过那双真挚的手。这是场问心无愧的结合,所以她天海佑希不应该出现在场。夏天的晚上奇怪的有些冷,单衣走在街上从胃里也会叫出孤单。她想了想,开机给男友发短信,写写删删之后犹豫了很久,从草稿箱里彻底删掉。又走了一会儿她感觉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有可能是汗也可能是雨,她心里想着最讨厌东京这种莫名其妙的天气。然后她又磨蹭着拿出手机,这次有雨滴到屏幕上,晕开了微微发抖的手指按下的数字,忐忑又自暴自弃等待之后出现的是留言。她听了很久挂断了,但是没走两步又拿起手机。这次快了很多,像是因为知道永远不可能被接到所以有一种急切的解脱感。最后的最后手机开始发烫,开始蹦出电量预警,她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安静地笑着,用最真诚而不发抖的声音在对方留言之后轻轻地接上一句
‘新婚快乐’
然后我们的主角在第二章就变成已为人妇的麻乃佳世还有终于答应求婚的天海佑希。只不过她们互相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主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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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古怪番外里其实想表现的是--‘哪怕真的可以同性结婚 天海和麻乃最终也会错过’这种感觉吧?
脑洞里的豆总一直喜欢天海,但是最后因为天海的主动放弃而选择和凉风在一起;那天海除了自己胃痛以外即使后悔,也只能继续往前看了---大概是昨晚听多了昭和时代的虐歌+法语太难了心里膈应
大概我觉得天麻真的一对虐恋CP doge;天海宇直这一点我已经可以脑补出一万字的虐文了---所以豆总快投入我的怀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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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当时又买了来这儿的机票?’决定来鹿儿岛半公半私,好友姿月年初的时候就放话邀请自己做客。此刻已身为贵妇的同期坐在自家的咖啡厅里狐疑地盯着对面的人。天海的搅拌匙在瓷器里磕磕绊绊,咖啡上的奶泡被弄地一团糟。
‘大发,完全偶像剧情’曾经的小跟班笑的眼泪都出来。被瞪了一眼之后好歹收敛一些,姿月拿起杯子的手都因为憋笑而微微发抖。天海翻了个大白眼,索性把话题扯到孩子身上。女儿奴的姿月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她看照片。天海认真的看着和好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耳朵真心实意地赞叹,好笑之余庆幸姿月没有逼问自己和麻乃的关系。
如果拒绝对方的表白是本能,那自己心底到底希望和麻乃是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在失去联系的头几年里无时无刻地像无法删除干净的病毒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蹦出来占据她的脑海。但是所有的答案都石沉大海,她猜不透也不敢想。
晚上意料之中的失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捞起手机,凌晨三点半。她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开门,摸索着墙下楼去厨房倒水。接第二杯水的时候姿月揉着头发出现在楼梯口,‘吵到你了?’
姿月摆摆手,‘只是喉咙黏,’她走到天海旁边也给自己倒了杯水,两个人一起靠在料理台上。屋子里黑漆漆的,不过今晚的月亮很漂亮,有一些随着树影被倒进房内点缀上微光,至少天海侧头的时候能够看清楚好友有些凝滞的表情。
‘所以,’姿月带着小心翼翼开口,‘你们有重归于好?’
‘倒不如说更糟糕了?’
结果还是来到这个话题。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带着解脱的心情一股脑全说出来。她甚至把麻乃在晚饭上的失态告诉姿月,还有自己再次登机之后遭遇的冷遇。但是那天下午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所以这些年也只好自欺欺人地告诉好友两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冷战。原因不明,时常不定,后来大家也只是当做一个年久失和的反例罢了。
姿月没有回答她。沉默来的猝不及防,屋子里的安静铺天盖地地朝天海涌过来。她有些急躁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凉气灌进胃里好像能够让人平静一些。
‘你知道她喜欢你吧’水龙头被打开,还有暖壶里咕隆咕隆的声音吵的厉害,但是她就是能准确无误听到这句话。姿月从她手中抽走玻璃杯,往里面到了些温水。再次握在手里的时候天海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在发烫。
‘我…我只是以为…’她那些重复无数遍的大道理就在嘴边,但是凌晨的疲惫感让人泄气。天海干脆选择继续沉默。
‘我也没有让你表示什么,’姿月挠挠头,她的语气还是和原来一样温柔,天海一直很感谢她这一点。
‘不过我听说她最近在相亲,’她仔细地把杯子上的水擦干净,重新摆会架子上,‘上次聚会的时候我听久世说,她们部门有几个男人追的很勤快,’姿月停顿了一下,天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说是打算年底结婚’
天海佑希不声不响地又喝了一大口水。
姿月轻声说完晚安,上楼的时候特意放缓步子,可是直到回房,天海也没有叫住她。她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里屏声静气听着楼下的动静。水龙头打开了好多次,玻璃杯隔回橱柜里的磕碰,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天海上楼梯的脚步,挣扎地瞥了一眼挂在墙上滴滴答答的时钟,已经快到日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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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相亲的对象是天海佑希的狂热粉丝。吃饭的间隙对方热切地向她展示试映会的门票,麻乃带着僵硬的微笑几乎要当场离席。陪座的两位长辈反而陷入热聊之中,还不忘催促两人赶快去电影院进行下一步约会。临走前母亲刻意挤眉弄眼的暗示让人有些倒胃口,她气鼓鼓地冲出门不管不顾地往外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后对方气喘吁吁的呼叫
‘麻乃桑…’
田中桑今年29,事业小有成就长相也算端正,除了略略发福的身材以外没什么好挑剔。几次接触下来,他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无怪乎母亲明里暗里向她打听风声。舱长叹了口气,刻薄的高跟鞋终于停了下来。
麻乃佳世今年虚岁26,家里的相亲已经来了好几拨,母亲好像是中了邪一样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成天嚷嚷着要回归家庭。但是对自己来说,只是没有这个必要---至少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她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结婚,当然也会被母亲诘问哑口无言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呢佳子?’
知道相熟的前辈凉风已经开始休产假之后,母亲在某一天她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苦口婆心的劝她早点把对象定下来。坏脾气的自己不客气的回敬了几句,弄得全家好几个礼拜鸡飞狗跳。后来她特意在相亲上收敛脾气,几乎到了逆来顺受的程度,只是每次临门一脚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缩了回去---气走了三四个对象之后,拉不下面子的母亲甚至下了最后通牒。
她看着田中桑急匆匆赶来布满汗水的额头终究过意不去,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柔和,只是找了半天也不见平常用的手帕,只好略显慌乱的递给对方面巾纸,‘电影是几点开场的?’
‘还有半个小时’两人一起打车去国立电影院。太阳还很足,她婉拒了田中先生开车门的殷勤之举,下车的时候用手挡住热辣的阳光--急起身带来的恍惚感消失之后,门口海报上的人格外扎眼。麻乃带着纠结,犹豫了许久才说服自己仔细打量天海佑希的新剧造型,耳边传来田中先生兴奋的声音
‘天海桑真的是一位很有魅力的演员呢’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只把这当做交差的任务。试映会场地不大,但是不管是到场的媒体还是被邀请的观众都对这部片子抱有很大的期待,连麻乃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随着银幕上剧终两字的出现,台下的观众都起身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麻乃没好意思坐着,也只好站起来凑几个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没等众人就坐,前排就传来了几声惊呼。田中先生下意识地向她的位置靠了靠,这份体贴的举动让麻乃有些感动,不过随即她就礼貌的稍微往后避开了一点距离。田中先生没有理会这个小细节,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出现在舞台中间的***引住了。
‘是天海佑希本人么?’观众的私语不断传到耳朵里,麻乃顺着男方发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那个高个子。真真是冤家路窄,报应不爽,她苦笑了几声。当然,可能名演员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切都只是巧合,不过她是打定主意别再碰面---至少别是现在。她侧头去看田中桑,庆幸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田中桑,’不打招呼就溜实在不是麻乃的作风。她倾身向男方提出离场的请求。但是对方脸上很快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麻乃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既为这家伙有这么高人气而忿忿,也为看到男粉丝这么痴迷的态度而别扭。
‘要不我先…’
‘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等我拿到天海桑的签名’田中先生着迷地望着舞台中间的演员自顾自的提问。半天没能对方的回复,他转头诚恳地看向麻乃继续说道,‘然后咱们再一起去吃晚饭?’
听到晚饭的邀约麻乃顿时没了脾气,明眼人也能看出来这是母亲们的自作主张。与其推掉晚饭而被母亲压着和下一位不认识的相亲对象熬过难堪的时光,答应田中桑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礼貌的笑笑之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剧组临时决定将发布会改成见面会,周围的粉丝都欣喜若狂地排好队伍,只有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中间托腮走神。偶尔能在人影绰约中瞥见天海氏的身影。
无人有暇顾及到她,麻乃索性大大方方地盯着舞台中央,对方长身而立的侧影让她的一点点思绪跑回了大学。当年还是自己硬拉着天海加入舞台剧的世界,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坚持到最后的人竟然会是那时候略不情愿的高个子罢了。当然也没有人料到自己会早早谢幕,毕业之后辗转成为与舞台相差几万里的空乘。
她早已忘记喜欢上天海的契机,或者说她们一直都那么要好,以至于她莫名其妙自信地笃定对方永远不会拒绝自己。但在大学之前,她也只是把对方当做友达以上,远没有其他的念头。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让人容易模糊界限,但是她心安理得地说服享受对方的体贴和陪伴。
她第一次真正动心是在社团首秀的后台里。刚进组的两人被安排做开幕,观众陆陆续续进场带来的嘈杂声让换好衣服之后麻乃紧张的直打嗝。在拉起来的幕布之后众人紧张地布置着第一幕戏需要用的道具。舞台上的白炽灯也染上比平常高上许多的温度,她感觉自己头上已经沁出汗,戏服黏着汗水贴在身上硌得慌,麻乃悄悄伸出手想抹去头上的汗,被帮忙化妆的静子师姐没好气地打断
‘大小姐,脸上的妆可不能花呀!’
到底体贴地帮她擦去汗,静子絮絮叨叨地又给麻乃盖上一层厚厚的粉底。她偷偷眯着眼睛向周围的人看去,另一位师姐正拉着‘男主角’在舞台中央做最后的休整。
‘怎么漏了领带!佳子!你快去前田那里帮佑里把领带系上!’静子师姐递过东西之后就急匆匆地跑向化妆室。距离开场还有不到十分钟,后台闹得人仰马翻,道具组和后勤组不停地在舞台两侧来回跑动,她也赶紧凑到化妆的师姐身边。
‘还好有你帮忙,’前田长吁一口气,侧开身让麻乃正对着自己的搭档,‘我还要帮这家伙最后补补妆,你直接去帮她把领带系上’
‘好的好的,’被周围忙碌的气氛感染,麻乃结结巴巴地好不容易才套好绳结。天海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还没等麻乃瞪她,学姐就已经揪着她耳朵
‘你这家伙!叫你不要乱动,’前田张牙舞爪地又拿出粉刷冲她比划,天海老老实实地闭上嘴,‘把下巴收一收,头低一点’她顺从地微微低头,方便麻乃给自己打领带。
这之前麻乃也经常帮天海系领带,不过距离这么近倒是第一次。她微微侧低着头偏向前田师姐,正上方的布景灯光直直打在头顶在她脸上留下细碎的阴影,麻乃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天海在阴影中也深邃笔挺的侧脸。然后那双眼睛也抬起来和她撞上,透着笑意在光影间闪闪发亮。前田师姐之前和魂不守舍的自己说什么‘刀刻的五官’好像终于在这个人面前找到实感。
舞台容易给人带来梦幻感。她从第一天就知道这个道理。灯光亮起的时候不光是让观众感受虚幻的世界,也灼眼到演员都会分不清现实。麻乃有的时候觉得对这个人的喜欢是因为自己没来得及剥落舞台的外衣,在迷蒙的灯光和美轮美奂的布景之中角色和本人融合在一起,她没法说清自己某一瞬间的悸动是源于何人。只有天海和所有她演过的角色一样,一样的温柔体贴,一样的让人快乐,一样的迷人多情,只这一点就容易让人混淆不清头脑发乱。
她不愿承认自己曾经为虚构的人物而情迷意乱,只好退而求其次相信自己爱上了她本人。只不过直到被拒绝才知道,这朵花却从不属意她。
‘麻乃桑,’痴痴的回忆被人打断,田中先生已经带着满足的笑容回到了座席旁边。他献宝一样将手册上的签名给麻乃看,
‘to 田中桑 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后面带着一个演员招牌的笑脸。麻乃抿唇扯了扯嘴角,刚想打断他的‘粉丝炫耀’行为,对方已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小束鲜花。上面的卡片有些扎眼,她迟疑地伸手打开,田中先生雀跃的解说像空气一样在她耳边没留下一点痕迹。卡片上是很熟悉的工整字迹,连人名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to 麻乃佳世桑 请和所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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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挤眉弄眼之后老板冲着后厨吆喝,随即门帘被掀开,老板娘恭敬地将烫好的米酒摆在两人坐前。
‘尝尝看吧’
天海心不在焉地应着,东道主也懒得理她,美滋滋捧着酒杯咂嘴。几杯下肚之后整个人暖洋洋的,姿月心满意足地发出喟叹,调好山葵之后把目标对准面前的鱼生。
‘喂姿月…’
看到对方停下筷子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天海反而语塞,她闷声把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姿月笑眯眯地继续看着她,干脆利落地消灭了第四盘下酒菜。她知道先开口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
老板娘重新进来温了两道酒之后,天海带着酡红的醉意到底缓缓开口,
‘我今天可能碰到佳子了’
‘可能…?’姿月咬着筷子斜着眼睛看她。
‘…有一个粉丝签名的时候拜托我给他相亲女友也写祝语,’她的头慢慢低下去,‘说是叫麻乃佳世。’她的声音也许是染上了酒意而变得沉重又苦涩。
‘我不知道怎么,没有写平时经常写的那些话,’天海感觉自己喝下去的那些酒都凝在眼眶里,热乎乎的打转。但是现在流泪的话太奇怪了,她只好把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继续说道
‘我说,希望她和她爱的人在一起。’
姿月叹了口气,‘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佑里?’放下酒杯,她的语气略微严肃起来,‘如果麻乃真的结婚了你心里怎么想的?’
她不是没有看过对方穿婚纱的样子。她甚至有幸曾经握住过那双真挚的手。但是想到麻乃以后要把人生的另一大段时光交给除她以外的人,她只觉得眼泪更烫人。
‘我不知道’
‘佑里啊,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嘴硬的话就有些没良心了’姿月继续拈了块鱼生,看着对面蔫蔫趴着的好友,‘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还不知道,你明明这样喜欢她…’
‘这不一样’天海像被踩到痛脚一样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这不是,我不是…’她颠三倒四地好一阵子,看着稳如泰山的好友泄气一样的倒下去。等姿月又吃完一盘鲭鱼和两杯酒之后才从对面传来她瓮声瓮气的抽噎,
‘这不是我想要的感情,’她像是努力在说服自己一样,又慢慢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我和麻乃不是那样的关系’
‘噗哈哈哈啊,’天海结结实实被对方的笑声吓了一跳,只是在自己这番剖白之后得到姿月这样的回应让她又生气又丢脸。看着演员一脸‘不解释清楚就把你头摁进盘子里’的表情,姿月边笑边举手作投降状,她用手抹去笑出来的眼泪,清了清嗓子,
‘那你希望和麻乃是什么关系?’
‘我…’没等她说完姿月就接过话去,‘你希望和她永远像朋友一样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吃午饭,最好住上下铺,逢年过节一起串串门;她不能结婚也不能去和别人恋爱,你们就像大学一样继续玩扮夫妻的过家家’
她顶着天海吃人的目光冷笑着继续说,
‘佑里,大家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你不觉得这种想法简直幼稚的可笑么’
天海抿着嘴不说话。这是她生气的前兆,姿月偷偷窃笑,面上继续咄咄逼人,
‘而且你有想过麻乃吗,她是不是真的也愿意这样?’
她知道麻乃,在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她就知道对方的答案。自己当时惊慌失措地不希望得到那样的答案,但是难道现在就有资格得到么?
‘佑里,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了’好友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要不你们就在一起,这么多年看着过来的,有什么困难大家可以一起扛,’
‘要不你就早点死心,把话说清楚。不过那之后你就不能再随便闯入麻乃的生活,对她的恋爱生活还有结婚对象指手画脚。那是她自己的事,她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们曾经再多要好你都不能插手,’姿月一字一顿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样强人所难只是无理取闹罢了。因为是你自己放过的机会,怨不得旁人’


2026-01-17 01:5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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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打了一个通宵游戏的我: (熊猫人挠头)啊我怎么还有这个坑啊???什么剧情啊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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