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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云随雁字长》BY:逍遥候 (温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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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夺披着袍子脑袋搁在他胸口,手从他衣襟里伸进去,摸着阿青脖子上挂着的龙形玉佩,一下一下的玩着。听着他心跳“扑通扑通”地欢快。阿青又说: “你要是闷了,咱们和师傅说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师傅说十几里外有个林子的。”摸着他的头发,顺滑的丝绸般,手指插(百度)进去,那青丝在指缝间绞缠,丝丝绊绊。
  半晌,阿夺还是没说话,阿青在他头顶亲了下,问:“怎得不说话呢?想什么呢?”阿夺在怀里扬起脸,脸上分布的红线又淡了些,睫毛密密浓浓的,睁大眼睛看着阿青,脸上严肃,半晌眨眨眼睛莞尔一笑,又把脸埋进阿青怀里。阿青也不再问他,只是抱紧了,手指玩着他的头发。好一会儿,阿夺幽幽的说:“阿青,咱们回山谷好不好。”
  “好,只要你欢喜,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阿青摸摸他的脑袋说。
  “可是……在山谷里就会那样过这一生了,你……可愿意?”阿夺摸着玉佩的手停住,伸双臂抱着阿青的腰,翻个身趴在他身上。
  “愿意啊,回去可以看到小黑、小白,可是……”阿青一顿,阿夺忙抬头看他问:“可是什么?”
  “哦,我是说师傅可能不会回去了,我看他是要和韩元帅守在一起的,不过韩元帅真得很英武啊,我看他操练军队,号令上万人,威风凛凛的,当真是气概非凡。”阿青神色很向往,脸上俱是对韩重得敬佩。
  “哼,你若想做,定会比他强的。”阿夺看他崇拜的神情扁扁嘴说。
  “我?我可不行,我什么都不懂得,呵呵。”阿青看阿夺对自己如此信任心下欢喜,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下。阿夺笑笑重又把脸埋进他怀里。
  “阿青,你拍拍我的背,昨夜里没睡好呢。”阿夺轻声说,阿青的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看不到阿夺眼里若有所思的神情,清醒的很。
  又到了掌灯的时间,靳海棠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这个混(百度)蛋,昨夜又中了他的暗算,今天,哼,我是什么也不会吃得了,就是饿死,也比受你的欺侮强。心中打定主意,一动不动的趴在榻上。校尉端着汤碗掀帘子进来,靳海棠冷笑说:“莫要跟我说,天冷,喝了暖身子的话,滚出去。”
  校尉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爷说了,你肯定会这么说的,不过,我们爷说,这碗汤是他要喝得,夜里喝汤身体好。”也不看靳海棠把汤碗放下走了。靳海棠更气,这会儿陈查应该掀帘子跟进来的,却没人,帘子又一开,靳海棠以为是陈查,可还是那个校尉,走近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木榻前桌子上,靳海棠的头边,捏着自己的鼻子怪声怪气地对靳海棠说:“我们爷说了,也不用给你送吃的,你肯定不会吃的,说,待得半个时辰他就过来。”转身走了。
  帐子里一阵阵的香气传出来了,陈查站在帐子外头,靳海棠怒吼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陈查!你这个混(百度)蛋,把‘蜜萝’拿出去!”
  陈查笑着边走边对那个贴身校尉说:“这铠甲穿了一天压得膀子疼,累死了,来,烧水,爷要沐浴。”校尉跟在身后偷笑。陈查一回头看见了,一脚踢得老远,笑着说:“敢在背后笑你爷,找打呢?”
  这个校尉是陈查用惯的心腹,皮肉厚实腆着脸说:“爷,你这会儿喊累,等下还有更累的事情呢。”紧跑上来又说:“棠爷刚才找你,没找见,跟我说,让我告诉你,夜里小点儿声,别落下虐囚得嫌疑,嘻嘻。”
  陈查脸不变色心不跳,嘿嘿一笑说:“他倒会来编排我,你跟他说,不狠点儿,囚犯能招吗?爷我这可是为国效力呢,嘿嘿。”摇摆着走了,心里想着,今晚再换什么花样儿。
  阿夺一直趴在阿青的身上,阿青怕他睡着了,慢慢的躺下,一动,阿夺抬头说:“帐子里这么黑了,夜深了吗?”
  “嗯,夜里冷了,把衣衫脱了,进被窝里吧,暖和些。”阿青说着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衣裳脱了,把大氅盖在被子上,钻进了被窝说:“你等下进来,被窝里凉,我给你暖暖。”裹紧了被子,阿夺裹着袍子嘻嘻笑看他,一双眼睛盈盈的亮。半晌,阿青神手说:“好了,暖了,进来吧。”阿夺甩了皮袍,“噌”的钻进被窝里,带进一股凉气钻进阿青热热的怀里,抖手抖脚的要脱里衣。阿青揽住他说:“别脱那个,夜里冷小心凉了肩膀。”阿夺挣开手把衣衫全脱了,解了阿青的衣襟,趴在他身上,火热的皮肉贴在了一起。



38楼2009-04-23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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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连个疙瘩都没有,皮肤像能吸住掌心般细滑,阿青摸了两下,喉(百度)咙里干干的不敢再摸了,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身侧,阿夺抿着嘴偷笑,手脚并用在阿青身上扭来扭去的。“怎得?不……舒服吗?”阿青见他乱动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没有,找个舒服的姿势。”阿夺蹭了一阵子,感到被阿青腿间抵住了,轻笑,阿夺仰起脸来,暗夜中,雪白的肌肤衬着亮如星子的眼睛看着阿青,身体往上蹭,脸对着脸,低头在阿青的唇上亲了下说:“傻阿青啊。”复又亲下去,舌尖伸进阿青唇内。阿青脑子里“轰”的一下,紧抱着他亲吻,身下更是不可抗拒了,却不敢动他,阿夺感觉他身体紧绷强忍着,手便伸下去握住了……
      “你莫要哭啊,哭什么,爷哪里做得不好了。”陈查咧着嘴笑说,伸着舌尖把靳海棠眼角流出的泪水都舔了,一边儿笑一边儿舔一边儿说:“哦,想是这个姿势你不欢喜,那,后面来好不好?”靳海棠泪水模糊了眼睛,只看到他雪白的牙齿,抬腿想踢他,可身子一扭,身体里还有陈查火热的欲望,生生的又扭出陈查的火来了……靳海棠哭得更凶。好一会儿,陈查撑起胳膊看他说:“没想到,西齐的国舅爷专爱哭鼻子的。”身下靳海棠一僵,眯着流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死盯着陈查,半晌,把眼睛闭上,四肢摊开软软的不动。陈查轻笑在耳边说:“你也莫要恼,去打听打听,识得爷‘花郎’陈查的人绝对比识得你这个西齐国舅爷的人多,再说了,爷现授着从一品的武职,你可是半分功名都没有,这又比你强了。看你软手软脚得,武艺不行,文采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爷我也不嫌你,等打完了仗,爷带你回京,快活日子过他几年。”
      “呸。”靳海棠猛睁开眼,啐了陈查一口,气得说不出话来,抖着声音说:“你,你,如果知道我被你……哼,我西齐不会放过你得,眼下你们就自身难保了,我跟我皇帝姐夫说,等到攻下南越,把该死的你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哼。”
      “哦?!株九族嘛?我父母早逝,并无妻房,现在,你是爷我的心头肉,这头一个要斩得,岂不是你嘛?你皇帝姐夫舍得嘛?”陈查呵呵地笑。
      “你,你……”靳海棠素来觉得自己文采风流,侃侃而谈,怎得在这个人面前,半分理都占不到呢,心里气他轻薄,可又实在没办法。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说一不二,从未被人这般欺侮过,这几日懊恼无助,一急,又哭了。
      陈查看他紧抿着嘴,垂着眼帘,只大颗的泪珠儿自眼角滚滚落下,半晌,鼻塞喘不过气来,张着嘴哽咽。陈查问完了想问的,可以回复韩重交待的差事了,心情好得很,便愈想逗他。一边儿吃他的泪水,手里一边儿抚弄,靳海棠哭得更凶,嘴里直骂他,把他长眠地下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陈查也不恼,靳海棠骂一个人,陈查就说,你是我的人,他也是你的谁谁谁啊……到最后,靳海棠骂人的声音便被呻(百度)吟声替了,陈查一边儿欺负他,一边儿说:“你看,你把咱们祖宗都得罪了,我怎么的也得替他们讨还个公道吧,打你我又不舍得,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天又快亮了。靳海棠哭着呻(百度)吟变成了求饶声,陈查亲亲他的脸说:“既然你求了,我就依你,下剩得今夜里补上吧,不过你得吃东西,你也知道,不吃东西我也有法子得。”靳海棠哭着点头。


    39楼2009-04-23 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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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00: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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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谋定思后计 情深忆前事
        一连两日,陈查都在掌灯的时候让校尉把“蜜萝”放在榻前,他不耐烦一点点儿去和靳海棠较劲,两下里火热的多好,不过他心里又有坏点子了,靳海棠只好每日里吃东西,晚上任他摆布。且不说他们每夜里的事。北晋军营里骆野开始发愁,他在营帐里杵着头沉思,副将孟华上前说道:“元帅,要不然咱们知会西齐一声,就说……”
        “说什么?难道说众目睽睽,大军之下把靳海棠丢了?哼。”骆野挥挥手,孟华噤声。片刻后,骆野又问道:“靳海棠的两个护卫你看守好了吗?”孟华忙说:“现正软禁着,营中西齐几员大将那里只说他们主仆三人已经离开了。” 骆野点点头说:“这个靳海棠无事跑来,又惹出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来,唉。”孟华凑上来问:“那夜一个士兵不是被人打晕了嘛,既然来人口口声声是要找那日的黑小子,元帅,会不会是南越韩重的人呢?” 骆野叹口气说:“最好不要是韩重掳了去,这靳海棠西齐上下自太后到皇帝都宠他,会横生事端的,探马出去还没有消息吗?”孟华摇头。骆野眉头渐渐拧在一起,半晌道:“若真是落入韩重手里,他一定会有所动作,以不变应万变吧。”
        既然落实了靳海棠的身份,要用他胁迫西齐,这样的大事就不能不知会高桐了,韩重营帐内大将俱都到齐,按品职赐了座,韩重就把这事说了,大将们都连声称好,窝在这里和骆野磨了这么久,若他没了粮草供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挂着免战牌子了。
        高桐心下一惊,怎得那个在陈查帐里的人就是靳海棠吗?心下暗叫晦气,不知道韩重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掳了来,这个如何是好。
        “马上派使臣去西齐,若是西齐对他的生死没甚干系,不过,我想不会,又或者北晋置西齐无动于衷,那么就把他斩首,阵前示众。” 韩重带出一丝狞笑,他见惯了血染沙场,区区一个靳海棠更不在话下。众人点头称好,陈查素来最是能叫嚣的,李棠看他今日端着茶碗,只用手拿着碗盖不停的撩那个茶叶儿,一声不言语。
        “什么?元帅他要把海棠斩首示众嘛?” 阿青听了小江跑过来说的话,大是吃惊,他为了自己辛苦奔波,终于找到阿夺,却被带回来,竟落得如此下场。“不行,我要去找元帅,海棠是好人。”话音还未落,人已在帐外。
        “你还不过去带他回来,人还没散,乱闯帅营,当着那么多人你要韩重发落他嘛?”阿夺穿得整齐,帐子里窗户开着,卷着皮搭子,光射进来,映在地上,一道斜线,阿夺顺着那光线在地上闲庭信步般踱步对小江说。
        “对呀,我这就去。”小江急匆匆跑了,阿夺扁扁嘴,眼里透出一丝笑意。
        阿青急匆匆一头闯进营帐,门口的校尉伸手想拦他,阿青肩膀一晃登时击开,掀帘子进来了。黑压压的人都盯着他,有几个见过他几眼的,大多都没见过他,心里喝声彩,好个少年郎。可他一张嘴,就不行了,透着憨厚不懂世事。“元帅,海棠是个好人,你为何要杀他?他是我带来的,现下我这就带他走。”
        “这是什么地方,哪容得你胡闹,来人,叉出去。”李棠大喝一声。
        “慢。”高桐高声喊,“元帅,此人是谁啊?和靳海棠熟识吗?难道也是西齐人士。”
        韩重脸一沉,冷声说:“他是我故交的徒儿,偶然间碰到的靳海棠,还不知道靳海棠的身份,不过相处了些时日罢了。”看着阿青说:“阿青,这里没你的事,你且回去。”
        “不行,元帅,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出去。”阿青很是焦急,满屋子看看也没有帮自己说话的,只好向韩重求情。
        “来人,叉他出去。”李棠又喊,校尉冲进来几人,推搡阿青出去。阿青拉住一人手臂,一个旋身将他撞在另两人身上,手底下用劲一推,三人跌落在帐子边上。用的是巧劲,倒没伤着人。韩重心里埋怨阿青不懂事,看着高桐怕他借题发挥,可是阿青的武功确实好,正要招呼几员大将上前,忽然看小江掀帘子进来。
      


      40楼2009-04-23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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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欺身向前,一把扣住阿青脉门,手指用劲,阿青吃疼转头看他。小江一躬身对韩重说:“小的这就带他出去。”不容分说拖着阿青走了。韩重松了口气心里暗许自己的小江也会如此得有眼色了。高桐呵呵一笑说:“这个少年好功夫啊,只是不知元帅的贴身校尉竟能一举手就治住他,深藏不露啊,呵呵。”
          韩重也笑:“两军对阵,吉凶莫测,身边有一两个高手倒也安心,高相不也带了亲随过来了嘛,呵呵。”高桐笑笑不语,他自己带了七、八个长随俱都身手不错,安排着每日里盯着韩重,韩重岂会不知。
          阿青被小江拖了出来,直拉回帐子里,阿夺坐在榻上似笑非笑得看着他,见他一脸担忧,说一句:“听他有事,你就如此惊慌,倒是上心的紧。”说着撇撇嘴。阿青也不和他辩解,转头对小江说:“师傅,你帮我和元帅说说,莫要杀他。”小江撅撅嘴说:“啊呀,这个,阿重的事情不许我管的,再说,那个什么花儿阿夺也不喜欢他,杀了就杀了吧。”根本没法子和他讲这些,阿青顿足坐在一边儿,阿夺笑笑说:“你莫要急,西齐哪里会不管他呢,放着正宫娘娘的弟弟在敌军手里不管不顾的,传出去,莫说旁人,就是西齐军兵心里也会作他想,他西齐也不想担这种名声,你放宽心。”
          “真的吗?你是说,西齐会答应元帅的条件吗?”阿青有些高兴。
          “我何时骗过你呢。”阿夺盈盈地笑,只拿话哄他,有话没说,西齐答应了,就怕北晋不会听从。
          “那好,阿夺,我,想去看看海棠。”阿青站起来对阿夺说。
          “你还是莫要告诉他元帅的决定,他知道了心里会难受得。”阿夺嘱咐了一句,阿青见他不反对,欢喜的去了。
          “师傅,你这个人皮面具有意思,还有多的吗?”阿夺问歪在一边儿的小江说。
          “嗯,一共两张,你欢喜借你玩儿两天。”小江嘻嘻笑着答应了。
          夜里,借着“蜜萝”的药性,陈查和靳海棠痴缠了一夜,靳海棠昏昏睡去,直到午后,陈查从韩重营中回来,看了他几次他都未醒,吩咐校尉准备些吃的东西给他。陈查检查了营哨,安排了事情又回到帐中,看他睁开眼睛了。解了他手上的绳子,靳海棠揉揉手腕,一声不吭看着帐子里头的死物。陈查见他如此,心里想逗他,想到韩重的决定有些蔫蔫的没什么精神。正这会儿,外头校尉高声说:“查爷,青哥儿要进去看他。”靳海棠撑起身子来,嘴扁扁的,眼巴巴的看着帐子门口。陈查看他一眼起身出来。


        41楼2009-04-23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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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他吗?”陈查笑嘻嘻的问。
            “嗯,这几日辛苦你关照他,我想看看他。”阿青感激地看着陈查说。
            “他夜里惊慌午后才睡下,我去问他声,你稍等哈。”陈查转身进了帐子,阿青老老实实的站在外头等着。
            陈查进了帐子,走到榻前,将靳海棠身上盖的虎皮和被子一把掀开,露出赤(百度)裸的身体,俯身按住了,一口咬在脖颈上狠狠地吮吸,靳海棠吃了一惊,又疼,却不敢叫怕阿青听到,手脚都能动狠狠地踢打陈查,陈查生受了。靳海棠身上原有些陈查啃咬的印记,不过淡淡的,这下从脖颈到肩头,到锁骨,到胸口,密密麻麻的吮出一朵朵紫红色的痕迹来,被靳海棠踢了无数脚打了无数拳。
            “好了。”陈查一抹嘴,嘻嘻笑说:“让他进来吧。”靳海棠紧抿着嘴,眼里一层雾气拉起被子来翻身把头蒙上,一头青丝拖在被子外头,被子里身体一抽一抽的。陈查走到帐子外头对阿青说:“他说这几日身上乏了,等过些日子让你再来。”
            “哦?”阿青一愣,怎得海棠不见我吗?高声冲里问:“海棠,是我啊,阿青,你这几日可好,我很记挂你。”
            半晌,帐子里头靳海棠回他:“我很好,挺好的。”
            “海棠你病了嘛?”阿青听他有些鼻塞,声音闷闷得,就问。
            “有些伤风,不碍事,你……回吧。”靳海棠越说声音越小。
            阿青无奈只好对陈查说:“海棠没吃过苦的,陈哥哥辛苦你多照看他,他伤风了,你看要不要给看看。”
            陈查笑着推着他的肩膀和他往前走说:“放心,治伤风,我最拿手,夜里狠狠地出通汗,睡一觉就好了。”
            掌灯的时候“蜜萝”的盒子又摆在榻前,阿青走后,靳海棠吃了点东西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哭得眼睛红肿,默默的抽泣。晚上陈查进来看被窝还在那儿一动一动的,就脱了衣服钻进去,虽然生了火盆,可身上还是冰凉,抱着靳海棠温暖的身体很是舒服。陈查比他高大,胳膊揽着他,下把正好抵在额头,用下巴的须茬蹭他的额头。扎得疼,靳海棠扭着头躲开,三两下两人就缠在一处,待的帐子里暖了些,陈查坐起身来抱他在怀里,看他眼睛红肿,睫毛湿嗒嗒的,蹙着眉头,竟别有一番风情,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欺负他,嘴里还说:“不是伤风了嘛,爷不怕,亲亲一个,爷夜里多使些力气出通汗就好了。”靳海棠情欲粘身只觉得他可恨、可恶,待不理他,可他花样儿又多,加上“蜜萝”的药性,自家也情动,又是一夜痴狂。
            韩重谋定的第二日骆野就收了探马回报说靳海棠在韩重军中,韩重准备以他胁迫西齐,骆野甚是头疼,要把人抢回来又谈何容易,却也不能就这么束手不动,紧急招了大将谋士商量。
            韩重三声炮响,陈查集结人马,带了五千精兵在骆野营前叫阵。骆野派大将孟华迎战。陈查全身亮银铠甲,坐下“雪里追风”,英姿雄发,金钩挂着长枪,一尺长的红缨随风飘洒,背后“陈”字大旗招扬。孟华也不示弱,背上双锏,坐下“乌云踏雪”两人阵前勒马注首,背后是骆野大营,骆野登上辕门了望台观战。陈查轻笑,伸手一挥,身后五千人马练好的架势,齐声大喊:“骆野军中西齐将士听了,你家国舅爷靳海棠现已被俘,望你们识时务,莫要相助北晋,否则……”一顿,五千人大喊“杀”,气势果然夺人,陈查在马上得意地笑。
            骆野营中不但有几员大将是西齐的,就连兵士也很多,最主要的是粮草官兵几乎都是西齐的,这一听都议论纷纷。骆野恨得咬牙切齿,心说,这个“花郎”最是诡计多端,没想到居然来这手吓兵之计。孟华在马上取下双锏,一夹马肚,迎上来,大喊:“你这个‘花郎’,咱们兵器上见真章。”陈查摘下长枪,迎上去,马一交错“叮当”一声,兵器架在一起,孟华双锏回手冲陈查背后击来,陈查手中长枪挽个枪花,红缨划出个弧形,俯身在马前,手中枪回身便刺,孟华马上侧身闪开,左手锏趁势压住,右手锏轮头对着耳朵挥来……身后双方各自擂鼓助威,交战在一起。陈插手中枪挑开孟华手中锏,对着护心镜,左手握住枪杆,右手攥住枪把一旋,枪尖抖动扎了下去,孟华双锏交在右手,左手一勒缰绳,坐下马头一错,闪身险险避过,挥着双锏又杀过来。陈查拖着长枪,勒马跑开,孟华大叫着追上来,陈查一踢枪把,猛地仰倒在马背上,长枪从脸前挑出去,左手一翻一送,扎上了身后追来的孟华左肋。孟华吃疼一夹马肚,坐下马扬蹄嘶叫,转头跑开,陈查冷笑一声,提枪就追。孟华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挥手冲陈查按下去。
          


          42楼2009-04-23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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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陈查心下惊呼,马上翻身钻进了马肚下,只听“扑通”一声,坐下“雪里追风”瘫倒在地上。骆野大营鸣金收兵,孟华提锏捂着肋骨纵马跑回去了。
              “雪里追风”头上、脖子上全是钢钉,直没进皮肉里,缕缕的血淌出来,这匹马跟了陈查七八年,通身白色,只鬃毛是灰色的,陈查很是喜爱,没想到今日里丧命在孟华歹毒的暗器下。陈查心疼得不得了,拖着死去的坐骑泱泱的收兵回营。
              “伤的可严重?”骆野问道。孟华已经裹了伤药,歪在帐子里。
              孟华忙道:“多谢元帅记挂,不碍事,这个‘花郎’和他交战无数,没想到他又弄出些花招来,还多亏元帅前日里赐的暗器,当真厉害。”骆野点点头说:“那东西得来不易,既然如此厉害,着人送回北晋,加紧研究赶造。”孟华答应着。
              “查查,你的马怎么这个样子了?”小江蹲在“雪里追风”跟前看,手掌按在马头上,手下用力,“噌”的跳出一根钢钉。咦?这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小江拿着钢钉歪头想,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顺手放在怀里,眼睛还看着“雪里追风”,用手摸摸它的头说:“你跟着查查这几年真是不容易了,眼下,也歇歇吧,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的。”
              陈查站在一边儿翻白眼说:“你说得好地方,不会是你的肚子吧。”
              “嘻嘻。”小江抬头看他笑。
              陈查失了爱马,心情就不好,连几个贴身的校尉都躲他远远的,李棠安抚他说:“阵前厮杀,自己性命要紧,如不是它替你挡了,这会儿被小江煮着吃的就是你了,你还这么丧气做什么?军中还有些良驹,你去挑匹暂用,等咱们回京慢慢选好的。”陈查点头答应,他自会找乐子排解。
              “这个样子我最欢喜,可以看清你。”陈查抱着靳海棠在怀里,他两条腿被分开,陈查扶着他的腰肢上下挺动,火热里进出靳海棠呻(百度)吟声阵阵,胳膊环在陈查脖间。陈查牙齿咬着他胸前的突起,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腿间,说:“你动得快些,我也给你动得快些。”靳海棠满脸绯红,扭动腰肢在身上厮磨,两个人喘息声重……激烈的速度里,火热同时迸出,靳海棠身子一软额头抵在陈查肩上喘息,陈查扶着他肩头把他拉开,看着他情欲四射的眼睛,被自己啃咬得红肿的嘴唇,凑上去亲了下,勾着嘴角笑说:“又忘了告诉你,从前个夜里起,那个‘蜜萝’的盒子就是空的了。你还是这么销魂,是不是欢喜让爷我上了啊。”
              小江夜里喊饿,韩重陪他偷偷得到伙房,把“雪里追风”的前腿搁在锅上“咕嘟嘟”的炖着,小江对着锅流口水的时候终于想起来那个钢钉在哪里见过了,让韩重看着锅急匆匆的跑到阿青和阿夺那里去。


            43楼2009-04-23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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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夺见他冷眼看自己沉思,勾勾嘴角说:“我说三日内攻下峦州,你心里也别不痛快,是显得你有些无能,可总比你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强呀,我这师傅虽然不太像个样子,不过我也不舍得他在这里跟你吃苦,早早解决了回京,岂不是好?”
                那厢小江还频频点头对韩重说:“是啊,阿重,我早就说了,把那个骆野一干人一古脑儿的杀了就完了,眼下阿青和阿夺也在,我们三个人做这些轻松得很,不就可以早些回家了嘛,豆子和肉干好难吃得。”阿青也点头赞同。
                韩重心里这个气呀,心想,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儿可真是难缠,你有他半分精明,我也不用操心了。当下招手让他过来,小江跑过来,韩重抱他在膝上说:“你杀过几人?也就是宰个野兽,打个野味,等你看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时候,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小江还是不明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韩重。
                “报……”校尉进来跪倒,小江忙跳下来,校尉说:“启秉元帅,北晋叫阵,点名要陈查将军迎战。”
                陈查一愣,心思一转,脸上有些笑意,对韩重拱手说:“元帅,让我去看看,看今次是哪个敢如此猖狂。”韩重命他点齐人马出营。他说话间阿夺起身对阿青说:“大清早的叫人出来,阿青,我要回去补觉。”阿青点头,两人牵手自往帐外走,几人看着他俩挑帘子出去。
                北晋换了一员大将,陈查带人排开阵势,自己拉紧缰绳走到阵前,坐下换了一匹白马,依然盔明甲亮,手中斜握着长枪,威风凛凛的。看着北晋阵前,大将牟青身后闪出一人,骑一匹青骢马,“泼剌剌”的急奔到近前,马上人身穿一袭雪白的狐裘,带着雪白的狐裘帽子,翩翩公子,却抿着菱形嘴,微黄细腻的脸庞一脸寒霜,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正是靳海棠。
                靳海棠一勒缰绳,马儿前蹄踢踏,在陈查近前停住。他龇着白牙,脸上还是那个轻薄的样子,勾着嘴角坏笑,头一次看他全副铠甲的样子,亮银盔甲更显得肌肤黝黑,迎着日光泛着健康地油光,一手提着长枪,一手勒着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陈”字旗招展,说不出的英武。靳海棠脸一热,腿一夹马肚,拽紧缰绳退后几步。“陈查,你们不是要用本公子的人头胁迫西齐吗?哼,我今日里就回西齐了,等我秉明皇帝,我西齐和北晋铁骑定不会饶过你们得,等到攻陷南越,我定会找你,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马儿乱转,靳海棠控着缰绳盯着陈查。
                “你们联手,又当的什么,只怕不待你来找我,我就去找你了。你今日就回去吗?我看,你还是坐马车的好,骑马不辛苦吗?”陈查边说边不紧不慢地驱着坐骑近前几步,轻笑说:“我记得你说的话,每个字我都记得。”
                “你……”靳海棠脸腾的红了,“你莫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勇,当真敢到西齐来找我试试。”
                两匹马交错两个人马上错了个身,陈查勒马回身看了他一眼笑说:“你放心,西齐纵使龙潭虎穴,我陈查也不放在眼里,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你还不走,不怕我阵前掳你过来吗?” 说话间手中枪不着痕迹的抽在靳海棠马腿上,马儿吃疼,“泼剌剌”向前奔跑,冲北晋阵前奔去,马上靳海棠回首看他。冷风中陈查勒马站定,一身的银白,只枪尖一尺多长的红缨随风抖动,脸上还在微笑却不是那轻薄了,渐行渐远,靳海棠回身冲入北晋阵中。
                “阿夺,咱们要做些什么啊。”阿青轻拍着趴在身上的阿夺问。
                “别吵,睡着呢,抱紧点。”阿夺小声说。“哦。”阿青应一声,伸臂揽住他,紧紧抱在怀里。
                夜里小江正在帐中激动地上窜下跳,摩拳擦掌,被刚进帐来的韩重逮了正着,赶紧乖乖的站在书桌旁,给韩重整理桌上的文书,偷眼看韩重,韩重满脸的无奈,自己只好讪笑。韩重走过来,身上厚重的锁子甲乱响,伸手一件件卸下,坐在榻上拉他近前,将小江的藤盔摘下,自己早上给他梳得发髻还整整齐齐的,用手摸在小江耳下,耳下触手细腻的肌肤能摸到不一样的肤质,韩重轻轻把人皮面具挑起来,揭开,面具一点点的剥离,露出底下小江难描难画的绝世容颜。韩重看着,将他发髻上的木簪抽出来,满头雪也似的发一泻而下,直到了臀下,帐缝里吹进来的冷风让牛油灯摇曳不停,小江的笑容让人沉醉。看他不似平日里温柔的样子,有些痴痴的看着自己,小江轻抚上韩重的面庞问:“阿重,怎得……不开心吗?”
              


              47楼2009-04-23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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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重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啃咬,看手心被咬得红红的,小江撅着嘴只是看他,也不挣扎。半晌,韩重松开他的手抬眼看他,扶住脑袋在唇上亲了下,用额头抵住小江的额头,声音低低的笑说:“你一定是下凡的时候把脑子跌坏了,幸好遇到了我。”小江再单纯,也听出他笑自己傻,忿忿地嚷:“你才傻呢,你比我还傻呢。”韩重看到他什么烦恼也没有了,逗他:“你倒说说看,我哪里比你傻?”小江歪头想想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杀人,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能在三日把峦州拿下了,岂不是好?我每日里听那些兵士说,都想回家呢,人人都不想打仗的。”
                  韩重苦笑说:“你可想过,依你三人之力攻下峦州之后呢?”小江眨眨眼睛说:“之后?当然是回家了,嘻嘻。”在韩重脸上亲了下。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韩重幽幽的说了一句,半晌,问小江:“你这两个徒儿从哪里来的?一直也没细问你。”小江想了想说:“阿青是我师傅带回山谷的,我睡醒了他就在了,他那时候很小的,我也不知道师傅从哪里把他带回来的。”“那阿夺呢?”韩重问,他总觉得这两个孩子不是寻常人,尤其是阿夺,十五岁的孩子怎会有如此心机。小江看了韩重一眼说:“我在路边捡得,我问他有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说没有,我就把他捡回来了,我以为他是个女孩子可以和阿青做个伴儿。”“真的?就是路边捡得这么简单?”韩重疑惑地问他。小江郑重的点头说:“嗯。”唇印在韩重的唇上……
                  ……
                  两个人喘息着躺在榻上,韩重摸着他枕在自己臂上的脑袋,亲亲额头说:“你要是想帮阿夺和阿青,就别带那个面具了。”小江惊喜地探起身说:“真的吗?真的可以不带吗?你不是说,除了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能摘得吗?”韩重宠腻得看他微笑,把他拉进怀里,小江心里美死了,一头扎在韩重怀里抱着他嘿嘿地笑。韩重若有所思得说:“你呀,阿夺说的对,我韩重心爱的人,是应该站在我身旁,而不是藏在我身后的。”小江抬起头说:“那个面具闷死了,查查说我是死人脸呢,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身旁,什么身后啊?!”。韩重一脸黑线,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感动的,闹了半天是因为可以不当陈查说的死人脸。
                  深夜,阿青熟睡了,阿夺披着衣服,站在帐中的窗户前,伸手掀开窗上的牛皮搭子,夜凉如水,冷月当空,白的晶莹的月色映在阿夺的脸上,丹凤眼轻眯着,他冷冷的盯着月光,嘴角轻勾起一个弧度,带着讥讽的笑。站了良久,身上慢慢的寒了,阿夺裹了裹衣服坐在榻边,看熟睡中的阿青孩子般天真的脸庞,伸手虚拟着抚摸他的漆黑的剑眉,挺直的鼻梁,润厚的嘴唇,俯身在唇上偷偷亲了下,小声说:“傻阿青。”


                48楼2009-04-23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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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00: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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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辣手问旧案 雁字震峦州
                    阿夺签了军令状,整个军营都轰动了,人人都看他如何运筹帷幄,可他第一日里只找人给阿青做旗子,上百人动手做了九面“雁”字旗,军中人此时俱知那个英挺不凡的少年叫做雁青。血红色大旗滚着白色边,当中斗大的一个白色“雁”字,底下垂着半尺长白色流苏,绑牢在一丈六高的白杨木棍上。阿夺抓起一杆大旗在身前舞开,身随旗转,在身前滑出几个圆圈,劲风把围看的士兵逼得远远的,阿夺高高的把旗子冲天抛起,纵身握住,“咚”的一声幢在地上,凛凛寒风将旗子吹得“噼啪”作响,“雁”字在风中抖动。阿夺仰头抬眼着旗子,满意的点头。众人之前只看他容颜姣好胜过女子,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气力,这旗甚是沉重,他单手舞动不费吹灰之力,心中俱想,这个美貌少年果然不可小觑。
                    阿夺领着阿青看了旗子,他说好的东西阿青自是满口称赞。看他欢欣,阿夺心内也欢喜,吩咐人拉过两匹马来,和阿青翻身而上,跑出营外。马儿跑了十几里地,到了那处树林,两个人下马,将马儿拴住任它们吃草,两人手牵着手在林中散步。林中干草在脚下踩着,松松软软,不时有枯枝被“咔嚓”踩断,缓缓走过一棵棵大树,树皮斑驳,干枯皴裂。阿青见他只是低头不语,握着他的手便紧了紧。阿夺侧头看他,微微一笑,阿青眼中这萧瑟的冬林中仿佛有春花盛开。阿夺拉他站住,站在身前看着他的眼睛,阿青漆黑的瞳仁晶莹剔透,那清澈的眼神一望而到内心。“想说什么?”阿青看他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微扬,可眼神却不是特别欢喜的样子便问他。
                    阿夺摇摇头,看他满脸关切说:“没什么。” 仍是目不转睛的看他。心想,若是在谷中就这样过了这一生也好,可是,不想回去的人却是我。阿青看他嘴唇嚅动了下,半晌听到他幽幽地问:“是不是,无论……怎样,你都会这般待我?”他虽是嘴角微扬,可是满脸的不开心,虽是问自己,可眼里流露着从没有过的楚楚哀求,阿青一时心神跌宕,抱他在怀里,紧紧地拥着,用力点头,虽然阿夺看不到,也知他一定会应承自己。
                    深夜,阿夺呻(百度)吟动情,满身红线急速流转鲜艳夺目,雪白的肌肤下一头青丝逶迤铺洒在榻上,丝丝缕缕,双手和阿青十指绞缠被压在头侧,两条修长的腿蛇一样盘在阿青腰间,随着阿青的撞击扭动腰肢索求……阿青眼见自己喷发的时候,阿夺身上肌肤隐现光华,红线流转快速,看着阿夺,只觉得这几日里,他容颜更盛,在身下情欲辗转眼神顾盼间,自己也随之恍惚不能把持,心下奇怪。
                    第二日一早,阿夺拉着阿青来找韩重。阿夺心知自己师徒三人虽然武功高强,可阵前杀敌不可同论,韩重征战多年,此次对峦州久攻不下,心中必定早有谋划,正好与他商议。
                    “咱们到他营前叫阵,骆野即使不在阵前出现,也会到辕门了望台观战,依你三人的武功杀他岂不是便宜之事?!擒贼擒王,骆野一死,他的大军就好办了。”陈查站在书案前侃侃而谈。
                    “哼。”韩重和阿夺同时冷哼。
                    “哼什么?你且说说看。”陈查不敢说韩重,便扬着下巴冲着阿夺说。韩重也看他如何说。
                    “如我料得不错,骆野必定拔营,退守到峦州城内了。”阿夺淡定得说。韩重点头。
                    “哦?他在峦州城前扎营两年,怎得就会在这几日退守城内呢?”陈查正自疑惑,派出去的探马回来了。“启秉元帅,探马回报,骆野大军卯时不到就拔营后撤,现已快到峦州城门了。”校尉出去了。阿夺对陈查挑挑眉毛,如何?!陈查很是郁闷。
                    韩重看阿夺问道:“这攻城不比袭营,你说过你二人在北晋军中显露过武功,骆野此番退守峦州,必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他忌惮你们的武功,峦州易守难攻,想是要拖过这三日。”至于是谁通风报信韩重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苦于抓不到证据罢了。
                    阿夺笑笑说:“区区一个峦州城墙又挡的住什么,只要我们三人杀进去,打开城门,大军不就可以长驱直入了嘛。”
                  


                  49楼2009-04-23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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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下士兵已撤掉藤甲,手握长枪,都注视他在城头英勇杀敌,见他空中剑光飞舞,武功高强,此时火把下站在“雁”字大旗旁,一身青衣更显得他长身玉立,当真英雄盖世,“雁”字旗插上城头就说明攻下了峦州,这仗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城下士兵欣喜鼓舞,掌声雷动,欢声齐呼,雁青、雁青、雁青……震耳不绝。
                      阿青俯看城下人头涌动,几万大军呼喊自己的名字,声势迫人。伸手摸着身旁“雁”字旗杆,心内恍然,阿夺竟是为我?!
                      韩重大军随后压近,远远的探马回来禀报:“启秉元帅,峦州城头已经插上‘雁’字旗了。”韩重点头,指挥大军直奔峦州城内。
                      阿夺找到一员北晋大将,三两下制住冷声问:“孟华在何处?”那大将待要嘴紧,却迫不过阿夺,告诉他孟华在东门。阿夺纵马杀向东门,路上见到北晋士兵,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不时赶到东门,正看见孟华在马上,阿夺心知韩重一入城,自会调派人马赶到各个城门守护,纵马到跟前,指出如风,点了孟华穴道,横放在马鞍上,回身剑气如虹,身后士兵倒下一片。
                      “说,那个暗器,就是你射陈查的那个,从哪里得来的?”阿夺把孟华扔到一个僻静巷子里,剑尖抵在脖颈上问。
                      “哼,我为何要告诉你。”孟华嘴硬。阿夺不耐烦和他啰嗦,说道:“我再问你一句,你要是还不说,我就把你做成人彘,扔在阴沟里让你自生自灭,快说,从哪里得来的?”
                      孟华闭紧了嘴,寒光一闪,“啊呀”,两手捂住自己脸侧,两个耳朵掉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先留着你两个手臂捂耳朵。”阿夺冷笑,剑尖“刷刷”两下,“啊!!”孟华惨叫,两条腿自膝下被断掉,鲜血喷出。“我说,我说,是元帅骆野给我的!是他给我的!”
                      “他从哪里得来的?为何之前未见用过?快说!”阿夺逼问。
                      孟华浑身打颤,疼得险些要昏死了,挣扎着说:“他,他,他……是几日前南越营中送来的,究竟……是谁给的,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孟华哀号,两只手不知道该抱腿还是该捂耳朵,惨叫不绝。
                      “看你这么痛苦,我就帮帮你。”阿夺手中寒光闪过,孟华身首异处。阿夺自阴影中走到街上,嘴角一丝狞笑。果然是你。
                      远远的马蹄声响,马上人高呼:“阿夺!”阿夺抬眼,脸上狰狞的表情慢慢缓和,嘴角展开一丝真心的笑意。阿青驾马急奔过来,远远的喊:“快,找到骆野了,咱们得快去。”奔过来,在马上弯腰冲阿夺伸出手臂,及到近前,阿夺伸手握住阿青的手腾空而起,一个转身落在阿青身后,抱紧他,两人同骑。
                      骆野被南越士兵团团围住堵在一处宅院内,身边的大将已被阿夺解决了。阿夺冷眼看着他,伸手点住骆野穴道一脚把他踢进正厅内,和阿青低语了几句,阿青对士兵大声说:“你们先退下到府外把守。”他今夜里令出如山,士兵们都信服,韩重也未到,俱都听他号令,退出院子去。
                      阿夺微笑对阿青说:“你等我,我有几句话和他说。”阿青点头,阿夺抬脚进了正厅却回身掩门。门关上的一霎那,阿青还能看见他微笑的脸庞。阿青觉得奇怪,和骆野有甚话说?不过也未作他想,站在空寂的院子里守着。屋内传来一阵低语,突然骆野的惊呼声:“你是云澜?!”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阿夺手提着骆野滴血的首级微笑着出来。


                    51楼2009-04-23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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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夺笑笑说:“你少唬我,这就进上了?勉强做个桌围子罢了。”拿起一匹水红色盘花衣料,在青儿、墨儿身上比了比对韩丛说:“这个给她们裁两身衣服吧。”青儿、墨儿眼睛早看得馋了,听他如此说,忙道赏。阿夺笑嘻嘻的说:“蠢丫头,别谢我,我这是拿你们爷的银钱送人情呢。”
                        阿夺选的衣料俱是湖蓝、烟青、墨蓝色,都是阿青穿着最精神的颜色,陈查看的呵呵笑,阿夺横了他一眼,让韩丛把裁缝师傅叫进来,细细的和他说要做什么样子的,哪里收哪里放。
                        第二日中午用过饭,又是制鞋师傅并首饰铺子的也来了,一盒盒的顶冠、头簪、腰带、腰饰并戒指、板指等等,陈查看阿夺低头扁着嘴看了半天,就拉着阿青说话。“这个阿夺,这些个竟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当真挑剔的很。”陈查笑嘻嘻地说。
                        阿夺回首看他笑笑说:“没得选也就罢了,这有的选自然要选好的,不过……”转头对韩丛说,“这些成色都不是上等的,那些个金的手工不够精细。”
                        韩丛挺为难,苦着张老脸说:“这还都是京里最好的铺子送来的呢,实在是没有再好的了,要不,夺少爷你选了样子让他们重新打造?”
                        阿青笑笑走过来,拍拍阿夺的脑袋说:“就这里头选吧,他们也为难,我倒不知道还能有比这些更好的吗?”
                        阿夺轻笑说:“你没见过的就没有吗?这口气倒像师傅了。”说着动手选了几样交给韩丛。
                        “光这些就折腾几天,等到衣裳做出来,带你们去街上逛逛吧。”陈查闷在府里几天又不好扔了他两个自己出去快活。
                        银钱给得足,就出活计。没过几日,簇新的衣衫鞋袜就送过来了,阿青、阿夺穿戴一新,府中人人交口称赞。二人和陈查一起,骑了高头大马出了府。三个人一路行来,人人驻足观望,那些寒门小户家的女子在街上抛头露面的行走,看见马上的阿青和阿夺,个个脸红心跳。街市上人来人往,铺子林立在阿青眼里比曾到过的西齐又多了番奢华繁荣景象。
                        “我和海棠在西齐的时候,这铺子可没这般多呢,那,这里每间铺子都这么大,饭庄有好多三层楼的呢,我和海棠去过的,海棠说是西齐最好的饭庄才是三层楼的呢。”……阿青骑马走在前头边看边说,一口一个“海棠”,半晌没听见陈查和阿夺搭话,勒马转身一看,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眼皮紧着,腮帮子耷拉着,嘴角也耷拉着。
                        阿夺翻翻白眼,眼稍看看身旁的陈查,一副被人欠了二百两银子的模样,阿夺眼睛看着陈查,嘴上对阿青说:“你要是惦记他怎得不去找他,那个狗尾巴花儿,在西齐逍遥快活着呢,还会记得你吗?听说他可是西齐出名的风流公子,现下肯定是左拥右抱,软玉温香的,啧啧。”
                        “这倒是。”阿青点头说,“海棠到哪里都有人围着。”
                        “咳哼……”陈查轻咳了一声。软玉温香?左拥右抱?哼,软玉温香被我抱着才是真的。又记起他马上回首渐渐远去的眼神,心头突突的跳,竟有些痴了。马儿被松着缰绳,慢慢的在街市上“踢踏踢踏”地行着。阿青看他有些恍惚轻声问阿夺:“陈哥哥怎么了?”
                        阿夺眼神扫了扫陈查,腿下用劲儿,嘴里“驾”一声,驾马跑了,阿青在身后紧紧跟随。那个发呆的人还在那里发呆,只觉得一会儿被那人的眼神烫到,一会儿被那人的青丝缠绕,一会儿心里又说不出的寂寥,及得挣脱开,两个人早就骑马跑得没影了,陈查大喊:“阿夺,你这个小鬼。”
                        京中百般热闹,饶是阿夺也看的津津有味,远远的街口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喝彩声掌声不断,外围的人群看不着的都在那里跳脚儿,也有几个骑马的都在挤着看。“不知是什么有趣的,咱们也去看看。”阿夺小孩子心性,纵马过去。在马背上抻头看了几眼,像是练杂耍的,阿夺就有些心急,阿青的马和他并排,阿夺脚离了马镫,腾身一个侧翻,落在阿青身后,脚尖踩在马鞍上腿抵在阿青背后。
                      


                      54楼2009-04-23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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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回头看他笑说:“又淘气,还不如进去里头看得真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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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喝彩声一片,三个长条凳歪歪扭扭的只用一条凳腿支撑,一个女孩儿将身体摆了个奇怪的姿势,一只手撑着凳子两只脚心和另一只手各玩儿着一把油纸伞,蹬在伞边上,伞儿快速的转动,时不时被她蹬起来又准确地接住。另一边,一个女孩儿在玩儿顶碗,那白瓷碗儿一个接一个的用脚尖儿挑着,摞在头顶上,高高的一堆了。身前两个年轻男子手执钢刀对打,削、砍、劈、挥,手底下倒有几分真功夫,引得围观的人一阵阵的喝彩。那对打的阿夺没什么兴趣,倒是喜欢那杂耍的两个女孩儿,看得高兴不由得拍手喝彩,身子在马背上也不老实。
                          看着看着,阿青就发现身前的人看自己这边的倒比看场中杂耍的人还要多了。阿夺兀自在马上拍手喊:“好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给那顶碗的女孩儿喝彩。阿夺的声音又清又亮,带着愉悦,众人都看他和阿青,乱哄哄的喝彩声没了,人群另一边儿骑在马上看热闹的几人也察觉了,一起跟着回头看他。
                          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少年。阿青座下通身墨黑的大宛名驹,身上墨蓝色锦缎箭袖长袍,头戴金冠,腰上金丝陇翠玉带,通身的富贵雍容,英俊不凡却笑容温和,让人心生仰慕。身后站着的少年年纪不大,一身白色绣花长袍,外罩白色纱氅,漆黑的头发,只用缎带束在脑后。在马背上拍手欢笑,那容颜让人错不开眼睛。
                          见他二人如此出色,马上那锦衣华服的人心内赞叹,一拽缰绳就要上前,身旁跟随的人低声说:“太……公子,不知底细,莫要与生人搭话。”
                          “好不容易出来,这市井之中居然见到这般人品,一定要结识,才不枉此行啊。”边说,边走向前,对阿青和阿夺拱手说:“两位有礼,恕在下鲁莽,我这几个长随说前面不远有家‘邀贤楼’,在下见二位人品出众,十分仰慕,不知能否借步,薄酒一叙?”
                          阿夺看他眼神清澈,彬彬有礼,笑语温和,不似靳海棠当时搭讪的情(百度)色,心下有些好感,脚尖一点,腾身落到自己的马背上,浅笑和阿青低语几句,阿青点头对说话的人微笑说:“那个‘邀贤楼’,若是当真只有薄酒我们是不去的。”
                          马上人一愣,随即呵呵大笑:“没想到两位原来是同道中人,好好,它那里最出名的就是醇酒,我们一醉方休,来来,我头前带路。”纵马奔到前头,阿夺和阿青随后跟上,身后是四个神色紧张的长随。陈查远远的刚找过来,却认清了当先那人,马上不敢呼喊,心想:“怎得是他?”


                        55楼2009-04-23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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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夺对站在门口的高虎回首轻笑说:“别忘了把我的话带给高相啊。”轻抽马儿,三人离开。高虎呆呆得都在“邀仙楼”大门口,身边长随上前说:“大人,走远了。”
                            “哦?哦。哎呀,他那一笑,啧啧,真真是……”是什么?高虎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是太子啊,又谦和又爽快,如果他做了皇帝可真是南越百姓的福气了。”阿青问陈查为何在门口对韦公子叩首行礼,陈查就告诉他那是当朝太子韩玮,私自出宫游玩的。
                            “哼,一个好脾气喜欢烹饪的皇帝,怕不被人吃得干干净净才怪,我说,若他真的当了皇帝,南越百姓才有的苦头吃呢。”阿夺小声在马上说。
                            “当皇帝不是要爱民如子吗?那好皇帝为什么会让百姓吃苦头。”阿青有些不理解。
                            阿夺看他笑笑自言自语地说:“你当做皇帝那般容易吗?纵使没有外患,哪朝哪代不是自家父子纷争、兄弟夺权,哪个不是心狠手辣,血染的江山。”
                            陈查看他说的凝重,笑对阿青说:“你莫听他唬你,他连皇帝都没见过,小孩子知道些什么。不过……”陈查一顿,摇头凑近了阿青小声说:“现在的皇上到真是……你们进宫一定要谨慎,回头这几日里我和你们细说。”阿青忙点头,再看阿夺,低头握着缰绳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昏时分下起了雨,碎珠似的雨滴打得院中树叶“噼啪”乱颤,雨水顺着屋檐丝丝缕缕的串串洒落,密密的遮挡住昏暗的天空。院子里养着锦鲤的缸上罩上了青斗,地上青砖被雨水一冲,清爽润透。廊下的鸟笼都提到了屋里,几个丫鬟闲着无事都坐在廊下执石子猜闷儿。阿夺站在窗前痴痴的看那雨水,漫天的洒落,不留一点儿缝隙。离得近了,风夹着雨丝,扑在脸上,脸上湿湿润润的,半晌竟能在眼角凝结成珠热热的滚落。窗下摆着笔墨纸砚,砚上墨迹犹存,铺着一张宣纸,上头隶书题了一首诗:
                            云淡迎晓天,
                            风劲送关山。
                            背弓原上秣,
                            勒马观归雁。
                            寥寥二十个字,宣纸被扑进来的雨水浸了,有几个字慢慢得润开模糊成一团。一件长袍披在肩头,温暖的指肚滑过眼角擦去那颗泪水。“怎得哭了?”阿青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又问:“写得什么?”阿夺忙把那纸团了,随手扔在桌下,回身双臂勾住阿青的脖子,炽热的眼神看他,如云墨般的青丝绊在他胸前盘扣上解不开理还乱,两个人拥在一起,阿夺低声浅笑拉着阿青旋转至床前。抬眼看着阿青漆黑双瞳,伸手解他胸前点翠祥云盘扣。调皮的手被阿青握住:“你要做什么?”


                          58楼2009-04-23 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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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纤细的足踩在金阶上,众人看他青丝散乱,裹着袍子,行走间能瞥见修长的小腿足踝,领口微斜,露着朵朵吻痕,竟是明艳照人。听得啸声就在殿上,阿夺在宫门前又站了片刻,福海离他近些,看他眼眸微阖,脸上竟是一片凄然。门慢慢的推开,阿夺旋身轻烟般跃上高高的宫殿屋脊,满月之下,站在那琉璃瓦上。远远的四处寻觅的阿青一眼看见了他的身影,止了啸声飞跃过来。须臾到了近前。
                              他身上明黄的袍子绚烂的刺眼,深深的刺到了眼底。阿夺背后月光如水,一头青丝被风吹动飘散在身前脸侧,丝丝缕缕浓墨般拂在脸前,遮住他眼中压抑住的炽热爱意。阿青没能看到。阿夺抓住领口的手又松了松。
                              “跟我走。”阿青欺身上前伸手拉他,刚触到衣角,阿夺闪身避开,两个人瞬间错身换了个方向立在屋脊上。寒月清辉,那脖颈、锁骨、胸前的深红吻痕像妖异的花朵绽开在他雪样的肌肤上,募得落入阿青的眼底。“噗”一口鲜血从阿青嘴中喷了出来。心如刀割,眼里只看到那一朵朵刺眼的深红。
                              阿夺顺着他的眼神低头,长发遮住眼睛,遮住眼睛里深深地痛,脸上却莞尔一笑,声音飘缈散在这冷月下的高处:“我当你看什么,这些个,你也曾留在过我身上的,不是吗?”那手又松了松,明黄的龙袍从圆润的肩头滑下,风吹过,青丝飞舞在身后,月光洒在他肩头,珍珠般光华暗蕴。
                              “你究竟要怎样,就只是个天下吗?”阿青轻声说,胸口剧痛竟已不觉,这一刻,还有什么能痛过那跳动滴血的心,这一字一句利刃般深划在心上,痛彻心扉。
                              “原来天下竟是这么好的东西,怪不得人人想要。”阿夺的语声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半晌,又说:“你眼下有伤在身是带不走我的,合了师傅之力还差不多。”
                              “那好,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皇帝,拿了这天下给你。”阿青心中凄苦。
                              “这南越的天下,拿来何趣,你杀了他,还有韩重,难道你连韩重也能杀了吗?呵呵,他可是师傅这一生最爱的人。”阿夺侧头浅笑,满脸一派天真。
                              “那你到底要什么?只要你说,阿夺,只要你说,只要你……只要你别……我什么都答应你。”血一口口的上涌。
                              “拿着。”阿夺扔过了两个东西,阿青忙接住,手心里两块形状各异的金牌,正面刻了“虎符”两字,反面是个“兵”字。阿青低头看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的阿夺触目惊心,手上的指甲掐进了刚才被酒壶刺破的掌心,用力地握着,血水又冲出来,阿夺把那只手背在身后。“这个就是虎符,一共三块,可以调动南越所有兵马。南越的天下我不稀罕,东扈?早就归顺南越了,西齐呢,你那狗尾巴花儿好友是国舅,估计你也不舍得,算来算去,也就只剩个北晋了。”
                              阿青凄然一笑看着掌中的虎符说道:“这里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在韩重手里,用来调动十万大军攻下峦州的,如果他不给你,你就告诉他,我在这宫里等他。”
                              “好,我答应你,拿下北晋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在这之前,你不能……你不能……”阿青看他肌肤上的深红,痛苦地说。
                              阿夺不待他再说,仰头看天,冲着月光微眯起眼睛说:“又是满月,怎得会想起这许多事来呢,你放心,我会乖乖等你拿个天下给我。”一个旋身,落下屋脊,推了宫门而入。寒夜更重,阿青握着两块虎符无声地站在屋脊上。这天下究竟有什么好……
                              阿夺掩上门,背靠着宫门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抱膝团坐,将自己缩得小小的,一头青丝密密的遮在他额前,谁也看不清,只有抱在膝前的手嘀嗒流血,落在玉也似的脚背上。
                              这天下究竟有什么好,谁能告诉我


                            65楼2009-04-23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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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00: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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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阿夺,阿夺,你醒醒,醒醒啊。”阿青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小时候刚到谷中的时候他经常被梦魇住,大了后再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看看窗外的日光才是午后。掰开阿夺攥成拳的手,那冰凉的手指立即紧紧地握住自己,握得生疼。怀里的人陡然的睁开双眼,丹凤眼里泪光莹莹,眼里满是恐慌,握着自己的手更用力。“阿夺,你怎么了?梦到了什么?”阿青在他额头上亲亲,小心地问,看他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嘴紧紧地抿着,什么都不说。
                                “别怕,这是在平王府里,别怕,我和师傅都在。”阿青说着,放开他起身,阿夺稍转身子紧紧地环住他的腰不放手,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阿青只得又抱紧了他说:“我不走,我给你拿药,喝了药,腿上的伤才能好啊,乖,听话。”见阿夺还是膏药般贴在身上,只好抱起他走到桌前,拿了药碗走回到床上。药碗就在眼前,漆黑的药汁冒着些热气,散着浓郁苦涩的药味,阿夺眉头又皱了。“乖啊,得趁热喝了,来。”阿青左手抱着他,右手端了药碗在眼前。阿夺眨眨眼睛仰脸看他,脸上似笑非笑得。自宫中回来这些天里,这是阿夺头一次脸上有些表情,阿青心里挺高兴的。
                                傻阿青。阿夺突地伸手拍向阿青的右手,阿青猝不及防药碗跌在地上,碎成几片,药汁流了一地,屋里腾起一股药香。 “不想喝吗?是有些苦,我再去给你煎,喝了还给你蜜饯吃,压一压就不苦了。”阿青柔声说。阿夺的张开手臂环住阿青的脖子,中衣的衣袖滑落到手肘上,手臂玉一样的白,拉下阿青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舌尖探进去纠缠着。阿青的舌尖有着茉莉花茶的味道呢,阿夺闭着眼睛品味着。回身倒在床上,手依然紧扯住阿青。阿青怕压住他身体手臂撑着。
                                半晌两人分开,阿夺脸色润红,阿青微黑得脸庞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几个月相思刻骨,莫说如此深吻,连手都没拉过几次,阿青是心神跌宕,阿夺是心怀愧疚。中衣的衣襟散开,肌肤半露,阿青深深的吻下去,舌尖能尝到阿夺身上所出冷汗的些许咸咸的滋味,却更诱人。阿夺的手指纠缠进阿青的发间,情动时,阿青却已起身,两两相对,眼底各怀柔情。
                                阿青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阿夺的脸庞,拇指感受他秀挺的眉,他泪洇洇的睫毛,他微凉的鼻尖,他润嘟的唇。“好生养着吧,我……我去给你再煎碗药。”阿青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沙哑,却更温柔。正待抽开手,手却被阿夺按住,手压着手按在脸上。阿夺轻轻摸着他的手背,五指叉进指缝里握住,另一只手却伸进了阿青的腿间。阿青想挣开,一只手被阿夺握住,一只手在阿夺头侧撑着身子。“你……听话好不好?你腿上的伤……”
                                阿青隐忍着,阿夺的手在身下使坏,没受伤的左腿勾过来,阿夺松开按在脸上的那只手,解开中衣的衣带,中衣长及膝上,因了腿伤没穿亵裤,中衣敞开,那一副玲珑细腻的身体就大亮在眼前了,欲望已经显而易见。阿夺的眼梢带着数不尽的话语送出来,看的人怦然心动,加上他手底下不停,又幽幽地说:“腿没好,我欢喜的那些姿势可都不能用了。”头昂起,呼出的气息扑在脸上,阿青本来就是只会听他的,这会儿看他如此,自己恍惚不能自持,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复又低头细细密密的吻下去,从脖颈到锁骨,从胸膛到腿侧,吮吸出属于自己的,为自己绽开的朵朵红云……
                                陈查打点起全部的精神凝神细听,屋子内堂寝室里隐隐约约有阵阵暧昧的声音传来。他鬼鬼祟祟的在门外偷听了两炷香的功夫,这才对廊下伺候着的青儿和墨儿和其他几个丫鬟说:“去吩咐他们烧上热水,等下屋里头肯定要的,还有,虽然你青少爷不知道几时出来,不过他一出来,你们就把青少爷的寝具搬到这屋里来,日夜里都守着他,为甚又多占住一处房子,哼。”说完摇摇摆摆得走了,留下吃吃笑得几个丫鬟。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床上情浓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地。阿夺本来就绯红的脸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撑住阿青胸膛的手掌,狠狠地锤打他。没受伤的左腿被阿青扛在肩头,阿青身下仍是不停,抓过他乱打的一只手来,含住他细长的手指,一根根的啃咬着,舌尖舔吸在指缝间,又痛又痒。阿夺浑身颤栗,不由得收缩,引得阿青眼中跳跃出兴奋的火焰,热流阵阵袭过……
                              


                              72楼2009-04-23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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