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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短篇集——他与她【补全】下》(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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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所谓父爱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欺负我们家这俩宝贝疙瘩,不合适吧,大设计师?”
一句话入耳,他与她,便如两个跑了气的气球,连同心里的压力与刚才的气势一并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惊讶与喜悦。
反观面前的文总,面色显然没那么好看,自己原本只是想威慑一下,让这个傻小子乖乖就范而已,却莫名其妙的,反倒让他找到了自己的软肋,这种感觉,真的是许久未曾体验过的郁闷了。
况且此刻,对方的“援军”已经到场,自己再想像之前那样凭借着“大人”的身份产生压制作用,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两个宝贝疙瘩……
“爸爸!”
身旁的她,早已经像是见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朝着那个有些胡子拉碴,穿着随意的中年大叔奔去,只留下他一个人,与面前的男人继续着这样不知道意义何在的对峙,直到某一刻,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傻小子,这是干嘛呢啊?跟斗鸡似的?”
“没事儿~”
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句,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面前的那道身影。
“没事儿就跟你那帮小朋友玩去,我跟你文伯伯,有点事儿要聊。”
这么说着的时候,自己老爸的语气一改之前的那种诙谐与幽默,反而显得特别的……成熟?稳重?可靠?
反正,此刻的他,就是给了自己这样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真正的成熟”?
那自己,有没有什么时候,让她曾经有过哪怕只一瞬间类似的感觉呢?
“我……”他皱着眉,似乎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还是想留下来。”
“你留下来干啥呀?傻站着?”
“我……”
想了想,却依然没有什么能够辩解的理由,最后,也就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大人的事儿,就交给大人来解决吧,你呀,就去好好哄哄咱家丫头~”
说罢,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那么一推,把他推向了早已在那里等待着的小菊,迟耀,迟菓,骆衍,还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楚楚。
那意思很明确——你的任务就是跟他们在一起,把这丫头哄好就行,剩下的,交给你老爸我。
或许,老爸说的没错吧,虽然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却也在说着一个不容置疑,不可忽视的事实——自己只是个平凡的艺术类大学生,手无缚鸡之力,嘴又笨的可以,留下来的唯一目的和原因,也无外乎是告诉某人,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她在一起,所以,他哪也不去。
而刚才替她挡下的那一掌,显然,已经胜过了所有的言语,把他想要表达的,完完全全的传达了出去。
既然这样,自己也就做一次听话的乖宝宝好了,至于老爸,他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虽然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只要认真起来,无论是现在的“老爸”还是曾经的“墨叔”,在他的心中,都是可以跟超人之间划上等于号的。
小菊,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然干嘛要一个劲的拽他的衣角,催着他快走?
……
目送着这群孩子越走越远,他好像也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熟练的点着,再长长的抽上一口,吐出一口烟气的同时,也像是把别的什么情绪一并吐了出来。
转过头,他又换上了那个成熟中透露着嬉笑意味的表情,就那么看着面前这个眉头紧锁的男人,冷不防的问上一句。
“咋样?来一根?”
面对递过来的香烟,文总也依旧是如刚才那般的不为所动,只是微微偏过头,从自己的西服口袋里掏出了那包明显更为高级的香烟,一声机械摩擦的声音过后,一缕烟气,袅袅升起。
“嘿嘿,这……有点尴尬啊。”
自觉有点尴尬的他挠着头笑了笑,悻悻的把那支没送出的香烟塞回了盒中,就这么站在台阶上,极目远眺,似乎依旧想从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找寻那群孩子的身影。
而一旁的文总吐出的那口烟气之中,似乎夹杂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唉~”
这一叹似乎很轻微,轻到若是不用心来听便极有可能被忽略,然而,这一叹似乎又很沉重,重到似乎饱含了这个男人所有的情绪。
不舍,不甘,不愿,不安。
他也学着文总的样子,吐出一口烟气,但那里面掺杂着的,却并非叹息,而是一句似乎有些自嘲的话。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些事,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哼,自己选择?”
毫无来由的被某些情绪牵动了一下,一丝莫名的感觉在嘴角处凝聚,许久不见的,在他那略显沧桑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可以称之为“笑意”的表情。
然而,这笑意,却又不知为何,充满了莫名的苦涩。
“他们,还有你,根本不知道小芷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能吧,不过,你又知道那两个孩子经历了什么?”
两个成年人之间的话题似乎就此打住,然而,却也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位深处上流社会,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业界精英打消送那个傻小子出国的念头,如果实在办不到,又要怎么跟自家那个难缠的丫头解释?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暂时分开,让他乖乖的跟着自己踏上异国的土地,去帮助自己解开这两年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如梦魇般的心结,如果实在做不到,又该怎么面对自家那个身在异乡,不愿回头的她?
“在这儿干站着也没什么用,是吧?”再次吐出一个烟圈,他开口:“走吧,说好了晚上家里人一块吃顿饭的,一起喝点,顺便给我,也给那群孩子们讲讲那些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不需要!”依旧是斩钉截铁般的回答:“你应该知道,拖延时间什么的,对我没用。”
“老哥你总这么说话,我可是真的很尴尬啊,就算你想带那傻小子走,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工夫不是?”
隐隐的,他似乎从那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可能性,这本就是他在这商场之中摸爬滚打多年所锻炼出来的技能——从别人的话语中找寻漏洞与机遇的技能。
若放在以往,他很有可能就那样把自己的强硬作风坚持下去,但现在,他又何尝想用这样近乎于蛮力的方式?
毕竟他真正所求的并非是什么所谓的“突破”,而是……
如果真的让自己女儿知道他如此行事,那他怕是连这最后的一丝机会都要失去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这样一尊保护神守着他们。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能应下了吧。
……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子里倒是从没有过的热闹景象——迟耀,迟菓,骆衍,三个人人就那样傻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而坐,面露沮丧的他与她。
至于自己的妻子?多半是看到这样的气氛,就找了个借口出门去了,孩子们的事,她向来都很少参与。
总之,无论怎么看,这边的气氛也算不上好啊。
“哟?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干嘛呢?想蹭饭啊?”男人笑了笑:“那就赶紧去准备好,我给你们多带了一个客人回来。”
然而,当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门,所有人的目光,便在那一瞬间集体投射到了他与她的脸,而他,却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两个人彼此携手,眼中,皆是坚毅的神色。
虽不发一言,但想说的话,却已是再明白不过了。
“啧!干嘛干嘛!”男人皱起眉头,朝着那牵手的少年与少女轻轻的使了个眼色:“人家是客人,尊重点~”
他们终于放开了手,但看着那个人的目光,依旧让人觉得不舒服。
然而,他并没有说什么。
那样的目光,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生怕珍爱之物被夺走的恐惧,是一种为了某些东西拼尽全力的挣扎,是一种只属于少年人的锐气。
曾几何时,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也是用着这样的目光,看着某些人的吧?
“诶诶诶,都别傻愣着了,赶紧赶紧!”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竟是有条不紊的开始布置起任务来。
“骆家小子,你跟着那个那个……迟耀,哦对,你跟他去楼下搬几箱啤酒上来,今天咱们喝点,丫头啊,你跟旁边那个小美女把屋子收拾收拾,诚诚,你来帮我打个下手,要做的菜太多,一个人忙不来。”
轻轻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按照老爸的布置去做,而自己则转身,跟着进了厨房。
至于老爸这么安排的原因嘛,他虽然脑子慢了点,但多半也是能猜到的,其中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单纯的想缓解一下屋子里这让人尴尬的气氛吧,
至于另一个原因……
“诚诚~”老爸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面色似乎稍微变化了几下之后才开口:“我也知道,不该这么问,但就是想弄清楚,你对文家的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朋友,曾经的老师。”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全神贯注的面对着案板上的那块五花肉。
没有一点感情的七个字,却也是没有一点犹豫,没有一点迟疑的七个字。
“那对咱家丫头呢?”
这次,他总算暂停下来,嘴角也浮上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笑意、
“同学,玩伴,亲人,青梅竹马,护了我十几年的女孩,然后……也是我想保护的人。”
这样的回答,也换来了自家老爸的一丝淡淡的,欣慰的笑。
看来,某人是注定不可能成功了。
……
此刻,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好好的一顿家宴,因为某些原因,算是彻彻底底的变了样——大人们都喝多了,孩子们呢?有的就那么躺在沙发上睡了,有的撑不住,提前回了家,还好好坐着的,也就只剩下他和她,还有个深藏不露的迟耀。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让人彻底的放松了神经,此刻,文总也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褪下了他长久以来坚持的理智,红着脸,就这么看着酒桌上的众人。
“老墨,你不是问我,小芷这孩子这两年,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么?其实……其实啊,我也不知道啊。”说着,他再次点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再长长的吐出,和着烟气,成了一个谁也没能察觉的叹息。
“很可笑吧?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有多少个公司在跟我合作,清清楚楚的知道每个公司,每个负责人的生活习惯,喜好,但是……但是我居然连我女儿在国外的电话号都不记得!有的时候……偶尔看见个小孩,就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那是小芷,但是……但是她早就已经长大了,早就已经,不需要我这把老骨头替她再做什么决定了,所以……不是啊,真的,不是啊……”
坐在他身旁的男人伸出手,在那肩头上轻轻的拍了拍,眼中,是某些他在许多年之后,才终于懂得的情绪。
至于他们三个,或多或少的,都看到了那个年过半百的眼眶中包含着的某些东西,也或多或少的,读懂了它的意思。
面前的文总,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追着他们满学校跑的“最终BOSS”,也早就不是什么大设计师。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曾经为了自己的梦想行差踏错,后悔莫及的,对女儿爱的无比深沉的父亲。
“所以啊……”他颓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众人,目光游离之间,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去……去把她带回来,或者,就算她不愿意回来,去陪陪她,好么?”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某些东西,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刚刚的语气,近乎于请求。
加上这次,这辈子,他只求过两个人。
一次是为了这个家,另一次,依旧是为了这个家。
眼前的情形,到底是有多类似啊,家中,酒桌,失控的自己,看着自己的人们。
不同的,也就只有身份了吧,上次,他还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无名画家,眨眼之间,却已是年过半百,摇身一变,成了个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著名设计师。
设计师……呵呵……
自己当初选择这行,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就是想赚钱,想给她们更安稳,安逸和安心的生活么?
到头来,自己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一个人都留不住的话,自己这样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虽不知那两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从那个男孩挡下他的那一巴掌开始,他就知道,想把人带走,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
但是……真的不甘心啊——不甘心和女儿之间渐行渐远,不甘心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国外,不甘心就这样一直悔恨着,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也是他必须的态度了吧?
为了女儿,自己的脸面,又算什么呢?
“文伯伯……我……”
“诚诚!”还没给出答案,他的话,就这样被身旁的女孩打断。
“出来一下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目送着两个孩子匆匆的出门,空荡荡的餐桌上,一切,终于再次回归了宁静,只余下两个成年人,默默无语,却都有着各自的心思。
……


85楼2018-05-15 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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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支持 小宇最棒了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86楼2018-05-15 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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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2: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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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这么多遍,我还是什么,都学不到呢,太笨了。
      但是小宇啊,勇敢地写下去吧,为了自己。
      不要再怕设定了,你的笔下,连文总,都成长了啊。


      IP属地:湖北来自iPhone客户端87楼2018-05-15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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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IP属地:广东88楼2018-05-15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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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一波!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89楼2018-05-15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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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大佬终于更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90楼2018-05-15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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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小宇疯狂打call!!


              IP属地:山东91楼2018-05-15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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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文邹这么弱的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18-05-15 00:41
                回复(17)
                  2026-01-09 22: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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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更新都不敢说话,唉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18-05-15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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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话说我又是后排啊)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18-05-15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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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8-05-16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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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18-05-17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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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夜语(上)
                          出门,已是明月渐升。
                          万家灯火趁着月色,和着院中路灯的光,装点着眼前的路,一丝清风拂过,那原本燥热的温度,却也不知何时染上了夜的微凉。
                          少年和少女并肩,一步,两步,三步,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的节奏,不快,不慢,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走着,却都是一语不发,四周,便只剩下了轻灵的脚步,与那夏夜之间未尽的蝉鸣。
                          夜风拂过,吹动了她的长发,趁着那一缕月光,他在那隐约之间看到了一丝沮丧中带着沉思的表情。
                          可能,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吧。
                          气着他的欺骗与谎言,气着他的冒失与鲁莽,也气着他那自以为是的隐瞒。
                          但是,真的不是这样的啊。
                          真的,不是……
                          今晚,有点冷啊。
                          又是一缕凉风吹过,透过眼角余光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撇,他注意到她似乎轻轻的颤了一下。
                          想想也是,临近十一月,虽然白天依旧是残存着些许暑热的气息,但夜晚,俨然已是初冬的模样,而她的穿着,却依旧是之前的秋装,半点也没变——一件短袖衬衫,一件牛仔马甲,一条他看着就觉得冻腿的短裤,虽然她总跟他说,自从把发型改成披肩发之后,突然觉得暖和了好多,但他实在是没法相信这样玩笑似的说法。
                          他伸出右手,默默的向他的掌心靠拢,想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哪怕只是自己的体温,哪怕只能传给她一点点,但至少……能让她暖和点吧?
                          但那只手,终究只是伸出,然后,在触碰到她掌心的前一秒,悻悻的缩回。
                          她到底,还是在生自己的气吧。
                          好像,有点害怕了。
                          害怕她的拒绝,她的质问,害怕自己的无言以对,害怕自己的欺骗与谎言早就将她伤透,害怕那一瞬的幸福过后,自己就会永远的失去那样的资格。
                          说到底,那个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跟她一起面对,一起成长,却事事都瞒着她的自己,那个打着“保护”的名号,却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的自己,那个几乎让当年“绝交”的一幕再次上演的自己……
                          那样的自己,真的有这样的资格么?
                          永远陪着她的资格,有么?
                          永远保护她的资格,有么?
                          再次牵起她的手,给她温暖的资格,有么?
                          或许,他真的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
                          他缩回手的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再次浮上她的心头。
                          她悄悄的扭过头,趁着月光,凝视着他的侧脸,隐约之间入目的,是一抹自责中带着沮丧的神情。
                          时间,临近十一月,虽然白天依旧残存着一些夏日里未尽的暑气,但夜晚的到来,却又俨然让这座城市有了初冬的模样,而他,从十月开始,便早早的换上了秋冬的衣装——一件衬衫,一件长款风衣,一条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虽然那时候他经常被热的满头大汗,但却总是倔强的不肯将它们脱掉,只为了在她觉得冷的时候,有个地方,能给她足够的温暖。
                          她收回目光,默默的往他身边蹭了蹭,想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就算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算只有一点点,但至少……能让她安心点吧?
                          但那小脑袋,终究只是往他的方向蹭了蹭,然后,在触碰到他肩头的前一秒,倔强的抬起。
                          他可能,还是在自责呢吧?
                          好像,有点害怕了。
                          害怕他的谎言,他的欺骗,害怕自己无法面对,害怕自己的“约定”与“誓言”早就让他无地自容,害怕那一瞬的幸福过后,自己就会永远失去这样的觉悟。
                          说到底,那个曾经无比坚定的说要一直保护他,一直守着他,却一直不曾相信他的自己,那个打着“爱”的名号,却一直都在用所谓“约定”束缚着他的自己,那个一直在担心着,害怕着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那样的觉悟么?
                          永远陪着他的觉悟,有么?
                          永远信任他的觉悟,有么?
                          再次靠在他的肩膀,让他安心的觉悟,有么?
                          或许,她真的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诚诚~”
                          “小菊……”
                          两个人同时叫住了对方的名,同时的愣住,同时的停下脚步,然后,同时的凝视着彼此的眼。
                          “那啥,”时间暂停了数秒,她才终于开了口:“要不,诚诚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顿了顿,他继续说着:“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么?”
                          “唔……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再次的停顿,但这次,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关于文芷的那件事,诚诚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没,没怎么想吧……”
                          说着,他有些不自然的扭过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虽然想让自己显得放松一些,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她,自己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但那语句之中小小的迟疑,却最终还是将他出卖了。
                          “傻诚诚~”
                          轻轻的嘟哝了一句,她故意的凑过去,让他看到了一幅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
                          “小菊,我……”
                          “你怎么想的,姐姐我能不知道嘛?”说着,她故意别过脸去,微微的翘起嘴,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小声的嘟哝着:“高中的时候明明就喜欢她嘛,这才过了多久,哪那么容易忘掉……”
                          “那不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嘛,而且,而且我也说不清楚当时自己对她到底算不算喜欢……”
                          “那现在呢?”她故意的皱着眉,一副假装生气的严肃表情:“跟小菊姐姐说实话,是不是还会经常想她?”
                          “哪有经常啊!”被这么问着,没来由的,一点点委屈的情感在话语之中悄然浮现。
                          “就是有时候偶尔会想到她而已,而且是想到,think of!不是miss啊!”
                          “哦哦哦~~好好好,乖啦乖啦,姐姐知道了,不气不气哦~~~”
                          察觉到他的变化,她赶忙凑了上去,用着像是在幼儿园哄小朋友一般的语气轻声的安慰着,却又不小心笑出了声。
                          果然,诚诚就是诚诚,就算过了这么久了,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就算是开玩笑的问题,他也回答的那么认真,傻乎乎的。


                          97楼2018-05-17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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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夜语(下)
                            不过,这样就好吧?
                            这样,就不用怕了吧?
                            “诚诚……”她的声音愈发的轻柔,宛若梦呓:“抱~”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如同这世上最无法抗拒的魔咒,大脑似乎还沉浸在方才有关“资格”的自我反思中,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接受这个简单的指令,但身体,却已先一步做出了反映。
                            双手环抱,成了一个圈,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容得下她的存在,那力度不松,不紧,仿佛就是为了她而存在。
                            此刻,身处这个小小的圈内,她才终于真真正正的露出一丝笑颜。
                            晚风喧嚣依旧,但她,却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了——所有的风都已经被他遮住,所有的冷,也都已经被他挡下。
                            果然,诚诚的怀里,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了。
                            “这样,有没有好点?”
                            他学着她,将话语声化成了梦呓般的呢喃,仿佛时刻会随风而逝,但却又无比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边。
                            “嗯~好多了,嘿嘿~”
                            一声轻语,换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这样,就好。
                            十二年,在一起这么久,她的每一丝神态,每一个举动他都看在眼里,又如何不知道她在害怕,只是之前,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害怕的根源,到底是在害怕他的再一次欺骗,还是害怕着那可能近在咫尺的离别。
                            但现在他想明白了,到底是为什么而害怕,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那其实并不重要,无论怎样的害怕,无论根源在哪,她想要的,仅仅就只是他的陪伴罢了。
                            所以,只要他在,她总是会坚强起来的。
                            所以,他不想再看到那个一直担心着,一直害怕着的她。
                            所以……
                            “我不会去的~”
                            依旧是轻声的呢喃,却又犹如郑重的誓言,轻轻的飘入她的耳中,化成几圈温柔的涟漪。
                            “为什么啊……”
                            “因为……”他低下头,默默的看着她,那抱着她的手,不由的紧了些:“因为,会害怕吧,小菊也是,我也是,所以,果然还是抱着你的时候,最安心了。”
                            一圈圈小小的涟漪再次扩散开来,却是带着些许的热度,染红了她的脸。
                            “臭奴才,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人了啊?你到底,到底到底练习过多少次了啊!”
                            “没有啊~”他摇头:“这些话,今天才是第一次说啊。”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啊!老实交代!从哪学来的!”
                            “我真没学别人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样子:“真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娘娘您管教有方,所以……”
                            “傻乎乎的~”靠在他胸口的小丫头,似乎想把自己的话直接传递到他的心里:“不过,你小菊姐姐我啊,已经没有在害怕了哦,所以……”
                            沉吟了一下,她最终还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表情,却是许久未见的严肃。
                            “所以啊,文芷那边,如果诚诚真的想去,其实去一下下也没什么的……”
                            “小菊,你……”
                            “文芷她毕竟是咱们的伙伴吧?又是个那么腼腆的女孩子,自己在国外生活肯定挺不容易的吧,而且文总又那么可怜,所以就当是帮帮他们呗,诚诚……以前不是最喜欢做这种事嘛。”
                            说这话的时候,她尽力的笑,想着让自己显得轻松一点,但可惜,她终究是没有演员的天赋,而她面对的,也并不是某个与她初识的人,那眼神闪烁之中潜藏着的些许沮丧与不舍,终究是逃不过他的眼。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了,对吧?”他轻叹,目光,变得悠远而空洞:“我承认,这种事如果换做是高中时候的我,肯定想都不想就会去做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随着他的话语,那悠远的目光渐渐的凝聚,最终,落在了她的双眼之中。
                            “现在,小菊才是我女朋友啊,那些伤害你的,背叛你的,让你伤心的,让你害怕的事,我真的,不想再做了。”
                            “切,姐姐我哪有啊,伤心啊害怕啊什么的,根本就……”
                            “撒谎什么的,可不是好习惯啊。”
                            只一句,她便僵在了他的怀中。
                            自己,到底还是被他彻彻底底的看透了啊。
                            “……骗子。”
                            许久,她终于还是呢喃出声,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哽咽。
                            “***~”
                            “……”
                            “臭奴才!臭流氓!!骗人精!!!为,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啊!我明明,明明都已经说了让你去的,明明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啊,就算你就这么去了国外,就算你再也不回来,我也会一直一直等你的啊!!!呜呜呜……”
                            最后一点伪装起来的坚强,终于,还是被他的温柔打碎,那下定决心藏起的,终于,在此刻化做了名为“不舍”的洪流,伴随着她的捶打,一次次的,无比明确的被传达给他。
                            而每一次的捶打,便会在他的心中激起一层浅浅的波纹。
                            心疼,愧疚,怜惜,温柔,一点点的加深,一点点的扩散开来,占据了他的全部。
                            “臭邱诚,我告诉你,我……唔!”
                            然后,终于在这一切浓烈到极致之时,化作了一个略显强硬的深吻,被他俯身,印在了她的唇。
                            一颗热泪,应声滑落,在她的腮边画下浅浅的痕。
                            什么啊……
                            这样的温柔,算什么啊。
                            这样的不舍,算什么啊。
                            这样的吻,又算什么啊。
                            自己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么?不是决定要让自己显得大度一点,给他点自由的空间么?不是准备了好多好多想说的话,用来劝他,去把那个身在异国的女孩给带回来么?
                            到头来,为什么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啊。
                            这到底都算什么啊……
                            漫长的吻,终是终结,默默的,他在她的耳边低语着。
                            “这样,有没有好点?”
                            “嗯,好多了~”她终于,还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轻声的回应着:“诚诚,不走……”
                            “早就说了吧,我不会去的,哪也不去,就这么陪着你。”
                            “那我们回去,好不好?”咬着下嘴唇的她,眼中依然有一丝畏惧:“去跟文总好好说说……”
                            “虽然不知道二位要找文总说什么,不过,如果是要去跟他谈判的话,已经没必要了。”
                            是那个一头黄发的大男孩,还有……
                            “楚楚?”
                            “嘿嘿嘿~”小小的丫头,就这么看着满脸惊异的他,还有……在他怀里的她。
                            “楚楚可是都看到了哦,哥哥和嫂子……”
                            “唔……臭,臭丫头你说什么啊!去去去!小孩子不许看!”
                            跟她的俏脸微红相比,一旁的他,果然还是更在意刚刚的那句话。
                            “迟耀,你刚才说……已经没必要去找文总了,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那笑带着一丝狡猾的意味,他太熟悉了,通常情况下这样的笑容之后都会有的一句话是……
                            “做个交易吧,邱诚。”
                            果然……
                            “文总拜托你的事,我跟**商量过了,决定……替你应下来。”
                            “这……”
                            仿佛在被阴云笼罩的大地突然寻到了一缕明媚的阳光,他开始在那两个人的脸上探寻着那言语的真实性,而无论是迟耀,还是白楚楚,此刻,他们那点头微笑的表情,却远远比言语,更具有说服力。
                            所谓的“狂喜”,原来是这样的情绪么?
                            所谓的从天堂到地狱,其实就这样的吧。
                            他无比明晰的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感觉到了那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柔软与颤抖,却没法分辨那是出于紧张,亦或是与自己一般的兴奋。
                            “等会啊,迟耀你跟文芷认识那么久,去找她还算是合情合理,为什么楚楚也……”
                            “因为要拜师啊!”依旧是那样嬉笑的表情,却给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答案:“文伯伯刚才让我们看了文芷姐姐的画,虽然还说不上秒杀哥哥,但是比你画的好是肯定的啦!”
                            如此直白的回答,让他不自觉的笑了笑,带了些许自惭形秽的尴尬。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没法否认的事实——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只敢说在想象力和设计感方面与她有一战之力,至于画功什么的……
                            算了,不说这个伤心的话题。
                            “至于我这边的条件嘛……”
                            “放心,迟菓那边,我跟小菊会尽量照顾,但是有些事,我们做的毕竟不如亲哥哥做的好,你懂的~”
                            想都没想,他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于迟耀而言,迟菓,始终是最重要,也最难以割舍的了。
                            “够了~”依然是那样的笑,但现在,却少了些轻浮,多了些真诚:“果然没看错你啊,兄弟~”
                            ……
                            送走了所有人,时间,已至深夜,他和她,终于踏上了那条不知走了多少遍的归途,某一刻,那熟悉的轻柔触感再次悄悄钻进他的掌心,转头,是她佯装无事,却已微红的俏脸。
                            “唔……手有点儿冷……”
                            他笑,无言的将两个人的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样,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嘿嘿~”
                            身旁,万籁俱静,只留下这未被他人听闻的夜语,随着晚风,悄然的弥散在了某个冬日的夜空。


                            98楼2018-05-17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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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9 22: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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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脑洞居然都让你圆回来了……厉害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8-05-17 19:5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