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天L心情都不大好,那天回家更是眼睛红红的,脸颊似乎还有点肿。D一见忙迎上去,点搞嘅?
冇紧要。
L不愿讲,D也没再多问,他早上出去都说去片场,或许又是拍了什么哭哭打打的戏。L拍戏总是特别投入,带伤回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D只能多祈祷几次他平平安安。
第二天L却带他回家吃饭,认契妈。
L从不吝惜给他惊喜,这次,他没能忍住泪水。自从家人陆续移民美国,他在香港就没有家了。他还没想好没有家的自己怎样才能给L一个家,L便给了他一个。
他明白L所想,一所房子,一群人,或许不能称之为「家」。可不能否认血亲是核定「家人」的初始标准,他要他成为他的家人,所以要让这一群人承认他。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一辈子在一起却是两个家庭的事。这份承认,他也想给他。
正逢银行在三藩市有个业务扩展项目,暂定两个月,负责人选中了D。虽然他是打算跑一趟美国摊牌,但不是这个时候,也不想离开那么久。再一个月就圣诞了,也是L演唱会的首场。
我都替你留咗飞嘅……L这句话说的有些失落,却还是帮着他一起收拾行李,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到机场。
演唱会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L每天从早忙到晚,彩排之余舞台设计、灯光、服装也是样样上心。
大洋彼岸的D也不轻松,项目还好,除了刚开始一周有些受阻,后期进展挺顺畅,进度超前。只是父亲那边,即便在美国多年受西方开放思维的影响接受这样的恋情,却没法接受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更何况对方还是世交的小儿子。
父亲倒是不动手,说教却不少,甚至给他安排相亲,拿他过世的母亲说事。再不济,便冷暴力,这已经三天把他当空气一样。
每天最轻松的时刻便是接到L卡着时差在他上班前打过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就是一副强心剂。
他不知道L是怎么在短短几天说服张夫人的,每次问他他都只说多撒几次娇就好。撒娇他做不出来,他清楚L对着母亲也做不到。
到美国二十多天,父亲一点松口的迹象都没有。他再次向L讨经验,L倒反过来劝他别着急,说自己太着急,有些话伤了母亲的心。
他对她说,你冇精力畀我嘅宠爱,佢都可以畀我。
L是爱母亲的,只是这爱又有些尴尬。他可以在父亲待母亲不公的时候替母亲抱不平,却没法对着母亲向对六姐那样流露小孩子心性。他想在母亲低落的时候给她陪伴,却打心底怀疑母亲是否需要他的陪伴。总是想亲近又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