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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文】《《雨霖林》作者:叶华(温柔身份高贵的王爷攻 纯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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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献给度儿的菊花


1楼2009-04-10 23:52回复
    简介:
    岳谨言去京城探朋友被误认为另一人而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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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里面有个让人心疼的攻2~


    2楼2009-04-10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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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8:4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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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楼~~我正在看这文~~很不错~~


      IP属地:上海4楼2009-04-1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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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住在村里颇为忙碌。村里人知道岳谨言治好了小春儿的爹,纷纷上门求医。庄户人家平常有个头疼脑热的,一般都是忍几天,让它自己好,往往小恙变成大疾。岳谨言知道庄户人家贫,开的方子都是些普通药材却有效,抓起药来也不贵,因此上门的人竟是络绎不绝。岳谨言不收诊金,不过庄户人家实诚,每每病好了就捉只鸡,送条鱼过来做谢礼。岳谨言有空时便教村里的孩童认字识数,他脾气好,相貌清秀俊雅,又会讲精彩的故事,那些孩童个个都跟他极为亲近,竟是一村子老少都喜欢他。
        不知不觉间岳谨言已在小春儿家里住了一月有余,小春儿的爹和他相处久了,发现这个年轻人相貌清秀温和,性格却颇豪爽,特别是有些好酒,每晚总喜欢喝上两小杯,倒也不多喝,也不拘酒的好坏,有的喝就得,更是对了脾气,两人每天喝酒聊天,小春儿的爹觉得日子都更有滋味了。眼见的要入冬了,岳谨言跟小春儿的爹辞行,小春儿的爹虽是不舍,却也明白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小春儿却是哭个不住。岳谨言正在安慰小春儿,村长来了,进门就说:“明日瑞亲王要去猎场,中午要过村里,还是老规矩。”
        小春儿的爹大为诧异,问:“瑞亲王明日去猎场?今年怎的这么早,往年不都是下个月吗?”
        村长摇头道:“谁知道呢。反正来了咱们就按规矩办。”他朝岳谨言施个礼道:“岳先生明日就不要出门了。”说完匆匆走了。
        小春儿的爹看见岳谨言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们村子在京城到皇家猎场的官道旁,每年皇家狩猎时不能有人出村。所以明日岳先生你就走不了了。”语气有些歉意。
        小春儿却是高兴:“好啊,岳大哥你又可以多住一天了。”
        岳谨言笑了,伸手去捏小春儿的鼻子,说:“小春儿,我去看完朋友就回来找你,高兴了吗?”
        第二日村里人只能在村口的院场上活动,一堆孩童便粘着岳谨言给他们讲“杨家将”。岳谨言坐在大槐树下,被一群小孩簇拥着,娓娓地讲着故事,旁边坐了村子里的男男女女,竟是比说书场还热闹。正说到精彩处,远远的一阵马蹄声传来,村长忙带了几个长者站到村口,其余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岳谨言心知定是有人来打前探巡查,也跟着站了起来。
        果然不一会几骑马飞奔过来,到了村口被勒住,停了下来。村长忙迎上前去,朝领头那人深深一揖到:“恭迎赵将军。”
        那赵将军三十岁上下,穿了一身银色战袍,面目俊朗,朝村长抬抬手道:“村长不必多礼。今日我还是照例巡查一下而已。”他环视一下院场上垂手而立的众人,问:“村里人都在这里了吗?”
        村长忙恭敬答道:“回将军,除了陈四家媳妇昨夜刚生完孩子,见不得风外,其余都在这里了。”
        赵将军这时看见了岳谨言,眼里掠过一丝惊异。他指着岳谨言问村长:“这人是谁?”语气竟是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
        村长顺着赵将军的马鞭看去,道:“这是村子里陈忠家的客人,是个大夫,名叫岳谨言。”
        赵将军策马走到岳谨言面前,深深地看着他。岳谨言急忙俯身施礼,感到赵将军的眼光一直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忐忑。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一时间场院上竟是安静的呼吸可闻。
        忽然赵将军朝村长拱了拱手,道了声:“打扰了!”也不等回礼,带着人策马飞奔而去。
        众人均是松了口气,村长擦擦额上的汗,大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众人慢慢散去,那群孩童又围上岳谨言听故事。小春儿的爹悄声问村长:“刚才赵将军看着岳先生是什么意思啊?”
        村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看岳先生面生,要多加察看一下吧。”小春儿的爹点点头,看看坐在树下讲故事的岳谨言,心里却总是觉得不安。
        过了半个时辰,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然后听着竟是朝村子这边来了。场院上的众人均是面面相觑,没等他们明白过来,一队人马已经进了村。村长一看头里那人的服色,忙跪了下去:“恭迎瑞亲王!”众人闻言均是大吃一惊,哗啦啦跟着跪了下去。
        岳谨言正给小孩子们讲着故事,眼见着来了一队人马,院场上人人都跪了下去,连那些小孩子也都跪了,虽然不明所以,却也跟着跪了下去。瑞亲王策马走到岳谨言面前,沉声说道:“跟我回去。”
        岳谨言大惑不解,抬起头来:“啊?”
        瑞亲王眼里闪过一丝伤痛,慢慢地说:“阿锦,跟我回去。”
        岳谨言心知这瑞亲王八成是认错人了,忙笑着说:“王爷,我不认识您啊。”此言一出,跟在瑞亲王旁边的赵将军不由脸色一变。
        瑞亲王惨然一笑,道:“你是不肯原谅我么?”跳下马来,右手一翻,拿着把匕首。那匕首精光四射,显是把削金断玉的利器。
        赵将军惊呼:“王爷,您这是干什么!”跟着跳下马来,抢上去想去拿掉瑞亲王手里的匕首。
        瑞亲王大声喝道:“赵云重!退下!”
        赵云重闻声停住身形,看看瑞亲王的脸色,垂手退了几步。
        瑞亲王看向岳谨言,脸上露出点温柔的笑来:“阿锦,跟我回去。”
        岳谨言看这瑞亲王竟是将自己认定是那个阿锦了,有些着急,张口道:“王爷,我不是阿锦啊。”
        瑞亲王直直看着岳谨言道:“阿锦,我不会再伤你半分。”举起匕首,竟朝自己的大腿刺了下去。
          


        5楼2009-04-10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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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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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只觉两片温软的东西印上自己的嘴唇,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吓得完全呆了。好一会瑞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岳谨言,抬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脸,深深地凝视着他,低声说:“阿锦,你终于肯回来见我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眼里流出泪来。
          岳谨言终于回过神来,“啊”地大叫一声,一下子从瑞王身上跳开了。瑞王楞住了,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悲伤,岳谨言看得心中不忍,可是,这个瑞王怎么跟那个阿锦是那种关系啊,他们是断袖无所谓啦,汉代还有专门的方子呢,可自己不是啊,难道做这个药还要被...,岳谨言不禁有点发冷。
          赵云重拉着岳谨言回到床前,对瑞王说:“王爷,齐公子是怕压到了您的伤口这才跳开的。”他朝岳谨言微笑:“对不对啊齐公子?”
          岳谨言看看赵云重充满威胁的眼神,又看看瑞王写满期待的脸孔,深呼吸了一下,挤出一个笑来,走到床边坐下了,柔声道:“是啊王爷,你腿上的伤可不能被压到,不然伤口裂开又该流血了。”岳谨言说完这话,转头对还站在屋里的两个丫鬟道:”麻烦姐姐把王爷的药给端上来,顺便再带点白粥和小菜来。”
          那两个丫鬟答应着,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了。瑞王拉着岳谨言的手道:“阿锦,你这半年都到了哪些地方?可受了什么苦了?”语气里是前般温柔,万种温存,也不管赵云重还站在一旁。
          岳谨言心道:“这瑞王爷看着也是个习武之人,怎的说话比那些秀才还软和些。”他不知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心上人,那是百炼钢也变成绕指柔的,当下答道:“我这半年都在湘西,没受什么苦。”岳谨言本就住在湘西,倒也没有说谎。他已答应要冒充齐浩锦,自己的名字里又有一个同音的字,现在听瑞王叫自己阿锦倒也没什么不适应,只希望瑞王别再像刚才那样亲自己就好。
          瑞王把岳谨言拉得紧了些,道:“阿锦你对我好冷淡。”声音里带了丝埋怨,有点撒娇的意思。
          岳谨言这只手已经被抓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得会自由又被抓牢,现在还被紧捏了一下,痛得抽了口气。瑞王忙放开他的手,捧起来仔细一看,岳谨言手腕赫然一圈青紫,已经肿了起来。瑞王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岳谨言手腕上的青紫之处,又落下泪来,举起岳谨言的手,轻轻吻在伤处。岳谨言又被吓到,刚想把手甩开,听得旁边赵云重咳了一声,便不敢动了,强忍着不适任瑞王亲吻自己的手腕。
          瑞王亲了一阵,抬起眼来看岳谨言,说道:“阿锦,我又伤了你了。”他眼里还有泪光,这么往上看来,一双凤目波光滟潋,竟是美得夺人心魄。岳谨言不由看得呆了,脸上也微微发烧,忙夺过手道:“不妨事,过两天就好了。”
          赵云重听见敲门声,过去开了门,那两个丫鬟端了药和粥进来。岳谨言对瑞王道:“王爷,您先喝点粥再吃药吧,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瑞王眨眨眼,说:“阿锦,你为何叫我王爷?那么生分。”好像又要哭的样子:“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叫我阿宣的么?”
          岳谨言苦笑了一下,心道:“我连你的名字叫啥都还不知道呢。”嘴上应道:“是,许久不叫了,都生了。”抬手拿过丫鬟端过来的粥碗,舀了勺粥送到瑞王嘴边:“阿宣,吃粥吧。”
          瑞王脸色甚是欣喜,张口将粥吃了,道:“阿锦,你真好,你以前都没喂我吃过粥呢。”岳谨言笑笑也没说话,一口一口喂他吃了一小碗粥,又喂他喝了药,那药里有安神的效用,瑞王拉着岳谨言说话,不一会就觉得困了,却舍不得睡,只是撑着。岳谨言看得好笑,着人拿了瑞王的里衣来,轻轻给他换了。瑞王原先穿的那身衣裳被血渍染了多处,已是不能要了。换了衣服瑞王已经撑不住了,趴在岳谨言怀里就睡着了。岳谨言直等到瑞王睡熟了,这才把瑞王放好,舒了口气,伸伸腰站了起来。
          


          8楼2009-04-10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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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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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已经醒来,斜倚在床上,丫鬟正拿了手巾给他擦脸,看见岳谨言进来,一下子笑出来,冲岳谨言招手道:“阿锦,快过来。”
            岳谨言走到床边坐下,瑞王便执了他的手,看那手腕上的伤痕。岳谨言昨夜擦了药油,那青紫的痕迹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瑞王看了一会,抬头笑道:“阿锦的手真好看。”
            岳谨言看瑞王拿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以为是在看伤,结果说了这么一句话,竟是情人间极亲昵的调笑,脸上一下红透了,只把手往回抽。瑞王见岳谨言一股劲地要夺回手,极为委屈,咬了下唇,直直地望着岳谨言,眼里浮起一层水雾来。瑞王生的极为俊美,年纪又轻,脸上还有些稚气未脱,这委屈的样子岳谨言如何招架得住,倒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了,也不敢再动。瑞王见岳谨言不再想要抽回手,欢喜地笑起来,靠到岳谨言怀里,把脸埋在岳谨言前胸,低低唤道:“阿锦,阿锦。”
            岳谨言只觉得自己的前胸慢慢湿了,心下明白那是瑞王的眼泪。他叹口气,实在不明白这瑞王和那个阿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个堂堂的王爷竟伤心若此,实是匪夷所思。看瑞王在自己怀中双肩抽动,显是哭得伤心,心中不忍,伸手环住瑞王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口里低声哄道:“不哭不哭。”
            瑞王却是干脆放声大哭起来。赵云重本是侯在门外的,闻声急忙跨进屋来,见此情形倒是愣住了。岳谨言朝赵云重无奈地笑了一笑,抬了只手示意他着人送早膻来。赵云重点头出去了,岳谨言继续哄着怀中的人,慢慢瑞王的哭声小了下去,却还是伏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啜泣。
            未几丫鬟送了早膻过来,岳谨言看是熬得极细的小米粥,配了几味精致小菜,心下暗道:“这王爷倒也不是那奢华之人。”对瑞王倒生出几分好感来。岳谨言扶瑞王坐起来,请丫鬟重新绞了热手巾过来,自己细细地帮瑞王擦了脸,又端了碗粥递到瑞王面前,笑着说:“阿宣,喝粥吧。”
            瑞王也不伸手,把嘴张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岳谨言,竟是要岳谨言喂的意思。岳谨言无法,只得拿了勺舀了粥送到瑞王嘴里,不时挟点小菜给瑞王送粥,就这么着吃完了一碗粥,瑞王道饱了,岳谨言便盛了粥自己吃起来。
            岳谨言有个特点,就是吃东西总是很香。他吃得并不粗鲁,相反还相当文雅,但就是让人觉得很香,瑞王看得呆了,舔了舔嘴唇。岳谨言吃饱了,放下碗,心满意足地眯眯眼,猛地看见瑞王呆呆地看着自己,倒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便举手去脸上擦了擦。
            瑞王一下子大笑起来,岳谨言看他一会哭一会笑,心道这王爷还真是个孩子脾气,伸手按住瑞王道:“阿宣别笑,一会扯开了伤口又要流血。”瑞王向他靠过来,闭着眼懒懒地说:“阿锦,一会帮我换药吧。”岳谨言很自然地应了声好,瑞王嘴角一弯,露出一丝笑来。
            给瑞王换药的时候岳谨言眼看了一下伤口,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岳谨言换了种药膏给瑞王涂上,边涂边说:“伤口结痂的时候会发痒,我给你换个药,伤口好得又快,又止痒。”他裹好伤口,抬头一看,瑞王正凝神看他,若有所思,见他抬头,微微一笑,伸手拉住他道:“阿锦,陪我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瑞王靠在荷花池边的暖榻上,看着池内几片枯败的荷叶,低低吟道:“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岳谨言站在一旁,看着满池明镜般的秋水有点走神,想起自己屋前的那个鱼塘,这时候可以钓鲫鱼,个个都有巴掌大,做了香煎鲫鱼,陆慎行总是一个人就能吃掉一大半,师父和自己只得小头吃,不由笑了起来。瑞王回头看见岳谨言脸上的笑容,呆了一呆,回过头去,默默地看着那荷花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岳谨言回过神来,看看已是正午时分,轻声对瑞王说:“阿宣,我们回去吃饭可好?”
            


            10楼2009-04-1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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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深深看他一眼,道:“好吧。”岳谨言便抱了瑞王回房用午膳。岳谨言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可抱着个瑞王竟也不显得特别吃力。毕竟是失血过多,用完午膳瑞王便觉得倦了,却只拉着岳谨言要他陪着睡。岳谨言那里敢跟瑞王一起睡,只坐在床边打盹。赵云重轻轻进来看了一圈,见岳谨言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笑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岳谨言原以为这天会很难熬,没想到是出乎意料的轻松。瑞王并没跟岳谨言提起任何以前的事,让岳谨言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晚饭后瑞王说想沐浴,岳谨言说瑞王腿伤沾不得水,瑞王便说要岳谨言帮他擦擦身上。岳谨言没奈何,着人送了热水来,褪了瑞王的上衣到腰间,打湿了毛巾帮他擦拭。瑞王生了副好身架,蜂腰猿背,精瘦结实。岳谨言上上下下仔细擦了一遍,瑞王呼了口气道:“好舒服!”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岳谨言。岳谨言被看得有些心慌,脸也烧起来,暗自奇怪:“我怎的被看了两眼就会脸发热呢。”
              擦完澡瑞王倒也没再纠缠岳谨言,还体贴地叫他先回房休息。岳谨言告辞出来,长出了口气,看天上一轮圆月,清辉四射,不觉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回房去了。
              瑞王看岳谨言出了门,听见他哼的小曲,脸上露出丝意味不明的笑来,抬手招了个下人,道:“请赵将军过来。”
              赵云重进屋的时候瑞王正靠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道:“云重,过来坐。”赵云重到床边椅子上坐了,问道:“王爷招末将何事?”
              瑞王微笑道:“云重,你真是不知道我找你来何事么?”一双眼在赵云重脸上扫了一下,眼神锐利,哪有一星半点跟岳谨言在一起时的温柔多情。
              赵云重只觉得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低头道:“末将实在不知,还望王爷明示!”
              瑞王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用盖子拂着茶水,淡淡问道:“那人不是阿锦,到底是谁?”
              赵云重扑通跪在地上,磕头道:“请王爷恕罪!”
              瑞王看了赵云重半晌,噗哧一笑,伸手去拉赵云重,道:“云重,你这唱的那一出啊,以前你犯错可从来不讨饶的啊。”
              赵云重不肯起来:“我是想请王爷不要责罚岳谨言。”
              瑞王挑起眉毛,大感兴趣:“噢,那人叫岳谨言?”他把赵云重硬拉了起来,“你好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重把岳谨言进了王府后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岳谨言是个大夫,且医术高明时,瑞王笑道:“怪不得我看他给我换药时手势熟练,原来是个大夫。”
              赵云重讲完,又跪了下去:“王爷,此时全因末将一时不察,误将岳大夫认为是齐公子而起,后来要岳大夫假扮齐公子也是末将的主意,还请王爷开恩,不要责罚岳大夫,如要罚也请罚末将好了。”他对岳谨言有种莫名的好感,满心不愿岳谨言受到责罚。
              瑞王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云重:“云重你对这位岳大夫还真是非比寻常啊。”他见赵云重又要说话,伸了个懒腰道:“你放心,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那岳谨言也是被我逼了来的,长得又和阿锦那么像,”瑞王的语气温柔起来,“我怎可能责罚于他。”
              “那王爷是何时知道岳谨言不是齐公子的?”赵云重听瑞王这么一说,知岳谨言无事了,放下心来,他和瑞王之间其实没多少上下之分,心中好奇便直接问了出来。
              瑞王笑了笑道:“我今儿早上就知道了,那时候我一抱他,就知他不是阿锦了。”瑞王眼看着不知哪里,神情怅惘,“阿锦的怀抱不似他这般暖,总是有点清凉的味道,再说,阿锦见血就晕,怎可能帮我换药...”赵云重见瑞王又陷入回忆,忙唤道:“王爷。”
              瑞王猛醒过来,苦笑道:“云重你不必担心,我现下也已经死了心了,阿锦,怕是真的已经不在了的。”他神色凄凉,赵云重也不禁恻然。
              瑞王拿起书道:“我也倦了,你回去吧。”赵云重答应了,走到门边迟疑了一下,回身问道:“那个岳谨言如何处置?是否明日放他出府?”
              瑞王沉吟片刻,道:“明日早上你先让他来我房里,我自会安排。”赵云重出了门,瑞王看着灯盏里跳动的火苗,摸摸腿上裹着的伤处,微笑起来:“岳谨言,很有趣的人啊。”
                


              11楼2009-04-10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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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章
                --------------------------------------------------------------------------------
                  镖局的镖师们见吴征带了个清秀俊雅的年轻人进来,不由好奇地凑过来,听吴征介绍说是朋友,见岳谨言面容温和可亲,便纷纷跟他搭起话来。岳谨言出了王府就觉得全身轻松,见这些镖师都是爽直之人,对了脾气,倒是跟他们说的投机。吴征告了假出来,见岳谨言跟大伙已经打成一片,笑了起来,拉了岳谨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岳谨言回了自己的住所。
                吴征在城南租了间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还有一个小院子。岳谨言趴在吴征的床上,大声哼哼道:“真舒服真舒服,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他在王府里这两天处处小心,整天战战兢兢的,确实是憋屈得很。
                吴征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些肉菜,正准备到厨房做饭,听得岳谨言哼哼,便问道:“你在哪里被憋坏了?”岳谨言翻了个身,道:“在瑞王府里被憋坏了。”
                吴征不由一怔:“你怎的会到了瑞王府?”
                岳谨言烦恼地说:“他们说我长得像一个叫齐浩锦的人,逼着我进了瑞王府。然后那个瑞王腿受伤了,要我留着给他治伤,还要我留着给他做王府的大夫到明年春天。”岳谨言又翻了个身,“不过那个瑞王还不错,今天放我出来找你。还可以在你这里过夜。”他用手托着腮,像个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吴征:“吴大哥,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要加很多土豆在里头。”
                吴征笑了起来:“知道你要吃这个,”他举举手里的肉和菜,“瞧,早就买好了。”岳谨言笑咪咪的躺回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脚还一颠一颠的。吴征看着岳谨言的惫懒样子,笑着摇摇头,转身进厨房做饭去了。
                快入冬了,天黑得早,屋子里点着灯,黄橙橙的灯光显得异常温暖。岳谨言吃得不亦乐乎,嘴巴油光光的,消灭了大半的土豆。吴征笑着拿手巾给他擦嘴:“你呀,还老说慎行能吃,你也不差呀。”岳谨言含着土豆,乌里乌突地说:“慎行在的时候我不都让他的吗。”吴征宠溺地看着他:“那倒也是,你也就是会在我面前耍赖。”岳谨言抬起头冲吴征笑笑,低头继续大口吃肉。吴征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趴到床下拿了罐酒出来,敲开泥封,一股酒香就飘了出来。岳谨言欢呼起来,抢过酒罐子,深深嗅了一口:“好香,上好的女儿红哎。吴大哥你最好了。”
                吴征拿了两个小杯出来,道:“知道你要来,早早就托陈师傅走镖时带回来的。不许多喝啊。”岳谨言迫不及待地满上酒,端起来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来,低声叹道:“好酒啊。”吴征看他开心的样子,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来也喝了一口,果然不错。
                吃饱喝足,吴征收拾了碗筷,岳谨言拉他坐在床上跟他献宝。岳谨言拿出一个小瓷瓶,就是装着雪枝蔓的那个,很苦闷地叹了口气道:“这本来是一满瓶的,可是给那个瑞王爷止血用了好多,不过还有一点,应该也能派上用场。等我下次再给你带一瓶。”吴征知道配制这雪枝蔓极难,要配齐所需的药材,得冒着生命危险去悬崖峭壁上采药,制出这么一瓶怎么说也得花上一年的功夫,当下珍而重之的将那小瓶收好。
                岳谨言又拿出一个腰带模样的东西,“这是我做的药带,拿好多种药草泡过,又逢了两层药草进去,不过一点都不厚,”他拉着吴征的手让他摸,“每天系在腰上,既可以保护腰部,又可以固本扶正,而且可以用两年呢。”岳谨言又拿出了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和生筋续骨的药膏,吴征笑眯眯地一一收下。
                岳谨言献完宝就困了,他今天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刚才因为酒好,死乞白赖地多喝了两杯,现在酒劲上来了就想睡。吴征给他打了热水来,他已经撑不住了,只是往床上倒。吴征没奈何,只得抱着他给他洗了脸脚,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自己也洗了,吹了灯,在岳谨言身旁躺了下来。
                


                13楼2009-04-10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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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8: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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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还是很好,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岳谨言不知梦到什么好事了,呵呵笑了两声,翻了个身,手脚缠上吴征,脑袋也拱进吴征怀里。吴征抬手圈住岳谨言,看岳谨言睡得香甜,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今天在街角看到的人影,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把岳谨言往怀里搂了搂,闭眼睡了。
                  城北的一处府第中,如水的月光映得一池秋水明镜一般发亮。一个白衣人坐在湖心亭抚琴,琴音悠扬,让人心情沉静,一名男子疾步走到湖边,纵身一掠,上了湖心亭,躬身道:“公子。”
                  白衣人停下手,回头笑道:“小八,有什么消息么?”月光下看得分明,白衣人容貌俊美,满脸尊贵之气。
                  小八沉声道:“小人跟了那人一天,看他逛了街,最后去了龙威镖局,找到了吴征,好像很熟识的样子。”
                  白衣人一愣:“吴征?那人不是龙威镖局的头号镖师么,我记得他身手颇为了得,那个岳谨言是个大夫,怎的会跟个镖师熟识。”
                  小八道:“小的今日已经查了一下那吴征,那吴征和岳谨言一样,也是湘西人,两个人是同乡。”
                  白衣人沉吟道:“是吗?”他问小八,“那岳谨言真是和齐浩锦长得一模一样么?”
                  “是,两个人连身材都甚为相似,年岁看上去也差不多。”
                  白衣人转过头去继续抚琴,边抚边问:“小八,你觉得那个岳谨言该如何处置?”
                  小八略一思索道:“瑞王似乎要留他做王府的大夫,若动他恐怕会惊动瑞王,小的会派人盯紧他,随机而动。”
                  白衣人点头道:“你思虑的很好,就照你说的办罢。”小八躬身施了礼,纵身掠出了湖心亭。
                  白衣人眼神冷下来,轻声道:“齐浩锦,岳谨言,长得一模一样?有意思。”琴音一转,隐隐有金石之意。
                  第二日一早岳谨言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吴征早已起了。岳谨言爬起来,揉着眼睛进到院子里,果然看见吴征在练刀,一把刀舞的水泼不进,叫了声:“吴大哥。”吴征闻声收了刀,看岳谨言外衣也不穿,皱起眉走过来拉着他进屋,嘴里念道:“衣服也不穿,这天凉得很,当心回头着凉生病。”岳谨言嘻嘻笑道:“不怕,我是大夫。”乖乖地跟着吴征进了屋。
                  岳谨言在一旁洗脸,吴征拿起他的衣服看了看,问道:“这衣服上怎的有些暗印子?”岳谨言脸埋在手巾里,声音闷闷地说:“上面沾了些血,我洗了好久还是有些印子。”吴征放下衣服道:“快洗脸,一会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岳谨言赶紧道:“我还要下馆子。”吴征失笑:“是啦,快洗。”岳谨言忙忙地洗了脸,跟着吴征出了门。
                    


                  14楼2009-04-10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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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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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帮岳谨言洗了脸,又帮岳谨言梳头。他虽贵为王爷,但性情豪爽,江湖朋友又多,经常在外过夜,这些事做起来是驾轻就熟。只是岳谨言那三个旋让头发颇为难梳,费了些劲才弄整齐了,束了发,穿了衣,两人便往瑞王房中来。
                    一进门庆王便看见瑞王一个人坐着垂泪,心知他又是想起齐浩锦来了,也不禁难过,咳了一声笑道:“六弟,今儿早上可有什么好吃的?”瑞王擦了泪,勉强笑道:“我让人做了四哥喜欢的羊肉红焖泡。”
                    庆王走过来坐下,拉了岳谨言坐在身边,摸摸肚子道:“昨夜这一醉了,现在还真是饿得慌。”催着叫人送了早膳来,果然有羊肉泡。瑞王见庆王在,也不敢再让岳谨言喂,自己吃了早膳。岳谨言回房拿了一个包裹来,对瑞王说:“王爷,现在天暖了些了,我们开始扎针罢。”
                    岳谨言打开那个包裹,里头仔细地用油纸包了一套针具,长长短短地排了一排。岳谨言着人点了盆火,帮瑞王脱了裤子,让他躺平了,在火上烤了针,便开始给瑞王扎针。
                    庆王在旁边看岳谨言扎针,只觉得岳谨言并无什么花哨的手法,一双手却是极稳,快的时候真如闪电一般,以庆王的眼力,根本什么也没看见,银针已经好好地站在那里了,这才明白岳谨言那捉鱼的快手从何而来;慢的时候却又是极慢,庆王眼都看酸了,岳谨言才收手。有几个大穴扎进去时,庆王原以为瑞王会痛得叫起来,谁知瑞王脸上并未痛苦之色,不禁暗暗奇怪,忍不住问岳谨言。岳谨言道:“其实这几个穴位扎的得法的话,不会觉得疼痛,只是有些酸麻而已。”
                    庆王闻言暗自佩服,见岳谨言脑门渗出汗珠,知这扎针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每一针都要仔细斟酌才能下手,最是耗费精力。岳谨言过了一个多时辰才扎完全部的针,已是满头大汗,举手就拿袖子擦。他穿的是瑞王给他备的锦袍,衣着甚是光鲜,庆王看了觉得好笑,便掏了自己的手帕帮岳谨言擦汗,岳谨言感激一笑,仰着脸任庆王擦。庆王见他的睫毛又长又密,毛茸茸的甚是好看,便故意拿手帕在上面轻蹭,痒得岳谨言扭着身子笑。
                    瑞王躺在床上,腿上扎满银针,身上有几处也扎着针,却是睡着了。庆王知岳谨言必是扎了瑞王的睡穴,看瑞王睡得好,和岳谨言又说了几句话,看赵云重已经到羽林军巡视回来,叮嘱岳谨言准备半月后去打猎,便告辞走了。
                    岳谨言知道庆王要带自己出去打猎很是雀跃。他平时再怎么老成持重,其实不过还是个少年人,一心盼着半月后快点到来。他已把那制药的方子给了赵云重,赵云重喜不自禁,当天就找了药局制药。这半月里岳谨言每日帮瑞王扎针,他扎针随瑞王筋脉变化情况而变,极费心力,每次都累得满头大汗。庆王一走,瑞王又是每天赖着岳谨言服侍他穿衣吃饭,赵云重劝了几次,瑞王哪里肯听,非但让岳谨言时时陪着自己,连晚上也要等自己睡了才许岳谨言回房。岳谨言脾气本来温和,加之他看到瑞王就想到陆慎行,怎么也恼不起来,只是顺着瑞王,倒让瑞王得意了去。还好庆王三不五时地会过来一趟,瑞王总算还收敛一些,没骑到岳谨言头上去。
                    半月后那日一早起来瑞王就犯了脾气。头天庆王特意来了一趟,提醒岳谨言今日要带他出去打猎。瑞王的腿已经下地走动了,只是力量还不足。早上起床岳谨言帮他穿衣时扭来扭去,死活不肯伸腿,岳谨言无法,捉了他的脚,强把裤子套了上去。岳谨言知他发脾气,好言好语地哄他洗了脸,梳了头,正给他喂着粥,庆王进来了,见此情形皱了眉。瑞王见庆王脸色不豫,没奈何拿过粥碗,自己大口吃了。
                    庆王看瑞王乖乖吃了粥,微微一笑,对瑞王道:“我这就便带小岳兄弟出去了。”携了岳谨言的手,也不管瑞王眼里要喷出火来,大步走了出去,只听得后面咣啷一声,想是瑞王把碗摔了。
                    


                    23楼2009-04-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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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仲宣站在院子里等着,见岳谨言还穿着锦袍,笑道:“穿这衣服可不能出去打猎。”拿了个包裹出来对岳谨言道:“岳公子去把衣服换了罢。”岳谨言接过包裹,谢了王仲宣,就要回房去换衣服。庆王道:“这猎装你怕穿不来,我去帮你换罢。”跟着岳谨言进了房。
                      岳谨言脱了那袍子,拿了那猎装往身上套。他果然穿不来这猎装,弄了半天还反了。庆王大笑起来,过来帮他正了衣服,又扣好扣子,见岳谨言穿着这身蓝色的猎装,身材颀长挺拔,显得英气十足,笑道:“原来小岳兄弟穿武装也不错。”岳谨言红了脸,嘿嘿傻笑。
                      岳谨言还是和庆王共承一骑。此时已入了冬,日头虽好,却没有多少热度,风也大。出了城庆王道:”风大,天冷得很,裹严些罢。”拿斗篷将岳谨言裹在怀里,这才放马疾驰起来。王仲宣虽知庆王对岳谨言青眼独加,但见庆王对岳谨言如此细心体贴,也不禁暗自纳罕。
                      庆王纵马向南疾驰了近一个时辰,岳谨言被裹得只露了两只眼睛,远远看见陈家村,兴奋地大叫起来:“王爷,停一下!”
                      庆王勒了马站下,问道:“什么事?”岳谨言扒开斗篷,指着陈家村道:“王爷,我可不可以去那村子里找个人?”见庆王沉吟,忙说:“我就是去给他送个东西,一会工夫就得。”庆王见岳谨言一脸希翼,想了想道:“好罢。”打马向陈家村驰去。
                      冬日农闲,村里的人聚在场院上聊天做活晒太阳,见进来了两匹高头大马,马上的人衣饰华贵,气宇非凡,都吃了一惊。岳谨言看见小春儿和一帮半大孩子在一边打陀螺,从斗篷里探出头来,大声叫道:“小春儿!”
                      小春儿闻声看过来,看见岳谨言的脸不觉呆了。岳谨言回头看着庆王,庆王笑笑,下马把他抱了下来。小春儿见岳谨言站在场院上,回过神来,大叫着岳大哥跑过来,一把抱住岳谨言,又跳又笑。村里的人也认出了岳谨言,都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庆王并未穿着王爷的服色,和王仲宣二人走到一边,笑着看岳谨言被一堆人围着,还有几个小孩子挂在他身上,被扯得衣服都歪了。
                      过了好一阵村人才散去,留了小春儿和岳谨言说话。小春儿叫了声岳大哥,眼睛一红。岳谨言忙拍拍他的肩道:“小春儿,我好得很,你别哭。”岳谨言从怀里摸出包东西来,打开给小春儿看,“瞧,这是我给你买的棉帽子,好不好看?”小春儿戴了帽子到头上,破涕为笑:“好看,还暖和。”
                      岳谨言又递给小春儿两盒丸药:“这是我这几日配的丸药,你收着,村里要有谁有个风寒咳嗽的,就给他吃两颗,应该挺管用的。”小春儿答应着收了,岳谨言道:”我还要和朋友出去,回头再来看你。”小春儿恋恋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又要哭了,岳谨言忙捂了他的眼道:“小春儿是大人了,不可随便就哭。”小春儿忍回眼泪,点头道:“我听岳大哥的话。”
                        


                      24楼2009-04-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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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别了小春儿朝庆王走来,庆王抱了他上马而去。庆王打马奔出村子里许,岳谨言回头一看,小春儿还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心里一酸,眼眶发热,却听得庆王在耳边说:“大人不可随便就哭哦。”语气轻柔,含着安慰之意。岳谨言不好意思地一笑,窝在庆王怀里,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转眼便不见了陈家村的影子。
                        两匹马又尽力飞驰了一阵,庆王说了声到了,停下马,把岳谨言抱下地。这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边上,树上的叶子已经落的差不多了,只有些松柏之类的还青翠,旁边一条河蜿蜒而去。王仲宣见岳谨言好奇地张望,笑道:“这是皇家猎场的外围,岳公子怕是第一次打猎罢?这里小兽多些,猎起来容易。”取了把弓出来递给岳谨言,“这把弓稍微软些,岳公子试试看能不能拉开,若是不能我还有更软的。”岳谨言试着拉了一下,用点劲还是可以拉开的。这弓只比王仲宣的略软些,王仲宣见他居然能拉得开,笑道:“岳公子臂力不错。”岳谨言用力拉弓,脸涨得红红的,呼哧呼哧直喘气,却满是得意:“我在家时每天要抱好多柴熬药,还要攀崖采药,臂力倒是练出来了。”王仲宣见他样子极有趣,忍不住放声大笑。
                        庆王闻声看过来,见岳谨言伸臂拉弓的样子也笑了,走过来道:“我教你射箭。”从身后握住岳谨言的手,帮他调整姿势。庆王身材高大健美,比岳谨言高了半个头,这样的姿势好像是从岳谨言身后抱住了他。岳谨言一路上被庆王抱在怀里,并未觉得如何,王仲宣在一旁却分明看到庆王眼神温柔,绝非平常对朋友的神色,若有所悟,只微微一笑,默默站在一旁。
                        岳谨言本是极聪明的人,庆王教的又耐心得法,岳谨言未几便将弓拉的有模有样了,还试着射了几箭出去,准头居然不错,力道也足。庆王笑道:“我们去赶几只兔子出来给你射。”带着王仲宣进了树林。
                        岳谨言拿着弓等了一会,果见几只兔子丛林中跑了出来。岳谨言忙搭了箭,瞄了只兔子射过去。他运气不错,一箭射在兔子后腿上,那兔子在地上滚了一下,瘸着腿顺着河边跑去。岳谨言平生第一次射中猎物,兴奋得大叫,追了过去。荒野之中风甚大,比城内冷得多,河面上虽还没有结冰,但河边湿地上已是一层薄冰了。岳谨言素居湘西,不知这北方的情形,追到河边,踩到一层冰,脚下一滑,骨碌碌滚到了河里。
                        那河水虽不甚深,但岳谨言不会游水,掉到河里一下子慌了神,呛了两口水更是慌张,只在水里扑腾。身上的衣服是冬装,衬了棉胎,吸了水沉重无比,把岳谨言直往河里拉去。那水冰冷刺骨,岳谨言想呼救,可冷得牙齿打颤,加之一张嘴就有河水涌进来,竟是发不出声来,只觉得陷在河底拔不出脚来,冰冷的河水不断涌进口鼻,已经渐渐无力了。
                        庆王和王仲宣赶了几只兔子出去,不一会听见岳谨言高兴的大呼小叫,两人相视一笑,朝树林外走去。一走出树林庆王便看见河里飘着一把黑发,心下大惊,急急掠过去,一把将岳谨言从水里抓了起来,纵身掠回岸边。庆王低头看岳谨言一身泥水,两眼紧闭,脸色青白,不由手都抖了,忙伸手去探岳谨言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把岳谨言翻过来顶在膝上,在岳谨言背上击了两下,岳谨言哇地吐了一滩水出来,咳了一阵,呼吸渐渐沉稳起来。庆王见岳谨言还是不醒,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知他是在冰水里泡的时间长了,身体太冷醒不过来。当下伸手除了岳谨言的衣服,又解了自己的衣服,把岳谨言光身帖肉抱在怀里,用衣服和斗篷严严裹住,用自己的体温给岳谨言取暖。
                        王仲宣已在一旁生了火,庆王刚开始觉得岳谨言的身体冷得象冰一样,不停地打颤,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慢慢暖了起来,脸色回了过来,也不再颤抖,却还是不睁眼。庆王低头看岳谨眼睫毛轻轻颤动,拍拍岳谨言的脸:“笨言儿,快睁眼。”
                        岳谨言睁开眼奇道:“王爷你叫我什么?”庆王笑道:“我叫你笨言儿啊,你真是笨死了,回头告诉别人你被及腰深的河水淹到了,看你会不会被笑死。”岳谨言不好意思,将头埋到庆王怀里,嘟哝道:“人家又不会游水,所以害怕嘛。”庆王摸摸岳谨言的头道:“所以说你是笨言儿呀。”岳谨言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道:“我喜欢王爷你叫我言儿。像我师父一样。”他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庆王看得一阵失神,轻笑道:”我可不做你师父。你以后就叫我四哥好了。”
                        王仲宣在一旁道:“岳公子的衣服怕是干不了了,这可怎么回去啊。”岳谨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全身□地被抱在庆王怀里,而庆王也是解了衣服的,两个人肌肤相贴,不由大窘,连耳朵都红透了,又不能跳开去,只把头埋在庆王怀里不敢抬起来。王仲宣看他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埋着头,只看得到一对红红的耳朵,不觉失笑,看见庆王警告的眼神,摸摸鼻子转过头去,心里却是狂笑不已。
                        最后庆王脱了自己的里衣给岳谨言穿上了,抱着岳谨言上了马,拿斗篷裹好了,趁着太阳还好,急急赶回城去。庆王怕岳谨言受了风,让他面朝自己坐着,紧紧抱在怀里。岳谨言看不见外面,只觉得面前这个胸膛极之温暖,不觉伸手搂紧庆王的腰,随着马背颠簸,竟慢慢睡着了。


                        25楼2009-04-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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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
                            岳谨言醒过来时,睁眼看到一顶青色幔帐,却不是自己在瑞王府的床,懵懵懂懂地转过头去,天已黑了,房里点着灯,桌旁坐了个人似乎在看着公文,却是庆王。岳谨言呆呆看着庆王的背影,忽然庆王转过头来,刚好看见岳谨言大睁着眼,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放下手上的公文走过来道:“言儿,你醒了?”
                          岳谨言连忙坐了起来:“是,王爷。”庆王皱了皱眉,走到床边坐下,拉着岳谨言的手道:“不是说了让你叫我四哥么。”岳谨言低头道:“草民不敢。”
                          庆王听岳谨言的语气一下子生分的多,觉得奇怪,抬起岳谨言的头一看,岳谨言眼神清澈,却隐隐有悲伤之意,不觉愣了,良久方道:“言儿,你这是...?”岳谨言垂下眼淡淡地道:“王爷身份尊贵,草民不敢逾越。”庆王闻言怔住,正要说话,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眉目如画,生得极美,笑盈盈道:“王爷,凌霄给小岳兄弟送晚饭来了。”手上端了托盘,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看庆王和岳谨言两个人都怔怔的,掩嘴笑道:“哟,王爷,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欺负小岳兄弟了?”
                          庆王站起身,对凌霄道:“凌霄,你陪小岳吃饭罢,我出去走走。”转身出了门。凌霄见庆王走了,回头见岳谨言呆呆地看着庆王的背影,噗嗤一笑,坐到床边对岳谨言道:“小岳兄弟,你也该饿了,咱们吃东西罢。”盛了碗米饭,挟了一大堆菜在上面,不由分说塞到岳谨言手里,看岳谨言吃着,笑眯眯说道:“好孩子快吃,吃饱了才会长的高。”岳谨言真是饿了,正在往嘴里扒饭,闻言被一口菜噎着,凌霄忙递了杯水给他。岳谨言喝了水,好不容易顺了气,瞪起两只大眼睛说:“我不是小孩子,我下个月就满二十了。我长得已经很高了!”
                          凌霄伸出雪白的手在岳谨言脸上拧了一下,笑道:“你不过是个小屁孩,看看,乳毛还没褪呢。”岳谨言的脸很是嫩滑,凌霄拧了一下觉得好玩,便又拧了两下。岳谨言被拧得眼泪汪汪的,心道这个姐姐长得那么美,怎的那么凶,再也不敢跟凌霄说话,闷头拔饭。凌霄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不时往岳谨言碗里丢两筷子菜,见他吃完一碗,硬逼着又吃了一碗,这才满意地叫人收拾了碗筷,送了大桶的热水进来,对岳谨言道:“你洗个澡罢。”岳谨言见了热水满心欢喜,却见凌霄站着不走,正疑惑间,凌霄伸手来解岳谨言的里衣扣子,嘴里说道:“让姐姐来帮你洗罢。”
                          岳谨言吓得魂飞魄散,揪紧衣领跑到门前想开门。凌霄见他真被吓着了,咯咯娇笑着,掠到岳谨言身边,伸指在岳谨言额头轻轻一戳,道:“傻孩子,姐姐逗你玩呢。”开了门,款款走了出去,还帮岳谨言把门给掩上了。岳谨言闩了门,解了衣服,慢慢沉入浴桶,看着氲氲的热气,发起呆来。
                          凌霄出了门,顺着回廊走到中庭,果见庆王一个人坐在花厅里喝酒。凌霄走过去,坐在庆王对面,拿过一个杯子满上,喝了一口道:“王爷,这大冷天的喝闷酒,何事烦心?”
                          庆王看了凌霄一眼,淡淡地道:“本王哪有什么烦心的事,不过是酒虫上头而已。”凌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微笑道:“是为了那个孩子么?”庆王眼神一闪,却没说话,听得凌霄又道:“王爷的这些个姬妾,有谁在王爷的床上睡过?便是瑞王来玩得晚了,也是睡的客房;这孩子却是王爷自己抱进房里,放到床上的,我要是看不出来,也算是眼瞎了。”凌霄叹了口气,“这孩子纯朴可爱,我也喜欢呢,可是长得和光华公子太像,现下又在瑞王府里,怕是有些麻烦。”
                          庆王把杯子放到石桌上,添了杯酒:“凌霄倒是多虑了,我是拿小岳当朋友看的。”凌霄看了庆王一眼,喝干了杯中的酒,笑道:“王爷,这话别人信,凌霄却不信。我在王爷身边五年多,若还看不出王爷的心思,也枉费了我解语花的名头了。这些年,王爷您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您谁都有情,又对谁都无情,可您看人的眼神从未像看那孩子这样的。若说您对那孩子没动心,凌霄是无论如何也不信。”凌霄伸手推了庆王一下,嗲声道:“王爷,您就认了罢。”
                          庆王微微苦笑道:“凌霄,你知我身份,若真认了,怕会害了小岳;再说,就算我认了,也不能剃头挑子一头热啊。”凌霄一愣,庆王笑道:“不说这些。”一把揽过凌霄,抬起她的脸亲了一口,邪邪笑道:“今晚我到你那去?”凌霄推开庆王,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庆王:“心不在此,会无趣得很,你还是回房睡去罢。”提了裙子,袅袅地走了。庆王见凌霄走了,又喝了会酒,才起身回房,在自己房前站了半晌,终于还是转身去了客房。
                          岳谨言泡到水都凉了才爬出浴桶,换了凌霄准备的衣服,爬上床,却怎也睡不着,心里隐隐期盼着什么,又隐隐地害怕着,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迷糊睡去。第二天岳谨言没见着庆王,被凌霄逼着吃了两大碗鸡丝面后,想去跟庆王告辞回瑞王府。凌霄捂着小手炉,嗑着瓜子道:“王爷今儿一早进宫面圣去了。”她看岳谨言一脸失望,心中暗道:“王爷这人眼光不准哦。”拍拍手,亲亲热热地搂着岳谨言道:“我送你回去罢。”岳谨言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道:“不敢劳动姐姐,我自己回去好了。”凌霄咯咯一笑,伸手又拧了一下岳谨言的脸:“傻孩子,我是让人抬轿子送你回去。”岳谨言捂着脸,真真是怕了凌霄,再也不敢出声,只乖乖地任凌霄摆弄。
                          岳谨言刚进了瑞王府,管家就急急迎了上来,道:“岳大夫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王爷罢。”一把拉着就往瑞王房间走。岳谨言心里一沉,暗道是不是瑞王伤势起了变化,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摔碗砸盘子的声音,瑞王怒声大吼:“难吃死了,端走端走!”岳谨言听瑞王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松了口气,抬脚跨进房里,却被一件飞来的物事砸中额头,痛得很,哎哟了一声,捂着额头蹲下身去,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流到掌心里,想是出血了。
                          


                          26楼2009-04-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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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章
                            --------------------------------------------------------------------------------
                              当晚却是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今年的雪下的晚了些,这第一场雪就极大,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一夜,早上的时候雪停了,地上已经积起一尺多深的雪来,屋外一片银装素裹。岳谨言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在家时每年也会下几场雪,却都不成气候,那雪落到地面就化了水,一地的泥泞,又湿又滑,陆慎行每次都会摔跤,弄得一裤子泥水,屁股摔得通红,岳谨言每次帮他洗了裤子,只得就着炉火生生地烤干。如今这雪白的耀眼,又干又软,摔一交也没事。岳谨言站在窗边,见庭院里的几株红梅映着皑皑的白雪,煞是好看,不觉呆了。丫鬟端了个托盘进来,笑嘻嘻道:“小岳大夫,王爷今儿上早朝去了,您自己吃早膳罢。”岳谨言回过神来,答应着过来坐了,吃了早膳,把那几封银子揣在怀里,往大门走去。
                            刚走到中庭,刘伯喘吁吁地从后追上来:“小岳大夫,你等等,王爷吩咐了用轿子送你过去。”岳谨言想推辞,刘伯一把拉住,拽到门口,果然一顶青布软轿已经等在那里了。刘伯不由分说把岳谨言塞进轿里,吩咐了轿夫起轿。那些轿夫是惯了这天气的,在雪地里也走得飞快,也就一顿饭的工夫便到了龙威镖局门口。岳谨言下了轿,谢了那几个轿夫,这才去请看门人通报。
                            吴征又是立刻就出来了,拉着岳谨言笑道:“我就晓得你这几日定会过来,推了两趟镖了,果然你今日就来了。”他端详了一下岳谨言,皱了眉,摸摸岳谨言的脸道:“怎的瘦了那么多。”岳谨言淡淡笑道:“这几日给王爷治腿,累了些。”吴征虽是不信,但他素知岳谨言性子,虽是温和懂事,却也倔强无比,当下也不再问,拉着岳谨言进了院子。
                            几个镖师见岳谨言又来了,围上来招呼岳谨言。一名浓眉大眼的年轻镖师笑道:“小岳大夫怕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罢,叫你吴大哥带你去燕山看雪景去。那里的梅花最多,又香又美。”岳谨言有些心动,抬眼看着吴征。吴征知岳谨言心中有事,心想带岳谨言去散散心也好,便叫人牵了匹马来,带了些干粮,背了壶酒,两人往燕山而去。
                            那马是镖局里的好马,虽比不上庆王的踏云,驮力却也甚佳,脚程也不慢,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燕山。燕山遍山都有梅花,特别是半山有处梅园,是崇光寺的产业,植了几百株梅花,每到雪天,经常有王孙贵族前来赏梅,寻常人等进去不得,龙威镖局的老大却和方丈是好友,经常带了吴征上山找方丈说禅,因此上吴征也和方丈和一干僧众熟识。两人到了崇光寺,守门的小和尚见是吴征,笑嘻嘻地上来道:“吴镖头,来看花么?”
                            吴征指着岳谨言道:“是,我带我这小兄弟来看梅花。”小和尚看看岳谨言,又看看吴征,道:“里头刚进去一众人,好像来头很大,你们离他们远些罢。”吴征应了,小和尚开了园门,自牵了马去马厩。吴征拉了岳谨言的手,笑道:“这崇光寺的梅花在京城最是有名,咱们可以在里头慢慢看,晚了就住在寺里好了。”岳谨言已闻着扑鼻的清香,迫不及待就往里走,立时满目光灼灼光华,不禁惊叹出声。
                            这崇光寺的梅花只得红梅一种,半个山坡的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莹莹的雪光,真是好不妖娆。岳谨言目瞪口呆,神为之夺,拉着吴征在梅林里穿来穿去,只会呵呵傻笑,吴征见岳谨言开心也自欢喜,牵着岳谨言道:“这坡上有个亭子看花最好,咱们上去罢。”两个人慢慢往坡上走,走了一会隐约听到有说笑声,吴征抬头望去,道:“原来是庆王爷。”
                            庆王今日见雪下的好,想起崇光寺的梅花,一时兴起,便带了几个姬妾来赏梅。庆王坐在高处的亭子里,吴征看得分明,但见庆王身后站了个黄衣女子在给他拿肩;怀里抱了个绿衣女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果子;对面坐了个红衣女子,不时执了酒杯送到他嘴边。那黄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庆王一阵大笑,低头一口亲上那绿衣女子,两个人抱作一团,黄衣女子和红衣女子在一旁掩嘴而笑,三个女子俱是绝色佳人,风姿卓绝。吴征笑道:“庆王爷还真是左拥右抱,艳福非浅啊。”回过头想叫岳谨言过去打声招呼,却见岳谨言脸色苍白,拉着自己的袖子,颤声道:“吴大哥,咱们回去罢。”
                            


                            28楼2009-04-1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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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8: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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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征正在帮岳谨言擦去嘴角的碎屑,听见这话头都懒得抬:“没错,这就是我订的位子。”
                              那人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这种人也能订到同庆楼最好的位子?这可一向是留给几位王爷的,怕是来混白食吃的罢。”
                              岳谨言放下手里的杏仁酥,有些恼怒地朝那人道:“你才是吃白食的,我吴大哥有本事订位子,你管得着吗。”那人见岳谨言居然敢抢白他,不由一愣,仔细看岳谨言相貌清俊,气质不俗,而且颇为面熟,倒是踌躇起来。那边的人见他犹豫,哄笑道:“小候爷,你怎的败下阵来了?”那小侯爷面上一红,想自己如此身份,怎能在这等平民百姓面前示弱,当下一拍桌子,蛮横道:“本侯爷说你们是吃白食的你们就是吃白食的,还不赶快让出这个位子,滚到楼下去!”
                              吴征被纠缠得不耐烦,问岳谨言道:“小言,有一只苍蝇在旁边嗡嗡来嗡嗡去,你说怎么办?”岳谨言拍手笑道:“那赶快把他撵走。”吴征说了声“好”,手一伸,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已把那小侯爷掷回自己的位子。那小侯爷眨眼间就发现自己被摔回位子,又惊又怒,跳将起来,一桌人俱都围了上来。
                              吴征怒视着这一群人,心道这些所谓的王孙公子真是好不无赖;那群公子哥儿平日里骄纵惯了,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想着要教训两人一下。那同庆楼的老板听见动静赶了过来,见两边的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吓得半死。问明了情由,陪着笑对那群公子哥儿道:“这是京城有名的烈焰刀吴大侠,这位子确是吴大侠订下的,几位爷还请海涵,一会戏开演了,我叫人送全套点心来给几位。”同庆楼的点心极为精巧美味,堪称京城一绝,全套点心共有四十八件,算得上厚礼了。
                              那几个公子哥儿听了却更是恼怒,一人冷笑道:“你当我们看得上你那几件点心么?烈焰刀又如何?本大爷可没听过这等名号。这楼席本是尊贵之人才上得来的,这张桌子更一向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订得着,你倒好,这桌子不给咱们哥几个,倒给了这么个粗鄙‮贱下‬之人,真真是瞎了狗眼。”
                              那人话音未落,一人在后面懒懒道:“噢?是吗?荣二公子,本王倒觉得你才是瞎了狗眼呢。”岳谨言听到这个声音惊喜万分,回头叫道:“庆王爷!”果见庆王一身青色锦袍,披了件银狐大氅,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王仲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岳谨言眼里一热,忙眨眨眼忍住眼泪,愣愣地看着庆王。庆王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言儿。”上下打量了岳谨言一番,失笑道:“这件袍子暖和。”看岳谨言眼里泪光闪闪,拍拍岳谨言的脸道:“笨言儿,怎的又要哭了,不高兴看见我么?”
                              那几个公子哥儿见庆王跟岳谨言举止亲昵,已是惊得呆了,听王仲宣在旁轻喝了一声:“还不快滚!还想等着王爷发火么?”这才如梦初醒,惶惶然奔下楼去。
                              吴征朝庆王施了礼问了安,见庆王拉着岳谨言不放,自去和王仲宣说话。周围的人看了刚才那一幕,就算有人想上来跟庆王问安也缩了回去,庆王倒是落了个清静。岳谨言问庆王:“王爷,您不是去江南了吗,怎的就回来了。”庆王笑道:“我日夜兼程赶回来给你庆生啊。”岳谨言红了脸,低声道:“骗人。”庆王笑了一笑,也不多说,见戏已开场,便携了岳谨言看戏。岳谨言的手被庆王一直握着,庆王的手干燥温暖,岳谨言只觉得那暖意直达心头,心里喜滋滋的,不时偷看一眼庆王。
                              庆王发现了,转头笑道:“言儿,你看什么?”岳谨言尴尬一笑道:“没,什么也没看。”忙坐正了,做出全神贯注看戏的样子,庆王笑了一笑,边看便给他细细地讲,岳谨言渐渐看了进去,神情专注,完全入了迷。
                              戏演完了,岳谨言扭扭发僵的脖子,一转头见庆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脸上一红,吃吃地问:“王爷,你看什么?”庆王伸手在他嘴角一抹,道:“你流口水了。”岳谨言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擦,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才明白庆王是在逗自己。吴征在旁笑道:“小言,今日这戏如何?”岳谨言连连点头道:“好看。”吴征道:”这位子其实是托了王爷才订到的,你好生谢谢王爷罢。”
                              岳谨言便跟庆王道谢,庆王笑了一笑,淡淡道:“这不过举手之劳,不用谢的。”看看已到午饭时分,问岳谨言:“你想吃什么?”岳谨言抓抓头道:“刚才老板说他这里有好多点心,我想吃点心。”庆王应道:“好罢。”命老板送全套点心上来。
                              岳谨言看了一桌子点心,心花怒放,呵呵笑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点心。”那些点心做得极为精巧,岳谨言看来看去,眼都花了,竟是不知道从何下手,庆王给他挟了块莹白透明的梅花形糕饼道:“你尝尝这个梅香糕罢,据说是同庆楼的招牌。”岳谨言吃了一口,啧啧赞叹道:“真香,真好吃。”见三人均不动手,干脆给每人都挟了一块点心,笑咪咪道:“快吃啊,你们肚子不饿么?”
                              王仲宣见庆王的是一块芝麻酥,心道:“王爷一向最讨厌甜食,这东西比我这桃酥还甜,只怕是吃不进去。”正想问庆王要不要另叫些菜,却见庆王挟起那块芝麻酥,津津有味地吃了,当下惊得目瞪口呆,心想:“王爷为了岳谨言居然连甜食都吃了,看样子是动了真心了,怪不得这次去江南日夜兼程,昨夜还赶了半宿,原来是为了赶回来给岳谨言过生日。”
                              岳谨言看庆王吃了点心,高高兴兴地又挑了一块给他,庆王又是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吴征亦知庆王不喜甜食,见庆王一块一块地吃着岳谨言挟给他的点心,甚是纳罕:“庆王一向不喜吃甜食,怎的今日转了性了,莫非他对小言...?”见庆王看岳谨言的眼神甚是温柔,不禁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37楼2009-04-11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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