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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雨霖林》作者:叶华(温柔身份高贵的王爷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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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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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轻轻抽回手,淡淡说道:“我素来畏寒,王爷不必担心。”瑞王还想再问,陆慎行又发现了个耍猴儿的场子,拽了岳谨言过去看,瑞王只得一肚子不安地跟在后头。
逛了大半个下午,陆慎行终于说了:“谨谨,咱们回去罢。”岳谨言松了口气,这半日在外头,他感觉越来越冷,浑身的骨头隐隐作痛,却实在不愿扫了陆慎行的兴,一直撑着。瑞王在一旁开口道:“我的轿子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去。”
陆慎行又是一眼瞪过去:“用不着,我和谨谨自己回去。”拉着岳谨言就走,却被瑞王一把抓住,回头大声道:“你干什么!”
瑞王有些隐隐的怒气,沉声道:“你要自己回去请自便,可岳谨言得坐轿子回去。”他看出岳谨言一直在强撑,早已心疼不已,又暗恼陆慎行竟然毫无知觉,当下便也不再客气。
岳谨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叹口气,劝道:“你们莫吵了。慎行,我也有些乏了,咱们坐轿子回去罢,莫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陆慎行看岳谨言确是一脸疲惫,有些后悔在外面逛得太久,这春寒料峭,岳谨言定是挡受不住,这才说道:“好罢。”
瑞王带两人上了轿,自己却不上去,岳谨言奇道:“王爷,你怎的不上来?”
瑞王摇头笑道:“这轿子坐三个人太沉,我走着就好。”岳谨言一听急了,道:“那我们不坐了,王爷你坐罢。”就想站起身来下去。
陆慎行一把按住岳谨言,自己一纵身蹿出轿子,大声道:“谨谨你坐轿子来追我,看是谁快。”说着就往前蹿去。岳谨言在后头连唤了几声,陆慎行回头做个鬼脸,一溜烟没了影。
岳谨言没奈何,见瑞王还站在外面,伸手出来拉他:“王爷,你也上来罢。”瑞王看着岳谨言清澈的眼神,突然有些心慌,退了两步摆摆手道:“我不上去了,你坐罢。”
岳谨言笑了起来,干脆下了轿,拉着瑞王道:“王爷上去罢,莫让慎行白费了心。”把瑞王拖上轿,这才吩咐轿夫起轿。
瑞王许久不曾和岳谨言独处,竟有些手脚不知如何放的感觉,见岳谨言安静地坐在一边,嘴角含了个温和的笑容,这才慢慢镇定下来,开口说道:“岳谨言,你近来好罢?”问完了觉得自己真是够蠢。
岳谨言却只是温言说道:“我很好。”两个人又沉默良久,瑞王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岳谨言,四哥他...对你可好?”
岳谨言脸色微红,低声道:“他对我很好。”瑞王看岳谨言,虽是有些害羞,却满是甜蜜,不由心中发苦,勉强笑道:“四哥这些日子可忙了,天天被皇兄拉着商量事情,我还怕他冷落了你。”
岳谨言微笑道:“他是经常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瑞王道:“最近浙江一带倭贼猖獗,四哥为这事忙了好些日子了,昨日皇兄还找了四哥去商量清剿之事。”
岳谨言点头笑道:“是么,他这么能干啊。对了,赵将军好么?”瑞王笑道:“他好得很,前日还跟我提起你那金创药疗效神奇呢。”两个人说着闲话,倒也颇为融洽,不知不觉轿子已停在庆王府门前。岳谨言对瑞王说道:“王爷,进来吃了晚饭再回去罢。”瑞王想了一想,点头道:“也好。”
庆王回来看见瑞王,甚是欢喜,因瑞王在,便在小厅里摆了桌子吃饭,又拿了酒出来喝。庆王和瑞王在桌上说些朝中的事,岳谨言听不懂,只是微笑陪着,陆慎行却不耐烦,扒了两碗饭,自己回房去喝酒。一时吃完了,兄弟二人又到书房去说话,岳谨言着人收拾了,自回房歇息,坐在房里看了会书,觉得浑身酸痛,一阵阵的发冷,伸出手来看看,苦笑道:“这次怎的这般快。”叫人送热水来洗了一洗,再也撑不住,上床睡了。
庆王送走瑞王已是二更时分,回房一看,岳谨言已经睡着了,裹着一堆被子毯子,不由失笑,在岳谨言脸上亲了一口,自己洗了,掀开被子钻进去,把岳谨言抱在怀里,却发觉岳谨言的身子有些凉,摸摸手脚,更是冰冷,想起瑞王说的话,心下担忧起来,看岳谨言睡的熟,轻叹一声,只是抱紧了岳谨言帮他取暖。
第二日岳谨言睁开眼睛,庆王已经练完剑回来,正在梳洗。岳谨言坐起来,揉着眼睛道:“四哥,你好早。”
庆王回头笑道:“小懒虫,过来帮我梳头。”
岳谨言哦了一声,披了衣服,劈里啪啦地走过去,拿起梳子帮庆王梳理那头黑亮的长发,嘴里说道:“咦,今日怎的那么暖和?”庆王道:“我叫人加了两个火盆,光是那个炉子不够暖。你那手脚冰凉的,也不早说。”
岳谨言呵呵笑,凑到庆王脸上亲了一口,道:“四哥,你真好。”
庆王一把抓住岳谨言,笑道:“笨言儿,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就要一口吻下来。
岳谨言忙往后一缩,“不行不行,我还没漱口呢。”庆王深深看他一眼,岳谨言见庆王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目眼波流转,不由失了神,听得庆王轻笑一声,低下头来在自己耳后轻轻啃咬,嘴里说道:“好罢,那亲这里总行了罢。”



96楼2009-04-11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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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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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征的朋友已在侯着,见了吴征赶的马车,站在路中间也不闪避,吴征堪堪在他跟前勒住马,笑骂道:“好你个丁力,这不是找揣呢吗!”丁力笑着迎上来,道:“我这不是信你赶马车的本领天下无敌嘛。”看着岳谨言笑道:“这位就是小言了罢,吴征总在我面前唠叨你。”
    岳谨言看丁力四十岁上下年纪,身体壮健,国字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望而知是练家子,当下笑着叫了一声:“丁大哥。”丁力眉花眼笑,对吴征挤挤眼道:“嗬嗬,你们小言可是叫我大哥呢。”朝岳谨言张开手道:”来来来,让大哥抱你下来。”岳谨言见丁力热情爽朗,也不客气,从座上站起来,丁力双手一围,把他轻轻抱了下来,放在地上,拉着他的手道:“小言,你长得真是清俊呢,大哥跟你真是一见如故...”吴征在一旁打断他:“你别打小言的主意,人家小言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丁力大失所望,追着岳谨言问:“真的么?小言你有心上人了?”岳谨言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丁力一脸懊丧,连声道:“可惜了可惜了。”吴征笑道:“倒是小言有个师弟,刚好配你们家小翠。”
    岳谨言咦了一声,欲言又止,丁力忙问他道:“小言,你想说什么?”吴征道:“小言是想问小翠是谁。”丁力道:“小翠是我闺女呀,今年十七了,人长得俊,又能干又贤惠又温柔...”吴征咳了两声,大声道:“老丁,先让我们进去罢,别站在风地里说话。”
    丁力这才收了口,拍拍岳谨言的肩道:“改天一定要带你师弟来玩儿啊。”岳谨言笑着点头,丁力引着岳谨言进了门,把院门开了。吴征赶着车进了院子,卸了车过来,见丁力拉着岳谨言眉飞色舞说得正起劲,岳谨言微笑听着,不时呵呵笑两声。吴征听了两句,笑道:“老丁,又在讲你英雄救美娶娇妻的事了,我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岳谨言道:“丁大哥讲得很有趣呢。”丁力洋洋得意,看了吴征一眼,正要接着讲,堂屋的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少女站在门口,大声道:“爹,老吴,你们还不快点进来,在外头喝风呢!”丁力笑眯眯地朝那少女说道:“是是是,来了来了。”忙拉着岳谨言进去了。三人进了屋,那少女对着丁力嗔怪地说道:“不是说来治病的么,还在外头吹着,我说爹,你是不是又跟人家讲故事讲的忘了形?”
    岳谨言这才看清少女的长相,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极其灵活。那少女看着岳谨言愣了一愣,脸上飞起一抹红霞,丁力在旁说道:“这就是我闺女小翠。”岳谨言忙朝少女行了个礼:“在下岳谨言。”
    那少女福了一福道:“我叫小翠。你和老吴在这里时有什么事找我就好。”吴征笑着对岳谨言道:“小翠可是个特别能干的姑娘呢,老丁有福气。”小翠抿嘴笑道:“那是当然。”推着她爹出去,嘴里说道:“爹,人家老吴他们有正事,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快走罢。”
    吴征见丁力父女出去了,过去掩了门,回过身问道:“小言,要不要歇一会?”岳谨言摇头道:“不歇了,咱们这就开始罢。”吴征拿起桌上的茶壶道:“那就喝口茶罢。”倒了杯茶递给岳谨言,自己也倒了一杯喝着,却是喝得极慢。岳谨言喝了茶,见吴征慢腾腾的,知他不愿动手,也不催他,只在一旁坐着等。
    那茶喝得再慢,也总有喝完的时候,吴征将手中的空杯放到桌上,站起来道:“小言,咱们进去罢。”牵着岳谨言的手进了里屋。屋里早已备好了水盆毛巾,炉子烧的旺热,水壶突突地冒着热气。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岳谨言坐上去,笑道:“刚晒过的,好香。”吴征把包裹递给岳谨言,岳谨言拿了一根银针出来,又从怀里掏出个白色的小腊丸来剥开了,里面却是一个小小的软珠子。岳谨言将针插入珠子,按捏了那珠子几下,原来那针却是空心的,吸了少许无色的药液上来,蓄在针里。
    


    98楼2009-04-11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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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4: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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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看见庆王早已是呆了,此时方才回过神来,见庆王脸色不豫,有些胆怯,轻声唤道:“四哥?”见庆王沉着脸不说话,急了起来,伸了自己那只没被握住的手去拉庆王的衣袖,小声问道:“四哥,你生气了么?”
      庆王看着岳谨言,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那刺髓之痛光是想想便怕了,岳谨言却是亲身承受了的,心里霎时一阵痛意上涌,暗骂自己刚才胡乱发火,竟然不顾岳谨言而去,当下叹了口气,轻轻把岳谨言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我确是有点生气,却是气你为何这种大事还要瞒着我。”岳谨言靠在庆王怀里,眨眨眼道:“四哥,你都知道了么?”见庆王点头,又说道:“四哥,我是怕你担心。对不起。”庆王听了这话,只觉得眼睛发酸,把岳谨言搂得紧了些,勉强笑道:“笨言儿,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
      吴征早已把丁力拉了出去,屋里安静温暖,庆王和岳谨言相拥而坐,庆王拿下巴轻轻蹭着岳谨言的发顶,两个人正絮絮地说着些闲话,岳谨言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庆王一下子笑了起来,看岳谨言的脸红了,伸手刮刮他的鼻子道:“小猪,饿了么?倒也是到了吃午饭的时辰了,我去看看开饭没。”说话间小翠已经端了饭菜进来摆在桌上,吴征和丁力也进来了,连声喊着开饭。
      吴征三人坐在桌边吃饭,庆王自端了碗坐在床边喂岳谨言。丁力虽已知晓庆王和岳谨言的关系,现下见了庆王这般体贴细致,却还是大感惊异,不停将眼光投过来。庆王虽说素来没什么架子,然地位高贵,身份显赫,手中又握着听风楼,平日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此时却只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连汤也都是吹凉了才喂给岳谨言,看得丁力大开眼界,目不转睛,被吴征狠狠地踢了两脚,痛得要死,又不敢出声,这才埋头吃饭。
      庆王待得喂完了岳谨言,这才胡乱吃了些,小翠收了碗出去了,吴征问庆王道:“王爷,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庆王道:“我是来接言儿回去的。”看看靠在怀里的岳谨言,苦笑道:“昨日浙江上了紧急公文,说是倭贼在沿海一带烧杀劫掠,甚至于日前杀掳我朝指挥,夺船出海而去。此报一上,龙颜震怒,命水军即日前往清剿,并令我前往浙江督战。”岳谨言在庆王怀里动了一下,庆王忙握了他的手,接着说道:“我只是前去督战,战事自有他人指挥。我已定了后日出发,所以今日来接言儿回去。”
      岳谨言抬头笑道:“好啊,那我跟四哥回去。”丁力在旁道:“楼主,我看小岳兄弟的背脊未好,现下不宜移动,还是在我这里住几日再走好些。”庆王沉吟一下,向岳谨言道:“老丁说的对。言儿,你在老丁这里再住几日。我走了府里也没什么人,我让大哥过几日来接你,你和陆慎行都暂时住他哪里去罢,你爹娘都在那里,好有个照应。”
      岳谨言虽满心想跟庆王回去,却也知自己现下的确不宜移动,便点头应好,吴征和丁力对视一眼,悄悄出去了。庆王笑着对岳谨言道:“言儿,等你背上好了,我叫人来接你到杭州去,让小若带你好好玩一玩。”岳谨言微微笑道:“那真好呢。我只听说过杭州风景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却从没去过。”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庆王看看窗外,轻声说道:“言儿,我得走了。”岳谨言低低“嗯”了一声,抬起脸来,轻轻吻上庆王的唇。两个人缱绻了一阵子,岳谨言轻轻说道:“四哥,你真的得走了呢。”
      庆王轻轻放岳谨言躺好,盖了被,俯下身去又吻了一会,这才站起身道:“言儿,我走了。”岳谨言点点头,脸上微微笑着,说道:“四哥,你要多保重,少喝些酒。”庆王应了,慢慢往屋外走,打起帘子又回身看了一眼,见岳谨言回了他一个笑容,这才咬咬牙出去了。
      吴征和丁力在堂屋里坐着聊天,见庆王出来,都站了起来,跟了庆王到院子里。庆王朝吴征道:“吴兄,言儿就拜托你照顾了。”吴征点头道:“你放心。”庆王又朝丁力行了个礼,丁力给吓得手脚无措,忙深深躬下身去,嘴里说道:“楼主,这是怎么说!属下可万万当不起。”庆王道:“老丁,言儿的寒症也请你费心看看,需得根治了才好。”丁力出了一头冷汗,连声应是。庆王又朝里屋看了一眼,终于轻叹一声,上马而去。
      吴征见庆王去的远了,看了丁力一眼,沉声说道:“老丁,我有事问你。”拉着丁力进了东厢房,掩了门。丁力一头汗,边擦边问:“什么事?”吴征道:“刚才庆王跟你说小言的寒症之时,你为何如此紧张?你看出什么来了?”
      丁力心里暗暗叫苦,干笑着说道:“我那里看得出什么来。”吴征哼了一声,揪着丁力的衣襟道:“你没看出什么来,那你出个什么冷汗?”举起拳头道:“你再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为了小言,我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丁力拉着吴征的手,苦笑道:“我说,我说。只怕你不爱听。”吴征放开丁力,冷冷说道:“废什么话,快说!”心里却是一阵恐慌,待到听完丁力的话,已是呆站在那里无力动弹,嘴里喃喃说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丁力道:“小言必也是明白这些的,只是不愿你们难过,所以才不说的罢。”吴征看着丁力,喃喃说道:“那小言真的就没救了么?他是那么好的一个好孩子啊。”目光里竟满是绝望之意。
      丁力看得暗自心惊,吴征怕是自己也不知道对岳谨言的心意罢,那目光竟让他也跟着觉得伤心起来,突然笑了一笑道:“法子倒是有一个。”


      101楼2009-04-11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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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慎行翻过身来,看岳谨言闭着眼,眉尖微蹙,恨了一声,坐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趴着,我给你捏捏。”岳谨言睁眼笑道:“慎行你真好。”陆慎行别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却轻轻用力,帮岳谨言翻身趴着,开始给岳谨言按捏肩背。
        岳谨言舒服地半闭着眼,不时哼哼两声,陆慎行先还绷着,后来忍不住笑了出来,掐了岳谨言一把:“你这只猪!居然骗我。”岳谨言给掐的痛叫了一声,委屈地说道:“我没骗你,吴大哥那朋友的闺女是叫小翠啊。”
        陆慎行差点又要再掐岳谨言一把,终于没舍得,恨恨地说道:“我是说你明明是去刺髓去了,干嘛骗我说去给人看病?”岳谨言轻声哼哼道:“我也是人啊...”陆慎行大声道:“你还敢狡辩!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么?那么凶险的事,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话说到后来声音已经有点哽咽。岳谨言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慎行,对不起。”
        陆慎行默不作声,只是埋头帮岳谨言按摩,岳谨言道:“慎行,我就是因你知此事凶险,所以才不让你去。你也知道,只有吴大哥的纯阳真气帮我行药,才能达到药效。若你在一旁,必会流露出忧虑之意,只怕吴大哥会放不开手脚。”陆慎行又闷了一会,开口道:“算你有理。不过以后再不许这么骗我了。”岳谨言笑道:“是了。”
        陆慎行手法精湛,按得岳谨言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问陆慎行:“慎行,你背了几个方子了?”陆慎行得意道:“快把师父那本方子背完了。”岳谨言笑道:“慎行真能干。不过那些方子只是让你明白医理,给人看病时要对症下药,不能死背方子。”陆慎行点头道:“我晓得。”师兄弟二人说说笑笑,便又算言归于好了。
        岳谨言在康王府里住了两日,颇是悠闲,背上也好全了,陆慎行早呆不住了,见他好了,便拉着他到街上逛。岳谨言在街上看见一家药铺,心里一动,拉着陆慎行进去了,看见那个正在跟客人抓药的掌柜,笑了起来,暗道好巧,过去靠在柜台上,大声道:“老板,抓药!”
        那掌柜听这个声音颇为熟悉,抬头看见岳谨言,眉开眼笑,朝后头喊道:“小翠,快出来,看是谁来了!”陆慎行听了这一声小翠,腿就是一软。只听得后头清脆的应了一声,帘子一响,一个少女走出来,长的甚是俊俏。小翠看见岳谨言,满脸惊喜,丁力朝小翠道:“翠儿,快带你岳大哥他们到后面喝茶去。”小翠过来开了柜门,拉着岳谨言道:“岳大哥,快随我进来。”
        那药铺是典型的前铺后居,后面一个小院子,整的甚是干净舒适。岳谨言和陆慎行坐在桌旁喝茶,陆慎行只低着头,岳谨言看得想笑,小翠端了瓜子干果上来,笑道:“岳大哥,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你呢。”
        丁力这时进来了,咳了一声道:“尽昏说。姑娘家家的,没规矩。”小翠朝她爹吐吐舌头,自坐到一旁剥花生,丁力道:“是了,翠儿你炸些花生米来,晚上好下酒。”小翠笑道:“晓得了。这不是剥着花生了么。”
        丁力见陆慎行低头坐在一边,诧异道:“这小伙子腼腆。”岳谨言道:“丁大哥,这就是我师弟,陆慎行。”拉拉陆慎行:“慎行,这是丁大哥,我就这次去乡下就是住的他家。”陆慎行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丁力一眼。丁力见陆慎行眼神机敏灵活,倒是颇有些意外。
        岳谨言和丁力聊得颇为高兴,陆慎行却在一旁如坐针毡,小翠看陆慎行坐立不安,抿嘴一笑,把盛花生的簸箩望陆慎行面前一放,说道:“你帮我剥花生罢。”陆慎行往旁边一闪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干活?”小翠柳眉一竖:“这花生是给你们吃的,你为什么不剥?”陆慎行张着嘴没话说,岳谨言伸手过来,拿了颗花生剥着,笑道:“咱们都要吃,一起剥罢。”小翠得意地耸耸鼻子笑了起来,瞟着陆慎行,陆慎行哼了一声,这才不清不愿地剥起花生来。
        两个人在丁力那里吃了晚饭方才回去,天已黑了,小翠给他们点了个气死风灯拿着。岳谨言走到半路,酒意上涌,脚步有些不稳,陆慎行只得搀着他。陆慎行手里持着灯,身上还靠着一个喝得微醺的岳谨言,一肚子不爽,好不容易回到康王府,扶岳谨言进了房在床边坐着,转身要出去。岳谨言一把拉住他,笑嘻嘻道:“慎行,你要去哪里?”
        陆慎行翻翻眼道:“我去给你打水洗脸。”岳谨言放了手:“好啊,去罢。”陆慎行看岳谨言的脸红红的,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笑道:“挺好看的,不用擦胭脂了。”岳谨言捂着脸叫道:“小翠,救命啊。”陆慎行不由自主地往后看了一下,岳谨言笑得喘不过气来,陆慎行扑上去胳肢他,两个人闹了一阵,岳谨言忍着笑,推开陆慎行道:“打水去,快洗洗睡了。”陆慎行趴到床上去,摊开手脚道:“你是师兄,要照顾师弟的,你去打水。”
        岳谨言看陆慎行一脸惫懒,摇头笑道:“好罢,我去。”站起身朝门外走,陆慎行却一个翻身跳了起来,口里说道:“你那脊背又使不得劲,回头疼起来还得我帮你按,划不来。”转眼就蹿出房去了,不多时便拎了一桶热水回来。两个人洗了脸脚,陆慎行又赖着不走,岳谨言没奈何,只得让他睡下了。


        103楼2009-04-11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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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慎行已经在康王府里来来回(百度)回地绕了不知多少个圈子了,正蹲在花园的槐树上抓头,突然听得小厮跑进来,喊着岳谨言回来了,腾地跳下树来,撒腿就往大门跑,半路看见齐柘安夫妇也正忙忙地往外走,也不及招呼,一阵风似的超了去。陆慎行跑到前花园,看见岳谨言和吴征正顺着小径走过来,冲过去一把把岳谨言扑到在草地上,大叫道:“谨谨,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陆慎行这一扑力道甚大,岳谨言虽说倒在草地上,还是被撞得生疼,又被陆慎行压在身上,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但见陆慎行埋头在自己胸前,肩膀抽动,显是哭了,也顾不得疼,忙伸手搂住陆慎行道:“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陆慎行抬起头来,恨恨地瞪他一眼。岳谨言忙朝陆慎行呵呵一笑,陆慎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岳谨言身上爬起来,伸手拉起他道:“就你最让人操心。”
          岳谨言被陆慎行拉起来,这才觉出后脊刺痛,显是刚才撞到了,不禁皱了皱眉。吴征在旁看得清楚,不动声色地扶住他。齐柘安夫妇这时也赶到了,自然又是好一番亲热。岳谨言这两日一直都过的提心吊胆,寝食不安,现下懈了下来,顿觉疲惫不堪。齐柘安夫妇看出他精神不济,心疼不已,不敢再跟他多说,忙张罗着吃了饭,就让岳谨言去歇息,这边回过头来问吴征宫里的情形不提。
          岳谨言回到房里,一头扑在床上就睡着了。岳谨言这一觉睡得极黑沉极香甜,醒来的时候发现房内已经点了灯,桌旁坐着庆王,正拿了他买的书在看。岳谨言伸了个懒腰,庆王听见动静朝他看来,两个人睁大眼睛对视了一阵子,岳谨言先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庆王笑了起来,放下书走到床边脱衣服,对岳谨言道:“言儿,进去些,让我躺下来。”
          岳谨言往里让了让,问道:“四哥,什么时候了?”庆王躺到床上,把岳谨言搂进怀里,说道:“刚过了三更。”岳谨言嘟囔道:“这么晚了呀,你才回来么?”庆王其实到了有一阵了,看岳谨言睡得香,不想吵醒他,自坐在一旁看书,听得岳谨言问起,说道:“是,在宫里足乱了一整天。”
          岳谨言睡了一觉,精神甚好,问庆王道:“四哥,宫里现在怎么样了?”庆王道:“都收拾干净了,老五的事皇兄也都知道了,现下正在搜查他的去处。还有,”庆王顿了一下说道:“太后疯了。”岳谨言吃惊道:“太后疯了?怎么会这样?”庆王轻叹一声:“许是觉得自己作孽太多罢。”
          岳谨言伸手摸摸庆王的大腿,问道:“四哥,还疼么?”庆王道:“好得多了,不疼了。”拍拍岳谨言的头道:“言儿,快睡罢。”岳谨言见庆王用手按揉眼眶,知他疲倦,不再作声,偎进庆王怀里,听着庆王沉稳的心跳声,眼皮慢慢沉重起来,渐渐又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岳谨言帮庆王换了药,庆王便要进宫去,叮嘱岳谨言好生呆在康王府里,见岳谨言应了,这才放心而去。岳谨言和陆慎行两个在院子里逛了一阵,陆慎行大叫无聊,岳谨言看见院子里的鱼池子,笑道:“慎行,天暖了,咱们钓两条鱼来烤了吃罢。”陆慎行一听大喜,两个人去找了两根鱼竿来,刨了几条蚯蚓,坐在池边钓起鱼来。
          这钓鱼要的就是个耐心,偏偏陆慎行是个没定性的,坐了一阵子看没鱼上钩,便又换个窝子,一连换了五六个窝子,都是不见动静,气得把杆往地上一掷道:“谨谨,我不钓了!”
          岳谨言笑眯眯地看他一眼,道:“你不耐烦就到那边玩去罢,我钓到了叫你。”陆慎行扒着岳谨言道:“我要你陪我一起玩去。”岳谨言哭笑不得:“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陪,自己玩去。”陆慎行哪里肯干,扭股儿糖似地粘在岳谨言身上。岳谨言正没奈何,却见鱼漂子往下猛地一沉,忙道:“上钩了,是条大鱼呢。”陆慎行也紧张起来,站在一旁摩拳擦掌的,等着取鱼。
          岳谨言溜了那鱼一会,这才不慌不忙地起了杆,果然是条尺把长的大鲤鱼,陆慎行欢呼着扑上来取了鱼,看着那鱼大笑道:“鱼啊鱼啊,你今日能祭我陆大侠的五脏庙,真是你的好福气啊。”岳谨言忍俊不禁,推着陆慎行道:“你快去厨房拿些柴,再要些盐巴辣子来,我先把鱼收拾了。”
          


          115楼2009-04-1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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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王府的大厅里,灯火明亮得晃眼,康王看着默不作声的庆王,暗自心惊,在地上转了一圈,走到庆王身边,干咳了一声道:“老四,你先吃些东西罢,有了消息他们自会来禀报。”
            庆王淡淡一笑,说道:“我不饿。”闭上眼不再理会康王。康王没奈何,走到蹲在墙角的陆慎行旁边,俯下身去说道:“陆大夫,先去吃饭去罢。”陆慎行一把推开他,怒声叫道:“吃吃吃,你是饭桶啊?!”
            吴征在旁喝道:“慎行,不得对王爷不敬!”康王脸上青红变化,瑞王过来扶住他道:“大哥,你也歇一会罢。”康王叹了口气,坐回椅上,不再说话。庆王突然睁开眼说道:“吴兄,你今日到那所宅子去,可有什么发现?”
            吴征苦笑道:“甚么都没有,那所宅子已是许久无人居住了。”庆王默不作声,又闭上了眼。瑞王一颗心好像拿油煎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四哥,岳谨言不会有事罢?”
            庆王还没开口,陆慎行就跳了起来,大声道:“当然没事!谨谨聪明得很,才不会有事。”脸上却已是要哭出来了。瑞王正想说话,吴征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身形一动,望窗外掠去,庆王也是箭一般从座椅上跃起,穿窗而过,落到院子里。
            院子里站了一名青衣男子,手里抱了一人,瑞王和陆慎行也跟出来了,瑞王看见被抱着的那人,大惊道:“阿锦?”就要冲上前去。那人将怀中之人轻轻一掷,直向瑞王飞来,瑞王忙伸手接住,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仔细一看,果然是齐浩锦,又惊又喜,又是暗自心焦,隐隐猜出岳谨言竟是拿自己去换了齐浩锦回来。庆王道:“老六,你快带他进去罢。”瑞王略一犹豫,说道:“四哥你们小心些。”抱着齐浩锦掠回屋内。
            庆王上下打量了那青衣人一番,说道:“说罢,你们带走言儿有何目的?”那青衣人自然便是诚王身边的小八,小八朝庆王抱一抱拳,道:“烦请王爷送我们出城去。”庆王略一思忖,点头道:“好,我送你们出去。”
            康王伏在窗前听了庆王这话,大惊失色,大声喊道:“老四你疯了!你放了他们,便是与之同罪,你想背上谋逆的罪名么?!”庆王看他一眼,淡淡道:“那又如何?只要言儿平安便好。”
            康王急得跺脚,说道:“你把这人拿下,问出章儿的下落把章儿救出来不就得了?何苦非要置自己于死地?”陆慎行一个白眼瞪过来,骂道:“白痴!”再不理他,听得小八对庆王说道:“多谢王爷了。我们今晚就想出城。”
            庆王冷冷道:“我送你们出城,可你们须得一出城就把言儿放回来。”小八道:“这却是不能。出了城也未见得就安全,他还得跟我们走一段才行。”
            吴征怒不可遏,上前一步道:“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小八微微一笑,说道:“吴大侠,现下岳谨言在我们手上,我们自然有本钱得寸进尺。”见吴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向庆王道:“王爷请放心,岳谨言活着对我们来说用处更大,我们决不会对他不利。”
            庆王暗自握紧了拳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那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言儿回来?”小八笑道:“时机一到自然会放。”庆王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无益,当下干脆说道:“好罢,我今晚送你们走。”
            小八道:“王爷果然爽快。三更时,南城门,备一辆马车,要好马。”话音一落,人便跃上屋顶,如飞掠走。陆慎行大叫道:“老吴,你快追上去啊!”吴征摇头道:“他既然敢来,定是有恃无恐,小言在他们手里,便是追上了又能如何?不如等回头见了小言再说。”
            庆王一声不吭,转身回到屋内,康王迎上前来,扯着他的袖子,连声道:“老四,你想明白,万万不可啊。”庆王轻轻拉开康王的手,说道:“我意已决,大哥不必再劝了。”见瑞王和齐浩锦不在,问道:“老六和光华呢?”
            康王道:“六弟带着光华进里面去了。”庆王道:“你带我进去看看去。”康王见庆王脸色平静,暗叹一声,引着庆王到了内里,但见齐浩锦躺在床上,一名太医正在给他诊视。齐柘安夫妇和康王妃都在,齐夫人早已哭成了个泪人,看见庆王进来,一下子扑过来,哭叫道:“王爷,求您救救章儿罢。”
            庆王扶着齐夫人道:“夫人放心,言儿不会有事。”齐柘安自过来拉开了齐夫人,庆王问那太医道:“齐公子情形如何?”太医道:“齐公子的身体无甚大碍,只是虚弱了些,只是齐公子神思郁结已久,须得静养才好。”庆王道:“那就拜托太医多费心了。”那太医忙道:“是,王爷放心。”
            庆王对站在一旁的瑞王道:“老六,你好生照顾着光华,别让言儿白费了心。”瑞王咬着嘴唇不语,见庆王往外走,忙跟了出来,在廊上追上庆王,问道:“四哥,你真的要送五哥出城么?”
            庆王点头道:“是。”瑞王沉默片刻,猛然说道:“四哥,你别去,我去罢。”庆王笑道:“城门现在换了骠骑营把守,你叫不开门的。”拍拍瑞王的肩:“好了,你就莫担心了,我自会把言儿平安带回来。快回去看着光华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征和陆慎行候在厅里,庆王进来道:“吴兄,你跟我一起去罢。”陆慎行叫起来:“我也要去!”庆王看看他,点头道:“也好。”叫人备了马车,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三人便往南城门而来。


            118楼2009-04-1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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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王哼了一声,看了小八一脸为难,不情不愿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两口,说道:“小八,你去叫他们备饭罢,要几个好菜。”小八答应着去了,诚王一翻手把茶水泼到地上,听得屏风后面响动,抬头一看,岳谨言洗了出来了,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脸上被水汽熏得发红,原本清秀的面容竟显出种艳色来,直教人移不开眼睛。诚王看得呆了,直到岳谨言疑惑地叫了他一声,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倒是有些心慌意乱,好在小八进来了,这才岔了开去。
              一时吃了晚饭,天黑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岳谨言对小八说道:“八爷,回头不管公子如何,你只管按住公子的手脚,千万莫发急。”小八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垂手立在诚王身旁。随着月亮升高,诚王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全身开始发痛,笑道:“岳谨言,吴征就住在隔壁,你快大声呼叫,叫他来救你走罢。”
              岳谨言看诚王脸色苍白,拿手巾帮他轻轻擦去一脸的冷汗,轻声道:“公子,你很痛罢,不怕,回头除了蛊,你就不会再痛了。”语气轻柔,似在哄孩子一般。诚王忽然眼眶一热,挥手打开岳谨言,大声道:“放屁放屁,谁说我怕了?!”
              岳谨言的手被打得生疼,却只是微微一笑,把诚王的上衣脱了,扶诚王在床上躺下,从怀里掏出几枚银针,默默坐在床边。月亮越升越高,诚王全身慢慢泛红,痛得不可抑制地痉挛起来,小八双目含泪,只是死死按住诚王的手脚。眼见得月上中天,诚王全身已经红得如鲜血一般,看上去异常诡异,岳谨言低声道:“是了。”出手如电,瞬间拿银针封了诚王身上几处大穴。小八一看岳谨言封的竟全是死穴,感觉诚王已不再挣扎,伸手一摸,连脉都没了,又惊又怒,大声喝道:“岳谨言,你干甚么?”一掌就要向岳谨言拍来。
              岳谨言大声道:“八爷,住手!”小八一怔,生生地收了势,那掌风却还是刮了岳谨言的后背一下,岳谨言只觉喉头一甜,咬牙忍下上涌的血气,见诚王身上的红色迅即退去,只余一个红点在诚王身上四处游走,抓起诚王的手腕,在血管处刺了一个小孔,便有血慢慢流出。那个红点停了一下,便向小孔处游来,岳谨言拿了枚空心银针候着,待那红点到得小孔处,轻轻一吸,一条金红色的细细小虫被吸在针上,不断扭动。
              小八已是看得呆了,听得岳谨言说道:“八爷,帮我拿个茶杯过来。”这才醒过来,忙递了个茶杯过来。岳谨言把那小虫挤入杯中,说道:“八爷,你倒些水在杯里。”小八依言倒了些水在茶杯里,但见那条小中在水里翻了两下,竟化了开来,将一杯水染成金红色。
              岳谨言取下了诚王身上的银针,诚王轻哼了一声,小八听了这一声,如闻天籁,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半颗,见诚王仍是闭目不动,又暗自心焦,但见岳谨言给诚王的伤口上了些药,抱诚王半坐起来,拿过那杯化了血蛊的水,喂入诚王口中。诚王昏迷不醒,咽得甚慢,岳谨言却颇有耐心,慢慢将那杯水都喂了进去。
              岳谨言搁了杯子,放诚王躺下,站起身朝小八笑了一笑道:“公子没事了,睡一觉就能醒过来。”话音刚落,一口血喷了出来,往前便倒。小八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上前去欲扶住岳谨言,却听得窗外一声“言儿”,一声“小言”,两条人影破窗而入,一人抱住岳谨言,另一人便向小八攻来。
              庆王抱住岳谨言,见岳谨言双眼紧闭,脸色雪白,又痛又怒,忙给岳谨言输入真气。那边吴征和小八已经拆了十数招,见屋内腾挪不开,又都怕伤了屋内的人,颇有默契地跃到院子里打了起来。庆王帮岳谨言输了一会真气,岳谨言终于咳了一声,睁开眼来,看见庆王的脸,一下子睁大眼睛发了呆。庆王见岳谨言醒来,松了一口气,见他呆呆的样子又忍不住笑,捏捏他的脸道:“笨言儿,又犯傻了。”
              岳谨言一下子抱住庆旺,把头埋进庆王怀里,这些日子的担心,害怕,焦虑统统涌了上来,那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湿了庆王的衣襟。庆王抱着岳谨言,心疼不已,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岳谨言哭了一阵子,抬起头来抽抽搭搭地说道:“四哥,我还以为我见不着你了。”
              


              120楼2009-04-11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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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王见岳谨言眼睛肿得像桃子,正在心疼,听了这话又生起气来,轻轻揪着岳谨言的耳朵道:“那你还到处乱跑,知不知道我会着急,嗯?”岳谨言忙辩解道:“我没有乱跑,是他们来抓我的。”
                庆王稍稍用了些力,大声道:“他们来抓你你为何不叫人?分明就是你想去救光华是不是?”岳谨言的耳朵痛,又有些委屈,干脆大哭起来,吓了庆王一跳,忙放了手,抱着岳谨言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言儿你莫哭了。”听得后面有人噗嗤一笑,头也不回道:“老五,醒了就快滚,别在这里碍事。”
                这时听得店老板在院子里大声骂道:“你们两个混账王八蛋打什么打,你们不睡别人要睡,再打老子就把你们赶出去!”岳谨言闻声呵呵笑了起来:“这老板好凶,居然敢骂吴大哥。”庆王帮岳谨言擦了脸上的泪,笑道:“又哭又笑,真是只小狗。”诚王从床上坐起来,懒洋洋道:“四哥,你一来就赶我走,真是让我伤心啊。”
                说话间吴征和小八一前一后掠回屋内,小八见诚王醒了,大喜过望,扑过去拉着诚王上下打量。诚王见小八眼光灼热,倒是有些尴尬起来,咳了一声道:“岳谨言,我从未听说有人能把血蛊除了的,你又是怎的办到的?”
                岳谨言道:“金丝血蛊一上身,便游走于全身的血脉之中,无法拔除,直到宿主死去,才会因血脉凝结,无法游动而困死于宿主体内。但是在宿主刚死之时,血蛊出于本能,会趁着血脉未凝之时,力图破体而出。平日里血蛊游动迟缓,极难发现它的行踪,我在血蛊发作之时,封了你身上的几处大穴,生生止住了你的血脉,那血蛊以为宿主已死,因我刺破了你的血管,它感觉到那破处血可以流出,自然朝破处游来,于是就被我一举擒之。”说完得意地呵呵笑了起来。
                庆王抱紧岳谨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言儿真能干。”小八朝岳谨言扑通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岳大夫。”岳谨言手足无措,连声道:“八爷,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罢。”庆王把岳谨言箍在怀里,微笑道:“言儿,你就安心受着罢。还好他识趣,不然便不是磕几个头就能了事的了。”
                小八站起身来,庆王道:“你过来把言儿的穴道解了。”小八犹豫地看着诚王,诚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八上去在岳谨言身上点了几下,退回去立于诚王身旁。吴征上来抵住岳谨言背心,注入真气,行了一个周天,朝庆王点点头道:“无碍了。”
                庆王对吴征道:“吴兄,你先带言儿回房罢,我有话跟老五说。”岳谨言跟着吴征出去了,诚王把小八也打发走了,屋内只剩下兄弟二人,诚王笑道:“四哥,你是来捉我的么?”


                121楼2009-04-11 0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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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4: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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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低头坐在椅上,一动不动,皇帝看了他一眼,露出点怜悯的颜色,转身走了。也不知坐了多少时候,岳谨言慢慢站起身来回了医馆,陆慎行早等得不耐烦了,见了岳谨言,撇下手中的病人,上来问道:“谨谨,你怎的去了这么久,饭都凉了,我再去热热去。”
                  岳谨言笑了一笑道:“你赶紧给人看病去罢,我自己热就得。”端了饭到后头灶间里热了,没滋没味地吃了些,又出来看诊。忙到傍晚,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收拾了医馆,关了门正要回去,岳谨言忽然道:“慎行,我想起来昨日收的那个骨伤病人王五,今天得去给他换药去。你先回去罢,我去给他换药。”
                  陆慎行道:“我和你一起去。”岳谨言摇头笑道:“他住得又不远,就在前头的同福客栈,你先回去,我一下就来。”陆慎行不情不愿地道:“那好罢,你自己小心些。”岳谨言道:“晓得了。”朝陆慎行挥挥手,往同福客栈走去。
                  岳谨言进了同福客栈,帮王五换了药,问道:“王大哥,你们班主在么?”原来这王五是戏班子的武生,昨日练功时不小心摔折了腿骨,送到岳谨言那里治伤。岳谨言帮他正了骨,又答应每日过来帮他换药,令他很是感激,听岳谨言一问,忙答道:“在在在。”扬声朝外喊道:“刘头儿!刘头儿!”
                  刘头儿掀了帘子进来,骂道:“鬼叫甚么!腿都断了声音还那么大。”一眼看见岳谨言,脸上笑出花来,说道:“岳大夫在啊,您吃了么?一起吃罢。”他昨日送王五过去治伤,很是喜欢这个温和可亲的小大夫,当下拉着岳谨言,非要跟他们一起吃饭。
                  岳谨言忙道:“刘班主,在下找您是有一事相求。”刘头儿拍拍胸脯道:“岳大夫你有什么事尽管说,但凡我能办到的,绝对没得说!”听了岳谨言说的事,哈哈大笑,搂着岳谨言的肩道:“我道是什么难事,没得说!三天后你过来就好。”岳谨言笑着谢了刘头儿,婉拒了刘头儿共进晚餐的邀请,告辞回了庆王府。
                  这日岳谨言和陆慎行吃了晚饭,天都黑了,庆王还没回来,师兄弟两个坐在院子里聊天,岳谨言想起一事,笑着问道:“慎行,你还怕小翠么?”他们的医馆和丁力的药铺离得甚近,每日小翠会送午饭过来,跟陆慎行已经很是相熟了。陆慎行一听小翠就头大了,苦着脸道:“怎么不怕?!那丫头凶得要死。”
                  岳谨言道:“我觉得小翠满好的,又漂亮又能干,配你刚刚好,而且我看小翠满喜欢你的。”陆慎行立起两个眼睛道:“臭谨谨!你想干嘛?我都说了,只要你陪着我就好了,你想把我甩了么?”
                  岳谨言微笑道:“我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要娶妻生子的么。小翠是个好姑娘,也能管得下你来,你跟她挺合适的。”
                  陆慎行生了气,直凑到岳谨言脸上去,大声道:“我说了,我不想娶妻生子,也不喜欢什么小翠,你听清楚了么?”
                  岳谨言不急不躁,拍拍陆慎行的肩膀道:“可是我想抱小侄儿啊。慎行,你生一个好不好?”
                  陆慎行气了个倒仰,推开岳谨言道:“要生你自己生去!怎么着,你现在有爹有娘,有兄有姊,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我了么?好罢,我明儿就回湘西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眼角泪光一闪,转身回了房,砰地把门摔上了。岳谨言坐了一会,默默起身回房去了。
                  那晚庆王回来的特别晚,进屋时看见岳谨言趴在桌上睡着了,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自去洗漱了,脱了衣服正要上床,发现岳谨言睁着大眼看着自己,不由笑了起来,爬上床去在岳谨言脸上亲了一下道:“小傻瓜,怎的我吵醒你了么?”
                  岳谨言伸手抱住庆王道:“没有,我睡足了,自己醒过来的。四哥,你今天怎的回来得那么晚?”庆王道:“今日听风楼有些事,所以耽搁了。”
                  岳谨言把头拱到庆王怀里,闷声说道:“四哥,我好想你。”庆王失笑,搂着岳谨言道:“笨言儿,咱们不是天天都见的么。”
                  岳谨言心道:“可是不够啊。”翻身爬到庆王身上去,抱着庆王的脸去吻他的嘴唇。
                  庆王见岳谨言难得的主动,把手枕在脑后,笑眯眯地看岳谨言在自己身上忙。岳谨言吸了庆王的嘴唇一会,突然发现庆王笑吟吟地盯着自己,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拿手捂住庆王的眼睛道:“不许看,不许笑我!”
                  庆王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岳谨言羞窘不已,怏怏地从庆王身上爬下来,缩到一边去了。庆王摇摇岳谨言,见他只是不肯转过身来,知他着了恼,干脆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笑道:“好言儿,莫气了,再来,我不笑了。”
                  岳谨言哼哼道:“你明明还在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庆王看得心痒难搔,也等不得了,把岳谨言拉下来,自己吻了上去。这一夜自然又是无边春色,良宵苦短。
                  第二日早上岳谨言去叫陆慎行,陆慎行只是不应,岳谨言没奈何,隔着门说道:“慎行,你莫生气了。你是大人了,不能再任性了,要照顾好自己。”听屋里一声闷响,像是揣了床板,叹了口气,拿起包袱出了庆王府。
                    


                  127楼2009-04-11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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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道:“可是慎行还在京城。”庆王道:“你放心,丁力自会照应他。再说他也是个大人了,你也不能一辈子护着他啊,你跑出来的时候不也没带他么。”心中暗道:“我可不想带着这个碍事的家伙。”
                    岳谨言道:“我出来的时候没带着他是因为四哥你会照顾他啊。可是现在他身边一个亲人也无,吴大哥也不知去了哪里,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庆王见他甚是坚定,叹口气道:“好罢,那咱们就回去一趟罢。”
                    岳谨言歇了两天,虽没好全,却是挂念着陆慎行,等不及要回京城去,庆王拗不过他,雇了辆马车,自己在车上抱着岳谨言,让踏云自己跟着车走。好在路程不远,走了一天就到了京郊,庆王却没让岳谨言进城,而是把他送到了天水别院,自己去把陆慎行带了来。
                    陆慎行见了岳谨言自然是大喜过望,又搂又抱,看得庆王脸都青了,可听说岳谨言要离开京城,让他一起走时他却摇了头。岳谨言有些着慌,拉着陆慎行问道:“慎行,你生气了么?”
                    陆慎行笑道:“笨谨谨,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他看看站在一旁紧盯着他搂着岳谨言肩膀的手的庆王,故意把岳谨言搂得紧了些,果然庆王冲过来把岳谨言拉了开去,抱着怀里瞪着他。陆慎行大笑道:“我可不想碍了人的眼,再说我也打不过人家。”
                    岳谨言急道:“可你要一个人留在京城么?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人照顾你我怎么放心得下啊?”陆慎行道:“你放心,我都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不在这几天,我把医馆也打理得好好的。再说了,”他眨眨眼,“不是还有老丁的么?”
                    庆王道:“好了言儿,你就放心罢,我会交待仲宣也多照应着慎行些的。”岳谨言这才点头道:“好罢,那慎行你要是不开心了就来找我啊。”陆慎行笑道:“那是自然。”
                    师兄弟两个说了会话,陆慎行便要走,说是医馆病人多,要赶紧回去。岳谨言看陆慎行行事沉稳了不少,甚是欣慰,依依不舍地送陆慎行到门口,陆慎行笑道:“谨谨,让我再抱抱你罢。”张臂把岳谨言紧紧抱住,闻着岳谨言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心知这一别便无再见之日,不由心痛难当,终于放开手,在岳谨言脸上亲了一下道:“好了,我走了。”挥挥手,洒然上了马车。
                    那日岳谨言一直闷闷不乐,庆王知他舍不得和陆慎行分离,自说些笑话来逗他,岳谨言知庆王心意,努力收拾了心情,做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晚上庆王待岳谨言睡了,自往佛堂来找他的母亲。
                    庆王的母亲仍跪坐在蒲团上诵经,庆王在门口看了一会,笑道:“娘,你跪这么久也不累么?”他母亲瞪了他一眼,站起身道:“你居然在菩萨面前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回头罚你诵《金刚经》三百遍。”一步跨出佛堂,问道:“祺儿,这么晚了,有事么?”庆王道:“娘,孩儿有一事相求。”
                      


                    130楼2009-04-11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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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谨言进去端了鱼出来,笑道:“四哥现下的手艺可好了。”一眼看见吴征的光头,踌躇了一下,问道:“吴大哥,你干么要去做和尚?”
                      吴征笑道:“因为没做过,所以想做做看。”岳谨言想了想,说道:“吴大哥你这话真有禅意。”
                      庆王端着两盘菜出来,哼了一声道:“这人就是个假和尚,真俗人。”把菜搁在桌上,取了筷子来,正要坐下吃饭,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有人在喊:“小岳,小岳,快开门!”
                      庆王把筷子拍到桌上,笑骂道:“这个花痴。”起身去开了门,带进来了两个人,吴征一看,竟是诚王和小八。
                      诚王见了岳谨言,眉花眼笑,过来抱住吧地亲了一口,被庆王拎到一边去,故作委屈地坐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吴征,大惊小怪地说道:“哟,这不是吴大侠么,怎的变和尚啦?”
                      吴征懒得理他,岳谨言盛了饭递给他和小八,笑道:“吴大哥说他没做过和尚,所以做做看。”
                      诚王噗嗤笑出来,被庆王瞪了一眼,小八也朝他摇摇头,这才老老实实吃饭。岳谨言告诉吴征诚王和小八本是在苗疆居住,一年前诚王听说滇西的兰花好,便过来寻找花苗,竟在城里遇上了庆王,干脆就住了下来,日日过来吃饭。诚王问吴征道:“和尚,你这几年干甚么去了?我听小岳说你几年前跑得踪影全无,怎的现下又冒了出来了?”
                      吴征道:“我到藏域找紫日灵芝去了。”诚王皱眉道:“紫日灵芝?你找它做甚么?”
                      吴征简单地说道:“治病。”端起碗自顾吃饭,再不理他。诚王觉得无趣,也不再与吴征搭话,自去逗岳谨言说笑。一时吃完饭,诚王还想赖着,小八道:“公子,岳大夫跟吴大侠定有许多话要说,咱们走罢。”诚王摸摸鼻子,不情不愿地走了,庆王笑道:“可走了个麻烦。”见吴征和岳谨言说得开心,微微一笑,自回房去了。
                      岳谨言回房时庆王已经睡下了。岳谨言脱了衣服,轻手轻脚爬上床,刚钻进被窝里就被抱住了,轻声道:“四哥,你怎么还没睡着?”
                      庆王道:“你不来睡不着。”摸摸岳谨言的手,问道:“言儿,这两日还冷得厉害么?”岳谨言道:“这两日泡泡温泉,好得多了。”趴在庆王怀里,打了个呵欠道:“四哥,睡罢,我好困。”
                      庆王道:“好。”亲亲岳谨言的头发,轻轻拍着他的背。庆王听岳谨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知他睡着了,把他抱扶起来,双掌抵于他的背心,缓缓输入真气,过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收了手,放岳谨言躺下睡了。
                      第二日一早吴征就来辞行,岳谨言大为不解,不明白吴征为何又要走,死死拉着吴征不放。庆王也是有些不满,见岳谨言都快哭了,拍拍岳谨言道:“言儿,我来跟他说。”岳谨言这才放了手,庆王一把揪住吴征来到后院,厉声问道:“你为何非要让言儿伤心?”
                      吴征道:“我只是还想再去找找。”庆王放了手,退了一步看着他,说道:“那只是传说中的神物,听风楼也一直在找,如果真有的话,听风楼不会找不到。”吴征道:“就算是希望渺茫,我也还是要去找。”
                      庆王看了吴征良久,叹了口气道:“好,你去罢。找到了就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吴征道:“好。”纵身一掠,已是人影全无。
                      那日岳谨言一直恹恹的,晚上诚王来蹭饭,见了岳谨言蔫头蔫脑的样子,也不好再逗他,背地里问了庆王,听庆王说吴征去找紫日灵芝去了,诧异道:“这个人怎的又去找去了,这东西又不是产在藏域。”
                      庆王一听,扭着诚王的衣领吼道:“你知道这紫日灵芝的产处?在哪里,快说!”他情急之下,竟将诚王的衣襟给撕破了。
                      诚王大怒,跳脚骂道:“老四,你居然撕了我的衣服!这可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真正的杭绸!”
                      


                      133楼2009-04-11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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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楼2009-04-11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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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这文虐不


                          136楼2009-04-11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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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虐~~
                            但是~~结局有点郁闷....心疼攻2~攻受在一起了,攻2去当和尚了~


                            137楼2009-04-11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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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4: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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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8.23.8.*
                              难得的好文,一点点的虐也是虐得恰到好处。
                              现在渣攻贱受遍地,
                              这对看了实在是喜欢捏。


                              138楼2009-04-11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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