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18)
展昭将外衣穿上,挡住胸前扎眼的红色。并不理会白玉堂的警告,整理衣裳整齐后,走出房间。
他绕过客厅作隔断的屏风,便见有三人在那里,各有位置。注意力都从手头的事转过来,盯着自己。他们眼里有明显的戒备和敌意,看来自己这个“客人”并不受欢迎。
展昭边观察他们,边徐步走向客厅。首先经过的,是一瘦长的人,他翘着腿靠坐在单人沙发里。腿上放着刚刚看的书,一手拿着羽扇抵在下巴处。一双细长的眼睛亮着精光,眼珠子随着展昭移动。好像什么事都不能逃过他锐利的双眼。
另一人肌肉健硕,浑身似棱角分明的巨石。坐着倾身向前,肘部搭在膝上。像猛兽待捕猎物的姿势,眼神似要将人生吞。
这最后一人,展昭见过。在庞家外,听过白玉堂称他“二哥”此时他正坐在电脑前,将转椅面向自己,冷冷看来。
“这位想必是'彻地鼠'韩二哥。昨晚失礼了!”
展昭走到几人间,平静的与他说话。
“呸!谁是你哥!你这只'猫'一出现,便害五弟遇了险。好在他这次平安回来,否则我们兄弟定与你没完!”
展昭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仍是语气如常:
“韩先生既然不愿白玉堂涉险,该是劝他不要掺合此事为好。这本是我的职责,不该累及各位。”
“你以为我愿意管哪!这老五是劝得住的人吗!老三你说是不?咱俩当初就感到这事吃力不讨好,可老五那人就是口硬心软,就是同情人家。自己冒险也心甘情愿……”
韩彰说起这事,不无抱怨。对着徐庆说起来。
“可不是吗!那小子对什么老的、女的,就少了计较。这次也是,要不是那老妇……”
徐庆也是一快嘴。两人这一来一往被拿着羽扇的人一阵咳嗽才打断停下。那人咳完,细长眼弯成一缝,笑道:
“二哥、三哥怎的在外人面前,怨起自家兄弟?再说了,这有的事,可不便在警方的人面前说。”
他瞟了展昭一眼。示意他们避开展昭再说话。展昭微微一笑,接过话说:
“这另外二位,该是'穿山鼠'徐三爷和四爷'翻江鼠'久仰大名!之前我有耳闻,白玉堂是从一老人的遗物中,得知'圣一社'的事。我猜,这次你们的委托人是这老人的遗孀。虽然不知她因何拜托你们,有何所求。但她手中,一定有关于'圣一社'的一些证据。如果她肯将这些材料交给警方,说不定能将嫌疑人定罪!”
三人互看一眼,都觉这人思维聪慧,三言两语便被他抓住了关键。心下防备更重。蒋平故作轻松,摇摇羽扇,道:
“就算被你知道一二,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委托人的事,我们是绝不会让外人插手的。这是行规。五弟这人外冷内热,换作我们,是不会带一'条子'回来的。你与五弟,究竟有何渊源?”
“我们只是当过两年校友……”
“哦?这倒没听五弟提过。”
蒋平一下坐直身子,像忽然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你可是比他早两届毕业?”
“正是。”
蒋平本就不大的眼睛,眯得更细。别有意味,说:
“有意思!这可就太有意思了……你可知他为何中途退学?”
“不知。‘’
蒋平死死盯住展昭,不言不语,令人摸不透他到底有何深意。韩彰打破沉默,开口:
“四弟,你……”
“也罢。你不知也好。只是你现在要走,也得等老五回来。我们可不敢做主放了你……”
蒋平终于出声。话还未完,就有一洪亮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接着,一身材高大魁梧的人,快步走进来。他线条硬朗的面部蓄着黑须,此时双目圆睁,满脸怒容。令人倍增压迫感。听在座人喊他‘’大哥‘’展昭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卢先生,你这是何意?”
“我问你,这个包拯,你可认得?”
卢方一甩手,一个人的照片“啪”的摔在桌上。
“他是我的直接上司……”
“那就好!现在他发了内部通缉令,要逮我们五弟。我夫人帮了你,你却要害我兄弟!你可得给我个说法,否则就别想出了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