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17)
微语目送他二人离开。眼里不知是懊恼还是愤怒。只见有情绪在其中跳动,却难辨一二。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微语才转过身来。这一转脸,又是另一副面孔了。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自然的跟庞吉笑道:
“那么,之前我们谈到哪儿了?我记得,庞老总是想邀请我作入幕宾客?”
庞吉的心情因刚才的一战还未平静,没料到这人硬生生的切换了话题和气氛,强忍着怒气,不得不顺着他的话说:
“没错。我是有此意。因此才约了我的几位合作者,与你认识。你也看到了,在座的人,无不是权贵非凡。你替我们做事,决不会亏待了你!若有什么要求和需要,相信也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岂不比你一人冒险强得多?”
“冒险倒算不得什么。毕竟做这些事,不就是为了这个乐趣?只是说到'要求'和'需要'我倒是临时想出来一个。要是庞老总能为我办到,其它事都好说。”
“你说说看。”
“刚才您也见到了,我的两位师弟,总也学不乖。若能把他们带来给我,倒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这有何难!只是,你的要求,就是这个?”
“谁让我是个'念旧'的人呢?”微语像在自嘲。“只是,我得提醒您,当您稍微了解他们后,会发现事情没那么容易。小心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另外,我说把他们带来,没说一定得活着,或者是'完整的'您明白了吗?”
他亲切的笑容跟话里的内容组成了诡异的效果。连庞吉也禁不住心内打了个寒颤,心说:这人怪异得很!要是收不住他,也必不能留下!
展昭感觉自己是被突然的疼痛,刺激得清醒的。一睁眼,就见顶上一盏不大的刺眼亮白灯,正照着自己。周围是一片模糊的暗色。又一次撕扯皮肉的痛传来。展昭皱紧眉,忍住光线带给眼睛的不适,朝疼痛的地方看去。光之所及,有一位挽着发髻的中年女士,正戴着白手套,在自己身上“穿针引线”
“你醒的可真不是时候!麻药用完了。白老五又偏这时带回个浑身是血的人。我说先弄点麻药吧,他却说什么'这猫皮糙肉厚,没关系'要让我看,这可不是'没关系'的伤。伤口深而不规则。再深一些,就能把你的内脏搅成渣了。武器可真歹毒!‘’
那女士看了自己一眼,手下的动作依然稳健,语气爽快的说起来。展昭低头看自己伤口。衣服已剪开,消毒、止血、缝针步步做得标准。问她:
“'白老五'可是指的白玉堂?这么说,他是排行第五的'锦毛鼠'不知夫人您是?”
“你现在还有心思探我们的消息。看来老五说的没错,你的确'皮糙肉厚'!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谅你也不能拿我们如何!我是他大嫂。'钻天鼠'卢方是我男人。老二'彻地鼠'韩彰,老三'穿山鼠'徐庆,老四是'翻江鼠'蒋平。白老五你见过了。我们从不主动招惹警方,但也不怕事!你若想找麻烦,可得掂量掂量自己!”
卢夫人说完,利落的拔针、打结。敷好药后,边收拾东西,边说:
“这就算做好了。亏得我手艺好,换个人缝,八成要给你留下难看的疤。可惜了你这身好皮相!你只管休息,我既帮你治了,就不会害你。”
展昭站起来,拿了脱在一旁的外衣。对她诚恳道:
“多谢卢夫人!这恩情展昭一定记得。他日定涌泉相报!”
“你这是要走了?!这不是乱来吗!你此时需要休息,不能随意行动!”
“展昭还有职责要尽。来日一定再登门道谢……”
“你这人,怎么这般死脑筋!”卢夫人气急的打断他,又喊门外的人“白老五!你给我进来!”
待白玉堂推门进来,卢夫人即刻对他说:
“你看你带来的人!这便要走了!不顾惜自己不说,这不是要糟蹋我的手艺吗?!‘’
白玉堂看一眼那人。见他依然身正,眼神坚硬。除了脸色苍白些,跟平常没两样。心想:这猫可真能装模作样!走到他面前,一挑眉,道:
“展小猫,我大嫂好心帮你,你怎还惹她生气?!”
“卢夫人的好意展昭心领了!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是么?”
白玉堂伸出手指,一戳他伤口旁。他马上皱眉后退一步。
“诶?你不是说不算什么,那你躲什么?!”
白玉堂又要伸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白玉堂!”
“怎的?有种你就不要躲!再说白爷的手,是你能拉的吗?!”
“白玉堂,你几次三番妨碍公务,我还未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好个嚣张的臭猫!要打架白爷随时奉陪!”
二人互瞪着,随时都要大打出手。卢夫人气得出声:
“真是够了!白老五,你也跟他一个样!全不把我的辛苦当回事!你带他来,到底是想揍他,还是救他?!我不管了!”
她拿起东西,摔门就走。白玉堂急忙跟上,解释:“大嫂你别生气!我这不是照你的吩咐留人吗?”又回头对展昭凶狠道:
“展小猫,你给爷老实待着!爷一会儿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