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气味非常~香。
金黄色,包着面皮的虾肉;煎鱼;鲜蔬味噌汤泛着热气;小腌菜摆好、最后放上碗筷——总过程预计15分钟便已足够。
自己锻炼得很好,尤其在‘迅速做出一桌美食’这方面。
说实话,一边制作美食、一边忍住偷吃的意愿... ...可是非常难的事。若不是Saber在场观看、而自己又想保持着礼貌形象的话;怕不是早就捏起一块虾肉扔进嘴里尝尝!
只是自己能忍得住,厨间里的另一个可就未必:
虾肉还没上桌就平白无故少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程度,某人为了掩盖罪证、还悄悄用手指将盘中剩下的可怜几块拨匀了些;煎鱼的脆尾巴秃了;而鲜蔬汤则是听见隐约的‘吸溜’一声;将某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自己当然也只能莞尔一笑:反正最后也是给她吃的,就不计较了吧。
哎,真怀疑还用不用端上桌,说不定这会儿那只小馋猫已经吃饱了呢!
夹好两小盘腌菜,完成!端起虾肉和煎鱼回头一看、某人似乎也觉得刚刚的行为不妥;只见Saber忽地后退一步、眼神躲闪着开口:
“怎么了?... ...嗝。”
...果然是吃饱了吧?!!
强忍着笑意,还是将食物在饭桌上一一摆好。
和她一起坐下,说上句‘我开动了’,便不再去看向那边、假装专注的盯着饭碗。
其实自己对她食量的预期一直不大准确,恐怕这次也一样。
仿佛是急于表达对自己厨艺的肯定那样——少女正毫不客气的风卷残云,以至于自己不得不出言相劝:
“慢点,Saber、慢点。”
Saber为难的笑了笑,嘴上却功夫仍没停下、声音都有些含糊:
“做不到!系(士)郎做的东西这么好吃,怎么听得下来嘛...”
听她这么说心里真是别提有多高兴啦。但嘴上还是装模作样的调侃一下:
“真的!?”
金发少女费力的把嘴中大块食物咽下,喝上口水缓缓、而后夹起块炸虾蘸了酱汁放在嘴边吹了吹,向这边递过:
“不信士郎便尝尝。”
视线从虾块爬上黑色双箸、再到那只白皙的手;越过袖口、望向她带着期冀神色的脸庞——
忽然有点难为情哎?
而察觉到她自己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含义的Saber、下一秒也瞬间红了脸。
那只白皙的手抖了一下,向后缩了缩、但还是颤抖的举着。
这种情况...果然还是用筷子接过比较好吧!??擅自做出愚蠢决定的自己,右手也缓慢的摸向一旁的筷子、然后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那两根黑色毛竹便脱手掉在地上。
尴尬透顶!我自己吓自己做什么?尝就尝啰!
然后自己也没注意到当时那场面有多么滑稽——伸长脖子啊呜一口——从少女筷子上将虾块一口夺过,生硬的嚼了嚼直接咽下。
Saber呆呆的望着忽然正坐起来的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口。
她一笑,自己也跟着被逗笑。随即二人便前仰后合。
哈哈,在干什么呀,我。
不行!心里没来由的冲出一股‘不公平’的感觉,我要报复!
捉过陶瓷勺子,从自己汤碗里轻轻一撇、而后举到少女面前:
“张嘴,啊——”
相比于自己刚刚的窘迫,Saber可是游刃有余的多了:她只是微笑、然后闭眼,听话的微微张口等待投喂。
呵,想得美。
向前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悄然变向,把勺子直接送入自己口中——‘吸溜’一声喝完,然后再去注意她的表情。
Saber错愕的张开眼,正好便看到这一幕。
几乎是立刻,她便嘟起嘴来:
“士郎,坏蛋。”
“生气了~?”
“以后再也不喂你!”
“你确定?”
“哼!”
“那好,明天菜色减半。”
“呜...”
眼见着少女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用楚楚可怜的眼神逼自己就范。
她什么时候学会撒娇的?在心底吐槽一句,但脸上表情还是缓和下来、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
“看招~!”这样便听见一声低喝,只见眼前手影闪过、自己饭碗里便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再抬头看看,少女正得意的咀嚼着:嘴角还露出了点虾尾巴。
“那是最后一块炸虾啊!!”惨嚎。
Saber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饭桌亦是战场’,我早早便教过你了。”
... ...
生!气!
生气生气生气!
“呜唔嗯嗯啊呜...!”客厅另一端的尽头,拉门的缝隙间、银发女孩正这样咬牙切齿着。
士郎身边位置的那个人,本应该是我才对!
死死盯着那对恋人,好几次都想破门而入打断气氛——最后还是堪堪忍下了。
打又打不过那个Saber,论魅力、依莉雅那副小女孩模样的身体...说实话也没法另卫宫提起什么兴趣;甚至连唯一擅长的魔术都没法行使... ...不过,托那个大帽子魔术师的福,此刻也并非丝毫没有胜机。
女孩盯着掌心——小小试管样的容器里,是一抹艳丽的鲜红。
羽斯缇萨的血液,十滴。被炼金术反复磨砺,深红之中满是细小的金色颗粒。
根据那家伙的说法,只要服下这个、就能和大圣杯仅剩的核心‘羽斯缇萨’共鸣。
然后,一切就看她自己随机应变。
这些就足够了。只要能和大圣杯直接连线,哪怕只有一瞬间:羽斯缇萨背后的庞大魔力汪洋也足以让自己‘拟似’几条魔术回路出来。
而只要有回路,就能发动‘眼睛’;只要发动‘眼睛’,就能破坏对方的甜蜜气氛。
仍旧盯着手心的小小容器,其实没什么可怕,实验失败也无妨——因为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于是她悄悄地把那一丁点红色倒入口中,咽下、等待。
刹那间便有了反应:
之前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法恢复的‘内侧’视觉一下子便明朗起来;心脏处能感觉的到,从那里挤出的特殊血液在下一刻充盈全身。
好舒服。
若不是在门缝处偷窥,她自己怕不是都会叫出声来。
曾经魔术回路存在过的位置、‘神经’在躁动着,简直好似几个世纪都没碰过魔术那样——女孩这样自嘲——她艰难地把感觉向眼部集中。
而后成功了。
鼻尖、眼睑下方,还有瞳孔处的主要魔术回路都回来了。虽然是‘拟似’的,但还是那么亲切。
魔眼、发动!
目标是士郎,我要控制你!她在心底这么喊着。
银发女孩的双瞳瞬间化为深色,散发出摄人光晕。
大功告...成?在心底还没把这个词说完,就遥遥的看见少年对面的那个‘从者’凌冽的瞪了过来。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或是恐惧感,瞬间将女孩牢牢攥住。再之后,便是从双瞳处传来的强烈刺痛感、是‘对魔力’!
‘从者’挪动着身子,同时用充满敌意的声音挤出字符:
“是谁!?”
她落荒而逃。
... ...
阴暗,满是烟雾弥漫着的、魔术师的炼金工坊里,梅林叹着气、正将尚且冰冷的湿毛巾敷在女孩眼皮上。
“所以,你直接向着持有‘对魔力A等级’的、Saber的Master发动魔眼?”
依莉雅平躺着,只能哼哼几声算是回答。
老家伙哭笑不得,玩味的捏着依莉雅的小脸:“真不知你是天真过头、还是愚蠢——”
用勺子轻轻的给女孩喂了几口清水,他继续着嘲弄:
“下回、至少要挑个那小子落单的时候吧?”
依莉雅又哼哼了几声,带着股赌气的味道。
梅林轻巧的弹了下女孩脑壳,“你呀,哼... ...不甘心的话就快些睡觉,恢复好了我们便开始下阶段实验。”
不知从哪变出布块蒙在女孩脸上,将催眠的术式植入其念头之中、
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坐在躺椅上抬眼:
他看向羽斯缇萨,羽斯缇萨则张开双目、怔怔的盯着他。
猩红的、毫无焦距的眼球,像个人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