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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朴灿烈赶到医院的时候，自己也才从前线回来没两天。
“边上尉这次率队直捣敌军根据地，要不是那场战役顺利拿下，这次的战争也不会取得胜利。”
军医领着朴灿烈快步走在医院走廊里，大概是被举国的胜利气氛所感染，说话时免不了情绪昂扬。
朴灿烈本是焦急担忧的心情，在看到医生魔怔一般的激情时，产生了丝毫厌恶。
“他人怎么样了。”朴灿烈赶紧问道，不想再听那人介绍边伯贤的丰功伟绩。
医生有片刻踌躇。犹豫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
“他昏迷了几周，前两天刚清醒过来。少将，我知道您与边上尉手足情深，还请……还请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过悲伤。”
“手足情深”——两人一直以表兄弟的身份对外相称。
朴灿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了点头。
——总归人还活着。
医生推开病房的门，朴灿烈也随着向那令人窒息的白色空间迈了进去。
——人还活着，他便知足了。前些日子前方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国，他却在这普天同庆的欢愉里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的悲痛。
病房之中，他尽量放轻脚步，然而那步子踏在地板上却仍显沉重。
——这会让你想起在战场上义无反顾向前行军的步伐吗。对了，他们说，你连听都听不到了。
朴灿烈来到那人病床前。床上的人闭着眼，那并不平缓的气息却不像是在睡。
他的左眼上盖着厚厚的四方纱布，脸颊边一道缝合的伤疤一直从耳边划到了下颚。他的颈项上突兀地下陷了一块儿，带着被军火侵袭的黑焦色痕迹。朴灿烈往下看去，那白色被子覆着的身体，本应是右手臂的部分，被单却凹陷了下去，犹如战火过后断裂的石桥残垣，诉说着无言的残缺。
“上尉在战火中受了重伤，左眼失明，双耳失聪，声道也受了影响。双腿瘫痪，还在炮弹中……失去了右臂。”
医生残酷地将病情和盘托出，毫不顾忌床上的人。
反正他也听不到了。
朴灿烈望着病床上的人，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叫他。
“伯贤……”
我们胜利了。伯贤，你知道吗，你领导的最后一役，给这三年的战争画上了荣耀的句点。
不久国际法庭便会审判敌国。邪不胜正，公道在天。
可为何上天却也给了你如此残酷的审判。
一旁的医生听到朴灿烈叫着边伯贤，忍不住出声提醒：“少将，上尉他睡下了。”
“他没睡。”
朴灿烈说着，兀自伸手去碰了碰病床上的人。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他。
床上的边伯贤睁开了眼——睁开了完好的右眼。
朴灿烈蹲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他不打算说话。他想自欺欺人地传达给眼前人一个讯息——这个世界本就安静，无人言语。
面对两个多月没见的恋人——他隐秘的恋人，边伯贤却有些安静得过分。他的左手也使不上力气似的，回握住朴灿烈的时候，手竟轻微地颤抖起来。他仅剩的右眼失去了往日全部的神采，此刻显得呆滞而混沌。
这样对望了良久，朴灿烈轻轻抽回了手。他把两只手指尖相对，搭成一个三角形，像是欧式小房屋的屋顶。
我们回家了。
他无声地对他说。
===
朴灿烈赶到医院的时候，自己也才从前线回来没两天。
“边上尉这次率队直捣敌军根据地，要不是那场战役顺利拿下，这次的战争也不会取得胜利。”
军医领着朴灿烈快步走在医院走廊里，大概是被举国的胜利气氛所感染，说话时免不了情绪昂扬。
朴灿烈本是焦急担忧的心情，在看到医生魔怔一般的激情时，产生了丝毫厌恶。
“他人怎么样了。”朴灿烈赶紧问道，不想再听那人介绍边伯贤的丰功伟绩。
医生有片刻踌躇。犹豫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
“他昏迷了几周，前两天刚清醒过来。少将，我知道您与边上尉手足情深，还请……还请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过悲伤。”
“手足情深”——两人一直以表兄弟的身份对外相称。
朴灿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了点头。
——总归人还活着。
医生推开病房的门，朴灿烈也随着向那令人窒息的白色空间迈了进去。
——人还活着，他便知足了。前些日子前方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国，他却在这普天同庆的欢愉里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的悲痛。
病房之中，他尽量放轻脚步，然而那步子踏在地板上却仍显沉重。
——这会让你想起在战场上义无反顾向前行军的步伐吗。对了，他们说，你连听都听不到了。
朴灿烈来到那人病床前。床上的人闭着眼，那并不平缓的气息却不像是在睡。
他的左眼上盖着厚厚的四方纱布，脸颊边一道缝合的伤疤一直从耳边划到了下颚。他的颈项上突兀地下陷了一块儿，带着被军火侵袭的黑焦色痕迹。朴灿烈往下看去，那白色被子覆着的身体，本应是右手臂的部分，被单却凹陷了下去，犹如战火过后断裂的石桥残垣，诉说着无言的残缺。
“上尉在战火中受了重伤，左眼失明，双耳失聪，声道也受了影响。双腿瘫痪，还在炮弹中……失去了右臂。”
医生残酷地将病情和盘托出，毫不顾忌床上的人。
反正他也听不到了。
朴灿烈望着病床上的人，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叫他。
“伯贤……”
我们胜利了。伯贤，你知道吗，你领导的最后一役，给这三年的战争画上了荣耀的句点。
不久国际法庭便会审判敌国。邪不胜正，公道在天。
可为何上天却也给了你如此残酷的审判。
一旁的医生听到朴灿烈叫着边伯贤，忍不住出声提醒：“少将，上尉他睡下了。”
“他没睡。”
朴灿烈说着，兀自伸手去碰了碰病床上的人。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他。
床上的边伯贤睁开了眼——睁开了完好的右眼。
朴灿烈蹲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他不打算说话。他想自欺欺人地传达给眼前人一个讯息——这个世界本就安静，无人言语。
面对两个多月没见的恋人——他隐秘的恋人，边伯贤却有些安静得过分。他的左手也使不上力气似的，回握住朴灿烈的时候，手竟轻微地颤抖起来。他仅剩的右眼失去了往日全部的神采，此刻显得呆滞而混沌。
这样对望了良久，朴灿烈轻轻抽回了手。他把两只手指尖相对，搭成一个三角形，像是欧式小房屋的屋顶。
我们回家了。
他无声地对他说。
===
===
天气晴好时，朴灿烈会推着边伯贤出来走走。但每次都会顺着边伯贤的意思避开路人。
曾经在战火中扛枪作战的少将与上尉，安静地看着这个国家逐渐散去硝烟，开始了欣欣向荣的重建计划。
朴灿烈站在那人轮椅后面，望着天地间的安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既希望人民能忘记战争的伤痛，开始崭新的生活，又不愿曾经战火中的荣耀与牺牲被世人忘却，徒留受人遗忘的英雄。
想到这儿，他看了看轮椅上的人。
刚出院时，有不少媒体争相想要采访边伯贤，甚至有些电视台打算做战争胜利的专题纪录片，邀请边伯贤与其他战争英雄一同上镜。
而当朴灿烈把这一企划简单写给边伯贤看的时候，对方只是惊惧地摇头。
那些远离了战火的人们，会逐渐变成最残酷的人心。即使并不带恶意，但假若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自己——形同虚设的双腿，残缺的断臂，被眼罩遮住的丑陋的左眼，凹陷下去的喉部，以及脸上巨大的疤痕。
天啊。我们国家的英雄是个怪物。
他们会这样想吗。
那时的边伯贤每每想到这儿，便会觉得如芒在背一般地不自在。
朴灿烈只是觉得边伯贤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确实不适合与媒体做采访。但他也渐渐察觉到，战后重伤归来的边伯贤在刻意回避人群，回避整个世界。
朴灿烈曾试着开导过他，但对方只是低着头，手中捏着自己写给他的书信一般的宽慰词，静默无声。
夏日的清晨，偶有风。凉爽而惬意。
边伯贤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不顾荣耀地规避人群，边伯贤却固执地佩戴着一枚徽章。那是战争结束后，国家发给每一位前线士兵的荣誉勋章。入了夏，衣服换得勤了，但每次边伯贤都不厌其烦地用左手亲自将徽章佩戴上去。
怕谈及荣耀。却又对此倍加珍惜。这像是个古怪的悖论。
朴灿烈想着，伸手轻轻抻平边伯贤的衣裳，好让那枚徽章也摆得端正些。
过了一会儿，朴灿烈来到边伯贤身前，微俯下身，用手做着吃饭的动作。
该吃午饭了。
——这几个月，朴灿烈坚持不对边伯贤说话。简单的话语便用动作代替，做不来的，就写在纸上或敲在手机里。
边伯贤愣愣地抬头看他，冲他点点头。
午饭过后，朴灿烈收拾了碗筷，折返回边伯贤轮椅前。
轮椅上的人扭头看着窗台上的植物。那葱绿繁茂的海桐透着无言而茁壮的生命力，映在那人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生气。
朴灿烈俯下身，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发。
边伯贤回头看他。
那白色的眼罩上，被朴灿烈画上了海盗的标志，那是为了逗边伯贤开心。现在那图案已有些模糊不清了。似乎边伯贤生命中仅剩的一点欢喜与安心，全都给了眼前的朴灿烈。
朴灿烈望着他，双手合十放在耳边，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随即在空中画了个问号，表示是在问他，要不要去午睡。
今天的边伯贤意外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虽然脆弱而敏感，却是愈发地固执——或是说他本身的固执倒是一点都没变，只不过在其他外放的性情被磨平了棱角之后，这一点尤为突兀地显现出来。
于是朴灿烈也不坚持，便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自己去睡了。
边伯贤点点头，乖得像是个安静的小孩。
===
天气晴好时，朴灿烈会推着边伯贤出来走走。但每次都会顺着边伯贤的意思避开路人。
曾经在战火中扛枪作战的少将与上尉，安静地看着这个国家逐渐散去硝烟，开始了欣欣向荣的重建计划。
朴灿烈站在那人轮椅后面，望着天地间的安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既希望人民能忘记战争的伤痛，开始崭新的生活，又不愿曾经战火中的荣耀与牺牲被世人忘却，徒留受人遗忘的英雄。
想到这儿，他看了看轮椅上的人。
刚出院时，有不少媒体争相想要采访边伯贤，甚至有些电视台打算做战争胜利的专题纪录片，邀请边伯贤与其他战争英雄一同上镜。
而当朴灿烈把这一企划简单写给边伯贤看的时候，对方只是惊惧地摇头。
那些远离了战火的人们，会逐渐变成最残酷的人心。即使并不带恶意，但假若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自己——形同虚设的双腿，残缺的断臂，被眼罩遮住的丑陋的左眼，凹陷下去的喉部，以及脸上巨大的疤痕。
天啊。我们国家的英雄是个怪物。
他们会这样想吗。
那时的边伯贤每每想到这儿，便会觉得如芒在背一般地不自在。
朴灿烈只是觉得边伯贤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确实不适合与媒体做采访。但他也渐渐察觉到，战后重伤归来的边伯贤在刻意回避人群，回避整个世界。
朴灿烈曾试着开导过他，但对方只是低着头，手中捏着自己写给他的书信一般的宽慰词，静默无声。
夏日的清晨，偶有风。凉爽而惬意。
边伯贤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不顾荣耀地规避人群，边伯贤却固执地佩戴着一枚徽章。那是战争结束后，国家发给每一位前线士兵的荣誉勋章。入了夏，衣服换得勤了，但每次边伯贤都不厌其烦地用左手亲自将徽章佩戴上去。
怕谈及荣耀。却又对此倍加珍惜。这像是个古怪的悖论。
朴灿烈想着，伸手轻轻抻平边伯贤的衣裳，好让那枚徽章也摆得端正些。
过了一会儿，朴灿烈来到边伯贤身前，微俯下身，用手做着吃饭的动作。
该吃午饭了。
——这几个月，朴灿烈坚持不对边伯贤说话。简单的话语便用动作代替，做不来的，就写在纸上或敲在手机里。
边伯贤愣愣地抬头看他，冲他点点头。
午饭过后，朴灿烈收拾了碗筷，折返回边伯贤轮椅前。
轮椅上的人扭头看着窗台上的植物。那葱绿繁茂的海桐透着无言而茁壮的生命力，映在那人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生气。
朴灿烈俯下身，帮他理了理额前的发。
边伯贤回头看他。
那白色的眼罩上，被朴灿烈画上了海盗的标志，那是为了逗边伯贤开心。现在那图案已有些模糊不清了。似乎边伯贤生命中仅剩的一点欢喜与安心，全都给了眼前的朴灿烈。
朴灿烈望着他，双手合十放在耳边，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随即在空中画了个问号，表示是在问他，要不要去午睡。
今天的边伯贤意外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他虽然脆弱而敏感，却是愈发地固执——或是说他本身的固执倒是一点都没变，只不过在其他外放的性情被磨平了棱角之后，这一点尤为突兀地显现出来。
于是朴灿烈也不坚持，便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自己去睡了。
边伯贤点点头，乖得像是个安静的小孩。
===
===
一觉醒来，朴灿烈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表，睡了正好一个小时半。军人的品质让他的生活一直十分规律，一丝不苟。
夏日的午后，暑气蒸腾上来，炎热而令人昏沉。
他起身来到客厅，看到边伯贤依然在他离开之前的那个位置，扭头望着窗外。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朴灿烈走上前去，靠近的动作让边伯贤本能地回过头来。
——不一样的地方，是边伯贤摘下了眼罩。
左眼的位置是个可怖的黑洞，里面有着细微的坑洼，仿佛那曾被战火延及的土地；再配上他左边脸颊深长的伤疤，此时边伯贤的样子像是双面人一般令人惊愕。
对方突然的回头，让朴灿烈一时怔住了。
反应过来的边伯贤慌忙转过了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眼，而他又想去够放在一旁的眼罩，无奈他只有一只手。他尽量撇着头不让朴灿烈看到自己的脸，用左手胡乱地把眼罩往头上套。
那笨拙的动作却被朴灿烈伸来的手制止。
边伯贤愣了愣，却仍是不愿回头。
朴灿烈轻轻把他的脸扳过来，边伯贤像是小孩子一样重新猛地用手捂上了左眼。
朴灿烈对他笑笑，带着几分心酸。眼前人曾经的骄傲，如今只剩下用固执坚守的零星尊严。
他把他手中的眼罩拿了过来，放在一边。想来是天气炎热，边伯贤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摘下了眼罩透透气。
朴灿烈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腕，动作轻柔却也带了几分强制地，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
当整个面容暴露在对方眼前之后，边伯贤低下了头，神色黯然。
这时，朴灿烈才注意到边伯贤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用动作问他，热吗。
边伯贤摇摇头。
朴灿烈想了想，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
那是身体难受了？
边伯贤抬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依然摇了摇头。但他心中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事情一般，手往下扯着T恤的衣摆，嘴唇紧抿。
朴灿烈顺着他手拽衣服想要遮掩什么的动作看去，这才注意到了原因。
他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对方的裤带。
边伯贤惊慌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带了推拒的意味。
朴灿烈执住他的手，抬头吻了吻他残缺的左眼，接着是脸上的伤疤，随后又向下，轻吻他那受过伤凹陷下去的脖颈。
此时的朴灿烈想起曾经两人第一次的干柴烈火，带着男人之间的粗鲁与火爆。而眼下的边伯贤，却因他的亲吻而羞涩得像个姑娘。
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等把那人的裤子完全解开之后，朴灿烈俯下了头去。
一觉醒来，朴灿烈伸了个懒腰。他看了看表，睡了正好一个小时半。军人的品质让他的生活一直十分规律，一丝不苟。
夏日的午后，暑气蒸腾上来，炎热而令人昏沉。
他起身来到客厅，看到边伯贤依然在他离开之前的那个位置，扭头望着窗外。
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朴灿烈走上前去，靠近的动作让边伯贤本能地回过头来。
——不一样的地方，是边伯贤摘下了眼罩。
左眼的位置是个可怖的黑洞，里面有着细微的坑洼，仿佛那曾被战火延及的土地；再配上他左边脸颊深长的伤疤，此时边伯贤的样子像是双面人一般令人惊愕。
对方突然的回头，让朴灿烈一时怔住了。
反应过来的边伯贤慌忙转过了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伤眼，而他又想去够放在一旁的眼罩，无奈他只有一只手。他尽量撇着头不让朴灿烈看到自己的脸，用左手胡乱地把眼罩往头上套。
那笨拙的动作却被朴灿烈伸来的手制止。
边伯贤愣了愣，却仍是不愿回头。
朴灿烈轻轻把他的脸扳过来，边伯贤像是小孩子一样重新猛地用手捂上了左眼。
朴灿烈对他笑笑，带着几分心酸。眼前人曾经的骄傲，如今只剩下用固执坚守的零星尊严。
他把他手中的眼罩拿了过来，放在一边。想来是天气炎热，边伯贤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摘下了眼罩透透气。
朴灿烈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腕，动作轻柔却也带了几分强制地，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
当整个面容暴露在对方眼前之后，边伯贤低下了头，神色黯然。
这时，朴灿烈才注意到边伯贤额角细密的汗珠。
他用动作问他，热吗。
边伯贤摇摇头。
朴灿烈想了想，拿过手机，打了几个字。
那是身体难受了？
边伯贤抬眼看了看手机屏幕，依然摇了摇头。但他心中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事情一般，手往下扯着T恤的衣摆，嘴唇紧抿。
朴灿烈顺着他手拽衣服想要遮掩什么的动作看去，这才注意到了原因。
他笑着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对方的裤带。
边伯贤惊慌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带了推拒的意味。
朴灿烈执住他的手，抬头吻了吻他残缺的左眼，接着是脸上的伤疤，随后又向下，轻吻他那受过伤凹陷下去的脖颈。
此时的朴灿烈想起曾经两人第一次的干柴烈火，带着男人之间的粗鲁与火爆。而眼下的边伯贤，却因他的亲吻而羞涩得像个姑娘。
他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等把那人的裤子完全解开之后，朴灿烈俯下了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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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自己看不起自己！回来以后谁都不见你至于吗！”
边伯贤呆呆地看着正在说话的朴灿烈，随即羞愧地低下了头。
灿烈生气了。
他无措地想。他想要道歉，想要叫灿烈不要气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朴灿烈吼了几句，又觉得面前这人什么都听不到不解气，于是愤然拿出手机打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往日里边伯贤骄傲而自信的模样，不禁从手机上抬眼看了下现在的边伯贤——那人正小心地望着自己，一脸无措。
那带了些畏惧的模样让朴灿烈更是一阵恼火，甚至夹带了些许的嫌恶。他顿时没有了训诫他的心情，猛地把手机摔了出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边伯贤吓了一跳。他感受到了手机撞在了轮椅上的细微冲击。他艰难地俯下身去捡回手机，接着用左手费力地打字。
但话还没打完，朴灿烈又突然转回了身，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看也不看地揣进兜里，之后便一声不吭地推着边伯贤往回家的方向走。
边伯贤想对他“说”完未说的话，却不敢再叫他。最终，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愧疚地低下头，任由朴灿烈把他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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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呆呆地看着正在说话的朴灿烈，随即羞愧地低下了头。
灿烈生气了。
他无措地想。他想要道歉，想要叫灿烈不要气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朴灿烈吼了几句，又觉得面前这人什么都听不到不解气，于是愤然拿出手机打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往日里边伯贤骄傲而自信的模样，不禁从手机上抬眼看了下现在的边伯贤——那人正小心地望着自己，一脸无措。
那带了些畏惧的模样让朴灿烈更是一阵恼火，甚至夹带了些许的嫌恶。他顿时没有了训诫他的心情，猛地把手机摔了出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边伯贤吓了一跳。他感受到了手机撞在了轮椅上的细微冲击。他艰难地俯下身去捡回手机，接着用左手费力地打字。
但话还没打完，朴灿烈又突然转回了身，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看也不看地揣进兜里，之后便一声不吭地推着边伯贤往回家的方向走。
边伯贤想对他“说”完未说的话，却不敢再叫他。最终，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愧疚地低下头，任由朴灿烈把他带回了家。
===
===
到了家里，朴灿烈把边伯贤随便放在了门厅，沉默着进了卧室。
边伯贤用单手费力地推了推轮椅，担心地向卧室望去，却看到朴灿烈猛地把门关上了。
他一个人被晾在客厅，只能自顾自地沮丧起来。
而卧室里的朴灿烈，内心也同样失落而不甘。
他恍惚想起了和边伯贤初相识的时候。
他俩是同期入伍的士兵，却是分在不同的连队。那时朴灿烈各项训练成绩相当优秀，他也时常听人说起，六连的一个叫边伯贤的家伙也是同样出类拔萃，在队伍中是令人敬佩的存在。
那个时候，初入军队的年轻男孩们都是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一次，两个不同排的士兵起了纷争，于是夜晚降临时，两拨半大的小子们躲过指挥的眼线，聚在了操练场。朴灿烈替队友抱不平站在最前头的时候，对方阵营里却走出来了一个瘦小而清秀的男生。
“想挑事？先打赢我再说。”
那个男生扬起头，意气风发的模样仿若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朴灿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出来：“就凭你？”
对面的男生也笑了：“不相信的话，来试试看。”
——那是朴灿烈第一次见到边伯贤。
那时的边伯贤如一头骄傲的小雄狮，那样对自己说着“来试试看”的眼神，朴灿烈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甚至是面对最为险恶的战事——战争的后期，他们虽在同一片根据地，却因战事紧张而鲜少碰面。边伯贤带领的那最后一役，朴灿烈在战争结束后也有所耳闻。那几乎是一次自我牺牲式的偷袭作战，带着当时根据地所剩不多的兵力直捣敌军大本营。他简直能想象当时边伯贤坚毅而无畏的模样。虽然战后的伤痛让朴灿烈心疼不已，但作为一名军人，他确确实实地为自己的伴侣感到骄傲。
这般回忆着，眼下的情况却令心中愈发郁结。他思考了一阵儿，便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打开房门大步走出了房间。
看他终于出来，边伯贤放心了些，但是看着对方依然阴沉的脸色，他不禁又不安起来。
朴灿烈却无暇顾及他的心理变化，只是上来便推着他的轮椅去开门。
要去做什么？边伯贤担心地回身去看朴灿烈的脸。
“带你治病。”朴灿烈直接开口说道。
什么？边伯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着对方冷淡的神色又不敢再问，只能在心里不安地猜测着。
出了房子，出了院落，出了街区，边伯贤越来越紧张起来——朴灿烈一直在把他往人多的地方推。
一路上，行人纷纷对这个戴着眼罩坐着轮椅并且带着怪异伤疤的青年充满好奇。他们有的人目不斜视，有的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有的则是直接盯着他看，带着讶异或震惊的神色。
边伯贤痛苦地低下了头。
不知到了哪里，朴灿烈终于停了下来。
他走到了轮椅前，平静地看着边伯贤，而对方则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他。
朴灿烈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你得适应这个世界。”
边伯贤茫然地看着那行文字。
朴灿烈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笔和一个小本子扔给了他。
“必要的时候，跟别人交流。”
在给他看了这句话之后，朴灿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边伯贤一人无助地停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灿……灿……烈……”他费力地动用自己破损不堪的声带，却只有嘶哑沉闷的声音，细微得如同被吞在口中一般。
渐行渐远的那人自然不会听到。
===
到了家里，朴灿烈把边伯贤随便放在了门厅，沉默着进了卧室。
边伯贤用单手费力地推了推轮椅，担心地向卧室望去，却看到朴灿烈猛地把门关上了。
他一个人被晾在客厅，只能自顾自地沮丧起来。
而卧室里的朴灿烈，内心也同样失落而不甘。
他恍惚想起了和边伯贤初相识的时候。
他俩是同期入伍的士兵，却是分在不同的连队。那时朴灿烈各项训练成绩相当优秀，他也时常听人说起，六连的一个叫边伯贤的家伙也是同样出类拔萃，在队伍中是令人敬佩的存在。
那个时候，初入军队的年轻男孩们都是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一次，两个不同排的士兵起了纷争，于是夜晚降临时，两拨半大的小子们躲过指挥的眼线，聚在了操练场。朴灿烈替队友抱不平站在最前头的时候，对方阵营里却走出来了一个瘦小而清秀的男生。
“想挑事？先打赢我再说。”
那个男生扬起头，意气风发的模样仿若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
朴灿烈却不以为意地笑了出来：“就凭你？”
对面的男生也笑了：“不相信的话，来试试看。”
——那是朴灿烈第一次见到边伯贤。
那时的边伯贤如一头骄傲的小雄狮，那样对自己说着“来试试看”的眼神，朴灿烈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甚至是面对最为险恶的战事——战争的后期，他们虽在同一片根据地，却因战事紧张而鲜少碰面。边伯贤带领的那最后一役，朴灿烈在战争结束后也有所耳闻。那几乎是一次自我牺牲式的偷袭作战，带着当时根据地所剩不多的兵力直捣敌军大本营。他简直能想象当时边伯贤坚毅而无畏的模样。虽然战后的伤痛让朴灿烈心疼不已，但作为一名军人，他确确实实地为自己的伴侣感到骄傲。
这般回忆着，眼下的情况却令心中愈发郁结。他思考了一阵儿，便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打开房门大步走出了房间。
看他终于出来，边伯贤放心了些，但是看着对方依然阴沉的脸色，他不禁又不安起来。
朴灿烈却无暇顾及他的心理变化，只是上来便推着他的轮椅去开门。
要去做什么？边伯贤担心地回身去看朴灿烈的脸。
“带你治病。”朴灿烈直接开口说道。
什么？边伯贤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着对方冷淡的神色又不敢再问，只能在心里不安地猜测着。
出了房子，出了院落，出了街区，边伯贤越来越紧张起来——朴灿烈一直在把他往人多的地方推。
一路上，行人纷纷对这个戴着眼罩坐着轮椅并且带着怪异伤疤的青年充满好奇。他们有的人目不斜视，有的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收回视线，有的则是直接盯着他看，带着讶异或震惊的神色。
边伯贤痛苦地低下了头。
不知到了哪里，朴灿烈终于停了下来。
他走到了轮椅前，平静地看着边伯贤，而对方则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他。
朴灿烈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给他看。
“你得适应这个世界。”
边伯贤茫然地看着那行文字。
朴灿烈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笔和一个小本子扔给了他。
“必要的时候，跟别人交流。”
在给他看了这句话之后，朴灿烈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边伯贤一人无助地停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灿……灿……烈……”他费力地动用自己破损不堪的声带，却只有嘶哑沉闷的声音，细微得如同被吞在口中一般。
渐行渐远的那人自然不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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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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