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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晚上回到家时,边伯贤如往常一样呆呆地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放空。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朴灿烈心里便忽然觉得被填得满满的。即便那人残缺伤损,却依旧是能填满他整个世界的存在。
顽强坚韧的他。勇敢无畏的他。为了自己,做尽傻事的他。
自己怎能责怪他此时的脆弱?
朴灿烈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听不到任何响动的边伯贤这才发现朴灿烈回来了。他刚想冲他笑,却发现眼前那人的表情甚是悲伤。
怎么了?边伯贤不明就里。
“我都听说了。”
没有肢体动作,没有文字符号,他只是直截了当地,对他轻轻地开了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小子。”
朴灿烈想笑一下,心脏却是缓慢撕扯着疼。
“为了我,生命都无所谓了吗。”
眼前人的悲伤让边伯贤慌乱无措。自己又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他努力回想着,却沮丧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意识不到。他不敢问,却又很想知道灿烈在说些什么。他甚至仔细去辨认他的唇形,却一无所获。
他联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不安地想到,或许灿烈真的打算放弃他了。
现在是在痛下决心与他道别吗?
他恢复了他的少将身份。他回到了战后正常的生活。而自己却是要一辈子活在战争的阴影下,丑陋如怪物一般,动也不能动,教他不得不每天回家后面对着这样形同**的自己。
但是——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看我的改变啊。
边伯贤有些着急。他拿出纸笔,重复着写下曾经的句子,举给他看——
“我会努力。”
朴灿烈看了,眼眶一热。
他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努力……”
你不必努力,也不必硬撑。不会再有人逼你回到过去的样子。你可以不坚强,可以很脆弱。你曾为了我用命去挥霍你的勇敢,那以后的日子,我来做你的剑你的盾,好不好?
朴灿烈捧起他的脸,对着那干涩的唇印上了自己的吻。随后,他把瘦削的人从轮椅上打横抱了起来。边伯贤心底依旧不安,他用左臂小心地勾住朴灿烈的脖颈,任他把自己抱到沙发上,将自己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