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第五十二罪
经过半天的调息加上弈星给的药,韩信的身子也差不多恢复了七八分力气。
弈星一回到客栈里头,便望见了从二楼走下大厅的韩信。
韩信换了一身新的绯色衣服,倒不知是衣服太小还是故意而为之,露出了小麦色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只不过头发却整整齐齐地绾在了头上,用一根红色的发带固定,乍一眼看去,倒是真真有些纨绔子弟的风流模样。
弈星忍不住笑他,“还真有些人模狗样的。”
韩信倒也不气恼弈星的调笑之语,只微微勾了勾唇,然后便坐在桌子上开始用早点了。
这个时候弈星才想起来,自己出去得匆忙,竟是连个馒头都没来得及吃。
想了想,吃过后应当还要给师父送去一份。
于是弈星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韩信的对面,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合着一碗并不算好喝的豆浆咽下。
这回倒是轮到韩信想笑他了。
“当初在长安安安分分地待着多好,非要跑来这穷乡僻壤受罪。”韩信瞄了弈星一眼,又低头啃了一口馒头,咽下一口豆浆,半开玩笑地说,“堂堂长安占卜师的第一弟子竟也落得个这种下场,真不知该怎么说才是!”
弈星不去看他,却从鼻子里溢出一声闷哼。
“还说我呢,你自个儿不也是这窝囊样,”他翻了个白眼,“比起我来,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信哽了一声,心知理亏,可是却又不服气地吼,“我那是被逼无奈!”
弈星也急了,当下馒头也不吃了,豆浆也不喝了,拍了桌子就站起来瞪着韩信,眼中带着些许红色的血丝,平时那对眸子里的温柔与神采奕奕尽数消逝不见。
“你难道以为我就愿意放弃在长安的安稳日子,来到这又闹洪水又闹人灾的小镇子吗!”他目眦欲裂,声音是忍不住的颤抖。
转瞬间,面前的吃食已经被弈星扫落了一地。
韩信愣愣地望向眼前被激怒的青年,一时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地可怕,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易察觉。
终于,弈星轻轻地叹了一声,半是无奈,半是痛苦地勾了勾唇,然后俯下身子来,收拾一地的残局。
“抱歉,是我过激了。”他淡淡道。
韩信站在一旁,竟是无措地连手脚也不知该放哪儿好了。
“不……”韩信缓缓地吐出一个字,看到蹲在地上捡拾碗筷碎片的少年,眼神逐渐阴沉下去。
他与弈星认识不久,却心知这人的性子高傲得很,不管做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不带半点儿犹豫,而且一直有一种自信,只要是自己做了的事,便是对的。
这样的他,现如今也会像个洒扫仆役一般,用手收拾地上的残局吗。
韩信没有出声,弈星亦没有出声。
直到那些碎片与馒头被丢出屋子外头,弈星才背对着韩信,浅浅淡淡地开了口。
问他,“我真的做错了吗?”
韩信沉默片刻,千言万语终是侃侃化作一声叹息。
“我怎么知道?”他无奈耸肩,道。
韩信看着屋外的微风扬起少年的发,让那发温温柔柔地拂过他的脸,却毫不意外地看到一滴并不温柔的泪水落在地上,正如无情之人,落地即散。
少年被青衣包裹下的身子显得很单薄,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已是病入膏肓,只要被风一吹就能倒在地上一般。
韩信又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何必强求呢?”
弈星的身子颤了颤。
韩信看到他的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却又缓缓松了开来。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不想放开他……”他抬起手自己的右手来,想起自己与那人苍白的指十指交缠,就像一对最美好的恋人一般……也不过是像罢了。
“我说过了,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可能放开那只手。”
星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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