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梦……一堆狰狞的尸体和遍染鲜血的宇文成都……玄霜只觉得脚步沉重,迈不开挪不动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场血腥……渐渐地,眼前似乎有了些许光亮,她微微皱着眉头,十分吃力的睁开双眼……
“姑娘,你终于醒了!”一声陌生的呼唤传来,夹杂着着些许欣喜。玄霜伸手去遮眼前刺眼的光亮,透过挡在眼前的指缝打量着眼前的环境,“我这是……在哪……”玄霜十分虚弱无力的张口问道。“这是我家,对了,我得赶快去告诉……”说完便急匆匆的出门去。玄霜已经看清屋子里的装置,甚是简陋,看来是一户农家。“我竟然没死……”玄霜心里想着,想要扶着床坐起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躺了多久,后背都有些麻木了,她手撑着床板,刚一用力就感到胸前肋骨有些生疼,她咬紧牙忍着痛缓缓的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昏涨,她伸手自己去按着太阳穴想要更清醒一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大步闯入,脚步匆忙,像是生着风。还没有待玄霜回过头,熟悉的声音传来,“你醒了……”伴着些许焦急又混杂着些许欣喜,宇文成都却在离床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只传来一句关候。玄霜听到声音并没有吃惊,她吃力地转身,宇文成都见状想要搀扶但最终还是动作停留在半空中,有些手足无措又僵硬地注视着她。
脸色惨白,嘴唇暗淡的起了皮,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玄霜望着眼前的宇文成都,竟然一点火也发不起来……她不应该这样的,她亲眼看着他杀光所有金蛇卫,一群生死效忠于他,伴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竟然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这样杀死了他们……在昏迷期间,她日日都做着那个可怕的梦,她心里十分恐惧,她差点也死在他的镗下,无声无息……可是从宇文成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神里,她又看出了另一种东西,是愧疚?心痛?还是自责?
刚刚从生死关头回来,玄霜不想想太多,坐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很累,身体累,心也累……“成都……”玄霜轻轻的对着他喊出声,宇文成都应了一下,等着玄霜的吩咐,但还是怔怔的立在原地。“过来……陪陪我……好么?”玄霜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朝他说道,宇文成都身子一愣,犹豫了三秒钟,往床边走去。玄霜有些艰难的挪动着身子,想把床沿腾出一块空地,一时身子不稳有些颤抖,宇文成都眼疾手快的扶上去,把她挽在臂弯中。趁着这个机会,玄霜轻轻扑在他怀中,将脸伏在他肩头,双手也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别动……”玄霜从口中艰难的蹦出这几个字,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宇文成都的身体本能的反抗……听到这话,宇文成都一颤,没有去推开她,但还是手木讷的不知该往哪放,十分僵硬无措,只能任由玄霜的动作。
玄霜脸伏在他肩头,身体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但还是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纵使昏迷这么多天,身子一直发冷,但是此时隔着几层衣服也能感觉到宇文成都的身体像火炉一样燃烧炽热……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十分烫人,“你在发烧?”玄霜急的问出声。“我没事!”带着几分安慰的味道,宇文成都云淡风轻的答道,只不过眼睛没有直视玄霜关切的眼神,身体也往外倾,手握拳伏在嘴边一阵微微咳嗽。“不用担心,感了风寒,你身子弱,不要被传染……”说完身体就往外挣脱,玄霜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走,“有没有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