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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玉慕约·苏幕遮》by弦窗锁清愁 笑面虎痴情王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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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说好上周六更的,结果学校补课,所以没有更新。因为我们这里的一个特有节日,所以从周二开始放五天,但是因为手机被缴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不好意思,小可爱们。刚刚已经修完了文,我现在就更QAQ


IP属地:广西96楼2018-04-21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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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这雨真烦人。”未晞站在檐下,抱怨道。他拖着伞推开另半边门,罗檐已然卸去脸上的脂粉,只独一人坐在桌边喝茶,未晞心底却不敢放松,一脸谨慎地打探着四周。
    罗檐笑:“好了,未晞,那人早就走了,进来吧。”
    未晞松了口气,点点头:“也对,要是杂役还在,先生必定不会连妆都卸了。”然后又问,“先生可是送了那杂役什么东西?”
    “随意捡了块玉送他。”
    “哼!我就知道他就是贪图这些金银财物,又见先生好说话才来的!”未晞用力的关上门,“你看他油嘴滑舌那样!”
    罗檐笑着垂下眸,并不搭话,端起早已冷掉的茶慢慢喝起来,才喝了一口便皱起眉来:茶叶放多来。掀起壶盖一看,果不其然,一壶茶水半壶茶叶……这茶,必定是未晞泡的。
    “未晞,这茶?”
    “哦,是我泡的,怎么样,好喝吗?”未晞眼神一亮。
    罗檐看着小孩儿脸上期冀的表情,把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避重就轻:“比上次好多了。”
    “嘿嘿嘿,我就知道!齐宣还老是嫌弃我泡的难喝!班主也是,还不让我泡茶!”


    IP属地:广西99楼2018-04-21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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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8: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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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檐手一顿,把茶放下,寻思了会儿才想起这是班主上回从岭南带回来的,总共才得了几两,金贵得很。给了他二两,这一壶怕是就去了半两,若是让班主晓得了,还不知道又该怎么骂未晞糟蹋好茶呢。
      算了,还是别告诉班主了。
      见未晞还在嘟囔,罗檐怕他较起真来把茶端给班主喝把班主气死,便状似随意问:“白露那小姑娘今儿早还念叨着要找你玩,怎么,她没来找你吗?”
      “诶,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她刚才同我说过,约我去找咱戏班对面包子铺的小胖玩呢,先生不提我还忘了!”未晞跳起来,冲了出去,“我先走了!”话音还没落就跑得没影了,连伞都忘了拿,徒留罗檐一人坐在屋里头。
      凉风夹着湿意悄然飘进来,罗檐摇摇头:“唉,真是个小孩子,这天都下雨了还怎么玩?”他这般说,却还是拿了伞关门打算给未晞送去。


      IP属地:广西100楼2018-04-2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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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小了些,落在泛黄的枝叶上,丝丝浸润,把枯枝旧叶也洗刷得水润,泥淖中的落叶还在苦苦挣扎。
        罗檐撑开伞,下了石阶,却见远远奔来一人,是未晞。
        “先生。”未晞跑到伞下。
        是落汤鸡未晞。
        罗檐把他扯到廊前:“都淋成这样了,不过也幸好不是大雨,既然回来了,先去换身衣服再去。”
        “诶,待会再说。先生,我回来是因为这个。”未晞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那锦囊不似平常锦囊那般小巧,要大上许多,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摸上去滑顺无比,上面绣着几支墨色修竹,那墨竹针脚细密,可看出绣娘功底极好,几支墨竹相互交错,旁边正巧一只雀鸟飞过,嘴衔桃枝,画面逸趣横生。
        手笔清贵,不似凡俗。
        罗檐瞧这料子有些熟悉,却像有些想不起来,便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扇子。”


        IP属地:广西101楼2018-04-2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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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扇子?”
          “是一位蓝衣公子送的,有些眼生,想必是新来听戏的。”
          罗檐翻覆打量锦囊。
          他现在唱的是女角儿,没多少人知晓厚重脂粉下这张脸长什么样,更何况诸多事宜都有周温汝出面周旋,许多人都不知罗檐的行为做派,他虽唱过生角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是以,他虽是男儿身,听戏的人少有真把他当男人看的,特别是那些公子纨绔,玩起来更百无禁忌。
          再者,纵使不见真容,看戏时,台上眉眼仪态确实清清楚楚,一时间许多人都动过歪心思,但都被罗檐和周温汝一一应付过去。然而,却是隔雾看花,越看不真切便越想看到真容,所以,人虽来不了,礼却可以送。
          因着拒了本人,若再不收礼便是掀了对方面子,而且哪个戏子歌妓不收些东西的?罗檐不好推脱,便只能收下。
          这送扇子的极为少见,除了他唱生角时有小姐姑娘连带着荷包送过,往后边真没有了,都是如今这般净送些女人的东西,却又不能不收,惹得罗檐大为头疼。


          IP属地:广西102楼2018-04-21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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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扇么,罗檐以前也有过一把,扇骨修长,扇面雪白洒金,有人夸那扇子好看,可后来,也不知道哪去了。
            想到这,罗檐便失了打开锦囊的兴趣,把它给了未晞:“顺道收起来吧。”
            “同那些放在一起么?”
            “那些”便是指以往那些富家子弟送的东西。
            “不了,收到我装书的箱子里吧。”
            “箱子里?”未晞惊讶地抬起头,却见罗檐已转过身走了,背影在这秋雨声中无端落寞。


            IP属地:广西103楼2018-04-21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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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卢掌柜把东西全都拿过来。”宁钰忍笑眯眯地撂下这句话,便在诸人的恭送下回了卢恪友事先备好的客房。
              “卢贵。”卢恪友招了招手,对上前的卢贵说,“去,把东西整理好了送过去。”
              “是。那……”卢贵迟疑了一下,“我们之前查过的呢?”
              “一并拿过去。”
              “可……”
              “无妨,王爷交代的事,我们这些低下的人照办就是。殿下既然这般说了,心中必定是有一番定夺的。”卢恪友抚须,“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可是从未见过殿下要找的那位。”
              “是。”


              IP属地:广西104楼2018-04-21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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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送进去的,是近十册半指厚的溥子。厚得河清接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河清苦着脸,耷拉脑袋走进来的时候,辞镜还以为他又去岳恒那里讨没趣被无视了。
                倒是宁钰忍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河清,觉得有趣。
                “殿下,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查得完啊!”
                “没叫你一个人查。”宁钰忍将案上的书放到一边,随手从中抽出一册,“剩下的你找其他人和你一起看。”
                “诶!”河清抬起头,眉开眼笑,抱着其余的册子兴冲冲地出门,“岳恒岳恒!你快点过来!”
                “噗嗤!”辞镜见河清立刻兴高采烈地跑出去,前后活像变脸似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也去。”
                “……”


                IP属地:广西105楼2018-04-21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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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8: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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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雨停了,流连在屋檐树枝的雨水汇成极细的溪流叮叮咚咚涌入水缸和青石砖间的缝隙,太阳出来了,枯黄叶片上有光芒跳跃,湿漉漉的地面映出绯色,偶有凉风带来院子中的欢声笑语,衬得屋里安静得不像话。
                  安静得让羡王有些烦躁。
                  宁钰忍随意翻了几页溥子,又扔在一旁,之前看着的书还放在案前。残阳的余晖一寸一寸落在苍白的纸页上,纸页虚弱的颜色像极了记忆中谁的脸,那阳光如目光,缓缓移动,誓要将这墨字读完。
                  原是《天仙配》的戏词,恰是董永与七仙女初遇一段。
                  风钻进窗里,翻动书中夹着的一张宣纸,诱惑他同自己一道逃离。
                  宁钰忍伸手夹住那张纸,目光幽深。


                  IP属地:广西106楼2018-04-21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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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宣纸纹理细腻,被细细裁剪过,纸上字迹清瘦内敛,与羡王那手锐意毕露、逸兴飞扬的字相差甚远。那纸也与周围的书页相差甚远,它不属于这其间,他却将它封尘在书中不让它走,就好像这样就能攥住过往流年,就能攥住这世间他最该拉住却早已远去的人。
                    可最后,被困住的,只有他罢了。
                    这样显而易见,他却不愿知晓。
                    他将手伸向腰间,指尖触及腰间的玉牌,上面纹理交错,像相思的线将他缚住。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①
                    他觉得自己像是将死之人,闭上眼,低声呢喃:“阿初......”
                    夕阳斜斜,那热烈的色彩,让他无故想起昨夜戏子回眸时眼尾的一抹赤色。


                    IP属地:广西107楼2018-04-2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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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羡王来了。”
                      有人这样和他说,他手一顿,将杯中的水洒了出来,浸透戏本,上面的字婀娜晕开。
                      果然如此么?他想,无论是过去多久了,无论面上伪装得如何从容,一旦那人真的来了,就再也无法镇定,心中沸反盈天,一直如此。
                      真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罗檐翻过手掌,攥紧手,灯火如豆,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映下鸦色如黝黝黑夜中的暗影,遮住黯淡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自嘲。
                      一向如此,不是么,归越......
                      窗外夜色初上,灯火点点亮起,秋雨又下了起来,雨点从天而落点点滴滴如更漏。这秋雨绵密漫长,好似长夜,永远不会结束。
                      而现在,戏台已开,他也应该穿上戏服,粉墨登场了。


                      IP属地:广西108楼2018-04-21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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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钰忍从马车上下来时,折子戏已经唱完,虽是下着雨,戏楼里还是人满为患,不管是市井百姓还是鲜衣纨绔都伸长脖子等着正戏开始,活像商贩笼中待宰的鹅。
                        羡王殿下才进戏楼便有小厮上前来,引宁钰忍上楼。宁钰忍从楼上往下看,中间戏台上戏子还未出场。入了二楼雅间,卢恪友迎了上来,作了揖,脸上乐呵呵的,像是相国寺中天王殿上供着的弥勒佛。
                        只是,这雅间中却并不只有卢恪友一人在此等候,昨夜羡王驾临,这么大动静,消息再慢一天也该知道了。于是,渚州城内最有脸面的人都聚于此,皆是恭候羡王的到来。见宁钰忍已至,便纷纷起身见礼,一时间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IP属地:广西109楼2018-04-21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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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京中富商望族多如牛毛,更有皇族国戚之交游,淮右虽繁华,这点比之仍逊上一筹。宁钰忍身为亲王,常受命处理皇族事务,自长公主隐居灵云寺后更是如此,想要攀上羡王的人有如过江之鲫,更何况他自己就是个人精;羡王府每年都会大宴宾客,河清辞镜两人也时常在这种场合张罗操持,所以没花多少功夫都应付了过去。
                          卢恪友看宁钰忍面上虽如往常般挂着笑,但眸中却藏着一抹晦涩,便只请他到早已摆好果茶高点的桌旁入座,赔笑立于一旁,并不再说话。其他人也默然。桌子那面临着一楼戏台,开了一扇窗,一眼瞧下去,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一清二楚。
                          戏子早已出来了,是昨天那个。
                          奚琴②声渐渐响起,空灵而哀愁,箫与笛呜呜咽咽,古筝铮铮之声将息,琵琶并扬琴才起……底下也咿咿呀呀地唱开。
                          宁钰忍紧紧盯着楼下的那个身影,目光随之移动。直到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交合起来。
                          陌生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


                          IP属地:广西110楼2018-04-21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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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去关注周遭到底在唱什么,戏词缓缓向他淌来,又悠悠从他身旁流去,往日里熟悉字句这一次却恍惚遮了一层纱,宁钰忍没有听清,也不想探究。
                            戏台上正唱到动情之处,下头啜泣喝彩之声源源不断,宁钰忍似是陷入沉思,让人捉摸不透想法。卢恪友看了眼宁钰忍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楼下的那位青先生看,却揣摩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
                            宁钰忍同宁陌离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虽然中间差了几年,模样也有两分相似,只是平常惯看风月,行为不羁,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人觉得无端温柔。
                            此时他面无表情,倒真有些像宁陌离,看得人心中发憷,记起眼前这位是苍袭唯一的亲王,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一时间屋里头静悄悄的,除了河清辞镜以及卢恪友外,其他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河清见殿下此番形容,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微微皱起了眉。辞镜看了眼他,没做声。


                            IP属地:广西111楼2018-04-21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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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18:2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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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似乎已经唱到结尾,两人最终互相告别,女子站在原地目送良人远去,箫声幽怨,余韵未尽。
                              戏楼里无人说话,鸦雀无声。
                              不经意间的抬眸,罗檐对上了一双眼睛,仿佛看见了寒春里的幽邃古潭,凄神寒骨,让他刹那间兵荒马乱。
                              戏子美艳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又立即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将眼神自然而然的带了回去,像是在水面投下了一枚石子,或者,微风拂过帷幔,细微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宁钰忍看见了,那是刹那的的惊慌,和——释然。
                              他看着那张被浓重脂粉墨彩掩盖了的面容,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缱绻的笑,就像渚州城上的月光。
                              但是再柔和,也遮不住由内而发的冰冷。
                              你是谁呢?是……他吗?


                              IP属地:广西112楼2018-04-21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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