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易炚下了马车,便见巷中有一人迎了上来,不过天色昏暗,那人又逆着光,韦易炚看得不甚清楚那人的容貌。那人走近后,朝他作揖,侧过身朝左侧的方向做出“请”的姿势:“韦大人,我家老爷请您一叙。”
来人五官平凡,不过是让人瞧着顺眼罢了,唯独鼻子高挺,显得整个人很是精神。
然而韦易炚看明白这张脸后,心中悚然而惊,面上不动声色地顺着青年手臂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不,虽说是中年,其实也快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了,八字胡,一双透着精明的小眼睛,笑呵呵地站在不远处的城门下,看上去和善极了,像个弥勒佛。
“卢掌柜。”韦易炚沉声道。
“韦知州。”卢恪友笑眯眯地作了个揖。
城门轰然作响,轮轴转动,门开,一辆马车驶入城内。那马车其貌不扬,外形简洁古朴,车轱辘行到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几人侯在这便是为了此时了,至于城门之事,自有人会确保无人知晓。
又是一阵声响,城门闭。
渚州城的通判李闻嵊紧跟着从城楼上下来。
“恭迎羡王殿下。”
“呵。”马车里传来一阵轻笑,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撩|开车帘,月白绸的袖子,身着华袍,腰垂玉牌的男子从里出来,深眸高鼻薄唇,眼角微挑,唇边含笑,端的是芝兰玉树,形容俊美,一派风|流在眉间,他散漫道:“不必多礼。”
城中鼓声响起,如石子投入湖面|荡|漾|起圈圈|波|纹,鼓声从鼓楼向外扩散而去。
戌时到。
罗檐指尖一顿,戌时③了。罗檐此时已经扮上,正坐在椅子上,腿上摊着一本书,一副读书的样子,实则在走神,此刻被钟声惊回了神。罗檐摇了摇头,怎么今天老是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