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耳朵好使,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伶牙妇人对自家女儿说道:“什么青光剑主,在魔教呆过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人说得那么轻松,你若是嫁过去了准得受气。我看他长得也是个小白脸的样子,到时候再出去拈花惹草,你就找地儿哭去吧。”
“看来,青光剑主的样貌还是得到了肯定的。”达达倚在门框上,逆着光看向桌旁的跳跳,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把她们吓得不轻,就不怕明日江湖里再传起青光剑主沾染魔教习气的文章?”
跳跳看着眼前的杯盏,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旁人回了一个轻蔑的笑:“我说的实话而已,给点面子他们说我是亦正亦邪,不给面子我就成了魔教余孽,左右都是一个意思,在乎那么多干嘛。”他伸手捞了桌面上的一块桂花糕,啧,果然甜得腻人。
达达从抽匣里捞出了一块红边雕花的棋盘,轻声感叹道:“我记得你亲手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见到灵鸽的黑武士,如今描述地这般简练,怎么,释怀了?”
跳跳摆了摆手,无奈地笑道:“也没什么可介怀的了,往后杀的人多了,也就再也想不起来当时他求饶的眼神了。”
魔教的人嘛,不心狠手辣一点,怎么叫魔教的人呢?
左右都是要自己动手的,再也不会有旁人愿意替他走接下来的路了。
他早就负担不起了。
“来,好久没有约你下棋了,不如我们下一盘,看看谁更技高一筹。”达达挑了挑眉毛,示意跳跳坐下对弈一局,谁知跳跳并无落座的打算,而是看了看太阳,感叹下一下时间过得真快,便负手优哉游哉地向百草谷走去。
“达达,灵芝天黑再采可就看不清了。”
达达正准备落子手突然悬在了半空中,他猛地想到了跳跳之前的约定条件,看看他一边嘚瑟一边离去的身影,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真是个不能惹的家伙,达达狠狠地在棋盘上按下一白子,盘算着下个月抱着欢欢去天悬白练一趟好了,那里山清水秀,夫人和欢欢住着一定也很欢快。
罢了,他又落下了一颗黑子。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