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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惊堂梦 | |主跳跳,记护法卧底的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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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泪子
备考期末的时候突发奇想想写一篇跳跳卧底那十年的同人文,算一算,当年看虹猫蓝兔的时候才三年级,十多年过去了啊……
第一次这么正经地发文,有点方。
文笔渣……是真的渣,还望各位看官轻拍指点……
食用注意:
※有原创人物,世界观仅设立在虹七之上,与续作无关。
※个人认为没有啥CP,但是可能有暧昧?
※因为写起来没刹住,预估字数可能小小小地破个两万,预估年前结束。
※其实已经写到最后一个part了但是就是突然想发出来了……
※名字是发贴的时候现想的,emmmmmmm不过个人还挺喜欢emmmm
※暂时没想到,大约比较简陋的文?
※大家注意保暖~


1楼2018-01-27 22:49回复

    最近跳跳总是爱做梦。
    说来也奇怪,七剑合璧打败黑心虎之后,他一扫往日爱没事到处调侃的性子,变得格外嗜睡。逗逗说他这是神经放松下来的结果。七剑每个人每一天都在过着剑刃舔血的生活,终于天下太平了,是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了,至少不用担心睡梦中有人提着刀过来砍你的脖子。
    可是跳跳并不喜欢嗜睡并做梦。
    每日一睡熟了,他总能看见天悬白练处那阔气却又孤寂的院子,朱红的瓦隐在翠林之间,院中的一方深灰的井干净得没有一丝的青苔。说起来这也都是父亲隔三差五就要去清理一番,说是井干净了,井水喝起来更为甘甜。虽然跳跳始终觉得,他明明是从小喝山涧的水长大的,并没见着父亲打过这口井里的水,倒是威胁他如果不好好练功就丢他下去的时候居多。
    那时候他大概五岁吧?刚记事没多久的年纪,喜欢上蹿下跳的,偷偷溜出溪涧,到外面的集市上用娘亲给的几个铜板找小贩换几根糖葫芦,再去和那群街头的同龄小孩儿打会儿水漂,有时候还能逮到不知道谁家养的鸭子,油光水滑的,烤了吃个鸭腿再回来。虽然到了家里总会挨爹爹的一顿训斥,不过献上自己留下的糖葫芦,美名其曰是孝敬父亲母亲的,也就可以把处罚减轻到只是顶水缸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算来也不亏。到了深夜,娘亲还会熬一些冰糖银耳莲子羹过来,说是小孩子要适时补充营养,练武的小孩子更要适时补充营养,父亲总是不置可否,待到他睡着了,还会坐在他的床边,仔细地掖好他的被角,再瞧瞧他手上的老茧和新伤——大多数是被他罚练功练出来的伤,嘱咐娘亲记得把他采回来的草药并上灵芝定期磨成汁液给他涂好,免得小小年纪落下了毛病,练剑的人最忌讳手落下了毛病。
    跳跳想,父亲是不知道他是没睡着的,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唠叨。他总说,七剑传人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为了天下太平受点伤是家常便饭,甚至于为大义舍去这条命都在所不惜,现在却又娇气地要娘亲给他的手伤上药,真是虚伪。嗯?虚伪是这个意思的吧?
    每每梦到这里,跳跳就醒了,不知道是真的就是该醒了,还是不敢再梦下去了。记忆中父亲是个话不多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一双剑眉更显得冰冷,偶有来看望父亲的人都说他变了,曾经的他是个温文尔雅的人,眉目也不似现在这般锐利。父亲总是轻轻一叹,拢袖落下一子,吃掉对方的一块好棋,顿了一顿,从唇齿间挤出了几句话:“从前只叹江湖乱世,觉得虽是青光剑传人,但也得用一颗宽容的心去对待这世间浊恶,洁身自好就好。可自从有了妻子和孩子,我才晓得家父七剑合璧后建立起青龙门为的是什么。”他抬起头看看远处练着“九九归一”这一招的自己,神情颇为欣慰,“在这乱世,既为青光剑主,便有这守护一方的责任,更有不让妻儿卷入这纷争中的执念。”来着似乎愣了一愣,转而轻轻摇头道:“七剑传人,怎么会不卷入这纷争中呢。”
    “那就只护他们一时安康吧。”说罢,父亲便又吃掉对方一块棋。


    2楼2018-01-27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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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7:4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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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初夏,玉蟾宫的荷塘添了些粉色的荷花骨朵儿,不冷不热的天气,很适合出游。小六不辞辛劳地从玉蟾宫飞到天悬白练,传书一封,说是蓝兔近日甚为思念大家,想要在玉蟾宫一聚。字迹刚劲有力,不是蓝兔的笔记,跳跳叠好书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个虹猫,怕是又躲清静躲到了玉蟾宫去了,他住的倒也欢快,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连小六都指使得动了。不过也别说,七剑合璧过去了一年了,麒麟安好,天下太平,他也有数月没有见过其余六剑了,倒是颇为想念——如果说上个月因为嗜睡去六奇阁顺走逗逗的一筐药材不算的话。
      说来也巧,从天悬白练到玉蟾宫,快马加鞭不过半日的功夫,本以为这个季节雨水少,跳跳便没带蓑衣,却不想行至半路天公突然不作美,瓢泼大雨一涌而下,待他到玉蟾宫早已成了落汤鸡,蓝兔便让宫人煮了些姜茶为他驱驱寒。不过这姜茶似乎不顶什么用,跳跳觉得自己的喷嚏是一个比一个打得响,索性直接卷了铺盖在自己的客房里倒头睡了起来。
      又做梦了。
      跳跳本以为这次仍旧会看见那片苍绿,却不想眼前的是阵阵迷雾,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周遭光秃秃的岩石,每隔二十步就有一黑衣人守岗。没有声音,没有活气,悬崖峭壁上阴森得可怕,让他快要窒息。
      是了,这是黑虎崖。他平生第一次梦到黑虎崖。
      跳跳七岁生辰那天,父亲将青光剑谱郑重地交给了他。在青光剑的所有剑招中,跳跳最喜欢的就是那招“风驰电掣”,每每剑招一出,雷电集聚于剑上,霎时天地失色,而这一招下去,必然给敌手致命一击。可是跳跳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是剑气,他的剑气一点都不凌厉,使得这本应是极具威力的一剑下去像是落在了棉花上。父亲告诉他,是因为他的剑不是青光剑,待他再长大一些,功力再强一些,便寻个日子将青光剑正式传于他。跳跳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光,他似乎想到了自己手执青光剑,一摆衣襟傲视群雄的样子。那时的跳跳没有想到,仅仅七日后,他就接过了那把剑,只是他的家没了,青龙门没了,爹没了,娘亲也没了。
      那一天是他永远不愿再想起的一日,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自己睡到了巳时娘亲也没有叫他,更不知道为何他刚刚起身,父亲就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把他和青光剑丢进了自己房间内那个常用来关他禁闭的密室里,转身时只留给他了一个字:逃。
      那一天,天悬白练的水变了颜色,青龙门一百六十三名侠士的血浸透了这一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的气味和血腥气。跳跳是从溪涧里游上来的,那间密室之中仍有暗道,直通溪涧。以往他被关禁闭关得久了,就偷偷地潜入暗道,潜入溪涧里,偷偷吃点厨房里的桂花糕再回到密室,总能熬个两三天。他曾经以为父亲是不知道的,他没想到,父亲一直都知道,也一直没有拆穿他,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被父亲丢进了密室,为的是让他从这里逃出来,保全他的性命。
      远处黑虎崖的旗帜越来越小,被身后的熊熊烈火衬得格外渗人。直至入夜,跳跳才从溪涧爬上了岸,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泽,一具一具地翻着那一百六十三具焦尸,仔仔细细地辨认着每一具尸体的特点。此时的他冷静得可怕,也不知刚才抹掉的水泽究竟是溪水还是泪水。当他翻到第一百二十二具尸体时,他找到了父亲从不离身的那块玉,同时,也翻到了第一百二十三具尸体,她紧紧地攥着玉主人的手,身躯佝偻着,仿佛死前承受着极大痛苦——是中毒而亡。
      跳跳想哭,但是他不能哭,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逃走。
      空气中的焦臭味让他胃里不停地翻涌,跳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吐不出一个字来。他挪了挪愈发僵硬的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直地向父亲和母亲的身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离开,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紧紧攥住了手中的青光剑,跳跳知道,从这一刻起,青龙门的少门主死了,他,是青光剑主跳跳。


      3楼2018-01-27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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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了。”莎丽一脸愁容地望着蓝兔,“而且汤药还是一滴都灌不下去。”
        “应该是梦到了伤心往事吧。”
        七剑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着不能触碰的伤,他们平日里存了一种默契,对大家的往事只字不提,不是不关心,而是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将这伤疤揭开给人看,那必然是鲜血淋淋的回忆。
        “他这般警惕,真是不知道那卧底的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莎丽放下手中的汤药,替跳跳擦了擦眼角的泪,“依我看,还是等下叫逗逗来看一下,能不能给他输点内力恢复一下吧,总这么烧着也不是回事。”
        “好。”蓝兔轻轻地点了点头。
        卧底十年经历了什么?怕是不能言说的痛吧。
        跳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魔教大部队,直到他们停了下来,跳跳才注意到,他来到了黑心虎的老巢——黑虎崖。
        跳跳明白,合青龙门之力都没有办法对抗的魔教,单凭他一把青光剑毫无胜算,况且他年岁尚小,功力也是太过薄弱,杀掉黑心虎难于登天。理智告诉他,他需要等待,万万不可将性命交代在了这里。父亲说过,他在跳跳这个年纪的时候,祖父和其余六剑一起七剑合璧重创过黑心虎,不过七剑也因此元气大伤,不久之后便各自归隐,以躲避魔教残余势力的追杀,并相约若有一日黑心虎卷土重来,长虹剑主便用灵鸽传书,重新集结七剑传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算一算,那时白猫大侠未及弱冠,若是婚娶晚些,孩子也应和他差不多的年岁。若是想要杀掉黑心虎,必须要等到七剑合璧的那一天才有可能。不过要等多久呢?一年?五年?还是十年?跳跳好希望这个时候有个人可以告诉他他需要做些什么,可惜以往充当这个角色的人,全都不在了。
        真的好累啊……
        跳跳把青光剑压在了一块天然巨石下,靠着石头望向天空,眼前的景色渐渐地融入了一片漆黑,不带有一星光亮。
        “堂主,这里有个毛孩子!”
        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声音让跳跳猛然惊醒。该死,居然在这睡着了。他眯眼看了看吓醒他的那个黑衣人,带看清那人的行头,他的心漏了一拍——是魔教的人!
        怎么办?逃吗?不,那个拿着流星锤的胖男人一看功力就不浅,如果突然逃走,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跳跳的手心浸出了一层薄汗,如果再想不到办法,他可能就要在这里去找爹娘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越走越近的那个胖子,右手悄悄地握住了青光剑的剑柄。
        “居然是个毛头小子?不过也好,教主他老人家嗜血病又犯了,俺老猪得进献几个身强体壮的活人过去,取了温血为教主缓解一下病情,他虽然弱了点,就去凑个人数吧。”他收了流星锤,恶狠狠地对属下说道:“把这个小子带走。”
        闻言,几个黑衣人忽的拎起了跳跳,像是绑牲畜一样,将他绑成了一个粽子,直接扔进了队尾的箩筐里。跳跳没有反抗,他现在需要的是思考。这个胖子应该是魔教的一个堂主,他要把自己并上几个活人一起送到黑心虎那里去杀掉取血,就必然会进到黑虎崖的内部,若是那样,也许就可以接近黑心虎……不,不行,他现在连武器都没有,再说黑心虎功力太强了,别说报仇,恐怕这个猪堂主根本不会让他们活着见到他。
        行进的队伍突然停下了脚步,跳跳被那群魔教的小喽啰从箩筐里拖了出来,扔进了一个铁牢中。跳跳被头部的撞击震得眼冒金星,定了定神,瞥了一下四周,而这一瞥却让他的心登时沉入谷底:潮湿狭小的监牢中关着二十多名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精壮男子,如叠罗汉一般趴在一起——他们全部被挑了手脚筋。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若是等一下魔教的人也将他的手脚筋挑断,那他还谈什么七剑合璧?然而时间根本就容不得他去害怕,那个猪堂主右手聚气,一掌拍向了刚刚和跳跳一起被扔进来的几个男子,霎时那几个男人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紧接着那几个黑衣人翻出了手里的匕首,飞速地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跳跳蜷缩在监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他并不是在演戏,眼前的光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想聚气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却颤抖到丝毫的内力都提不起来。那个猪堂主似乎嗅到了反抗的气味,猛地一下盯住了跳跳。心漏了一拍后,跳跳突然不再发抖了,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看来是在劫难逃了,爹,娘,孩儿不孝,怕是今生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好,很好,我就喜欢这种绝望的眼神,哈哈哈哈哈!”猪堂主突然狰狞地笑了起来,一掌就拍在了跳跳胸口。跳跳觉得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甜的液体,一下子没憋住,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牛堂主最近不是说需要几个手脚灵活的去帮他采护法炼丹需要的药材吗?这小子看着倒是挺灵活,教主也不需要这么一个**的血,就把他送牛堂主那去吧,算我做他一个人情。”
        大概是命不该绝吧,跳跳想。
        他很疑惑为什么在他意识到死亡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恐惧感烟消云散。但是从那时起,他几乎可以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心境。生死只是一瞬间而已,但倘若这一瞬间他选择对了,也许就能活着。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像是博弈,黑白交错地棋局间究竟是胜是败决定着他的生死。
        也就是那个时候,跳跳决定布一盘局,如果这一盘棋他下得好了,即便身在棋局之中他也可运筹帷幄。将自己作为一枚棋子,再纵观整个棋局,他想,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TBC==============================


        4楼2018-01-27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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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铺在棕红的窗格上,映得屋内格外的明亮。跳跳转了转眼珠,微微睁开了那双桃花眼,眼前精致的家具摆设让他晃了神,许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玉蟾宫。真是,腰酸背痛的,这一觉看来睡了挺久啊。
            起身时额头上掉下来了一块东西,跳跳拿手捏了捏,是包裹着冰块的毛巾。嗯,看来不仅睡了挺久,好像还顺道讨了点玉蟾宫的解暑之物,想到这里,跳跳的嘴角不经意地向上翘了一翘。
            “跳跳,你可算醒了。”耳边响起了清脆悦耳的女声,跳跳望了一眼,蓝兔正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俊秀的白衣少侠。
            跳跳双臂抱胸,嬉笑地看着那个白衣少侠,打趣道:“看来我这不大安全,蓝兔宫主送个药虹猫少侠都要跟着,也不知道是防我什么呢,还是防我什么呢?”
            虹猫正在拿茶杯的手顿了顿,觑了跳跳一眼:“我倒不是防着你,而是不放心你的安全。”
            “我?”这小子,在说什么?
            蓝兔也是面带惊讶,虹猫抿嘴笑了笑,说道:“世人皆道青光剑主为一少年英雄,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又生得摄人心魄,不知多少未出阁的姑娘芳心暗许,而现如今你这病到这般神志不清,若是哪个武艺高强的姑娘给你撸了去,恐怕明年,我又要多一个干儿子了。”说罢他看了眼跳跳,果然,那张大病初愈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虹猫这小子,究竟是跟谁学的,往日从未见他油嘴滑舌过,如今调侃起他来倒是有一套,虽说自己这张脸皮已经厚到不会像他那样动不动就脸红,不过猛然吃了个瘪还是让他觉得不甚舒服,嗯,所以那个教坏他的人,下次应该好好找他算个账。
            像是猜透了跳跳心里的想法,虹猫抬了一下眼皮,回了他三个字:“你教的。”
            蓝兔在一旁已然笑出了声,随即将手里的药送到了跳跳手里:“逗逗开的药方,你快趁热吃了,要不然又得昏睡个几日。”转头又对虹猫道:“莎丽在后厨筹备着,我去帮帮她,你多照看一下跳跳,免得他真被哪家的姑娘撸走了。”
            跳跳悲伤地看着蓝兔离去的背影,多好的姑娘呀,就是还没嫁人就学着随夫君欺负人了。
            逗逗的药果然不是一般的苦,一口闷下去后,跳跳看着桌旁的虹猫,他一下又一下地捋着杯中的浮叶,表情隐在氤氲的雾气里,看不大清。
            良久,跳跳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藏又藏不住,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瞒过马三娘那魔女的。”
            虹猫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定定地看着跳跳,又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过去两日里莎丽和蓝兔不知道喂你药喂了多少次,你却一滴也没有喝进去,硬生生地将小小的风寒拖成了重病。”他捻了捻手里的剑穗——那是蓝兔刚刚送给他的,“真不知道你那十年究竟是怎么过的,竟然警惕到如此境界。”
            跳跳伸了一个懒腰,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虹猫的问题,不禁轻蔑地一笑:“七剑的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仇恨,却又因着天地大义而不得不把这份黑暗掩藏在心底的最深处,而我那时七岁,不仅要把黑暗掩藏下去,还要将表面伪装成黑暗。我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住了,会不会真的入魔,成为一个世人口中永坠魔道的青光剑主。那时我是真的怕啊,怕有一天在黄泉路上碰到了我爹爹,却成为了他最厌恶的魔教中人。”
            日头已经爬上了窗外那棵桃树的缝隙,柔和的日光捎带着雨后泥土的香气,十分醉人。跳跳似乎在那棵桃树下,又看到了当年苦练“九九归一”自己,一晃十载,不知道爹娘她们在那边过得可好,有没有为自己而骄傲。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跳跳咧了咧嘴。
            “我要做你孩子的干爹。”
          ==============TBC===============


          14楼2018-01-28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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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门被灭门后,我阴差阳错地到了牛旋风手下成了一个药童,每日的生活就是上山采药,下山磨药,虽然没甚自由,不过也勉强寻了个时间,悄悄地去将青光剑找了回来,安置在了天悬白练的水底。那牛旋风是个忠心的人,只可惜是愚忠,他把手下是真的当做兄弟——不过是在忠于黑心虎的前提下,多亏了那段时间没有再挨过打,虽然我没有机会练剑,但也养好了被猪无戒那一掌打出的内伤,以至于后来算计魔教的时候,总是对他过意不去。”跳跳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次助你和麒麟脱险,我在相反位置也放了个信号弹,想着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堂主要被我摆一道,结果发现是他的时候,还感叹了好久他运气怎如此之坏。”
              “那你是怎么从一个药童走到魔教核心势力的?我不觉得牛旋风是一个可以举荐你的人。”虹猫极其认真地问到。
              “我说虹猫少侠,听故事是急不来的。我今天都愿意花时间说了,你还不愿意花时间听?”
              虹猫未答,他想知道跳跳究竟是怎样在魔教挺过来的,但又不想再让跳跳再度翻出来那些痛苦的回忆。或许,他的回忆要远比自己痛苦得多,失了至亲的痛他懂,但是卧底的苦他不知。
              跳跳撩了一下散掉的头发,未束冠使得它们不肯规规矩矩地贴在耳后,然后再次开口道:
              “我在牛旋风那呆了差不多半年,然后便被遣送到了北疆去采雪莲。也就是那一天,我遇到的黑小虎。那时候的黑小虎刚刚练习黑心煞掌,被黑心虎送到北疆雪山去静心练功,但他却因为急功近利走了捷径,险些走火入魔,被我发现的时候,四肢都差不多冻僵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黑心虎的儿子,也就没想那么多,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心将他拖回了山脚的营地,给他输了点儿内力,让他缓了一口气。”
              “就在我打算离开营地继续干活的时候,我发现了他脖子上戴着的一块金锁。”
              跳跳满意地看了眼虹猫讶异的眼神:“没想到吧,黑心虎那个魔头,还会给儿子一块保平安的金锁,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块印了虎字印的金锁,我才能真的走近那个魔头身边。”
            ==============TBC================


            15楼2018-01-28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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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决定更了两段,然后就打了两次TBC……
              排版这个东西真是折磨人……
              我的word排版啊……
              艾特一下小可爱XDDD
              @LYT七月的流火


              16楼2018-01-28 21:35
              收起回复
                对了,喂药喂不进去这个梗,是前段时间看一个博主写得虹七段子提到的脑洞,本来想去说一下用了这个梗,可是找不到是哪个博主写得了……
                如果有小可爱知道的话希望可以艾特我告诉我一下哈~
                谢谢各位小可爱啦~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8-01-29 0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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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7: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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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那个虎字印的时候,跳跳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趁着四下无人,他取下了黑小虎脖子上的那块金锁,然后用了一块银子贿赂了一下回黑虎崖送粮草的小兵,和他换了一下班,快马加鞭赶回了黑虎崖。
                    他必须要赶在那些寻到黑小虎的黑武士之前见到黑心虎,这是他等了半年才等来的一个机会,赶上了,他就能连升几级,离黑心虎更近一步,但若赶不上,恐怕他就要被当做趁少主昏迷窃取宝物的贼兵,那时候只要黑小虎一句话,他的性命恐怕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好在他撵过了时间,黑心虎看到那块金锁时,突然变得暴怒,一挥手打碎了桌面数瓶药罐,浓烈的血腥味霎时弥漫开来,跳跳的衣摆上渐开了几朵血色的花。
                    “说,少主在哪里!”
                    跳跳不假思索道:“回教主,卑职在北疆雪山采药时发现少主练功险些走火入魔,瘫倒在地,现已将少主移至营地,为免教主担忧,特来禀报。”
                    “你是说,小虎无恙?”
                    “是,教主。”跳跳略作思考,“卑职当时见少主危在旦夕,便将本应采回给教主的雪莲用功力化了给少主服下,以免少主病情恶化,只是恐怕牛堂主会因不知卑职未将雪莲及时送回的原因而怪罪卑职,此番也望教主可以保卑职一命。”
                    “嗯?”黑心虎好似被跳跳的一席话所震惊,正当跳跳准备起身退下时,他突然聚气扼住了跳跳的脖子,直直地提了起来。
                    “你如此急迫地想向本王表明是你救了小虎一命,究竟是何居心?”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睁眼时手中力道又加重了三分:“不会是你伤了小虎,以图升级上位吧?”
                    跳跳被黑心虎掐到几近窒息,脸越来越红,只能用尽所有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断断续续的语句道:“教主……明鉴,卑职确实存了借此升职的心思,但绝无加害少主的举止”
                    “这么说,你承认了有旁的心思?该死!”
                    黑心虎手劲越来越大,跳跳觉得眼球快要夺眶而出,喉咙挤在一起,想咳也咳不出声,他眯眼盯紧了黑心虎,看唇形似乎有话要说。黑心虎突然把手一甩,直接将跳跳甩了出去,撞到了拐角处一个巨大的瓷瓶,当啷一声伴随着瓷片亲吻地面的声音,跳跳的双眼被鲜血洗涮了一遍,他的头直直地撞向了那个花瓶而充当了一个榔头,他咬了咬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是的,教主。但……是,卑职知道,教主需要一个像卑职这样的人。”
                    黑心虎死死地盯住跳跳,沉默了近一盏茶的时间。
                    这个毛头小子,和小虎差不多的年纪,但城府深不可测。他咬准了自己称霸武林要的是什么人,又选得绝佳的机会来接近自己。只是,若是用了这个人,日后他真的控制得了他么?
                    跳跳就这样跪在地上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他是在赌,赌黑心虎是用他还是杀他。说实话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毕竟这个老奸巨猾的魔头,可是挥挥手便可在整个武林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的人。
                    “吃了它。”
                    黑心虎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良久的寂静,跳跳看着黑心虎递过来的那颗绿色的药丸。
                    “想必你也听说过,这是神仙丸。若要孤王用你,你就必须完全忠于孤王,否则,”黑心虎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凶光,“孤王不能养虎为患。”
                    跳跳接过那枚神仙丸,沉思了片刻,一口吞了下去。
                    “卑职跳跳,谨听教主差遣。”
                    “哈哈哈哈哈哈,好!”黑心虎一摆披风,坐在了王座上,“明日起,就来孤王身边吧。今天回去告诉牛旋风,让他务必将少主安全地送回来。”
                    “是,教主。”
                    跳跳退出黑虎崖后,在门口一处巨石后避了避身形,提起真气聚在喉中,右手突然直指自己咽喉,随即,那枚绿色的药丸被他吐在了地上。
                    碾碎了神仙丸后,跳跳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刻的“黑虎崖“”三个阴森森的大字,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这一次,他赌赢了。


                  21楼2018-01-29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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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后,我就在黑心虎身边做了一个谋士。第一件事就是安排黑小虎的闭关。”跳跳的眸子沉了沉,“其实黑小虎若不是生错了阵营,恐怕也不会成为一个魔头,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
                      虹猫静默不语,不可否认作为对手,他是欣赏黑小虎的,也许是他生错了阵营,也许是他爱得偏执,在那一场江湖纷争中,他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性命。
                      仿佛是看到虹猫面色不好,跳跳缓和气氛似的笑了笑:“他的死怪不到任何人身上,也许那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不过身在魔教的人并不是各个都是凶残狂暴之徒,有些人只是为了给家里人讨一个活路而已。”
                      “哦?”虹猫有些惊讶,“这么说,你遇到过?”
                      跳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遇到过一个姑娘,她给了我在魔教十年间最大的温情。可惜我们终究不能走在同一条路上。”
                      是我对不起他,跳跳想着。
                      日上三竿,当年好像也是这个时候,那个叫小黎的姑娘,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最不该遇到的他。
                      终是无缘无分,使他惹她错付了情衷。
                      在黑心虎身边做谋士的日子,是跳跳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经历。
                      跳跳觉得自己是杀孽极重的人,黑心虎嗜血,病轻时他会喝动物的温热鲜血,为此他亲手割断了上百只鹿的脖子,而死去的鹿又会被魔教的小兵做成烤鹿肉,最后只能剩下几块鹿骨。跳跳将这些鹿骨埋在了黑虎崖后的荒地里,每年清明对天拜祭完爹娘和青龙门的人后,他都会在这片荒地上洒下一杯薄酒。不是他觉得吃鹿肉有什么错,而是他闭眼就会想起在他割断鹿颈放血时那鹿眼中透露的悲凉与痛苦,尚未断气活活失血而死,手段太过残忍。
                      而后来,黑心虎命他取牢狱中取活人血时,他真的做不来,只能用他是黑心虎身边红人的身份打发狱卒取血,再亲自带到黑虎崖。那些死在他手里的鹿尚有一处埋骨之地,但这些死在他眼下的人残躯却不知被弃在何处。跳跳觉得眼睛生疼但是流不下眼泪,也是,这眼泪究竟该给谁流呢。
                      数年间,跳跳用心谄媚黑心虎,用计清扫魔教那些想要他性命的人,直至自己爬到了魔教二堂主的位置。
                      那一年,他十六岁。
                      曾经的那个毛头小子已经长大了,眉目生得极为英气好看。娘亲以前常讲,跳跳长大后必然是像他父亲一样,是个玉树临风的侠客。许是他生来带着父亲的傲骨,一身气派让旁人觉得不像是魔教中人。
                      “二堂主仪表堂堂,假若不是在教中,恐怕要惹不少少女倾心了吧,啊?哈哈哈哈哈!”这是大堂主在一次宴席上对他的恭维之词。
                      “惹得如花美眷倾心又如何?魔教中人到底背负着天下骂名,何苦自欺欺人呢。”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跳跳一惊,这句话居然会在魔教宴席上出现还没顿时引起大乱?那双桃花眼望向了说话的姑娘,对方亦抬头看着她。
                      许久没有看到这般清澈的眼神了,跳跳想。
                    ==============TBC===============


                    22楼2018-01-2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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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自己更文真是勤快……
                      昨天码完了所有,两万零四百多个字,居然控制住了,嘿嘿……
                      寒假回到家里就无心学习,论文拖了半个月了还没开始写……
                      不过接下来就……大概可以一天一更喽?
                      嗯……原创人物占据了很大篇幅啊……
                      一开始有想用小鹿这个角色,但是跳跳外传没有去看,坦白地说我是真的嫌弃那个画风【。
                      所以坚定地将世界观立在了只有虹七这之上,续作我是真的没有一部是看全的……偶尔会刷刷那里的梗,但是就不能接受啊……不能接受人物形象那么鲜明的七侠被弱化或者神化,虹七里哪怕是六嫂,出场仅仅几集,但是仍旧让我对她印象深刻。
                      同样在我看来,黑小虎的死是整部作品中的点睛之笔,有时候悲剧给人的震撼力量真的难以想象,据说外传里黑小虎复活并和七侠成为了好朋友,对此设定我只有一个表情
                      唔,这里意见不一样的小可爱轻拍哈……
                      我喜欢虹七里的每一个角色的塑造,一直觉得故事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吧,不要为了迎合粉丝而画蛇添足。
                      看到有些小可爱说喜欢这篇文,真的好开心啊!
                      楼主很希望大家可以随意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啦,相同观点的不同观点的都好,对文章不足之处的批评我也很想看,就是喜欢一起探讨喽,嘿嘿~
                      唔……
                      好了……
                      我去学习喽……


                      23楼2018-01-29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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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跳跳才知道,那个姑娘叫小黎,是大堂主的女儿。怪不得当时她没有被那群所谓的忠心之徒直接交到黑心虎手里,不过这一番话,得让大堂主吃点苦头了。
                          跳跳其实是很想结交一下这位姑娘了,但碍于他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形象,他不得不压下了这个想法。若是那姑娘真的是个正道中人,自己有可能会不小心暴露身份吧?跳跳苦笑着。
                          不过上天并没有随了跳跳的愿,他不去找那个姑娘,那姑娘自己来找他了。
                          正是日上三竿的时辰,跳跳在住处院中摆了一局棋,消磨一下时间,寻思着等下小憩一会,午夜好去练剑。
                          “二堂主颇有雅兴,只是这下棋没有对手,是不是略显无聊了?”
                          跳跳闻言抬头,看到小黎一身劲装立在棋盘前。
                          “小黎姑娘轻功了得,我竟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佩服佩服。”
                          “和二堂主比,差得远了。”小黎眯了眯圆圆的杏眼,柔声道,“不知道我来做二堂主的对手,够不够格呢?”
                          跳跳轻笑一声,点头许了。
                          小黎的路数很是果敢,几乎不会使得什么陷阱,却硬生生在棋盘上杀出了一条血路,跳跳招架起来有点力不从心。
                          一局终了,跳跳一子惜败。便拱手道:“小黎姑娘棋艺想必是得了大堂主经传,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小黎却觑了跳跳一眼,颇为感慨地说道:“都说棋路映心路,二堂主下棋大局观甚强,似乎想要操纵着每一枚棋子,我倒是不大相信你会摸不透我这鱼死网破一般的棋路。”跳跳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儿仅小他一岁,大概是同龄人间心思是好猜的,跳跳知道她来必有目的。
                        “小黎姑娘既然这么懂棋,那么特意使出这种路数,是为何?”顿了一顿又道,“我喜清净,这处院子不会有其他人,小黎姑娘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小黎捋了捋额角的碎发,终于咧开嘴笑了。杏眼柳眉,在金辉的阳光下映得十分俏丽。她支撑着下巴想了想,对跳跳说道:“那日宴席间我说二堂主自欺欺人,可心里却觉得不是这样。”
                          跳跳收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少女。
                          “你行事也好,下棋也罢,总是喜欢运筹帷幄的感觉,我说的不错吧?”
                          跳跳不语,只是也托着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不像是魔教的人?”
                          “有一个,现在正在跟我聊天。”跳跳挑了挑眉。
                          小黎收了支撑下巴的手,欺身到桌子上方,居高临下地盯着跳跳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只是觉得我那天说的话,你给了我一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反应。”跳跳刚想开口,就被小黎打断了,“你不用否认,也不用骗我,我看得出来,你讨厌这里。”她眼珠转了一转,“我也是。”说罢,头更靠近了跳跳仰起的脸,跳跳觉得这个距离有些暧昧了,便往后退了一退,摆了摆袖子道:“你的直觉很准,不过那又怎么样?”
                          “你杀过人吗?”
                          让跳跳意外,小黎坐回到了石凳上,眼中完全没有了笑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魔教的人,怎么会没有杀孽。”
                          小黎直勾勾地盯着跳跳,盯得他有点发毛。
                          “你骗我。”
                          跳跳觉得自己是没有骗人的,他算计过魔教人,虽然他觉得他们的罪远不是黑心虎一掌要了他们的命就可以赎清的,可他们毕竟是因自己而死,这是杀孽;他也取过活人温热的血液,虽然是别人取他去送,可是他到底不能救他们,任由他们在眼下惨死,这也是杀孽。
                          “真正杀过人的人,眼神是不会这样清亮的。”小黎喃喃道,“你的眼睛很好看,可是不会骗人。”
                          跳跳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被人看懂了,于是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确实没有亲手杀过一个我认为该死的人,但我也没有救过一个我认为不该死的人。”
                          那是小黎和跳跳的初识,后来小黎说过,认识跳跳是上天对她的救赎,因为自小在魔教长大的她从未在他人眼中看见过如此坚毅又清澈的光,可是跳跳觉得,小黎若没有认识他,也许可以在大堂主的庇佑下在最接近污秽的地方寻一处净土,安安稳稳地生活一世。


                        28楼2018-01-29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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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跳感觉出来了,小黎对他有着别样的情愫。
                            他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之前小黎嚷着要学轻功,大堂主亲自登门希望他收小黎徒的时候的事?还是再之前他在竹林吹笛子被小黎听到了,缠着他要学笛子的时候的事?又或许是最最之前,他们初识时在一起探讨是不是杀过人的时候的事?
                            不论是哪一次,跳跳现在都觉得头有点大。
                            诚然小黎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很聪明,似乎可以动的他内心所想,让他觉得魔教中难得有个可交之人,却又好像很有城府,她总是看破不说破,眼中流露出的镇定和果断他都难以匹及。跳跳实在是不能想象自己到底是何时惹了这个小姑娘,那些烂俗的话本子情节实在是不适合他。
                            更关键的是,大堂主发现了自己女儿总往他这跑,似乎有联姻的想法,想到这里跳跳就冒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躲吧。
                            可是这一躲只躲过了半个月。
                            黑心虎最近在筹划着重新出山,下令各堂去搜寻麒麟的下落。跳跳想拖一拖时间,便故意只带了几个人闯进了一个山贼窝,双方两句话不和就动起了手,他撞在了对方的长刀下,左臂到前胸被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最终被抬回了黑虎崖静养,自己手下的寥寥几十个武士便被打发到各堂去充数了。
                            躺在榻上的跳跳在思考,黑心虎出山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他青光剑法已然大成,可是身在魔教如何和其他七剑传人取得联系是个问题。当初白猫大侠带走了七只灵鸽,它们追随剑气便可寻到七剑传人,可是若是其余六剑想要发出消息,确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跳跳撑起上半身,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忍痛撕下绷带,准备自己换药。
                            “你躲我躲了半个月,如今都落魄到没人帮忙换药的地步了,还打算躲吗?”
                            跳跳闻声一回头,就看到小黎挎着药筐站在门口,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黎踏着小步子走到了榻旁,拿出了杵和臼,一下一下地捣着刚采回来的草药。空气寂静得有点尴尬,跳跳觉得这个时候他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就这么干坐着,任由伤口疼着。
                            小黎“铛”地一声放下了臼,猛然抬起头盯着跳跳的眼睛,思索了良久,开口道: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我喜欢你,但是那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像你看的那些话本子里的那些深闺小姐一样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实在是太掉价了,可是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避着我,毕竟……”小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毕竟,在这个世人眼中的魔教里,我们是同一类人。”
                            跳跳许久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他是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在魔教的每一天都有着明确的目的,就是等待合璧之日,杀掉黑心虎,捣毁魔教,为父母和青龙门的众人报仇,还天下一个太平。他从来没有想过儿女情长,自然他觉得,情这个东西,来了就挥不走了,可是在小黎这里,他有情,但不是她想要的那一种。他把她当做可信的朋友,但是他知道,如果小黎再这样跟他走得这般近,待到他离开魔教的那一天,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像是看透了跳跳的想法,小黎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说来我也有些可怜,你这个人,我至今都看不透。”跳跳发现,小黎的眼中绪了泪水,他突然有些惊慌,往日里的好嘴皮子现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是……什么?”跳跳试探性地问了问。
                            “在你觉得我可以知道的时候,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好吗?”
                            后来跳跳就在想,如果那一天他的回答是“不”,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TBC===============


                          29楼2018-01-29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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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魔教护法是黑心虎从上一次七剑合璧后就留在身边的一个老头子,这个人十分精明,黑心虎对他的信任不亚于对自己的儿子。跳跳自来了黑虎崖就知道,绝对不可以在护法面前露出任何马脚,否则以他的狠辣手段,死恐怕才是最轻的刑罚。
                              但事与愿违这个成语说的太好了,好到跳跳想一掌拍死说这话的人。
                              跳跳十六岁那年的乞巧节,黑心虎离开了袁家界去祭拜自己已故的夫人,跳跳以伤势未愈为由自请留守黑虎崖,隔日便在子夜身着夜行衣回到了天悬白练,正打算取出青光剑,突闻身后树木间有不正常的声响——轻功点过树叶的声音,看来被跟踪了。跳跳当下明白,决不能暴露青光剑的位置,于是故作没有发觉,向天悬白练后的翠竹林走去。
                              谁知刚走不过十步,周遭便环绕着一个沧桑又渗人的声音:
                              “阁下既然发现了老朽,不吭不响离开时什么意思,不准备备茶招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吗?”
                              随后响起“嗖——嗖——”的两声,跳跳一个后空翻,避过了射向腹部的暗器,转手接住了耳畔擦过的毒镖的木柄。尚未站稳,一黑袍男子便一掌击过来,跳跳抽出缠在腰上的鞭子,一下子缠住了男子的手腕,抬腿就向对方头部踢去。但对方反映极快,跳跳抬起反击的腿踢了个空,对方也借此空挡抽走了被缠住的手。
                              待双方各退五步,稳了稳身体站定,看清来人,跳跳的心刷得一下就凉了半截。
                              灰白头发,胡须及颈,来者的皮肤因为年纪太大,已经变得格外松弛,像一个包着人皮的骷髅,但是身姿却仍旧坚挺,仿佛那些岁月的痕迹只是假象——魔教护法果然宝刀未老。
                              “阁下从黑虎崖离开至此,不知是来寻何宝物?”
                              跳跳稳了稳心神,轻咳一下压粗声音道:“本想去家大业大的魔教顺点值钱的东西,不曾想那里也是穷得揭不开锅,就只得来这天悬白练歇歇脚,缓缓心情,老人家功夫不凡,何必为难我这一个图谋生计的小贼呢。”
                            “寻常小贼若能自由出入黑虎崖,怕是我教也要亡了。”老者浑浊的眼球转了几转,闪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凶光:“二堂主,你我都是老相识了,蒙着面说话,怕是不合礼仪吧!”老者突然飞身而起,一只枯手直直伸向跳跳面门,跳跳本能得向左侧闪退,却不曾想对方另一只手突然撒出来一把白色的粉末,即便隔着面巾,跳跳也是吸入了一大口,顿时觉得四肢无力,想要聚集内力控制毒素的扩散,却发现丹田之内无法聚气,随后,跳跳就这样在尚未反击的情况下就跪倒在了地上。
                              老者抖了一下黑袍,用一根树枝挑开了跳跳的面巾,笑道:“二堂主,老朽年纪大了,单打独斗是打不过你的,不过论江湖经验,老朽走过的桥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他拍了拍手,喊道:“来人,把他带回瀑布后的监牢里!”
                              跳跳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发现灌木丛中跳出来了十几名蒙面人,不是魔教的黑武士。
                              十几个人近在咫尺,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难道说这个魔教护法……
                              眼前彻底变黑了,跳跳就这样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一个点着油灯的石洞,三重铁栏在前,而他的手脚都被铁铐铐住,关节处磨破了皮,鲜血的颜色有些刺目。
                              “二堂主,背叛我教,你可知罪啊?”
                              跳跳抬眼看着三重铁栏外的魔教护法,觉得这个老奸巨猾的皮包骨的嘴脸格外讨厌。
                              “我何时背叛过?倒是护法你,”跳跳环顾了一下四周笔直站立的蒙面人,“这些人不是黑武士,难到护法是在养兵蓄锐,准备谋反吗?!”
                              魔教护法呵呵地冷笑了起来,他那身躯不住地颤抖,总让人觉得下一秒他的骨头就会散架。
                              “二堂主聪明过人,老朽也就没存着瞒你的心思。”他挥了挥手,旁边的黑衣人便抬过来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这魔教的经营有一半以上是老朽我的心血,可他黑心虎却称霸武林五十余载,既然得麒麟者得天下,若说老朽这五十年来没存自立门户的念头,二堂主你恐怕是不会信的吧?”
                              “所以,你想陷害我,然后除去教主身边的可用之人,以便随时谋反吗?”
                              “陷害?”魔教护法突然停止了冷笑,看着跳跳的目光变得极为鄙夷,“二堂主,老朽是不是陷害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倚靠在紫檀木椅背上,仿佛不怕骨头散架一样,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从你来到黑心虎身边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目的就是杀他。年轻人果然是不会藏着自己的心思,做事也忒不谨慎,每次都买通同一个狱卒去帮你取生人血,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被别人买通?”
                              跳跳突然间有点懊悔,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懊悔什么,若是重来一次,他也只有买通狱卒替他取血这一个办法而已——这都已经是他永远无法赎清的杀孽了。
                              不过,这个人果然可怕啊……
                              自己进入魔教至今已经整整九年,他居然把早就看透的事藏了九年不说,跳跳以前觉得自己是在下一盘大琪,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却成了别人的一枚棋子。
                              真是讽刺。
                              魔教护法颇为开心地欣赏了一会儿跳跳面部表情的变化,然后命属下打开了三道铁栏,亲自端了一碗汤药走到了跳跳面前。
                              “二堂主,这碗化功散是老朽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看你是自己喝呢还是老朽亲自喂你喝呢?”语毕,他并没有给跳跳答话的机会,一个手刀就向跳跳的后颈劈了下来,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跳跳感觉到喉咙中有一股苦涩的汤药流过,四肢百骸犹如千万只蝼蚁啃噬过,再也没有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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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18-01-30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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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6 17:3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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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蓝兔她们无法给你喂药的原因?”虹猫右手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发问道。
                                “也许吧,不过从那之后我药都很少再吃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神仙丸除外。”
                                虹猫没有理会他这后半句玩笑,并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想继续听下去。跳跳撇撇嘴,继续说道:
                                “那日我昏迷醒来已是半日后,住处也从那皮包骨的监牢换到了黑虎崖的地牢,他给我安的罪名就是‘勾结党羽,意图覆教’,然后自己的功则是将我的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我觉得他所谓的我的党羽,恐怕就是大堂主,他是想来个一箭双雕。不过当时我可没心思管我的党羽是谁,化功散的滋味可着实不好受,那时候我连把刀都提不动,真气逆转,差点没吐血死在牢里,多亏了小黎偷偷送来解药,你现在才能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跳跳。”
                                跳跳有意地没有跟虹猫讲这中间的曲折,为什么?大约是心里有愧吧。
                                就在跳跳觉得七剑可能因为他再也无法合璧的时候,地牢的石门打开了,进来的姑娘不是别人,就是小黎。
                                狱卒一脸贪婪地收下了小黎递过去的一块金锭,告诉她只能容她一炷香的时间,否则等护法回来了,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这群**还不知道他们护法的意图啊,跳跳想着。
                                小黎点了点头,就关上了石门,一路小跑半跪在了跳跳面前。跳跳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挺狼狈的,手镣脚镣他都扯不动,想捋一下头发都不行。小黎像是红了眼眶,帮他捋了捋头发,露出了那张早已疲惫不堪,沾满汗水的脸。
                                “你来做什么?”跳跳突然觉得这么问有点不近人情,遂改口道,“你来看我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护法这一下恐怕是想一石二鸟,扳倒我和大堂主,你快去通知你父亲,让他一定注意护法。”其实跳跳是不大在意大堂主的安危的,他不过也是个杀人如麻的**而已,也不知道小黎为什么心地倒还有着善念。跳跳真正在意的,是大堂主能不能和他一个阵营。
                                小黎仍旧望着他没有说话,跳跳觉得这姑娘的眼睛里的情感快要击垮他了,不合时宜的,他又头大了。
                                不过这次小黎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头大,反而是一下子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跳跳一脸愕然,不知道她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还没等他愕然过来,小黎的唇便覆了上来,跳跳的脸刷得一下红到了耳根子,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随即口中便被送进来了一颗药丸,小黎将药丸抵到他的喉咙处,右手解开他穴道的瞬间,跳跳只得顺势将药丸吞了下去。
                                小黎抿了抿嘴唇,口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们要搜身,我没有办法,只能将化功散的解药含在口中躲避检查。”跳跳听到这话,不知道是感激还是绝望,你送药我很感激,可是,这这这,这占便宜的事怎么解释?
                                “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也知道有别的方法可以让你吃药,可是,我就是想这么做。”小黎好像并没有丝毫的害羞,居然,还有点理直气壮?
                                霸道!不讲理!疯女人!被占了便宜的跳跳腹诽完之后,发觉手脚好像可以使得出点儿力气,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打坐开始调息。
                                事实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黎给他带来的消息真的是太糟糕了,大堂主一心想要摆脱黑心虎自立门户,却碍于神仙丸的控制不得已藏着这个念头,护法便以此诱惑大堂主,答应可以给他神仙丸的解药——只要他们联手,除掉其余各堂堂主。
                                “我偷偷来看你,被护法知道是迟早的事,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么?”
                                跳跳收了气息,睁开了双眼,小黎看见了,那双眼睛里又闪烁出了锐利的光。
                                “等,等教主回来。不过,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小黎侧耳,仔细听着跳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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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8-01-30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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