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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阿特拉斯的契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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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过来了


16楼2018-01-27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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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在贝尔萨克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紧贴着陡峭山体的小村庄。
    人口应该只有一百出头吧。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消失,然而却在瞌睡中度过了悠久时光的村落。大部分建筑都是石砖建成的,我想应该有至少百年的历史了。来往的行人们虽然姑且身着现代的服装,但感觉他们就算换上中世纪或者上世纪的衣服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总而言之,在威尔士的乡下这样的景象也不足为奇。)
    毕竟是在这么陡峭的山岳中,货运卡车什么的基本开不进来吧,会显得比较落后也是没办法的事。兄长尽管从魔术师的角度上来看虚得狠,但还是比那些普通的城里人要好一点。
    然而,我这浅薄的想法在仅仅几分钟之后就被粉碎了。
    “哦哟,贝尔萨克阁下。那边的两位是?”
    一个身着司祭服的发福中年人叫住了我们。
    其实与其说是发福,圆滚滚这种形容可能才更加准确。过度膨胀的身体仿佛就像一个人类大小的脂肪球。简直让我想为把这种重物运进山里的伟业而感动。具体来说毕竟如果摔倒在斜坡上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不如说我都想试试让他摔倒看看。
    在司祭的身后,站着一名稚气未脱的年轻修女。
    她应该在二十岁上下吧。有一双茶褐色的眼睛,几缕金发从头巾下散落出来,脸上浅浅的雀斑也很有魅力。当然这么年轻的尼僧也让我很意外,不过我的思考现在主要被别的问题占据了。
    (唉哟是教会。)
    出于条件反射我不禁悄悄地进入了警戒状态。这就是遇到圣职者时时钟塔魔术师的天性,真是可悲。
    “费尔南德司祭。”
    贝尔萨克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我的客人。可以让他们过去吧。”
    “哎呀哎呀,那是当然。教会的大门无论何时都是敞开的。”
    费尔南德司祭晃动着短租脖子上挂着的双、不,三下巴,看向我们。他毫不掩饰对我们的怀疑,仿佛没睡醒的双眼眯得越来越小,然后慢慢屈身道。
    “呼嗯。初次见面,我是费尔南德•库洛兹。请问怎么称呼?”
    “我是君主•埃尔梅罗Ⅱ世。”
    “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
    我和兄长一起报出真名。
    听了我们的名字,司祭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感情波动。如果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有听说过埃尔梅罗这个名字……我想应该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他要么是扑克脸要么就只是个外行人。
    “哦哦。二位是兄妹……应该没错吧?”
    “嗯!我们关系可是好到不管到哪里都不愿分开呢!你说是吧我的兄长!”
    我炫耀一般地挽住了他的胳臂,然后立刻感觉到了他的不乐意。喂喂我的兄长啊。这时就应该表现得亲密些好让对方放松警惕啊。B级的间谍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我用只有兄长才能听见的声音啧了一声,然后尽力摆出与自己年龄相符的活泼笑容,抛出了话题。
    “对了,这位修女是?”
    “修女伊尔米娅哟。”
    年轻的尼僧用吊儿郎当的口气说道。
    她的态度意外的冷淡。这样看来,或许还是那个满身脂肪的司祭身上更有可能打听出些有用的东西。虽然他满身脂肪。
    “那么,今天还有信徒邀请我过去,就先告辞了。贝尔萨克阁下,不好意思,能烦请你带他们到教会去吗。”
    “那是自然。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抱歉。虽然是个平凡的小村子,但还请不要客气。”
    费尔南德司祭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隔了几秒后,刚才的伊尔米娅修女将嘴唇贴近了我的脸颊。就在我期待着她是不是有那方面兴趣的时候,
    “你们还是不要久留为好。”
    她对我耳语道。
    然后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快步追赶司祭而去了。
    (哎呀呀。)
    这就很让人兴奋了。
    我最喜欢这种不被欢迎的气氛了。应该说敌意和恶意越浓就越有斗志吧。话说回来,司祭和修女两人不一样的态度还是挺让人在意的。
    总之,接下来我们就直接被带到了位于村子北端的教会。
    那是一间朴素的教会,鱼鳞状的墙壁上爬满了常青藤。
    打开教会的大门,里面意外的宽敞。
    圣堂的天花板很高,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有一种沉静的气氛。
    虽然并不华丽,但不管是长椅还是金属烛台全都一尘不染,可见这个村子的虔诚。周日的弥撒想必也会来很多人吧。在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的空间里,所有人都心怀感激地听着那个肥猪司祭传道,或许这就是某种宗教的原初景象。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圣堂的深处。
    “……黑色的玛利亚。”
    兄长喃喃自语道。
    没错,是被染得漆黑的圣母像。虽然还怀抱着身为救世主的婴儿,但她的身姿是那样的异质。身材挺拔,看上去充满了威严。炯炯有神的双眼俯视着下方,比起慈母,更像是女将军。
    “我的兄长啊。那是什么。”
    “……在欧洲的零星几个地方,确实存在着黑色的圣母像。”
    似乎是对贝尔萨克有所顾忌,兄长悄声说道。
    “蒙特塞拉特的圣母、勒皮的圣母应该算是比较出名的,它们与通常的玛利亚像在面貌上有所不同。据说这是由于吸收了大地母神或者基督教之前的信仰而导致的,在守护圣人身上也存在这种情况。”
    我好像在以前的课上听到过类似的内容。
    就是说,圣母(玛利亚)信仰和对她的孩子救世主或者唯一神的信仰有一点区别,就是宗教调和的现象相对比较常见。一个地方原本信奉的神或者精灵,有的会被描述为守护圣人,有的会以圣母的一面被供奉。
    而结果之一,就是不同于一般圣母像的——黑色玛利亚。
    听说在西亚和埃及的部分地区至今也依然崇敬着这样的圣母像,这尊圣母像是不是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才出现在这个小村子的教会中的呢。
    不过,我的兴趣很少会往学术的方向发挥作用,
    (就是说,即便是【那帮人】,也还是可以通融通融的那种吗。)
    而是像这样偷偷盘算着。
    也就是这间教会,究竟在哪种程度上是面向表面的这件事。
    简而言之,就是与圣堂教会的关系。
    (……就算是那方面人士,从这个黑色圣母像来看应该也不会是死硬的过激派吧。)
    尽管统称为圣堂教会,但其内部也不是团结一心的。
    那个教会虽然是一大宗教组织的机密部门,其由来之一却是源于各个宗派齐聚一堂的大公会议。因此,圣堂教会的权威范围才会不问旧教•新教•其他,拥有着世界上最大的魔术基盘。
    不过,这种说法即便是在圣堂教会内部也没有普遍性。实际上相当偏向旧教也是事实,一时间甚至有传闻说旧教的枢机就是圣堂教会的干部。这种情况也就导致一部分过激派虎视眈眈地想要将旧教以外的派系彻底铲除,让组织里充满了火药味,只是……
    (时钟塔也没什么资格说他们嘛。)
    毕竟我那老窝可是能将内讧称为家传绝学的地方。
    说是家常便饭都嫌轻了,包括政治上的平衡在内,可以说八成都是在由内部斗争经营着。高尚的魔术探求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嗯,这腐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兴奋不已。人类这种生物,就是要这样才对。
    “——你很在意这尊圣母像吗,魔术师。”
    从身后传来贝尔萨克的声音。
    兄长轻轻地点了下头。
    “因为很少见。”
    “听说这是村子里流传下来的东西,有些年头了。费尔南德司祭应该知道得更详细一些吧。”
    “……原来如此,这附近应该是岛派的凯尔特吧?不对,根基不同,只是有过文化交流的可能性也……”
    兄长低声嘀咕道。要不是有正事要办的话,他搞不好会在这里留一周进行实地考察。
    这时,守墓人继续道。
    “在去我家之前,二位能不能先向圣母献上祈祷呢。姑且村子里是这么规定的。”
    说完,贝尔萨克本人先跪了下来。
    因为他健壮的身材,他的祈祷看上去更像是骑士在起誓。
    “只要她不介意我是魔术师的话。”
    说着,兄长划了个十字。
    我反正也没什么抗拒感,也就照做了。不过因为我平时基本上都是无神论者,感觉倒挺新鲜的。不对,应该说就算真的有神存在我也无所谓。只是觉得那应该会是个性格和我差不多的家伙吧?
    然后,贝尔萨克从教会的后门离开了。
    在教会后方抬起头,能看到山顶的附近有一片沼泽。那里被金属栅栏层层包围,中间还有几块石碑。看来那里应该就是墓地了。
    现在先无视那里,
    “这边。”
    说着,贝尔萨克为我们带路。
    就在教会的附近,一间破屋子出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给人住的房子,不如说更像是大一点的储物间,不过从里面还摆着必要的家具来看,他似乎是真的住在这里。
    脏兮兮的橡木桌子上,放着几个泡了咖啡的黄铜杯子。
    只是这些咖啡看上去就像泥水一样,实际上味道也和泥水差不多。虽然就算是我也没有胆量对着刚认识不久的人端来的饮料摆脸色,但是要想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表现出来所需要的努力也不是一星半点的。
    看到我们喝了一口之后,守墓人——贝尔萨克切入了正题。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我有事相求。”
    说着,兄长站了起来,礼貌地低下了头。
    “久仰布拉克莫亚墓地的大名。我也知道自己的请求非常自私,但还是希望您能允许我借用一名守墓人。当然,我也会准备相应的谢礼。”
    “……哈!”
    贝尔萨克摆弄着胡子,一笑置之。
    “你说时钟塔需要我们的帮助?而且还是一个君主(Lord)?”
    他露出黄色的牙齿,大声笑了。
    然而,兄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低着头继续道。
    “我发自内心地恳求您。另外请容许我解释一下,并不是以时钟塔,而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呼嗯。”
    守墓人抚摸着络腮胡,眯起了蓝色的眼睛。
    看来他是理解兄长并非是在胡闹了。在那张脏兮兮的脸上,只有他的眼睛如同孩子一般清澈,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突然产生了这样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感想。
    “以你个人的名义是吗。我原以为时钟塔的大多数人,光是顾着自己的派阀斗争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呢。”
    哇哦,老巢的坏话居然能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真是让人欣慰。
    “我想您的看法并没有错。但是,那并不是全部。”
    “你是想说追求那个什么根源之涡吗。”
    贝尔萨克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分紧张。
    啊啊,原来如此。他对魔术有着正确的理解。
    根源之涡。
    没错。身为魔术师之人,本来应该都是以那个为目标的。不过,根源之涡这个名字只是为了方便称呼而已。从本质上而言,将其化为语言就是错误的,所以有时也会用[]这种更准确一些的说法。
    就连时钟塔的内部斗争也是以此为基础的。即使沉迷于权力斗争也不会忘记的,或者说宁可沉迷于权力斗争也想要逃避的,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绝对的一。
    隔绝于其他一切的——对魔术师而言究极的梦。
    然而,兄长还是摇了摇头。
    “那与我这次的请求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当然因为根源之涡是万物之源,两者之间有着间接联系的可能性我无法否定。”
    该说是多余的严谨吗,他的发言有点太认死理了。
    贝尔萨克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那似乎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仿佛节拍器一般,如同机械似的准确记录着时间。
    “要借用一个守墓人,是吗。”
    沉默暂时笼罩了房间。


    IP属地:北京17楼2018-01-27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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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5: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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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8-01-27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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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其打破的,并不是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有人轻轻地敲响了破屋的门。
        我转过头去,看到木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打开了。
        “……贝尔萨克先生。”
        是一个把兜帽盖到眼睛的,娇小少女。
        之所以说是少女,是因为那人有着惹人怜爱的嗓音,所以其实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变声的少年。要说我的个人观点的话,两种我都喜欢。让我想要适度地给予其痛苦,听一听对方在哭喊时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啊啊,你来啦。”
        贝尔萨克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感到了麻烦。
        “那个……我听说今天要训练。”
        “是没错,不过碰巧罕见的有客人来了。不好意思,今天先算了。你能用这个时间帮忙准备一下毛毯吗。”
        “……我知道了。”
        戴兜帽的少女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本来我还想再向她打听点什么的,真是遗憾。不过,也能感觉到那个纤细的背影似乎在强烈地抗拒着他人。
        然后我们转回了视线,贝尔萨克开口道。
        “总之,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了。不过,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立刻给你答复。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一些时间吧。”
        贝尔萨克以与他那脏兮兮的衣服不相符的礼貌态度回答道。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示意我们某个方向。
        “在村外有一间狩猎用的小屋。今天你们就在那里过夜吧。”
        “非常感谢。”
        兄长再一次低下了头。
        “另外——如果要滞留在这个村子里的话,希望你们能遵守几条规则。”
        贝尔萨克说道。
        他竖起四根手指。
        “第一,首先要向圣母像进行礼拜。这条你们已经做到了。”
        他放下了食指。
        “第二,深夜不要外出。
        第三,不要独自一人靠近墓地。
        第四,多人虽然可以进入墓地,但是千万不能接近沼泽。
        希望你们能够严守这些规则。”
        (……哦呀。)
        这还真是古怪的规则。
        向圣母像进行礼拜还算可以理解,但剩下的几条实在是不明所以。比起对孩子进行的说教,更像是过时的恐怖电影……
        然而,在我们提出任何疑问之前,守墓人严肃地告知我们。
        “我在此恳请你们,一定要遵守这些规则。”
        3
        “——哇啊!这肯定有螨虫吧!是不是还有虱子!”
        床的破旧程度和毛毯上的发霉味简直感天动地。
        我们在贝尔萨克的带领下来到了狩猎小屋。
        从听到说是只有狩猎时才使用的时候起我就开始感到不安了,结果果然比刚才的破屋子还要破旧。姑且先尽可能地施加了消毒用的魔术,但内心还是不由得后悔起来,早知道就应该带一些草药来才对。虽然我没怎么上过植物科(尤米娜)的课,不过在这种小地方还是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的。
        另一边,兄长则以异常娴熟的手法掸了掸毛毯上的灰尘,然后利索地把自己裹了起来。
        这时我才想起来,他曾经在世界各地旅行过。想想我以前也经常过着这样的生活,在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毛毯盖在了身上。
        火焰在带着裂纹的提灯中微微摇动着。
        在一阵沉默之后,兄长对我说道。
        “女士,其实你不必陪我来这里。”
        “哪儿的话。能够兄妹同心协力完成一件工作不是很愉快吗。”
        看到昏暗中兄长那不爽的表情,我不禁感到一种快感。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愉悦,兄长翻了个身,把背冲向我。虽然其实后背也是能表现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的,不过我还是先忍住了以此来调戏他的冲动,试着问出关键的问题。
        “我说我的兄长啊,能不能先告诉我……所谓取胜的手段是指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兄长冷冰冰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会呢,你跑去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最后落得和我原本的兄长——准确来说是叔父——凯尼斯师一样的下场也不足为奇。应该说,怎么想都会是这个结局才对吧。既然如此,对胆小如鼠的你所制定的对策感兴趣那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
        “哦,以为保持沉默我就会放过你了吗?先说好,这件事可是在你保证的范围之内的。毕竟你的死活不是会极大地左右到埃尔梅罗派的处境吗?”
        听我说到这个地步,兄长只好无奈地回答道。
        “面对正经的从者,魔术师根本没有能获胜的道理。”
        “……对啊。”
        太过于理所当然,让我没有产生其他任何感想。
        从者。
        原本在魔术师(我们)之中被称为境界记录带(Ghostliner)的存在。
        对于被记录在遥远的“座”上的他们,我们有各种方法能加以利用。比如通过召唤术短时间借用他们的部分能力,又或者是利用宝具的一小部分。
        然而,连同英灵的人格一起召唤至现实的这种绝技,就只有冬木的圣杯战争能办到了。……至少就我所知是这样。
        只是关于冬木,在协会也仅有一小部分人对其有所了解。而且就算知道,也不过是将其看作是对远东仪式的过度妄想而不屑一顾。尽管也曾因为先代君主·埃尔梅罗的死而得到过注目,但最终也就只是在极少数的乖僻魔术师之间成为话题,轻易地风化而去了。
        (……虽然这件事貌似也有些战争的味道呢。)
        尽管还说不上是情报操作,但总感觉有谁做了手脚。不过对于时钟塔而言,远东本来就是相当于是边境的蛮荒之地,无视也很自然,大概还是我想太多了吧。
        “但是,从者都有一个共通点。”
        兄长继续道。
        “就是他们首先无一例外,全都是英灵这一点。从者一定是以灵体的形式被召唤的,然后通过获得魔力得到暂时的实体。但就算能实体化,他们本来也是灵体,拥有灵核。然后,既然是灵体,那就有对付他们的专家。”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难不成……你想要借守墓人就是因为、”
        “让布拉克莫亚的守墓人——最好就是刚才的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成为我的协助者一同参加圣杯战争。”
        我久违地认真凝视起兄长来。
        话说回来,就算是背对着我,他也真敢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来。
        “姑且还是提醒你一下吧,这可是魔术使的思维方式。”
        虽然说是远东的例外性活动,但它依然是经魔术师之手的仪式。既然如此,魔术师们才是主角这一点就是默认的共识。华丽的英灵终究只是仪式的手段,是使魔。如果是亲近的助手或部下还好说,将完全无关的人带去这种非常识的行为,实在难以想象。
        而且还是连魔术师都不是的人?
        魔术师是不可能产生这种想法的。做出这种事的话甚至会让别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魔术师。
        “拼正经方法的话,我不可能做的比凯尼斯师更好吧。”
        “这倒真是。”
        秒懂。
        反正和先代相比的话,我的兄长可以说是个十足的胆小鬼,靠着小心谨慎才幸存了下来,但这和能否胜出完全就是两回事。
        “但是……原来如此,是要将从者作为恶灵或者邪灵的一种来对应吗。”
        “就像人类也是生物一样。终究就是从更加宽泛的结构上来看待罢了。”
        兄长的声音变得有点含糊。哎呀,是我用恶灵这个词让他感到不痛快了吗。
        我假装没有注意到,继续我们的话题。
        “你觉得守墓人会帮你吗?”
        “谁知道呢。归根到底,布拉克莫亚守墓人的能力对从者是否有效也还是未知数。毕竟只是在我的预想中存在这样的可能性而已。”
        说着,兄长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村子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趣。明明布拉克莫亚的墓地那么出名,这地方的实际情况却没什么人知道,不管是那个黑色圣母像还是刚才的规则,都在用很舒服的方式刺激着我的想象力。”
        “刺激了你的想象力啊。”
        我有时会想,我这个兄长该说是意外的疯狂呢,还是反而该说以魔术师来说有点太过有正经学者的风范了呢。
        “嗯。那果然还是有我在更好吧?”
        “什么意思?”
        兄长终于回过了头。
        就在这时,从小屋的门缝中流进了银色的液体。
        “——唔!”
        在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兄长面前,再次出现了异变。
        水银的表面泛起了气泡,转眼间金属色的女仆就出现在了眼前。
        “混账章鱼们!我回来了!(Hello Boys! I'm Back!)”
        楚楚动人的水银女仆用看到敌对的外星人时的醉鬼老爹一样的口气向我们打招呼,这件事虽然还算在我的想象范围之内,但心中还是升起了之后去教训弗拉特一顿的想法。那家伙,到底都教了我家月灵髓液(Volumen·hydrargyrum)什么鬼东西。
        我叹了口气,对我的水银女仆说道。
        “辛苦你了,特里姆玛乌。”
        “你还是把她带来了吗。”
        好像是想缓解头痛一样,兄长用手指戳着太阳穴。
        “不然难得加上的自动制御机能不是浪费了。”
        “在列车上时她在哪儿?”
        “嗯。我让她贴在车底上了。其他的行李也让她带来了。”
        “你就擅长这种鬼把戏。”
        “哼哼哼,你可以称我为引以为豪的妹妹哟?时钟塔著名的埃尔梅罗教室的黑马这个称呼也不赖。”
        我炫耀一般地冲着兄长挺起了胸膛,他的面颊正因为无奈而微微颤抖着。
        “那特里姆玛乌,村子里什么情况?”
        “是。贝尔萨克先生在刚才的小屋,费尔南德司祭和修女在教会,都已经就寝了。其他的村民也完全没有外出。”
        “哼嗯。总之就是没什么可疑的举动呢。话说,还真的所有人都在遵守规则吗。”
        我用手指抵住下巴,陈述感想。
        虽然也许只是因为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不需要在夜晚外出,但要说那是随便说说吓唬旅行者的而已……感觉也不太可能。
        磅的一声,兄长的上半身倒了下去。
        “这些事还是明天在这附近转转的时候顺便调查好了。……我实在很累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最后一句话是他的真心话。
        平时的话这时应该还在防备着我的恶作剧吧,可见他真的累得够呛。本来就没什么持久力的兄长在以那么猛的速度爬过山之后,还要与守墓人进行交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经过魔术“强化”的双眼现在也能清楚地看到深深刻在他眉间的皱纹。
        如果这就是他属于我的证据的话,那要是能再深一点就好了,我不经意间这样想道。然后立刻开始反省这种想法是不是太过天真了。既然要留下烙印,那还是用更加深刻更加无可挽回的方式好。最好能被他恨一辈子。这样他就一辈子也无法忘掉我了吧。
        “晚安,我的兄长。”
        说完,我吹熄了提灯里的火。
        几分钟之后,我试着叫了一声自己的使魔。
        “特里姆玛乌,你在吗?”
        “我就在您身边。”
        “我想握着你的手。”
        “我知道了,大小姐。”
        指尖碰到了冰凉的东西。
        在那仿佛救生索一般的温度的维系下,我的意识沉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


        IP属地:北京20楼2018-01-2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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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8-01-2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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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万岁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8-01-27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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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23楼2018-01-27 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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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8-01-27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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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5: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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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1
                  第二天是爽朗的晴天。
                  我打开小屋的窗户,在朝阳的沐浴下伸了个懒腰。
                  因为是在山上,即便是初夏也依旧有一股寒意。昨天还乱七八糟的杂乱小屋,现在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不用说,当然是特里姆玛乌一晚上的成果。
                  顺便她还配合我的起床时间准备好了红茶。
                  另外除了暖炉是借用的以外,其他包括茶壶和水在内的东西都是特里姆玛乌偷偷带来的。由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让自动制御功能工作着,魔力被消耗掉了不少,但毕竟事有轻重缓急嘛。
                  我啜了一口香气扑鼻的琥珀色液体,感觉意识终于振奋了起来。
                  “没错没错。这才叫早上啊。终于能喘口气了。”
                  “今天为您准备了猪肉的熟肉酱。”
                  “帮我多抹点。”
                  “我知道了。”
                  特里姆玛乌将白色的熟肉酱涂在长条面包上,然后放进我的盘子。一吃进嘴里,就感觉诱人的味道在嘴中扩散开来。顺滑的口感与肉的美味再加上适当的咸味,让人欲罢不能。
                  我又幸福地喝了一口红茶,享受着香气从鼻中散去。
                  就是甜食有些不足,不过暂时就用巧克力布朗尼满足一下吧。就在我感觉到大脑在糖分的作用下开始运转的时候,里屋的门被打开了。
                  “还真是优雅啊。”
                  刚起床的兄长挠着头走了出来。
                  虽然他好像姑且自己梳过了头,但不得不说还是到处都乱糟糟的。应该也有人喜欢这种风格吧……实际上,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包括旁听生在内的几个名字,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太推荐他保持这个模样。
                  “嗯。毕竟昨天在守墓人阁下那里喝的咖啡已经可以拿去当刑具了。兄长也来点吧。”
                  “那谢谢大小姐打赏喽。”
                  说着,兄长在桌子的对面坐下了。
                  特里姆玛乌在替兄长泡好红茶之后,顺便将指尖变成了梳子的形状,开始帮他梳头。他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不时呜呜的哼唧着,双手也像平时拿着掌机时那样移动着手指,看着实在诡异。不过在喝下红茶,吃了几口长条面包之后,他的眼睛恢复了活力,甚至还多嘴了起来。
                  “原来如此。你把特里姆玛乌教育得还真不错。不过,这茶你是不是也应该找几个朋友一起喝。”
                  “这还真是亲哥一般的建议。我会记住的。”
                  关键在于,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不管是喝茶还是吃点心,都得和能放心不会给你下毒加药的人一起才行。然而很遗憾,在我活过的这些年里和这种人没什么缘分。但要问我是不是为此而感到哀伤的话,那我必须坦白我其实还是挺享受的。
                  麻烦的是,尽管客观上来说我的人生并不幸福,但在主观上我得承认实际上根本是满溢着高浓度的喜悦。下了毒的话就吃自备粮,在社交晚会上被步步紧逼的话就准备好交涉,和找茬的对策,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极大的乐趣。
                  当然,如果没有教会我这些手段的那个管家的话,我肯定早就死了。尽管【那人】离开已经有几年了,但当时灌输给我的各种技术和习性依旧留在我心中。
                  我随口应付了他一下,然后切入正题。
                  “那,你怎么打算。”
                  “贝尔萨克先生之前是说,不要一个人去墓地吧。”
                  听到兄长这句话,我得意地笑了。
                  “也就是说,两个人就没问题了。”
                  “这样就不算违反规则了吧。”
                  兄长一脸无趣地说完,又吃了一口面包。
                  虽然他老是会抱怨胃痛,但其实肠胃并不是特别差。要说的话,实际上还是挺喜欢吃东西的,只是因为太忙了而无暇去享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这可真是浪费人生。明明人生中根本就没有空闲放入娱乐愉悦享受以外的东西的。
                  “确实,我也赞成先去看看墓地。既然咱们是来拜访守墓人的,那多半没法回避那里吧。”
                  说完,我喝光了剩下的红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那个……早上好。”
                  门极其拘谨地打开了一条缝。
                  因为门打开的速度太过缓慢,而且那个间隙细得简直就像一条线一般,一瞬间我差点怀疑是使用了魔术之类的东西。又或者是那种不邀请它就无法进屋的妖魔鬼怪。我一边让特里姆玛乌藏起来一边回应道。
                  “呃,你进来吧。”
                  “好、好的……”
                  吱的一声,门又打开一点。
                  那也只是个最多能塞进拳头的缝隙,透过那里勉强能辨别出对方的身高和服饰。
                  是那个把灰色兜帽拉得很低的少女。
                  “那个……贝尔萨克先生派我来为两位做导游……就是、昨天在贝尔萨克先生的小屋里见过面……”
                  “啊啊,当然记得。”
                  看到我点点头,少女松了口气。
                  是她特别胆小还是单纯比较认生呢。我觉得两者皆有。
                  我瞥了一眼兄长,向他使了个眼色,确认他的意思。
                  虽然这样就等于被对方限制了自由活动,但送个导游也是帮了大忙。毕竟应该有不少东西没有解说是无法了解的。而且要想偷偷调查的话,也可以之后再找机会。
                  “那就有劳你了。”
                  “……是。”
                  “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出门。”
                  我加快特里姆玛乌变形的速度,让她钻进带来的旅行箱中。因为那上面施加了减轻重量的魔术,所以就算不随时“强化”也能搬运。
                  走出门外,戴兜帽的少女正看上去非常孤单地仰望着天空。
                  天空与刚才截然不同,乌云遍布,不知该说是不凑巧还是该说很相称。云天之下的她与那份昏暗十分和谐。
                  仿佛是遥远的冬之国的妖精一般。
                  “呀,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关系。”
                  少女立刻低下头,否认道,就在这时,吹起了一阵风。
                  风吹歪了她的兜帽,露出她的脸。她有着非常动人的容貌,暗淡的银发在脑后编成了发髻。而那不敢直视我们的内向模样也非常惹人怜爱,或者说正巧符合我的喜好。总归一句话就是有欺负的价值。
                  但是还没等我这么想,意外的事态紧接着就发生了。
                  “哇啊!”
                  那是好像突然抽风了一样的叫声。
                  我大概有三年左右没听到这样毫无掩饰的叫声了,所以忍不住回过头去。
                  “怎么了,我的兄长啊。”
                  “……没、没什么。”
                  兄长一手捂着脸,用干涩的声音否定道。
                  然而我还是清楚地透过指缝间看到了他的脸色。
                  我见过那种表情。那是我的兄长被某些强烈的心理阴影刺激到时会出现的表情。但就算是在我所保留的秘密兵器中,也没有能造成这种效果的神器。
                  少女也因为他被惊吓到的样子而转过了头,她眨了眨眼,然后惴惴不安地问道。
                  “请、请问……怎么了?”
                  “那个,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礼,但能不能请你把兜帽再往下拉一点。”
                  “……欸。”
                  少女呆住了。
                  说实话,我也吃了一惊。兄长基本上在面对女性时都是很有礼貌的。自从把他拴在君主(Lord)的位置上以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并不熟悉的人提出这么失礼的要求。
                  但异变并没有就此结束。
                  “没、没事,您觉得戴上更好是吧。我知道了。我会这么做的。‘
                  (嗯?)
                  不知为何,少女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活力。这搞啥?难道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始了什么犯规的Play了吗?
                  “……真的很抱歉。我是因为个人的一些隐情才会产生精神上的不适,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怎么会介意!请不要放在心上。”
                  少女压着兜帽,摇了摇头。
                  接着,
                  “——咦嘻嘻嘻嘻!没想到吧慢性子格……”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又瞬间中断了。
                  在不禁面面相觑的兄长和我面前,少女使劲挥了挥右手,然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清了清嗓子。
                  兄长呆呆地问道。
                  “……刚刚是?”
                  “……您是不是幻听了。不,请不要在意。”
                  她的声音很认真,因此让人有些无法分辨。
                  别人的隐私是如此美味,我当然也想刨根问底,只是在这个时点追问她的话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爆发出来,所以还是再等等机会吧。
                  “好了,我们走吧。想去哪里请尽管说。”
                  戴兜帽的少女从依旧呆若木鸡的兄长身上别过视线,催促我们道。


                  IP属地:北京25楼2018-01-27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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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26楼2018-01-27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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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万岁大佬万岁ui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8-01-27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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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8-01-27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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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佬鼓掌,好久不更我都快死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8-01-27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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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这系列插图哪里能找到?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0楼2018-01-27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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