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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自翻】君主·埃尔梅罗Ⅱ世事件簿Case.阿特拉斯的契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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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继续流畅地写下笔记。
整理出来的时间序列是这样的。
第一天上午:埃尔梅罗Ⅱ世和莱妮丝从伦敦出发。
第一天傍晚:埃尔梅罗Ⅱ世和莱妮丝与贝尔萨克见面,到达村子。
第一天傍晚:埃尔梅罗Ⅱ世和莱妮丝前往教会,在小屋过夜。
第二天上午:格蕾带埃尔梅罗Ⅱ世和莱妮丝游览村子和墓地。
第二天下午:埃尔梅罗Ⅱ世和莱妮丝与茨比亚见面。
第二天傍晚:埃尔梅罗Ⅱ世与贝尔萨克进行会谈。
第三天清晨:埃尔梅罗Ⅱ世让莱妮丝回伦敦。
第三天下午:格蕾接受埃尔梅罗Ⅱ世的邀请。
第三天傍晚:贝尔萨克与埃尔梅罗Ⅱ世对话。
第四天上午:假格蕾的尸体被发现。
第四天上午:埃尔梅罗Ⅱ世与格蕾一同离开村子。
"……嗯。"
师父用手指抵在写好的笔记上,点了点头。
"虽然一些琐碎的对话或者遇见的人物可能有遗漏,不过我们那些天采取的行动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应该没错。"
与莱妮丝的讲述和我的记忆是一致的。
这样一看,莱妮丝一直到第三天早上都和师父在一起。这段时间应该差不多占了有师父到故乡的这段旅程的七成了吧。
"只能采用与过去不同的模式了。"
师父说道。
"要去沼泽吗?"
"不,去沼泽会触犯禁忌。虽然禁忌这东西根据情况可以无视,但那里很有可能施加有某种魔术性的防御机关。要是弗拉特和斯芬他们在的话倒说不定还能采取些对策,不过以我的能力就难说了。"
确实,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师父应该当初就会去调查了吧。
“那,茨比亚呢。”
“他啊,我在这里一回过神来就去找过了。”
“——唔。”
我瞬间语塞。
“师父。”
声音也带上了怒气。
我不客气地走上前去,站在师父身前抬头看着他。
”格、格蕾。“
对着面露惧色的师父,我举起了拳头。
砰砰地捶打起那件高级西服上单薄的锁骨所在的位置。
“我不在的时候,请不要去做危险的事。”
“呜,抱歉。但是、不过、只是、”
师父含糊其辞,目光游移着,最后终于像是认输了一般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勇气去见不认识我的你。”
“……”
狡猾。
这样说好狡猾。真是太狡猾了。明明就一点都不知道我刚才到底有多担心。
砰砰的,我忍不住继续捶打起他来。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我确实这样做了。这个人究竟要惹哭我多少次才肯罢休啊。
我俯下身,
“……原谅、您了。”
好不容易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谢谢。”
“……那,茨比亚那里怎么样了?”
“嗯。结果扑了个空。本来从第三天开始我就没再见过他,所以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在,还是这个二周目里才有的特别设置。”
师父又一次确认了时间表,同时说道。
“听说今天有行商要来,大部分的村民都会到村外的广场去打发时间。”
没错。
费尔南德司祭和伊尔米娅修女也是因此而离开教会的。恐怕母亲在向黑色圣母祈祷过之后,也会前往广场吧。
所以,过去的我和师父才会有机会在那间教会进行对话。
“好,就这么定了。”
师父下达结论。
“再去调查一次那间教会吧。格蕾。”
3
空空如也的教会即便是在初夏,也依然透着些寒意。
圣堂的面积意外的宽广,衬得这个精致的小村庄更显拥挤。虽然我没有接受过正经的操控魔力的训练,但这个地方总是让我感觉很平静。仿佛只有这个区域被从世界上切离了一般,我不知多少次产生过这样的安心感。
师父环视了一周之后,嘀咕道。
“谁都不在,和记忆中一样。”
“大家都说这个村子小得连个会偷东西的人也没有。所以也不会随时随地都上锁。”
“……原来如此。这倒是正好方便了咱们。”
他走过长椅,抬头看了看彩绘玻璃,又检查了一下祭坛。还小心翼翼地逐一确认了上面放圣饼的盘子和杯盏。
接着,自然就是放在最深处的黑色圣母了。
“我一直都挺在意的,可惜之前没来得及问。这间教会应该不是从以前开始就由费尔南德司祭管理的吧?”
“……对,费尔南德司祭是几年以前才被派遣到这里来的。伊尔米娅修女更晚,她是去年才来的。”
“哼嗯。所以费尔南德司祭和伊尔米娅修女的态度才与那些把你神圣化的村民不一样是吗?”
“……是的。”
费尔南德司祭就是因此才没有对我的脸表现出太多的兴趣。
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是毫不关心。即便已经朝夕相处,他们对于村子来说也不过是外人。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又会到别的教会去赴任。而这里只会作为一个稍微有些奇怪的闭塞山村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吧。
“也就是说,不是教会准备了黑色圣母,而是先有黑色圣母,之后再以其为中心建造了教会吗?以当地的特殊宗教与中央相妥协的模式来说很常见啊……不,首先既然阿特拉斯院已经出面了,那应该不可能只和圣堂教会有牵连吧?”
师父将手指抵在下巴上,眯起眼睛。
他像平时一样因为烦恼而陷入沉思的模样,让我感到有些安心。我想应该是因为刚才一直是独自一人而导致的奇怪的反作用吧。但要是放任下去的话师父说不定会睡起回笼觉来,所以我必须打起精神来。
“总之,在有人回来以前让我好好调查一下吧。”
说着,他开始仔细地观察黑色圣母像。
先是退后几步来查看整体,接着取出放大镜进行细致的检查。然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了试剂,看来这些东西他总是随身携带着。他轻轻地掸下灰尘放入试剂中,逐一确认颜色的变化。
“看样子是处在某种魔术的影响之下,不过……源头并不是这座雕像本身。要形容的话这里应该是类似中继点一样的地方。”
说完,他又取出一条金属的细锁链。
一端拴着紫水晶坠子的锁链叮当作响,最终划出一道弧线。
“这是,探索术吧。”
是非常初级的魔术,我也曾在课堂上学到过。听说是以能被用于调查和探索而闻名的,就算时非魔术世界中,也会将其运用在挖掘水井或者石油上面。
“身上带的东西和当时一样。那个时候没想到你会到这里来,结果就没来得及用。”
师父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那时他就打算调查教会了吧。然后就在那个时候,碰上了因为不敢和行商过多交流和来到的教会的我。想到当时自己还觉得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份羞耻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吧。反正师父多半也不会察觉到。……最多,就只告诉莱妮丝好了。
几次呼吸间,师父一直在确认紫水晶划出的弧线,然后,
“这边。”
说着,他在圣堂中转了个身。
是黑色圣母像的背面。师父把自己的身体挤进那个狭窄的空隙里,迅速地用手掸去灰尘。但那普普通通的石板不管是推是敲都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什么都没有呢。”
“呜。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师父再次把探索链从指尖垂下来。
缠绕在白皙手指上的锁链,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两条蛇。
这一次,时间要长得多。
师父始终闭着眼睛,而锁链则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是印象的问题。”
他回答道。
“探索术的结果会与术者有意无意间感知到的情报相连接。因此,刚才我在脑海中描绘的是二次元的地图,而现在……”
他正说着,紫水晶突然不自然地转了起来。
只有一部分奇特的凸起来地摇摆着。
“应该是这边。”
师父离开圣堂,打开了侧门。
走下老旧的楼梯,拐过走廊,就到了存放着葡萄酒等杂物的储藏室。因为圣餐中必须要用到面包和葡萄酒,所以这间教会中也理所当然的保存着这些东西。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在那边吗。”
水晶在师父的手边摇动着。
他先比较了一下,然后推开装满葡萄酒的架子,掀开下面的绒毯。大概是因为空瓶子比较多吧,架子出乎意料得轻。
师父凝视着毫无异常的地板,
“这个地下室,在那间圣堂的正下方。”
然后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尊黑色的圣母,本来可能是放在其他地方的。”
“……那类东西可以随便移动的吗?”
“虽然得看具体的术式,不过大多数情况下稍微移动一下圣像的位置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在某些地区,甚至还存在专门用来移动神的魔术。”
一边说着,师父又一次抚摸着地板。
然后他一用力,按了下去。
这一次,地板倾斜了过去,接着就那样歪向旁边。
“……楼梯?”
空荡荡的空洞和露出斑驳地面的楼梯出现在地板下方。


IP属地:北京133楼2018-01-27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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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商的四周热闹非常。
    虽然到访的只有两辆小型卡车和包含司机在内的六个人,但对于村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月一次的庆典。村口现在就像是自由市场一样,近百人都聚集在这里。
    孩子们笑闹着,大人们挑选着新到的货物,而老人们则是在稍远的地方安详地注视着他们。行商似乎也身兼了慰劳活动的任务,正在进行着随意的现场演奏。
    不过,这队行商还有着不为大多数村民所知的机能。
    行商中的一人穿过欣赏着廉价小提琴声的人群,与村里的居民碰面了。
    然后,他们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司祭先生。”
    “哦哦。贝尔萨克阁下也来了吗。”
    “收音机坏了,来买些零件。杂货店都卖光了。”
    “哈哈哈,那还真是辛苦了。听说今天过会儿还有舞蹈呢。”
    “不巧我不太适应这些庆典,已经准备回去休息了。”
    “遗憾啊。”
    “对了,格蕾那家伙来过吗?”
    “没有,我只有早上在教会门口见过她。”
    “是吗。那么回头见了。”
    他冷淡地说完,然后又与几个人寒暄了之后,就再次离开了。
    “你好啊,伊尔米娅修女。”
    “啊呀,你好。”
    “刚才看到您在和行商说话,是定了什么东西吗?”
    “不是,是在城里的朋友给我写的信。”
    “噢噢,能有书信往来真让人羡慕啊。老头子我就只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事了。”
    “这里可是个好村子哟。我才是羡慕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能听到修女大人这么说可真是让人高兴。毕竟我只有这个地方,所以想要到死都相信这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呐。”
    “是啊,肯定是这样的。”
    向开杂货店的老人道别后,伊尔米娅修女拿出刚才提到的信封,眉间浮现出阴霾。
    “……啊啊,来了吗。”
    动人的双唇喃喃自语道。
    还有另一处。
    村中最年长的,被尊称为大奶奶的老妪。
    听村里人说,她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岁了。被包裹在古老的民族服装中的她,看上去异常瘦小。就像人偶一般。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几乎掩盖了她的五官。
    现在,这位大奶奶张开了她那如同枯叶一般的双唇。
    “从地下,传来了声音。”
    “您是说从地下吗。”
    “是呐。非常遥远的声音。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曾听到过一次,就是那一次,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老妪的话语,低沉得几乎垂到了地面。
    让人感觉,仿佛这才是来自百年以前的音色。
    “格蕾她完成的不错呐。”
    “……是啊。”
    女人露出幸福的微笑。
    就像是经过数十年的盼望,终于等回爱人的新娘一般。本不出众的脸庞,一瞬间看上去仿佛绽放的鲜花。
    “属于那孩子的日子,终于来了呢。”
    那是格蕾的母亲。
    4
    在沿着地下台阶前进的过程中,我不断确认着周围的情况。
    土墙没有经过像样的加固。搞不好就是天然形成的。而潮湿的手感,进一步促进了狭窄和压迫的感觉。
    “这里究竟……”
    “你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对于师父的问题,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如此。”
    师父嘟囔道。
    “以防万一,先保证好空气吧。”
    师父动了动手指,咏唱出咒文。
    肌肤上传来有风轻轻吹过的感觉。看来是师父通过魔术让入口处的新鲜空气循环了进来。
    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心情,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怎么了?”
    “没事,只是觉得师父难得有点魔术师的样子。”
    “二流也有二流的做法。哪怕现在这个世道,大部分都是靠科学更便宜更方便。”
    有些忿忿不平的师父抬起手,这次亮起了淡淡的光芒。
    亮度至少能让我们看清前方的道路。
    “有脚印。”
    师父手上的光芒照亮了我们的脚下。
    地面上鲜明地留下了不知被踩踏过多少次的痕迹。经年累月,迎接了诸多朝圣者的那个痕迹,让我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边才是教会的本体吗。还是说是为了隐藏这里才修建了教会的吗。”
    心跳声很吵。
    我所不知道的,我的故乡的真面目。
    继续前进下去真的好吗,另一个自己对我耳语道。知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出现的理由真的好吗,另一个自己质问道。
    这是何等恐怖。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了,但大脑却没有完全接受。
    在我的世界中,真的存在这样的地道吗?会不会是茨比亚胡乱加工出来的产物?不着边际的想法源源不断地浮现出来。
    然而,我却无法停下脚步。我紧捂住胸口,一步一步地前进着。
    “……曾经,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地方,都将地下视为冥界本身。”
    一边走着,师父一边说道。
    这地道还会有多长。一路上,道路数次转弯,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我们的方向感都已经迷失了。虽然感觉单论向下走过的距离或许能达到几十米,但如果告诉我其实我们距地表并没有多远,似乎也可以接受。
    “冥界,阴曹地府,好像还有的地方是叫影之国吧。不管名称是什么,死的世界都是与现实接壤,只要愿意就能动身前往的地方。”
    我想起莱妮丝也说过师父曾进行过类似的授课。
    是啊,我们现在正向着死亡之底前进。
    突然,我的脚步停下了。
    “有灵?”
    “不、不是。”
    我摇摇头,再次眺望地道的前端。
    “什么都……没有。”
    实际上,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感觉到灵的存在。
    在这个地球上,没有死过人的地方几乎不存在,而没有留下那古老喘息的印记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不会无时无刻都感到害怕,原因在于浓度。即使蜕化为灵,却依旧蹂躏着现实的【鲜活的】私欲,才会让我恐惧到无法自制。
    因为明明死去却又鲜活的矛盾,是恐怖的。
    但是,这里很奇怪。
    别说灵的能量,就连微弱的魔力波纹都感觉不到。
    既然留有这么多的足迹,那么理应也会有残留思念附着才对。就算没有达到能够以语言解读的程度,也应该有能让人隐约察觉到的波动留下。然而,前方只有空无一物的空虚。
    这究竟是——
    突然,狭窄的地道开阔了起来。
    宽广得惊人的空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的同时,我能感到师父僵住了。
    而我也是拼劲全力才没让自己发出呻吟。
    在那宽广的空间中,散落着大量的骸骨。
    不是一具两具。是多达几十上百具的人骨。所见之处都被人骨布满了,甚至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布拉克莫亚墓地。”
    师父喃喃自语道。
    他咽了咽口水,慢慢地移动视线,然后半跪下去。
    逐一比照着如同鲜花一般覆盖了地面的人骨,师父呆滞地说道。
    “如果说……墓地的本体不是地上……而是这里的话?”
    “……咦?”
    “不对,归根到底,这里真的是墓地吗?时钟塔的地下也是特别的……。因为那里和地表不同,留存着结晶化的神秘……既然如此,这里该不会也是……”
    伴随着师父的低语,空间里发生了异变。
    骸骨晃动了。
    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操纵了一般浮到空中,组合在一起。
    就这样,骸骨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而在他们手中,还拿着同样由骸骨制成的武器。或是剑,或是长枪,又或是弓矢。从这些装备来看,至少能够明白他们恐怕就是古代的士兵。
    而他们,在吞噬着魔力。
    一个骨兵转向了我们,就在利剑挥下的瞬间,身体仿佛迸发一般动了起来。
    “——师父,让开!”
    虽然有一丝不安从心头闪过,不过从固定器(Hook)中解放出来的亚德还是变形了。
    像魔方一般旋转,转眼间就出现的大镰正好阻挡住了骨兵的利剑。
    手臂被这一击的威力震得发麻,让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剩下的骨兵也接二连三地向我们冲了过来。
    (不是、灵……?)
    他们的样子让我吃惊不已。
    与他们的强大相比,执著和妄执太过稀薄了。会对现世依依不舍的灵,可以说就是浓厚的感情本身。而平复这样的情感,就是守墓人的工作,这样说应该没错吧。
    像这样行动有序的灵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是什么。
    我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灵基……不够吗?”
    师父低声道。
    “……什么?”
    “他们恐怕与普通的灵不同。看样子是周围的魔力注入了记载于空间的记录带中,以骸骨为媒介才勉强获得了能够活动的形体。……啊啊,这简直就是从者的失败品。”
    听到师父的低吟,我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种异样的能力就能理解了。野兽般的速度。冰冷的锤炼过的杀意和动作。原来如此,比起魔术师的使魔,从者的失败品这种形容要更加准确吧。
    几乎同时,我注意到了。
    还有,一个人。
    一个样貌明显不同的人影,正在从不断起身的骸骨士兵身后观察着我们。
    “咦……?”
    我也同样凝视着那个人影。
    那名少女。
    那仿佛率领着一众影之英灵的女王般的身姿。
    因为戴着金属制的面具而无法看到她的真容。然而,那站立的身影太过熟悉了。在镜中见过无数次的——希望着能像镜子一般粉碎的,凄惨的成果。仿造成过去英雄的,某个乡下女孩的末路。
    [为何,至此?]
    并没有声音。
    然而,我感到她在这样质问着。
    [现在还为时尚早。永恒之王尚未觉醒。你于地上,我于地下。只需等待即可。]
    我没有回答她的提问。
    根本不可能回答得出来。
    (难不成……)
    只有疑问席卷了我的脑海。
    (难不成,那个时候死在那里的就是……)
    怀疑如同黑云一般升起,笼罩了思绪。理应死在那个地方的自己。然而,在我发出疑问之前——
    [归去吧。]
    就这样,面具少女转过了身。
    向着洞窟深处的方向远去了。
    “等等!”
    我想要站起来。
    而为了阻止我,骨兵们聚集了起来。一两只还好说,面对十几只的包围,镰刀也将处于不利的形式。
    (——那就用破城锤!)
    “亚德,解除第一阶段应用限制!”
    我将手高举过头。
    注入魔力,念出改变大镰形状的词句。
    然而,回答我的不是变化,而是虚弱的喘息。
    “对不住呀……格蕾……”
    “亚德?”
    久违听到匣子声音所带来的喜悦,被不安压倒了。
    因为它的声音。那是勉强自己将本不可能发出的东西强行挤出来般的声音。
    “亚德?!”
    再没有回应了。
    形状也依旧保持着大镰的模样。
    之前一直沉默着的亚德,现在就像是停止了呼吸一般,断绝了一切所有的反应。
    “格蕾!”
    “——唔!”
    听到师父的喊声,我条件反射地躲开了骨兵劈下的利刃,但意识却依然凝固着。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不,其实有一部分是理解的,只是自己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我的膝头一软。
    身体的“强化”没有跟上。
    啊啊,连吸收周围魔力的机能,也衰弱到平时的一半以下了。何况这个地方的魔力本身就不多,现在的我和普通的魔术师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唔、格蕾!”
    师父的手左右挥动着。
    他用勉强固定住的魔力,射出无力的魔弹。
    然而,他的攻击最多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虽然说是失败品,但那也是从者的失败品。凭师父的魔术是无法对他们造成多少伤害的。明明现在正是需要我去保护他的时候,但我现在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亚德!亚德!亚德……”
    不行。
    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事实就像是地狱的熔岩一般灼烧着我的肺腑。比刀刃更加锐利地,比箭矢更加深入地,削剜着我的心脏。这个平时总是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对象会消失的想象,比任何伤害都要剧烈地粉碎着我的精神。
    “亚德!求求你亚德!”
    我紧抱着大镰,哭喊道。
    就在这个瞬间,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像个孩子一般哭嚎着。
    “醒一醒,亚德!”
    突然,大镰发出了光芒。


    IP属地:北京134楼2018-01-27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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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18: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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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35楼2018-01-2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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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一个信封飘舞在教会中。
        是刚才行商送来的信。
        伊尔米娅修女耀武扬威地举着这封信,高抬起下巴,责问道。
        “……你应该明白吧,司祭。”
        “明白。”
        费尔南德司祭点点头。
        在他到这间教会赴任的时候,就被告知过这种可能性了。只是,他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会真的在自己的任期里发芽。本来以为这早已风化的习俗,直到腐朽为止也绝不会结出果实。
        啊啊,错了。
        自己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一直都移开了视线而已。
        赴任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在变化了。那么会演变至此的几率是决不能无视的。甚至可以说,这次是几百年以来几率最高的时候吧?
        “如果时机真的已经成熟,到时候就要由我来杀死这片土地上的神子吧。”
        费尔南德司祭和修女一起前进着,一边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就像曾经,我等的先导将这片土地上那个名为布拉克莫亚的强大死徒引领至彼方那样。”
        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停住了。
        在地下的存放室里。
        一瓶葡萄酒掉在地上,从裂缝中流出的液体,正向地板上的空洞中滴落下去。
        “啊啊,果然……”
        司祭捂住了脸。
        “正如那个叫哈特雷斯的家伙所说吗。”
        *
        回到破屋之后,贝尔萨克冷不丁地抬起了头。
        他听到了乌鸦的叫声。
        “……永不复还(Nevermore)。”
        据说会运送灵魂的,凶兆之鸟。
        一直以来,他都是和这些鸟一起度过自己的人生的。恐怕到时候也会听着它们的鸣叫声死去吧,他曾是这样想的。就像所有的祖先那样,在将布拉克莫亚守墓人的使命交给继承人之后,一事无成地了却余生。
        这样就行了,他曾是这样想的。
        可能有些落后,但贝尔萨克意外的很中意这个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的村子,曾经是。
        直到那名少女发生变化为止。
        贝尔萨克已经注意到了,乌鸦的鸣叫是特别的。
        “……格蕾。”
        干枯的嘴唇,用干枯的声音,念出了这个名字。
        本想要克制住的,却还是渗漏了出来。
        “今天,这个晚上,我可不想见到你啊。”
        贝尔萨克·布拉克莫亚慢慢地拿起了靠在破屋中的斧头。


        IP属地:北京136楼2018-01-2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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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137楼2018-01-27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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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纠缠。
            时间交错。
            尽管无法反映在大部分人的瞳孔之中,但却像结网的丝线一般,互相影响着。人们遵循各自的方向,各自的意志,通过与因果及时间相结合而生,而衰,而死。
            ——然而在这里,有人正凝视着这些丝线。
            *
            不知是何时。
            虽然在昏暗之中,但实际上可能并不是这样。至少,只有视觉是这样认知的。在时间是否在流动都让人怀疑的寂静空间中,他发出像是被丧尸袭击了一般的声音,高举起手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教授不对啦。丧尸要用粘虫胶,橡胶圈动作得有鱼竿才行……”
            “……你好,已经醒了吧。”
            有人搭话道。
            这个声音让刚才还在梦呓中的少年一跃而起。他揉揉眼睛,花了数秒在脑海中搜索眼前身着披风的男人的名字。
            “啊,不行!我不认识你吧!”
            “哼嗯。在我的记忆中还未进行过自我介绍,因此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
            男人颔首道。
            “没想到你竟能从那个地方对术式进行干涉。阿特拉斯院的构成从根本上就与时钟塔不同。然而你却几乎靠着即兴就将其解析了,甚至经受住了逆流。虽然是与魔术师的水平几乎无关的领域,但无疑超越了常识。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这边是路·希安君!”
            “我说你这人!现在是悠闲地自我介绍的时候吗!还有我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从他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卷发少年的怒吼。
            “别这么说嘛,教授不也说打招呼是为人的基本吗!再说要是没有路·希安君的魔力,我也没办法强行进行干涉嘛!”
            “我可没让你那么干!是你擅自榨取别人的魔力乱用的吧!别说的好像我也掺了一脚似的。”
            俯视着吵闹着的少年,
            “这样啊。果然是传闻中的埃尔梅罗教室吗。”
            男人得出结论。
            “你们二人当时并不在村中。因此无法与再演匹配。非常抱歉,但还请二位够接受这一事实。”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说着,他转过视线。
            在他身边,漂浮着一个水晶般的球体。球体表面映出了某处阴暗的景色,看样子男人刚才一直都在观看这个映像。
            看到上面模糊的人影,弗拉特瞪大了眼睛。
            “教授!格蕾?!”
            “……不过,实际上我也没想象到这种情况。尽管我准备过诸多脚本,甘受过诸多结局,却从未曾料想过此般情景。”
            男人慢慢地眯上眼。
            “我所交与的谜题极其单纯。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将会解决那个谜题。也会去调查命丧于那处的少女吧,她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并向着隐藏在地下墓地和村中的古老谜题迈进。在侦探小说中,这是常见的展开。只要依照他们的思想及性能(Spec)分配角色,迟早都会到达那里。不过成功与否与此无关,有很高的可能他们将会在这一过程中死去。”
            炼金术师滔滔不绝地说道。
            “对了,可能是你们的缘故吧。以防万一容我解释一下,我并不是在责备你们。戏剧因舞台或演员所导致的意外,以及观众的反应而千变万化是必然的。没有欠缺与即兴的戏剧,虽完美却没有生命。至少由生物表演给生物的戏剧,应是活着的。”
            无法理解话语的意义。
            这个男人的话语,在男人的心中就已经完整了。那并非是为他人而编织的语言,因此也无从判断其表面的意义与实际的意义有着怎样的偏差。归根到底,是否真的能与这个已存在数百年的怪物共享同一种言语概念都值得怀疑。
            “不过……然而,啊啊,异例,这可真是让人怀念。”
            那是陶醉的声音。
            无论何时,茨比亚·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都在凝视着【那个】。
            *
            从亚德身上发出的光芒转瞬即逝。
            但我却始终僵硬着。
            师父也因为眼前的现象屏住了呼吸。突然现身于我们面前的人影,就是有着如此的冲击性。
            白银色的骑士。仿佛童话故事一般——
            “……喂喂。”
            骑士举起剑,叹息道。
            刀刃闪过。
            迅猛而有力,好似野兽的利爪。
            地下的黑暗之中划过几道银线,转眼间就将一拥而上的骨兵击退了。
            “真是些任性的家伙啊。强行降临的吗。没教养(Manner)也有个限度好不好。不就是拜此所赐,才连个像样的灵基(身体)都没能完成的不是吗。”
            他的身姿非常模糊。
            恐怕本来应该是和从者一样的灵体(以太)吧,但是和之前见到的Faker不同,他没有完全的具现化。不管是铠甲还是皮肤,全身都仿佛被云雾缠绕着一般朦胧,若隐若现。
            “说到底要是其他的骑士(呆子)也就算了,把我这种觉得英灵就该去吃翔的家伙再现出来是闹哪样啊。既不是不死骑士,又不是好员工,最多也就只有三个这些家伙的力量而已。虽说要是面对智障巨人的话,光靠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能把他的头砍下了就是了。”
            骑士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用剑巧妙地斩碎骨兵。
            很强。虽然确实没有Faker那样超常的身体能力,但他有着高超的技术。那是在经过长年的正式训练的基础上,又多次纵横于战场之间的人才会有的本领。
            “啊啊不对,搞错了吗。原来把我叫起来的是你啊。明明你的构造是没法让你自发地使用魔力的,还真是个爱护主人的家伙。”
            骑士低头看向我手中的大镰——依然在休眠中的亚德。
            “……你是……谁。”
            对于我的问题,他夸张地耸起肩膀。
            “咦嘻嘻嘻嘻嘻嘻!还问是谁,要不要这么薄情啊!咱不是老交情了嘛慢性子格蕾!”
            听到这个声音,我惊呆了。
            因为说出这话的不是休眠中的亚德,而是眼前的骑士。
            骑士抬起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
            “唉哟。一起睡久了,有点混在一起了。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不过算了。又不是非得和原型一模一样才行,而且该改变的时候会改变才比较像人类嘛。”
            骑士回过头一挥剑,再次有骸骨士兵倒下了。
            “看样子咱像是同辈啊,结果都是这么一副惨样。饶了我吧。”
            骑士轻轻地拍了拍胸口,行了一礼。
            同时,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和兴奋。
            我在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朋友。一开口就是捉弄我,不知喊过我多少次慢性子格蕾的,那个它。
            为什么我会对这个骑士,抱有面对它时才会有的感情呢。
            是因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让我感到难以言喻的怀念吧。
            “总之,就先记住凯这个名字吧。”
            骑士朦胧的脸微微一笑。
            然后,我回想起了某个传说。
            在“十三拘束”时所触碰到的誓约之一。
            凯爵士——亚瑟王的义兄也是有着同样的名字。


            IP属地:北京138楼2018-01-27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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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三田诚
              ——人,终将面对死亡。
              那是所有人都会在最后窥视到的深渊。
              因此去定义。“死后的宫殿”,亦是“现世之窗”。换言之,所谓坟墓便是人为制造的,极小的死后世界。
              故事终于进行到了这里。
              在第一卷就暗示过的格蕾的故乡。这一章终于逼近了那个据说与那位英雄有着深远渊源的墓地。
              坟墓是人类所共有的概念,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对它的看法却根据文化圈的不同有着很大的差别。宗教的区别自不必说,除此之外墓地与生活圈的远近,服丧时期的概念,地点是山地还是森林,周围有无水源,与权力构造的关系,等等事项也都有着不同的版本。
              即便在现代,坟墓与葬礼也依然可以说是人们最熟悉的非日常魔术之一。
              另外,这次中期登场的客串角色是不是吓到了很多人呢?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在想“这、这不是二十七祖的……”。
              因此,接下来将会是包含剧透并且比较深奥的内容,请容我分个段。
              ——剧透——
              阿特拉斯院的院长,茨比亚·艾尔特纳姆·奥贝隆(或阿特拉西亚)这一存在原本是《月姬》中被称为二十七祖的特别的吸血鬼。
              不过,鉴于从不久之前就在各个作品中有所暗示,最近的迦勒底ACE附赠的广播剧还有竹箒日记也曾提及过,所以想必有些人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就是Fate世界与月姬世界从根本的部分开始就有着各种不同。
              话说回来,这真是出乎意料的重大事件啊……。毕竟远在事件簿第一卷完成以前,蘑菇挑明这件事的时候,整个外传作者阵营全都凝固了。接下来是大家熟悉的重现剧场(全写手台词监修完毕)。
              蘑菇“啊,其实啊。在Fate世界里二十七祖并没有成为二十七祖哦。”
              作者阵“……………………!!!!????”(全员僵硬&不知道该说啥)
              蘑菇“二十七祖能够成为二十七祖的只有以月姬为基干的世界。反过来月姬世界不也没有从者这样不得了的使魔不是吗?”
              三田“CM呢——!?”
              蘑菇“那东西因为人理烧却已经被焚掉了。对了对了,成田的Fake可以不用在意。那是两者中间的特殊领域。”
              成田“啊、啊、哦。谢、谢谢啊¥%+&*(@……t?”
              蘑菇“不过三田的事件簿就要注意了。说来话长,其实月姬R的这个部分……”
              三田“Waitwaitwait!蘑菇Wait!先列个问题事项再整理一份全员共用的讲义,蘑菇Wait!”
              蘑菇“诶——,好—麻—烦。说起来这披萨蛮好吃的。”
              东出“吼吼吼,反正本座已经完结了,你们慢聊。”
              樱井“(慎重地)……暂时对我好像也没什么影响呢,呼。”
              或许再也没有能让我那么震惊的日子了。啊,不对,记忆里好像……
              如果和Fake第四卷的后记一起看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那边和这边有“什么”不一样。与成田他们一起哀嚎着对照设定,进行找不同工作的时光,就像文化祭前夜一般愉快。
              ——剧透结束——
              而本篇现在终于进入了冲向终盘的助跑阶段。
              因此也导致故事的主旨发生了细微的改变。虽然至今为止一直都注意着让案件各自独立以便能随时开始观看,不过从本卷开始都将会建立在之前故事的基础上。希望第一次购入事件簿的读者注意。
              曾经,在型月祭的热血驱使下开始着笔的《二世事件簿》,正向着最新的《FSN》中的第五次圣杯战争加速。希望我的笔能够跟上他们的速度。
              此外,我想很多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在《Young Ace》上将会开始连载漫画版的二世事件簿。作者是东冬。我也曾为《岚之花丛之歌》的画风而陶醉,因此在听到决定的消息时大吃一惊。还请大家拭目以待。
              在最后,感谢描绘出阴森田间这一事件簿新侧面的坂本みねぢ,这次也提供了细致入微的考证的三轮清宗,为弗拉特监修台词的成田良悟,以蘑菇、武内、OKSG为首的型月全体作人员。
              以及,当然就是购入了本书的诸位读者。
              下卷应该会在冬天送至。
              2017年6月
              阅读城平京&片濑茶柴的《虚构推理》中


              IP属地:北京139楼2018-01-2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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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se.阿特拉斯的契约上卷完,感谢大家的支持


                IP属地:北京140楼2018-01-27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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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18: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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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通SVIP免广告
                  感谢大大,还缺膝盖么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8-01-27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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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世跟格蕾好甜啊


                    IP属地:美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18-01-27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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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8-01-27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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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有txt吗_(:з)∠)_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8-01-27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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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感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8-01-27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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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18-01-27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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