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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阔的球场里回荡着网球反复弹起的声音,凯宾用球拍的框侧与球相击,当网球弹起至合适高度时他把它握在手里,抬起头与矢泽葵对视:“还真是嚣张呢你。”
“嚣张点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矢泽葵架着球拍笑起来,“快发球,我还准备赢你呢。”
“口出狂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说完凯宾把手里的网球抛向空中:“你输了别哭鼻子就好 ”
“怎么可能。”矢泽葵将落到自己这半边场内的球击打回去,旋即嘴角咧出狡黠的笑意:“倒是你,顶着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哭才丢人呢。”
比赛结束已是黄昏日暮。凯宾从自助机里取出两瓶水来,走到坐在椅子上休息的矢泽葵面前,将其中一瓶水递给她。
“谢了。”矢泽葵抹了把汗,对着凯宾露出一个疲惫而满足的笑伸手接过凯宾递来的水。
灯光和夕光将矢泽葵沁出汗珠的脸映亮,她的脸落在凯宾的眼底令他有片刻失神,他喃喃自语:“还真像呢。”
“什么?”矢泽葵有些不解。
凯宾站起身来,他把双手贴在嘴边大声喊道,恰好的夜风把他染上昏黄的运动衣吹鼓起来,一双眼睛在夜空下闪着狡黠的光:“我说,你和越前龙马还真像呢!”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秋的晚风中裹挟着凛冽的寒。龙崎和越前龙马一前一后地走在华灯初上的纽约街头,她看着视线中越前龙马的背影,思绪如树梢旋落的叶片般吹落在记忆长河的一角。
从十二岁到十九岁,跨越了漫长的时光,喜欢越前龙马这件事几乎要把她整个青春都掏走。随意在这些年的时光中截取一个片段,她总能或多或少的在那些记忆里找到和他相关的部分。
在龙崎樱乃的印象里,越前龙马一直都是一个活得很坚定的人,有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对于自己喜欢和认定的事情也有全心全意去追逐的决心,甚至偶尔在她困顿或迷茫的时候,打开电脑看一场越前龙***赛她又能汲取到前进的勇气。
龙崎樱乃摁亮手机屏幕盯着屏保上那张越前龙马的照片看了很久。
深深浅浅的天空被微红的云霞所点缀,照片里的越前龙马站在球场正中,他手里握着球拍,微微挑起的唇角和眉梢透露出的是她所熟悉的不羁和骄傲。
思索了很久以后她重新熄灭屏光,橘黄色的灯光在越前龙马身下蒙上一层淡淡的光,她终于在寒风料峭的深秋里下定了决心。
既然有些的结果已经预料到了,那么这次见面,就当作告别好了。
“龙马。”龙崎樱乃叫了他一声,越前龙马在她的注视下回过头,“嗯?”
龙崎樱乃站在秋风萧瑟的纽约街头,背后是华灯初上的夜景,她笑得眉毛弯弯,眼睛里都是干净且温和的笑意,这样的神情使得此刻的她从纽约目眩神迷的景象里跳脱出来,让他有种“还在青学啊”的错觉。
斜下的灯光穿过细碎的发丝在她的脸上落下阴影,树叶簌簌摇摆的背景音里夹杂她诚挚的声线:“谢谢你,龙马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