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当越前龙马打出的最后一球擦过球网摇晃着落进凯宾所在的半边球场,这场长达五个半小时的持久拉锯战才总算是以越前龙马的胜利画上了终结的符号。
矢泽葵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即使她知道这样很对不住凯宾,但还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龙马好样的!”
其实从比赛一开始她便料定了越前龙马会赢,这并不是,说在她眼中越前龙马是一个战无不胜的人,只是当她看到手握球拍站在球场上的越前龙马脸上慢慢旋出与澳网和蒙特卡洛大师赛上截然不同的久违的属于王者般神情的时候,她便异常笃定的萌发了这种想法和观念。
即便她很清楚凯宾的确是一个及其难缠的对手,她也没有办法把露出这种表情的越前龙马和“输”这个字联系在一起。
然后她兀地想起曾经在职网论坛上看到的一句越前龙马粉丝用来形容他的话:
当他站上球场,他就是王。
某种强烈的思绪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发出擂鼓般轰鸣的闷响。随着眼中愈演愈旺的兴奋和光亮,在周遭热情的喝彩和欢呼声中,她听见心口猛然迸溅般地冲出一句“我才不要输给他!”
越前龙马站在落满夕光的球场上,隔着球网握住了凯宾温热的手。他微勾着嘴角,尽管汗水早已濡湿了面庞,他透亮的眼里却依旧盛着盛大的光芒,声音也丝毫未被倦意所沾染。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是我赢了,我说过,我会赢的。”
“那就恭喜你,美网初赛大捷咯。”凯宾边擦着脸上的汗边塞了句话给他,嘴角的笑意也着落日的余晖更甚了些。
“哼,”越前龙马冷哼一声,接着扬起一脸的坏笑:“那你想想你一个礼拜前在电话里和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啪啪打脸啊。”
“你…”凯宾盯着越前龙马那张挂着欠抽笑容的脸,强忍着想要冲上去打他一顿的冲动,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越前龙马你还真记仇。”
一个礼拜前越前龙马在得知自己在美网第一场比赛就对上凯宾的那天晚上,接到了凯宾打来的电话。
对于这次比赛的分组,越前龙马和凯宾都挺意外的。虽说加入职网以后两人也曾多次交手,但是像这样在第一轮就对上却也是头一遭。
两人在电话里都满口笃定的朝对方说自己一定会赢什么之类的,最后结尾的时候,凯宾抢先在电话里用十分欠揍的语气说了句:“龙马这次比赛你要是输给我了你也不要有任何负担,毕竟赢你的可是世界第一。”
凯宾这一番话毫不意外的令越前龙马炸了毛。他酿了句“别做梦了,你又不是世界第一”在嘴边还没来的急怼回去,就听到凯宾在那头“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十分迅疾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他再回拨过去那边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有些粗暴的扣下电话的听筒,夹着网球拍便气鼓鼓的出了门,心想着下次在赛场上的时候一定要让凯宾好看。
“诶,龙马。”越前龙马收拾东西的时候,凯宾突然叫了他一声,他收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就以你现在这股气势,在连同我的那份一起,一鼓作气拿下美网冠军吧!”
此时的天空是一片深浅交杂的蓝,延伸往下的天际蔓延着落日余晖浅薄的橘色光晕。凯宾的那些话连同摇摆的微风一齐将越前龙马的思绪带到半空中。他无端的记起几个月前和不二周助的那番谈话。连同那些记忆一并在脑海里复苏呈现的,是轻井泽那片清湛透蓝的天空,还有那座深浅交叠,蜿蜒着无尽绿意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