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叙回忆了从小到大他和简单常去的地方,大家商量着分头去寻。耿耿和余淮来到防空洞,已是晚上8点半,内里一片漆黑,幸好小爷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一支蜡烛递给耿耿,又拿出电筒,耿耿不明白:“有电筒还买蜡烛干嘛呀?”
余淮回答:“一般这种封闭空间,空气比较稀薄。我们点着蜡烛往里走,走到蜡烛灭的地方就知道不能往里走了。”原来蜡烛的用途不是照明,而是标示含氧量。余淮不愧是学霸,能学以致用,还心细如发。
耿耿愣愣地看着余淮,心中充满了佩服,小爷自得之中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别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这都是常识!”

耿耿拿着点燃的蜡烛,余淮举着手电筒,两人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四周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耿耿不由得有些害怕:“前面越来越黑了,太危险了!”

余淮是男孩子,到底胆气壮些,满不在乎地一笑,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没事儿,有我呢!走!”看到地上有杂物,怕她不小心绊倒,还把电筒举高,细心地提醒。

有他拉着走,耿耿的心定了很多,开始试探着轻声叫:“简单!”被余淮嘲笑:“你这么小声,鬼才听得到呢!”

于是耿耿扯着嗓子大叫一声:“简单!”余淮被逗笑了:“耿耿,你是不是傻呀?”没有见到简单的踪迹,耿耿为她担心:“这大晚上的又这么黑,简单要是真的在里面,她肯定会很害怕,对不对?”

看她担心得快哭出来了,余淮也不再逗趣,正经起来:“没事儿,我们一会儿就能找着她!”
耿耿凝视着手中的烛光,若有所思:“我以前特别羡慕简单,觉得她喜欢一个人,全世界人都知道,全世界都在祝福她,那种感觉特别好!可现在我觉得她特别可怜,不是因为韩叙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最后还没有等到一个结果,就惨败了!”

她羡慕简单,可以毫不掩饰地展现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全世界都知道。而她喜欢身边的这个少年快三年了,还不确定他是否知道。
余淮轻叹一口气:“这就是一厢情愿吧!”
耿耿对简单的遭遇感同身受,有些激动:“可简单并没有错啊,为什么受伤的就她一个?”
余淮侧过头定定地望着耿耿,语调很认真:“耿耿,她一开始就错了!”喜欢一个永远也不会喜欢她的人,这就是简单的悲哀,难得余淮想得如此通透。

耿耿受到了打击,低声喃喃自语:“从一开始就错了?那我是不是选择理科也是一个错误?”她多担心她对余淮的心意也是一厢情愿。
余淮看她傻傻地把自己“对号入座”,昂起头来晒然一笑:“你和她又不一样!”他心里的话是:傻瓜,你和她完全不一样。她是一厢情愿,而我,喜欢你呀!

耿耿一听:“你什么意思呀?”余淮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当面承认自己的心意,只好插科打诨:“因为,你是鬼呀!”他忽然把电筒放在下巴上,照得整张脸惨白,吓得耿耿一阵尖叫,把手上的蜡烛都给扔了。停顿一下,反应过来是余淮的恶作剧,惊魂初定地拍打余淮,不满他这种幼稚:“你有病呀你!”

余淮下意识地避让,退到了墙边。耿耿往前一扑,正好把他扑到墙壁上,黑暗之中,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类似拥抱的姿势,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不由自主地四目交投,耿耿愣了一瞬,羞红了脸像触电般地跳开。

余淮也有些慌乱,强笑着解释:“你,你,对不起啊,我就是看你有点紧张,想让你放松一下!走走走!”
两人竭力想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可涨红的脸、加快的心跳,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