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耿耿轻轻摇了摇两人拉着的手:“哎,余淮,我爸今天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余淮微微点头:“那就后天吧,后天徐延亮把车还回来了,我们买一袋米一桶油回去吧,就不用他们两个老人家去超市买了,太重。”
“难怪我爸越来越喜欢你,老叫齐阿姨做你爱吃的菜,你可太会做人了哈!”耿耿童心突起,调转身倒退着走,一边看着余淮。
余淮略微用力地握着耿耿的手,怕她踩到不平的路面站不稳,同时留意路上的行人,提防她不小心撞到:“林帆自从去了美国读书,说喜欢那边自由的空气,毕业后找了份工作,暂时都不肯回来,剩下两位老人家在家里,我们肯定得照应着点。”想起他和耿耿的婚礼上,耿爸那差点哭出来的表情。娶走了人家珍贵的“小棉袄”,还不得经常送点温暖呀?
“我爸很记挂晚秋,说想送点吃的去她学校。唉,时间过得真快,晚秋都是初中生了。我还总记得她刚上小学时那粉粉嫩嫰的小模样。幸好她眼睛长得像我,不像你!”耿耿倒着走累了,又变成和余淮并肩,还不忘日常“嫌弃”余淮的小眼睛。
“哎,耿耿,你还记得吗?晚秋还不到两岁的时候,跟着耿妈参加银行的春游,她迈开小短腿走得飞快,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等耿妈发现不见她时,她早已走错了一个岔道,发现前后都没有熟人,她居然不慌不忙,不哭不闹,独自原路返回,找到了耿妈。看她小小年纪,这份淡定,超乎常人,还不是自遗传小爷我?”
“这件事我记得,但,那时晚秋那么小吗?才不够两岁?”耿耿微皱着眉回忆:“如此有大将之风,就不能是我的基因好?小时候,我爸带着我妈和我骑一部单车,下雪天滑倒了,衣服穿得太厚,我不疼,不但不哭,看着爸妈紧张地叫着我的名字,我还咧开嘴笑呢。”
“摔了还笑?媳妇儿,你确定你不是傻?”知道这段是耿耿童年温暖的回忆,怕她由此想到后来父母离婚,余淮故意逗她。
“余淮,怎么说话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家门口,往常都是余淮开门,今天他让开一步,有点目光闪烁:“耿耿,你开门吧,早上出门我忘带钥匙了。”耿耿找到钥匙插进锁孔才反应过来:他忘带钥匙了?早上不是他反锁的门吗?正疑惑间,顺手推开大门,摆在客厅餐桌上的一盆白色风信子映入眼帘,耳边是余淮含笑的声音:“耿耿,这是我今天送给你的第二份礼物。”
这盆风信子,除了花盆不是鸵鸟蛋壳做的,其它和高三时他送给耿耿那盆一模一样。耿耿再也忍不住眼泪,往事仿佛全倒流回眼前,在泪眼朦胧中,看到心爱的人如同当年一样,局促地摸着后脑勺说:“鸵鸟蛋市面上没有卖,我网购了,可今天还没到,只能先凑合着,到时再换吧。”
他眼中的深情一如年少之时:“我那时送你白色风信子,只是觉得它像你,纯洁娇小可爱。没想到,它的花语是纯净的隐藏在心底的爱,正合我的心事。”
耿耿捧起花凑近鼻端,轻轻一嗅,微闭上眼睛,明知道风信子是没有香味的,但似乎能隐约闻到淡淡的带着甜意的气息,恰如她此时满溢着幸福的内心。白色风信子背后的意义,她也是多年以后一次去花店买花时无意得知,这么巧合,余淮送的花,正正说出了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