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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亘古情缘》+番外 BY一二三(穿越到异国古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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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用手一遮,可惜的是:这个动作过大,非常不幸地落入了男人的眼帘—— 
眯着眼睛……像把自己从头到脚审视完全一般,阿尔帕德俊郎的面孔上,突然浮现一抹非常失望的神色。 
他喝退了近侍,缓缓地上前一步,连芳神经紧张——跟着他的步伐朝相反的方向退后了一步。 
天……该不是被他发现了吧?! 
“不用遮着……我再也不会勉强你了。”阿尔帕德幽幽道,如同受了伤的表情……让连芳不知所以。 
“也罢,你好好休息……”言之未尽,男人却突然转身离去,宫门很快被人从外面阖上。 
还好,他并没有发现…… 
连芳把天青石攥得更紧,重重地按在了胸前。 
一门之隔。 
“陛下——刚才明明就——” 
“闭嘴!”男人不耐地低吼,打断了侍从的话。 
“这件事不许再提,”无力地接着说,“我又不是聋子……” 
愈发觉得心烦意乱!阿尔帕德瞥了一眼在旁躬身的侍从—— 
“滚!”大吼一声,近侍急急告退,自己无不颓丧地靠在了廊柱上。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忘不了那个人呢……” 
“连芳?” 
幼发拉底河畔,亚述阵营。 
“马提伊鲁?”听到这个字眼,沙尔的眉头跳跃了一下,把脸转向他的忠仆—— 
“马提伊鲁……我记得他是卡曼迪(过去的阿舒尔城主)的侄儿,任康马汉行省的总督……陛下。” 
“过去先王在世的时候,乌拉尔图多次进犯康马汉……不过自从马提伊鲁担任总督来,就……” 
“早就和乌拉尔图互通勾结……当然太平。” 
语毕,沙尔又望了望由自跪在座前、刚才叙利亚送来情报的萨尔贡,轻笑: 
“起来吧——” 
“萨尔贡,想要什么样的镐赏?” 
上位的王似乎心情极佳,少年看到他搭在王座指尖在跳跃扣击……躬身道: 
“臣希望……能率兵遣将——和叙利亚人来一场真正的撕斗!” 
执着而有力的音调,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掷地有声。 
“好。”男人爽快地应道。 
“陛下!”修提司阻止,“萨尔贡才十四岁——他还是个孩子!” 
“我十四的时候也随着父王东征西讨呢,那时你还是我的禁卫官——也不过十六岁——嗯,修提司?” 
莽汉听闻顺服地低下头。 
“那么陛下是想……” 
“先不要打草惊蛇…… 
男人弯了弯唇角,胸有成竹般—— 
“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和耍阴谋的诸国玩个游戏。” 
萨尔贡点了点头,已经明白沙尔的意思,修提司却还是后知后觉,愣愣地望了望少年又把头转向故作神秘的王—— 
“而且,也是时候……该接他回来了。”


194楼2009-03-07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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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五月,洪水来势凶猛,亚述王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自幼发拉底河岸出发,亲率大军,正式向北叙利亚各国联盟发动攻击。 
    战事之初,亚述行省康马汗总督马提伊鲁,发动兵变,并从亚述方面转向成为乌拉尔图国王萨尔杜尔二世的臣属。 萨尔杜尔二世派遣其隶属军队援助阿尔帕德—— 
    亚述军得知叛军投向阿尔帕德城,是夜衔枚疾走——于幼发拉底河的库姆赫地区将其拦截,两军激战,马提伊鲁军为亚述所败——全军覆灭,马提伊鲁被枭首示众。 
    亚述方面首战告捷,并派传令官前往阿尔帕德,呈书叙利亚王。 
    阿尔帕德 议事殿。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亚述使者的话音未落——阿尔帕德便震怒地拍案而起! 
    “叙利亚王——我是说……吾王望贵国退地三百里,并交还我‘马度克的先知’——若贵国允诺,三年之内将不再犯!” 
    使者倨傲十分地说,甚至未行伏礼,惹得上位的男子怒火更炙! 
    “放肆——提格拉特以为我叙利亚是什么?!来人——把这个亚述混帐赶出去!” 
    “陛下!”大臣们纷纷上前劝诫,“使不得……您这样对待使者做会激怒亚述王的!” 
    “陛下若不甘心,可以从长计议嘛……何必动怒?” 
    “倒可以先稳住对方,推踞三百里要求太过……不过送还‘先知’……” 
    “你说什么?!”揪紧了最后一个进言的大臣领子,阿尔帕德暴喝—— 
    “我告诉过你们不许动连芳的脑筋!” 
    叙利亚的臣属们皆被这一记唬得噤若寒蝉,王座边上的近侍官蹙眉,斟酌了片刻,俯身在男子耳边附言道: 
    “陛下,如今乌王自身难保,又眼看亚述人就要兵临城下(靠近库姆赫地区的第一座城池,便是阿尔帕德)……还望您三思而行。” 
    阿尔帕德蹙了蹙眉,没有吱声。 
    “虽然阿尔帕德城固若金汤,但是亚述人也有威力惊人的投石机……如果拒绝亚述王的要求,势必要长久守城……这可是最坏的打算了!” 
    “……臣属们愿与亚述使者周旋着,至于回不回亚述……您为何不去问问先知自己呢?” 
    “问连芳……自己?” 
    这点,阿尔帕德还从未想过呢…… 
    瞄了一眼躬身的近侍官,“霍”得一下起身,丢下了朝臣与使者,直朝行宫奔去—— 
    “大人,还是我来给您梳头吧。” 
    年轻的女侍想要探手去拢男子垂肩的乌发,却被躲开了。 
    在西亚宫廷之中呆的日子也不算短,可是连芳还是不习惯旁人的伺候。 
    “谢谢,不用——”这纠结的发他根本就无心打理,倒不如一刀割断…… 
    “大人……” 
    女侍知道——王宠爱这个外国男子,甚至把对所有后妃的迷恋都集中到他一人身上——可男子却日见消瘦……面颊微陷,肤色也呈不正常的苍白……除了那依旧明亮的黑眼,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不堪呢。 
    “大人不喜欢叙利亚吗?” 
    女侍突然大胆地问了一句,让连芳愣住了——他转过身面对提问者。 
    “不,我喜欢叙利亚……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不属于这里。” 
    “所以您总是不开心……难道是想回亚述么?” 
    抬眼,女侍的表情相当认真呢,连芳无言,攥紧了宽大袖袍中那被人体温焐得热乎乎的小石头,惨淡一笑。 
    “我……” 
    “你不会想回去的,是不是——连芳?” 
    低沈的声音在宫室内陡然响起——夹杂着隐隐怒气—— 
    


    195楼2009-03-07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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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7: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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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芳和女侍同时回首——发现正立于他们身后的是…… 
      一脸阴桀的阿尔帕德! 
      一把推开女侍,使之狼狈地跌坐于地——连芳本能地朝她探出手,却被阿尔帕德一把拽住! 
      “这是什么?!” 
      惊问,阿尔帕德发现了连芳手掌中包着的青色物体—— 
      大惊失色——连芳欲掩不及!手腕已被紧紧地箍在了男人的掌中! 
      “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怒吼,让连芳的脸色都变做青白。 
      阿尔帕德捏著他纤细的腕,一根一根……用力地掰开那拢住的五指—— 
      打开了……他的眼睛瞪视,灰蓝的眼都透出冻伤人的温度。 
      “果然……真的就是我想的那样……” 
      一下挥开连芳欲争夺的手,阿尔帕德牢牢攥过那天青石印章,咬牙切齿道: 
      “这些全是你做的……就为了那个亚述暴君?!” 
      男人骇然的表情唬得连芳心惊胆战,可是又倒退不得,手腕被紧箍著……勒得生疼! 
      “放手……”连芳呻吟。 
      但阿尔帕德却对他的痛楚视而不见—— 
      “你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麽?你放走了提格拉特的狗——还有你身上沾染的血迹!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傻瓜——可以随便任人糊弄麽?!” 
      连芳无言,别开了头。 
      “连芳……” 
      “我还一度以为你已经将他忘记……”
      转眼之间,语气又变得轻柔,阿尔帕德抓握著的手放开——捧起连芳的脸颊—— 
      “可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大掌狠狠将他来回摇晃了几下,连芳眼前一记眩晕,腹中也跟著再次翻腾! 
      同时帝王震怒的暴喝,引来禁卫——当下又被喝止在门口—— 
      “呵……你还不知道吧。” 
      “提格拉特得到你给的情报,打了胜仗——现在正向我耀武扬威呢。” 
      “他还向我要人……想把你接回去——” 
      听到这一句话,连芳虚弱地抬眼,男人还在径自开阖著口唇,却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麽了…… 
      沙尔……要接我回去?这…… 
      难以言喻的一股欣喜,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连芳几乎都要忘记自己的病痛……但他也很快清醒过来—— 
      虽然只是先前听到的只字片语……加上阿尔帕德所言,据连芳推断:亚述现在已经要向阿尔帕德发动攻势,这个时候若是不进行最后的劝诫——阿尔帕德、大马士革……都将难逃灭城的命运! 
      “陛下——” 
      “请送我回去——” 
      努力定住自己的心神,连芳攀上阿尔帕德的胳膊,道: 
      “请务必送我回亚述王身边!” 
      “你说什麽?!” 
      阿尔帕德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连芳还敢对他说出这句话来! 
      “放弃吧,你不会赢的——相信我一次,现在就投降吧……我会去说服亚述王,求他退兵……” 
      “住口!” 
      “……我并不是骗你,亚述必胜,叙利亚联盟必败——只是顺应历史的潮流,这场战争的结局是既定了的……人力不可扭转的!” 
      “投降吧……叙利亚不会胜利的 …… 
      “我叫你——别说了!” 
      “啪!” 
      一巴掌挥过去,那羸弱的身体就像那风中抖嗦的秋叶——被翻卷到地上。 
      眼冒金星,连芳困难地想支起身体……却根本爬不起来了。 
      阿尔帕德也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这麽一掌……就把他打得嘴角显出青紫,都破皮了…… 
      “……痛吗?” 
      蹲下身轻把他拨进怀中,半拉半扯地扶他站起—— 
      


      196楼2009-03-07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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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该激怒我的……” 
        “我不是懦夫……” 
        “就算叙利亚失败……我也决不会臣服於提格拉特的……? 
        敢情就为了这意气之争——要把一个国家推向灭亡?! 
        听他这般说,连芳不顾眼前金星乱撞——张口要说些什麽——可阿尔帕德捂住了他的唇。 
        “你太天真了……其实就算把你送回,残忍的亚述王也不会放过叙利亚——他坑杀我一万八千国人便是证据。” 
        连芳拼命摇头——不明白:阿尔帕德怎就如此执迷不悟! 
        只见他弯了弯唇角,随即板正了自己的面孔——俯身恶狠狠地在唇上印上一吻! 
        “我不能再把你留在这里了……” 
        男人的音调透著一股怆然与落寞,听得连芳心中一颤。 
        “但是我也不会把你还给他——因为,至少现在你是属於我的……” 
        脸侧一阵寒凉拂过—— 
        只见阿尔帕德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脑后也跟著一紧,头发……正被他抓在掌中! 
        眼睁睁地看著他手起刀落—— 
        连芳忘不了,当时阿尔帕德……欲哭无泪的表情。
        议事殿。 
        “!铛”一声,沈沈的乌木盒子被丢到大理石地面,亚述使者不禁蹙眉——不知道叙利亚王这番表示是何用意? 
        刚从行宫返回的阿尔帕德,此时仍是一脸木然,他昂了昂下巴——内侍官接到指示,道: 
        “盒子里……便是要呈於亚述王的东西。” 
        使者将信将疑,但还是拾起盒子——刚一捞起便听闻硬石与木质相撞的响声。 
        将眉头拧得更紧,使者扣开木盒的盖子—— 
        遂大惊失色! 
        “这……这是?!” 
        也不顾底下交头接耳的群臣,阿尔帕德板著面孔大声道: 
        “回去告诉你的王——” 
        “我国决不割让土地,国民亦不臣服!占领叙利亚不过是他痴心妄想——” 
        “另外……” 
        “另外……‘马度克先知’被其绞杀,人已无从奉还……” 
        当传令官递上那沈甸甸的乌木盒子,并向亚述的上位者转告阿尔帕德王所言之时——觉得掌心殷湿,两膝总是不听话得碰到一块儿…… 
        从前方带来噩耗……就生怕帝王迁怒,怪罪下来……自己担当不起。 
        听闻沙尔还未有什麽动静,身侧的修提司却已经耐不住焦躁打量起来——王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显然是不信使者的带话……只见他揭开了盒盖,修长的手指牵出一物—— 
        修提司一下子把眼瞪大—— 
        天青石——那是天青石印!亚述王家的私物,王权的象征——这叙利亚王怎麽会把它…… 
        上位的男子脸色立刻就变了——还未等修提司转过脑筋,它又夹弄出一缕系好的断发——黑色的……末梢有点焦黄的……憔悴之发! 
        将断发左右摆弄得还不够,沙尔又将其急急送至鼻尖嗅闻——面色更沈!这时鲁钝如修提司也知道:那就是连芳的头发……而事关此人的生死,王又怎会不动容? 
        “陛下——”修提司担忧地轻唤。 
        男人摇摇头,道: 
        “……叙利亚王这回是豁出去了,想要以连芳的死来激怒我——” 
        “让我对他发动猛攻,然后再於阿尔帕德决战……” 
        “那连芳大人他……” 
        “还没死。”笃定的一句,可是表情依旧凝重的,莽汉又不明白了——既然王如此确信先知未死的话,为何又此般神色——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不会只送上头发——叙利亚王知道这点所以才附上滚印,那是我亲手交给连芳的……若不是让人知晓他尚与国内有牵连,也不会被夺走——” 
        “不过虽说叙利亚王没有杀他,但也不证明他此时就是安全的。”小萨尔贡在一旁解释道。 
        “所以叙利亚人不会让他继续留在阿尔帕德城,但是不留在阿尔帕德——人又会被送往何处呢?” 
        何处? 
        那……也只有大马士革了! 
        修提司经这一提终於明白……原来男人担心的就是这个…… 
        众人皆知,到大马士革惟有经阿尔帕德,可这处军事要塞历经几代亚述王攻势几十年来屹立不倒——再想迎连芳回亚述……真是难上加难啊! 
        “看来也只好成全叙利亚王的良苦用心——” 
        男人像是思量了一番,起身时更是神情肃然——他长臂一伸,威严命道: 
        “明日起全军围攻阿尔帕德——不得懈怠!”


        197楼2009-03-07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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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连芳心里清楚,生命正随著时光的流逝在慢慢被透支著…… 
          贫铀弹的辐射已经让这具肉身不堪重负,早有这样的认知——自己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在我接你前,好好活著……” 
          真怀疑,这样的身体是否能熬到那一天—— 
          回魂,轻叹一口气。 
          万籁俱寂的夜晚,於大马士革神殿高台之上,凭栏远眺,察觉到空气中正弥漫著甜甜的芬芳,那熟悉的味道——让连芳陡然记起,又快到玫瑰花开的季节了。 
          自己那个时代,若能在玫瑰之都观看二度花开,定是桩惬意而又享受的事,可如今却只令当事人惨淡得弯了弯唇角……连笑中都盈满了哀恸的气息。 
          “大人……” 
          身后一记呼唤,惊醒了连芳,急转过身——但见两个僧侣打扮的壮实青年——是神殿里的巡视麽?模样有点面生哪。 
          “您那麽晚一个人跑出神殿,祭司很担心,派我们接您回宫休息。” 
          皱了皱眉,多有不愿,连芳还是顺从地起身——不疑有他地随著他们进入回廊—— 
          可一没入黑暗,自己的口鼻便突然被狠狠地闷住!连芳完全没有防备,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又被那二人制住了手脚—— 
          “对不住了,先知大人——这可是大神官的命令……” 
          失去意识之前,连芳恍惚地听到了这麽一句话。 
          浓郁香醇的湿糜气息盈满了口鼻——那是一种连芳并不熟悉的熏香味道。 
          甜得有些腻人呢……这让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醒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未清醒,下巴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捉起,下意识地挣动了一记,脸颊就被粗鲁地拧著——尖锐的痛感立刻将沈睡的意识唤醒。 
          连芳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那张贴得很近,算不上陌生的、沾有点女气的脸孔。 
          “你是……”犹疑地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那人的名字来—— 
          “先知大人,别告诉我,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神殿守卫那麽森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您弄到这里的呢——”攥著下巴的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拧眉,连芳欲挥开来人的钳制,但动作间身形不稳,反而使自己非常狼狈地跌於塌上—— 
          来人促狭地轻笑起来,松开了连芳—— 
          “先知大人比起上次在阿尔比勒见到时更显娇弱了呢——难怪那麽招人疼爱……”抚摸著方才nie弄的方寸肌肤,轻佻道——这话让连芳“蓦”地瞪大双眼,重新打量起男子: 
          “你是……那个阿尔比勒的神官?!”重拾旧日的回忆,连芳记起他就是嫁祸自己杀死了杜杜奇夫妇,并下令将自己送入狮笼的人啊—— 
          “贡贝拉,很荣幸您还记得在下。”男子勾弯起唇角,无不得意的模样。 
          望著贡贝拉邪佞的笑颜,一股寒意袭上连芳的背脊—— 
          天!这个危险的人物怎麽会在这里?他如何混入叙利亚的宫廷中——而现在又为什麽要来狭持自己?! 
          “拜您所赐,阿尔比勒破城——乌育克和我差点沦为阶下囚徒……”顿了顿,贡贝拉又道:“而且即使我们逃到叙利亚,最终也得寄人篱下……” 
          眸中泛出阴桀,语调恨恨——被唬得动弹不得,连芳眼见男子朝自己脖颈探出手来,喉咙被卡住了——本以为自己会被掐死……可下一刻,脖子又被放开。 
          “呵……呵呵……” 
          贡贝拉突然失笑道: 
          “本来我的孩子能成为王,但一切都被毁了——” 
          “都是因为你!阿尔比勒才会破城!我的计划才会功败垂成——所以每次一看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己冒失的行为而失笑,贡贝拉扶著自己的额头退离了两步。 
          话锋一转,贡贝拉接下去的话才真正让连芳感到震撼: 
          “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一艘商场进入地中海……我会把你送出叙利亚——” 
          “然后花上两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巴比伦城……” 
          “尼布甲尼撒殿下真是大方,居然肯用一座行省的代价用来换取你——” 
          不顾听者已然惊得目瞪口呆,贡贝拉继续说著: 
          “不用感谢我哦,看你成天郁郁寡欢——呆在阿尔帕德身边一定很无趣吧,不如改而投向未来的巴比伦王的怀抱——呵呵。” 
          “不——” 
          居然有这麽荒唐的事情?!疯子——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麽吗?! 
          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长久的缄默后,连芳终於出声抗拒: 
          “你不能这麽做!” 
          “这可由不得你——” 
          “你想让巴比伦也介入这场战争麽?!”连芳激动不已,可是一旁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贡贝拉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道:“无论亚述、叙利亚还是巴比伦——它们的生死存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会关心自己有无损失……” 
          “而且很快这儿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了——从大马士革到西北的帕提那港口只要两、三天的功夫……如果还有人问起你的行踪,就说你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到时候,阿尔帕德即使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再也来不及看上你一眼了!”


          200楼2009-03-07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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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连芳心里清楚,生命正随著时光的流逝在慢慢被透支著…… 
            贫铀弹的辐射已经让这具肉身不堪重负,早有这样的认知——自己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在我接你前,好好活著……” 
            真怀疑,这样的身体是否能熬到那一天—— 
            回魂,轻叹一口气。 
            万籁俱寂的夜晚,於大马士革神殿高台之上,凭栏远眺,察觉到空气中正弥漫著甜甜的芬芳,那熟悉的味道——让连芳陡然记起,又快到玫瑰花开的季节了。 
            自己那个时代,若能在玫瑰之都观看二度花开,定是桩惬意而又享受的事,可如今却只令当事人惨淡得弯了弯唇角……连笑中都盈满了哀恸的气息。 
            “大人……” 
            身后一记呼唤,惊醒了连芳,急转过身——但见两个僧侣打扮的壮实青年——是神殿里的巡视麽?模样有点面生哪。 
            “您那麽晚一个人跑出神殿,祭司很担心,派我们接您回宫休息。” 
            皱了皱眉,多有不愿,连芳还是顺从地起身——不疑有他地随著他们进入回廊—— 
            可一没入黑暗,自己的口鼻便突然被狠狠地闷住!连芳完全没有防备,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又被那二人制住了手脚—— 
            “对不住了,先知大人——这可是大神官的命令……” 
            失去意识之前,连芳恍惚地听到了这麽一句话。 
            浓郁香醇的湿糜气息盈满了口鼻——那是一种连芳并不熟悉的熏香味道。 
            甜得有些腻人呢……这让他不禁蹙了蹙眉头。 
            “醒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未清醒,下巴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捉起,下意识地挣动了一记,脸颊就被粗鲁地拧著——尖锐的痛感立刻将沈睡的意识唤醒。 
            连芳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那张贴得很近,算不上陌生的、沾有点女气的脸孔。 
            “你是……”犹疑地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那人的名字来—— 
            “先知大人,别告诉我,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神殿守卫那麽森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您弄到这里的呢——”攥著下巴的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拧眉,连芳欲挥开来人的钳制,但动作间身形不稳,反而使自己非常狼狈地跌於塌上—— 
            来人促狭地轻笑起来,松开了连芳—— 
            “先知大人比起上次在阿尔比勒见到时更显娇弱了呢——难怪那麽招人疼爱……”抚摸著方才nie弄的方寸肌肤,轻佻道——这话让连芳“蓦”地瞪大双眼,重新打量起男子: 
            “你是……那个阿尔比勒的神官?!”重拾旧日的回忆,连芳记起他就是嫁祸自己杀死了杜杜奇夫妇,并下令将自己送入狮笼的人啊—— 
            “贡贝拉,很荣幸您还记得在下。”男子勾弯起唇角,无不得意的模样。 
            望著贡贝拉邪佞的笑颜,一股寒意袭上连芳的背脊—— 
            天!这个危险的人物怎麽会在这里?他如何混入叙利亚的宫廷中——而现在又为什麽要来狭持自己?! 
            “拜您所赐,阿尔比勒破城——乌育克和我差点沦为阶下囚徒……”顿了顿,贡贝拉又道:“而且即使我们逃到叙利亚,最终也得寄人篱下……” 
            眸中泛出阴桀,语调恨恨——被唬得动弹不得,连芳眼见男子朝自己脖颈探出手来,喉咙被卡住了——本以为自己会被掐死……可下一刻,脖子又被放开。 
            “呵……呵呵……” 
            贡贝拉突然失笑道: 
            “本来我的孩子能成为王,但一切都被毁了——” 
            “都是因为你!阿尔比勒才会破城!我的计划才会功败垂成——所以每次一看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己冒失的行为而失笑,贡贝拉扶著自己的额头退离了两步。 
            话锋一转,贡贝拉接下去的话才真正让连芳感到震撼: 
            “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一艘商场进入地中海……我会把你送出叙利亚——” 
            “然后花上两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巴比伦城……” 
            “尼布甲尼撒殿下真是大方,居然肯用一座行省的代价用来换取你——” 
            不顾听者已然惊得目瞪口呆,贡贝拉继续说著: 
            “不用感谢我哦,看你成天郁郁寡欢——呆在阿尔帕德身边一定很无趣吧,不如改而投向未来的巴比伦王的怀抱——呵呵。” 
            “不——” 
            居然有这麽荒唐的事情?!疯子——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麽吗?! 
            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长久的缄默后,连芳终於出声抗拒: 
            “你不能这麽做!” 
            “这可由不得你——” 
            “你想让巴比伦也介入这场战争麽?!”连芳激动不已,可是一旁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贡贝拉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道:“无论亚述、叙利亚还是巴比伦——它们的生死存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会关心自己有无损失……” 
            “而且很快这儿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了——从大马士革到西北的帕提那港口只要两、三天的功夫……如果还有人问起你的行踪,就说你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到时候,阿尔帕德即使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再也来不及看上你一眼了!”


            203楼2009-03-07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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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未清醒,下巴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捉起,下意识地挣动了一记,脸颊就被粗鲁地拧著——尖锐的痛感立刻将沈睡的意识唤醒。 
              连芳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那张贴得很近,算不上陌生的、沾有点女气的脸孔。 
              “你是……”犹疑地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叫不出那人的名字来—— 
              “先知大人,别告诉我,您已经不记得我了……” 
              “神殿守卫那麽森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您弄到这里的呢——”攥著下巴的手上又加大了力道,拧眉,连芳欲挥开来人的钳制,但动作间身形不稳,反而使自己非常狼狈地跌於塌上—— 
              来人促狭地轻笑起来,松开了连芳—— 
              “先知大人比起上次在阿尔比勒见到时更显娇弱了呢——难怪那麽招人疼爱……”抚摸著方才nie弄的方寸肌肤,轻佻道——这话让连芳“蓦”地瞪大双眼,重新打量起男子: 
              “你是……那个阿尔比勒的神官?!”重拾旧日的回忆,连芳记起他就是嫁祸自己杀死了杜杜奇夫妇,并下令将自己送入狮笼的人啊—— 
              “贡贝拉,很荣幸您还记得在下。”男子勾弯起唇角,无不得意的模样。 
              望著贡贝拉邪佞的笑颜,一股寒意袭上连芳的背脊—— 
              天!这个危险的人物怎麽会在这里?他如何混入叙利亚的宫廷中——而现在又为什麽要来狭持自己?! 
              “拜您所赐,阿尔比勒破城——乌育克和我差点沦为阶下囚徒……”顿了顿,贡贝拉又道:“而且即使我们逃到叙利亚,最终也得寄人篱下……” 
              眸中泛出阴桀,语调恨恨——被唬得动弹不得,连芳眼见男子朝自己脖颈探出手来,喉咙被卡住了——本以为自己会被掐死……可下一刻,脖子又被放开。 
              “呵……呵呵……” 
              贡贝拉突然失笑道: 
              “本来我的孩子能成为王,但一切都被毁了——” 
              “都是因为你!阿尔比勒才会破城!我的计划才会功败垂成——所以每次一看到你,我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己冒失的行为而失笑,贡贝拉扶著自己的额头退离了两步。 
              话锋一转,贡贝拉接下去的话才真正让连芳感到震撼: 
              “再过一段时间,就有一艘商场进入地中海……我会把你送出叙利亚——” 
              “然后花上两天的时间,就能抵达巴比伦城……” 
              “尼布甲尼撒殿下真是大方,居然肯用一座行省的代价用来换取你——” 
              不顾听者已然惊得目瞪口呆,贡贝拉继续说著: 
              “不用感谢我哦,看你成天郁郁寡欢——呆在阿尔帕德身边一定很无趣吧,不如改而投向未来的巴比伦王的怀抱——呵呵。” 
              “不——” 
              居然有这麽荒唐的事情?!疯子——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麽吗?! 
              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长久的缄默后,连芳终於出声抗拒: 
              “你不能这麽做!” 
              “这可由不得你——” 
              “你想让巴比伦也介入这场战争麽?!”连芳激动不已,可是一旁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 
              “这和我有什麽关系?”贡贝拉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道:“无论亚述、叙利亚还是巴比伦——它们的生死存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会关心自己有无损失……” 
              “而且很快这儿也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了——从大马士革到西北的帕提那港口只要两、三天的功夫……如果还有人问起你的行踪,就说你身染恶疾,不治身亡——” 
              “到时候,阿尔帕德即使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再也来不及看上你一眼了!”


              206楼2009-03-07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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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阿尔帕德城—— 
                传说中的“不败之城”历经无数次战火洗礼,依旧顽强地屹立於叙利亚沙漠之上—— 
                六月来临之际,亚述人曾先后两次对其发动攻势——但都失败了,於是亚述王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带兵暂时退据至库姆赫地区。 
                这个消息对於坚守城池的叙利亚王——本该值得庆贺,但是此刻他并没有半点胜利的愉悦……相反,战事稍歇,他的心脏便开始隐痛不已。 
                阿尔帕德知道,那并非身体上的不适,而是一种落寞的感觉在心臆间无声地扩张著—— 
                眼看城池下是未及掩埋的敌人和己方士兵的尸身,城内则是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孔——空气中弥漫著的,是战事过后特有的厚重的血腥同尸体的腐臭——让人窒息的气味! 
                亚述人败退的时候,自己曾於城堞之上看著士兵们修葺城楼——阿尔帕德城墙虽被誉为坚不可摧的“铁壁”,可实则伤痕累布——真不知道她还能再熬得过亚述人几次猛烈的攻势?这让作为统帅的他忧心忡忡!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今连阿尔帕德自己都开始怀疑,这趟叙亚之战——是否真如连芳所言:叙利亚注定失败?唯有亚述人才能得到马度克的眷属? 
                不知是第几次,他在心中暗下决心—— 
                我决不甘心!——就算那预言不是耸人听闻——我也不会就这样把土地与连芳拱手相让的! 
                只可惜……这般用心良苦,却无法传达到连芳心里—— 
                有点失落地抬头,看到:日暮时分、叙利亚沙漠尽头的霞光——好似火烧般瑰丽妖艳,她将浴血之后的城池再度染上一道绚目的嫣红—— 
                快到玫瑰盛开的季节了吧……阿尔帕德联想道,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大马士革呢……若有机会,他还想带他去克辛山看那红花绽放…… 
                这般念道,又不合时宜地在胸中描摹起连芳的一颦一笑来—— 
                明知荒唐,但却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潮涌动……时至今日,对於虏走连芳、激怒亚述人他都没有产生任何一次“后悔”的情绪——为了这个,国人死伤愈万、阿尔帕德被围……可是,就算面临破城的危机,阿尔帕德都没有后悔过。 
                因为,为了连芳……即使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距离阿尔帕德三百里地,库姆赫的夜晚同样凄清平静。 
                亚述人在靠近幼发拉底河的戈壁上安营扎寨,他们燃起了篝火,安静地煮食。 
                士兵们都非常有秩序地留守在自己的营地,连续吃了两次败仗,士气有些低落,可是没有人敢在此刻聒噪——因为只要身在营中,谁都能感受到此时的气氛凝重—— 
                一名高大的男子正坐在最大的火堆旁,低著头,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铁剑……大家虽然瞧不见他的脸上的神情,可此人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不可言喻的凌厉味道,连将军们都望而却步—— 
                那便是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亚述人敬之如神祗的王。 
                冷冽的风在跳跃的火焰上呼啸而过——溢出的光亮於利刃上映现出一张成熟俊美的男子容颜,只可惜此时那低垂的眼睫沾染上的疲惫之色,让他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快一个月过去了,沙尔衣不解甲,同士卒一齐冲锋陷阵——人前,他是运筹帷幄的统帅……人后,他并不愿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憔悴的模样——素来所向披靡的黑狮军团接连败北、围攻阿尔帕德多日不得——这多少打击了士气,所以,想让胜利之神才会再次眷顾这常胜之师……他决不能示弱! 
                更何况,这是场不得不胜的战役——不光是为了幼发拉底河西北大陆广袤的土地,也为了能夺回自己的爱人——沙尔不惜赌上自己身为亚述王者的尊严…… 
                “陛下,您不休息麽?”眼看男人挨在火堆旁从日落到现在,纹丝未动,近侍的将领终於看不过去,斗胆出声提醒—— 
                “铿锵”!——一记突兀的响动把周遭个个士官惊得心头发怵!只见他们的王只是将刀剑纳入了鞘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修提司还没有回来麽?”沙尔轻问,他平板的音调,听不出一点情绪。


                207楼2009-03-07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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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7: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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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见到萨尔贡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沙尔也难以掩饰自己的一脸惊愕——他怔然地望著归来的少年,那满身满脸的血污几乎让人辨识不出他本来的面目,只有那双野生动物般幽绿的眸子在阴晴不定地闪动著。 
                  “陛下……”才刚前行了一步,萨尔贡便体力不支般打了个趔趄——没有顾忌君臣之礼,沙尔不发一言地探手拥住少年,使他不致於跌倒。 
                  血腥的气息直袭口鼻——那并非萨尔贡的鲜血……可是蜷缩在自己胸前的少年却在瑟瑟地发抖…… 
                  什麽事——居然能让萨尔贡也这般动容? 
                  “发生了什麽事?”努力恢复了先前镇定的模样,明知道会听到不好的消息,可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修提司他……” 
                  少年哽咽了一下,踌躇的模样—— 
                  “他死了……” 
                  在尼尼微的时候,临行前就像一个父亲般,修提司曾用大手抚过拉姆柔软的头发——从指缝间望见那女孩汪汪秋水般的大眼,天真无邪地瞅著自己。 
                  就连平素里粗线条的他,也感到了心尖温暖而又甜蜜的一阵纤细骚动—— 
                  “修提司——什麽时候回来?”细软的小手牵扯著自己的,拉姆摇晃著那大大的手掌,撒娇般问询。 
                  什麽时候回来?不知道……一个月?两个月?说不准会像上次乌拉尔图一役,持续大半年也说不定…… 
                  纳纳地摇了摇头,这个动作立刻让女孩不满地撅起了小嘴,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拉姆不要修提司走——拉姆会寂寞!” 
                  小妮子又任性了,修提司没办法,板正了面孔装出恫吓的神情——一下子便唬住了女孩。 
                  “哼!修提司真坏!”撇著嘴,女孩赌气般跑开了—— 
                  如此娇憨的动作让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笑……未及细想便跨上马匹,准备上路了。 
                  那时,虽然没有向谁吐露过,可是向来不会多愁善感的莽汉,却感到一个沈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头……觉得非常不愉快呢——这算不算是胡思乱想?修提司不明白——为什麽这次像往常一样离开都城、奔赴战场——却会生出这般古怪的感觉呢?又不是不会回来——可偏偏就依依不舍…… 
                  随后,从尼尼微至阿尔帕德度过的每日每夜,就如同绷紧的弦,修提司一直处於莫名的焦躁状态之下。 
                  直到听闻后方巴比伦人蠢动的消息——那种焦躁终於爆发!他甚至不顾王命,私自渡河回城—— 
                  连修提司自己都无可否认的,冲动之下犯下的莽行……并非是担心都城的安危,而是因为心中那抹小小的私心—— 
                  当时,於他脑中一晃而过的——是一名娇俏的女童…… 
                  萨尔贡将那噩耗脱口而出,犹如一道惊雷,於围立的将士中激起一阵骚动。 
                  “胡说!” 
                  “怎麽可能!” 
                  “修提司将军勇冠全军——” 
                  “……” 
                  人们用匪夷所思的口吻评判著少年士官带来的消息——都是细声轻语,然后他们屏气凝息,均把视线集中到位於中心的男子——他们的王听到这般荒谬的话未置一辞,面上没有表情。 
                  “嚏嗒”蹄音,渐渐人群分开,他们是在给第二匹马让路——马匹靠近了,诸人看见,马背上坐著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亚述王的近侍们都熟悉这张面孔,她是修提司的养女拉姆——此时她愣愣地任人牵著,在鞍子上晃动著细小的身体,人们都注意到她的襟前揣著一个肮脏的,似乎是布满血污的鼓囊的物体——看得出它在轻微地扭动,那是个什麽活著的东西…… 
                  “那是萨尔玛王子。”萨尔贡解释道,听闻这句话,沙尔终於有了反应——他昂首朝那隆起的生物睨了一眼,同时扫了一眼女孩,眉头抖擞了一下,浅栗色的眸子像是被什麽蛰到了一般紧紧地阖起了——或许是不想让他的士兵看到这个有点懦弱的表情,沙尔摸了一记自己的额头,把头别过去了。 
                  


                  209楼2009-03-07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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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状,原本呆滞的拉姆,宛如被雷霆劈中了一般,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并没有听到方才萨尔贡的话,可是从所有把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人眼中,她读出了一条恐怖的信息—— 
                    萨尔贡说“修提司只是睡著了”——那真的就是谎言…… 
                    从尼尼微赶至库赫姆的记忆像没有在风中消弭殆尽,即便是年幼无知拉姆也清楚地感知,在驰骋的时候,身后有危险步步紧逼,她听得见马嘶风吼,箭矢飞跃的飒飒响动——为了与库兰姐姐的“约定”,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地揽紧身前的幼儿,手臂都勒地酸涨不堪干脆就把萨尔玛系在了胸前——后来,真的是太过疲累了,何时进入梦想,何时萨尔贡赶来——她都全然不知。 
                    只记得迷茫间,自己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拥著——间或有兵刃碰撞的声音,男人的嘶吼与惨叫在耳畔横生滋扰,可她的心臆间仍有一股温暖又安定的感觉……接著,宛如过了整整一个世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拉姆发现了一张久违了的、熟悉的、满脸胡渣的面孔。 
                    “修提司!” 
                    她惊喜地冲他尖叫道。 
                    修提司没有应答,也没有像平常那般大声地呵斥,他往日的威风尽失,低著不修边幅的粗旷大脸,露出了一抹虚弱的微笑。 
                    “修提司?” 
                    敏感的拉姆立刻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小心地重复念一遍他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女孩害怕起来。 
                    “你不舒服麽——修提司?”轻轻地扯了扯莽汉的耷拉到自己面上的胡子,这个动作要是在过去定会招致他大发雷霆的——可是今次,居然连这个也不为所动。修提司依旧笑著,先前的那个微笑凝固在他的脸上,显得僵硬而滑稽,但却储满了温柔。 
                    女孩连连叫唤,几乎要哭出来了——一旁的萨尔贡终於看不过去。 
                    “拉姆……” 
                    从修提司的怀中抱过了那受他庇护的女孩,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身前,用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 
                    “萨尔贡,修提司怎麽不理我?他恼我了麽?拉姆又做了什麽让他生气的事麽?”女孩颤抖著问。 
                    “没有,拉姆很乖……” 
                    “那为什麽拉姆叫他,他一声不吭?” 
                    “修提司……只是睡著了……” 
                    “是麽……他睁著眼睛也能睡著吗?” 
                    萨尔贡不说话了,实际上是根本说不出来了——他担心自己一开口,便会泄漏了隐藏的情绪……虽然自己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但也能想见修提司为了保护拉姆和小王子,以一挡十——可却寡不敌众,只能用肉身护卫他们俩…… 
                    这般想著,少年眼眶湿润,双目盈满敬畏地望著眼前犹如磐石般矗立,纹丝不动的巨人—— 
                    是啊,见到一个背负数十箭,站著死去的勇士,又有哪个人能够不动容呢? 
                    回忆著,泪珠一边从拉姆的大眼睛里扑簌簌地滚落,她哽咽起来,胸部激烈地鼓动——这个动作影响了沈睡著的萨尔玛,尚不更事的他不满地跟著哭泣著,尖锐的啼声狠狠地扎进了每个人的心窝。 
                    再也无人质疑修提司死讯的真实性了……恁谁都明白他遭遇了什麽,在场之人皆被一种沈甸甸的悲恸气氛感染……甚至没有人上前去把小王子从拉姆的身上解下,似乎他已经成了一件死物。 
                    过了整整一宿,库姆赫地区依旧是按兵不动——这让阿尔帕德城内,已经守城整整一个月的守城士兵开始松懈了,其中有人沾沾自喜起来。原来“亚述”——那只总是张牙舞爪的狮子也会有畏惧退缩的时候,两个世纪以来,叙利亚人再一次认定:“阿尔帕德”果然是攻不破的! 
                    只可惜,这般的自以为是没有维持到次日的黄昏。 
                    六月的毒日敛起光芒,这天夜幕低垂之际——亚述人大炮的轰鸣声好似天边惊雷,骤然响起。数十万亚述士兵(包括黑骑在内)开始第三次围攻阿尔帕德,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於阵前亲自指挥攻打。 
                    


                    210楼2009-03-07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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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马度克先知”的传授,亚述人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攻城武器,虽然并非无往不利,可是它的确在战场上发挥过惊人的作用——而且乌拉尔图一役结束之后,在尼尼微修整的半年时间里,亚述人改良了投石机——他们用每个需要十头公牛和五十名壮汉才能拉动的庞然大物,将那些几百磅重的石弹射进城内。 
                      亚述人用石炮轰击了好几个小时,士兵们趁机架起云梯,企图翻越城墙。亚述王同时采用了波浪式的轮番冲击法。他把自己的军队分成三部分:行省军团、雇佣兵和黑骑。行省军团以及雇佣兵被用来以人海战术的方式冲击阿尔帕德城,尽可能大地消耗守军的兵力和体力——最后的打击由黑骑实施。不过就像前两次的袭击一样,城内守军也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毫不示弱,顽强抵抗,翻落侵略者的云梯,将准备好滚水沿著城壁倾倒——进攻、退败、再进攻、再退败——这般的循环一直持续到月亮升到中天——亚述方面伤亡占多数,可是却不见有多少进步。 
                      在城墙上指挥的叙利亚王阿尔帕德,并非等闲之辈——很快,便看出向来谨慎的死对头的这趟攻势多少有点莽撞——所以敌军压境之下,他没有被吓倒,早在亚述人到来之前他就下令加固城墙,拼死固守。敌军第三次攻城时,他也是第一个冲上城头作战,这给他的战士们以极大鼓舞。 
                      又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直达东方露白——阿尔帕德以为因反复进攻、却不得寸土,敌人已成疲态时——他一度以为坚不可摧的神话般的西面城墙却被提格拉特的投石机轰开了一个缺口…… 
                      出乎意料的一击,情势立刻被扭转了——那个缺口就像在嘲笑阿尔帕德的自信一般,却成为“不破之城”致命的弱点。 
                      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立刻命令增调援军,集中所有的投石机和其亲卫队,亲自指挥猛攻西城。 
                      轰击没有停止,那有缺口的城墙被轰开了更多缺口,虽然被守卫者用土石和木栅封堵,可显然没有起多大效果。 
                      然后守城的叙利亚人就像在噩梦中看到的那样——如狼似虎的亚述人,就像洪水般再次涌到城池这边来了—— 
                      城下堆积的尸身,肉体混合,分不清彼此——层层迭起的尸体,拱起一座座肉丘——它们被踩著浮桥冲过来的亚述精锐部队踏在脚下,那些早就杀红了眼的士卒根本就没有顾及到他们践踏的不光是敌人的、还有手足的尸体。 
                      “冲啊!冲啊!” 
                      他们高喊著登上云梯,越过被木材填塞的护城壕,企图登上城墙。炮声、兵器碰撞声、妇女的哭叫声和儿童的尖叫声,汇成连大地都为之震撼的声浪,到处都是浓烟烈火。接著,叙利亚士兵死伤累累,坚城不再是巍然不动了——阿尔帕德希望还能挽回败局,却被近侍们拖离了城墙—— 
                      突入内城的亚述军队到处呐喊,放火,杀人,砍倒守军的指挥旗——他们制造恐慌并打开其余城门让亚述王剩余的大军涌入—— 
                      亚述的将领们纷纷挥剑高呼:“征服者们!马度克渴望鲜血!用忤逆他的人的生命来祭奠他吧!杀死你们见到的每个叙利亚人——用他们的热血来祭奠你们威武的神祗!” 
                      亚述士兵在城中肆意烧杀抢掠——两万多居民全部被杀害,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宫殿和城池被毫不留情地付之一炬。 
                      天亮之际,阿尔帕德已然陷落。 
                      “陛下,哪里都找不到叙利亚王——一定是趁乱朝西面遁逃了,要不要……” 
                      “不必。”沙尔一脸严峻,利索地打断了传令官的话。 
                      “这次,要来一个了断了,”俊美的脸上依旧如前夜那般没有表情,顿了一下,冷冷地发号施令: 
                      “一口气拿下大马士革——杀他个片甲不留!”


                      211楼2009-03-07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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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暇去听底下臣子们的纷纷议论,此时亚述最上位的男子只是觉得自己的心正被熊熊烈火灼烧著——就如同印证著先前胸臆间满溢的不祥预感……连芳生死未卜的音讯,让他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陛下!您要做什麽?!” 
                        “陛下——现在城中还是叙利亚王的残部,您这样单枪匹马很危险啊!” 
                        将军们的规劝,置若罔闻,沙尔跃将马上,使劲地勒紧了缰绳—— 
                        我要和他一起回尼尼微……这是我们的约定。 
                        苦候得如此长久,到了最后关头,他决不能不能失去连芳——不然的话,攻克了大马士革又有什麽意义! 
                        这般念道,男子策动马鞭——朝火焰那头,大马士革的深处疾驰而去。 
                        那告别的话语一说出口,阿尔帕德便松开了双手,悄无声息地退离连芳的身旁。 
                        听男人的脚步,正渐行渐远—— 
                        “阿尔帕德——” 
                        “你要去哪里?!” 
                        陡然失去依靠的双臂在空中挥动了几下,狼狈地跌倒了——却什麽都没有抓著。 
                        “阿尔帕德?!”连芳又试探性地唤了声平时断然不会念道的名字,可他依旧没有回头。 
                        难道……他是—— 
                        决意赴死去麽? 
                        一想到此,连芳本能地便要出声喝止,可话到嘴边,却被突如其来的眩晕吞噬了! 
                        五脏六腑好似被翻搅著、滚动著——伏在地面上的四肢动弹不得!他用尽力气才点动了一记指尖,立马一股腥甜液体便从自己的口鼻中涌了出来…… 
                        翻动了一下困顿的眼皮——眼前泛出一道温柔跳跃的光线,连芳努力眨了眨眼,竟瞧见了周遭朦胧晃动的物体影子!虽然都是模糊的轮廓:一抹高大的身影在远处停留了片刻,便消失在火光闪烁的断垣尽头……一瞬间的回光返照,黑幕重又笼上了连芳的眼帘。 
                        望了望昔日眷恋,阿尔帕德携著无奈纵身入火海——然后,关於他最后的命运,便如历史书上寻得到的只字片语:坚强的国王,同亚述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终与大马士革一同葬身火海。 
                        公元740年,亚述王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率兵进攻北叙利亚各国的联盟,镇压了叙利亚西北沿海国温奇和哈马忒的起义,大马士革、腓尼基、以色列纷纷纳贡称臣。 
                        但,在那个红花落尽的晚上,还有一个结局未被载入史册…… 
                        在那久违的怀抱中,等待生命的终结向来是他不敢奢求的最后心愿,可是在这个萧杀的夜里,於满目疮痍的城池废墟中,他和他真的再度相逢了。 
                        阿舒尔的邂逅,尼尼微的诀别……底格里斯河畔情深的最后一望—— 
                        一幕幕的往事重现,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 
                        激动,幸福……虽然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可还有无数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几乎要把胸膛撑破。 
                        “连芳……我来接你了。” 
                        君王附在耳边轻道,温柔如斯。 
                        “我要带你回尼尼微……” 
                        他捉著他的手掌在面颊上摩挲,指尖传来毛躁的触觉,是男人面上未及修饰的胡渣。 
                        “连芳,在听吗……” 
                        越来越飘忽的声音—— 
                        “从今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了,一步也不许。” 
                        霸道依旧…… 
                        可惜以后都难再听到了呢。 
                        含笑,连芳沈沈地步入梦乡…… 
                        “连芳……连芳!” 
                        遥远的呼唤悠悠入耳,是魂牵梦系、亚述情人最后的爱语低喃。 
                        ——全文完——


                        218楼2009-03-07 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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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洋与沙漠间辗转了几遭,他被转。卖。了几次,最后像个牲口似的被一个努比亚王公牵走,收作了杂役……三年间,失去自由、饱受奴役与屈辱——即使不甘心,也只有无奈,自己变成了奴隶,就再难回到故国了……即使是个年幼的孩子,他也是明白这点的。 
                          接著,亚述又同努比亚开战了,时隔三年——胜利的风向转至亚述人那边,身在努比亚,当少年方听到阿舒尔收复时的消息,心中是喜不自胜的。 
                          可是,王并没有来接他们。 
                          即使努比亚大败,即使是己方胜利了——可是那些过去曾被俘虏的国民们、那些被迫迁徙至异乡的奴隶们,还是被上位者抛弃了——他们依旧在他乡被奴役著,承受著痛苦,而他们的国王却在夸耀著自己的战功,分封四海,喝令各国朝贡…… 
                          奴隶还是奴隶,国王还是国王。 
                          年仅八岁的少年开始憎恨起这个事实来:为什麽自己是个奴隶就得受苦?为什麽自己不能成为国王呢? 
                          当时,只是这样想的。 
                          然后,那个改变自己命运的男人出现了。 
                          努比亚的都城麦罗埃被亚述攻陷之后,自己再一次被牵上了市场——很想冲著那些把绳子拴在自己脖颈上的军士们喊:我也是亚述人啊!可是知道这般已经被嘲笑过很多次了…… 
                          少年有一对非常绿的眼睛,莹莹的,宛如野生动物般——即使是在黑夜中亦有良好的夜视能力,不知道这算不算天赋异秉,可却被瞧过他双眸的人视作不详—— 
                          “只有被诅咒的人才会有这麽一对妖瞳!真是不吉利!” 
                          就算是被当作物品、当作牲口一般被贩。卖。的时候,挑选奴隶的人也会因为少年诡异的绿眼睛、和他锋芒毕露的不羁眼神而却步……“哪个奴隶能有这麽一对眼睛!挖掉它!” 
                          还记得在瞪过一个想要购。买。他的男人后,那个人这般叫嚣著—— 
                          奴隶的命是不值钱的,更何况是自己这般无助的稚童?丧心病狂的奴隶贩子就要按那人所言,操著匕shou就要朝自己扑来——他掩住了自己的面孔,却并不因为简单的恐惧,在心底他现在更渴望自己能够拥有力量,摧毁一切、颠覆一切不平等的力量—— 
                          “等一下。”一个清朗的声音叫到,话音刚落自己的身子随即被包裹著,被抱到一处温暖境地。 
                          少年缓缓露出了眼睛,发现眼前正有个俊美的男子冲著自己笑著,他的微笑如春风般和煦,阳光般明媚……优雅的男人,举手投足仿佛携著皇家风度。此时他正把娇小的自己搂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如同揽著一件珍宝。 
                          “我。买。下他。”男人这般说,笑意盈盈地掏出一把金币撒在地上,奴隶贩子就像狗一样立刻扑到那些金币上,再也不管自己的死活了。 
                          “你叫什麽名字?”好看的男人这般问道,腾出一只手揉弄少年直挺如倒刺般的黑发。 
                          少年不喜欢别人碰触他,可是男人抚摸的感觉却是温柔又适宜的。但他的问题自己却回答不来……只因为自己是没有名字的。 
                          在来努比亚之前,养父母也曾给他取过一个普通的闪族名字,几年间不曾被人唤起,自己渐渐淡忘了——也从没在心里惦记过这个。如今被一个初次见面,并。买。下自己的男人问起,他居然无法回答了。 
                          干脆,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少年心里这般寻思…… 
                          名字,名字……叫什麽名字好呢? 
                          对了,就叫这个吧! 
                          “我叫萨尔贡。”趾高气昂地朗声回答,少年有点得意。 
                          “‘萨尔贡’?”男人重复了一句,有点诧异。萨尔贡知道他为何有这种神色:在闪语中,“萨尔贡”便是“真王”(真正的王)之意,只有具备皇家血统的男子才能起的名字。 
                          可是,我也想要做国王啊。 
                          做国王,做真正的国王,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奴隶。 
                          男人笑了,轻轻地用指尖点过他的鼻尖,道: 
                          “那好吧,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的主人了,‘萨尔贡’——” 
                          “记好了,我的名字叫‘赫京’、‘赫京特洛耶奇’……” 
                          不久,少年便知道,那个名为“赫京”的男人,是一个亲王——亚述王阿舒尔尼拉里五世最小的一个弟弟——也是新任的努比亚总督……


                          227楼2009-03-07 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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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番外: 
                            之后某日,和萨尔贡在玩耍时,小拉姆突然按到了他。 
                            少年问:干什么啊? 
                            女孩答:我看见大坏蛋就是这样对连芳的,他就很舒服的样子,你也舒服吗? 
                            我的女朋友被带坏了,郁闷啊…… 
                            萨尔贡无言ing。


                            233楼2009-03-07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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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8 07: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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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番外完====================


                              245楼2009-03-07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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