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后的白泽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
阎魔曾随口问过怎么受的伤,白衣少年手中闲来翻飞的桃花一顿,抬脸依旧笑得春风满面。
“自己不小心。”
他这样解释着,也不知是想骗过谁。
辅佐官的神色也恢复如常。
仿若那日抱着桃花仙横冲直撞的人不是他似的,依旧严肃着面容端坐在案台旁审阅文件,台下跪着瑟缩的亡者,方才刚被揍过。
白泽端了一杯清茶晃过来适当露个面就想走,却被那亡者揪住衣袖留了步。
“求您救救我……”
憔悴的男人哆嗦着手。
“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
白泽垂首打量半晌,侧脸看不清表情。
辅佐官没来由的又一阵焦躁。
“劝您不要干涉地狱的审判,”他冷冰冰开口,“他有他要赎的罪。”
桃花仙轻轻巧巧抽出衣袖道:“说的是。”
他走了两步复又回头,与辅佐官遥遥相对笑道:“曾有个人和我说若是欠了别人什么便还什么,顶多再来些利息也就够了。想问辅佐官大人,像害人丧命这种事,该如何才算还清?”
辅佐官当他问的是下面跪着的亡者该如何判刑,斟酌片刻道:“理应判入无间地狱五十年,受苦无间,一身无间,时无间,行无间,最后历死一次,方可再生。”
桃花仙颔首:“受教。”
后来有人问他,为何不离开那个冷心冷情的辅佐官。
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这便是我的无间地狱,情债未还,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