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爱豆生日~心怀愧疚前来填填万年坑……
邓老师又一年生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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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前生因果在,今缘世事凭空来。
隔日,凤儿携了风儿桃红一道上街去。
白露一过,玴桢入秋有犯头疼的老毛病。早年间凤儿在民间寻得一副效果极好的老方子,年年此时都会去收齐药材,为姑姑做药丸、做暖兜。
看着凤儿提着一摞儿药材包,想到这一上午在京城各处奔走,方才为了几味药,还差点儿与那江湖郎中争执起来,风儿不禁道:“这点事,姐姐吩咐我和小桃红来做便是,又何须亲自忙一趟呢……”
凤宜对她颔尔一笑:“给姑姑的药材,我当然要亲自挑拣……”她将药材包交予桃红放去马车上,又与风儿道:“你呀,可要与我一道绣这暖兜才行……”
林风儿不解地望着她。
凤儿道:“我教你些新绣样儿,也当是咱们一起给姑姑尽尽孝意。”
三官保与柏瑜今日并未回府午膳。说来也怪,往常若是有什么事不回来,多半会叫奴才回府告诉一声。今儿父兄皆无音信,凤儿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府里一时也静落得很,她便喊了风儿一起在厅里绣起暖兜来,也当是等父亲与兄长。
未时末,外头传来脚步动静。
想是父亲他们回来了,凤儿搁下手里绣件,起身便欲往厅外去迎。方至门槛,讶然却止住了脚步。
随父亲一道而来的,竟还有乾清宫执事监吴良辅……除柏瑜跟在后头外,另有几个奴才,手里端着好些物什正朝厅里来。
“哦,凤宜……”三官保进了厅里边对凤儿道:“快见过吴公公……”
见此阵仗,林风儿也忙起身,朝凤儿望去,只见她一脸诧然无措样子。又看向来人,心下直感不好。
这位吴良辅吴公公虽只是执事监,却因是顺治帝身边亲信,故宫中人人都得敬他几分,凤儿虽与他不多照面,也纳闷他为何会与父亲一道来府里,未曾注意父亲兄长神色,此时却也需尽到礼数,便含礼屈膝招呼……
“吴公公……”
“凤宜格格吉祥……”吴良辅笑呵着回礼。
“大人,奴才这便宣旨了?”
只见他对三官保道。
话音方落,凤儿尚不明所以,却见父亲与兄长相觑一眼,竟一同落跪下去。
凤儿心中一惊,跟着也一道跪下。
吴良辅提了声儿道:“圣上口谕——”
“郭络罗氏,钟祥世族,忠烈满门,于功于朝。其女秉性淑德,柔嘉表范,诚孝亲礼,夙著溢称。著承宗庙之重,赐姻亲于皇子福全,以贻子孙臣民之礼。待聘三书六礼,良辰吉日择定。”
凤儿惊也似地直起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吴良辅。几乎不敢相信刚才他说的每一个字。
吴良辅倒是一派不惊地上前,俯身道:“凤宜格格,皇上命奴才携礼传谕,此事大喜,您谢恩罢……”
凤儿一时木讷说不出话来,强忍着不信地朝父亲与哥哥望去,只见他二人面上皆是难言之色。
“阿玛!这……”
三官保无言地低着脸。
凤儿又欲追问,只听吴良辅用他那一贯的皮脸笑道:“凤宜格格,这可是郭络罗氏的福气呀!您和大人赶紧谢恩罢……”
此时她直感脑中嗡嗡地,心里一团乱麻,毫无半点头绪,只得先讷然地与父兄一道叩首谢恩。
吴良辅让奴才们卸了赏赐,又与三官保客气了几句恭喜话,由柏瑜送了出府。
林风儿眼见不对,忙上前扶住凤儿,直感她身体微微发颤着。
后来方才得知,顺治帝不知怎的,今日在朝堂上准了一些大臣们的奏请,同意给皇子们指婚。朝后,帝留膳图尔善将军、索尼等几位皇亲大臣,谈笑间便下了口谕,要将玥蕊、珮宁、凤宜指婚给二皇子福全;赫舍里、察哈尔王孙女、遏必隆之女指婚给三皇子玄烨……
“我不信!”
吴良辅走后,凤儿急得好似团团乱麻。
“哥哥!”她上前扯了柏瑜衣袖:“你常在宫里当值,怎会一点风声没有?”
“凤儿……我……”事出突然,柏瑜亦是全然不知情。
“旁的且不说,皇贵妃娘娘哪肯舍得玥蕊格格嫁人?再者说,这等大事,老祖宗竟也无半句言语?”
她又急急朝父亲望去。
三官保紧锁着眉,几番思量,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此事先莫着急……”
他抬眼朝女儿望去,心中却同样毫无头绪,不过是既揣测又宽慰……
“先前蒙古王爷来京,朝中便有了许多立嗣之言……那时圣上还为之龙颜动怒……而今突然下谕为皇子们指婚,难保其中会不会别有用意……”
“可是!阿玛!”凤儿一腔委屈害怕都噎在喉间:“不管圣上有何用意,这圣谕……还有这些……这些赐礼……若圣上执意如此,那女儿岂不是要……”
“唉……”三官保又一叹:“眼下,咱们也不可妄加猜测……”
他思虑着缓缓起身:“为今之计,只能先听从圣意。依我看,近些日子,你就先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对外便说称病。咱们妥善行事,剩下的,唯有看朝中有何动静了……”
说罢便背起手,顾自往书房去了。
“阿玛……阿玛!”凤儿急喊。
“哎……凤儿!”
“姐姐!”
柏瑜同风儿一道拉住了她。
“凤儿,你先听阿玛话……”柏瑜劝道:“宫里等我当值,我再去探探消息……”
然凤儿却不予理睬,甩开二人手,直往后院跑去。